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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男女宋金游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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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良没想到对方竟然也能如此熟练而迅速地把火点着,汤文则狠狠吸了一口烟,在肺中过一圈后,又从鼻孔喷出。而那个大胡子虽然没有烟,但是去把手里的火把拿低,猛地吸了一口火把上冒着的黑烟,接着从鼻孔中把黑烟喷进出来,虽然把自己呛得直流眼泪,但大胡子还是高傲地端坐马上,看着蔡良和汤文。这下二人想不出别的辙了,只好拉上汤文,灰溜溜地回到了包围圈的中间。

  “对不起,慕容女神,我们失败了。”归来的汤文哭丧着脸对何冰说,“你这主意不怎么样啊,人家虽然没有打火机但也有打火的东西,还有吸那股黑烟,他们都什么人啊这么彪悍……”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大意了。”何冰也赶紧道歉,“幸亏那个大胡子跟蔡良叫板,不然的话的确可能把你们视作神明对你们顶礼膜拜,但对于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粗人,也可能会把你们当成妖孽给砍了……”

  “那拜托下次你先考虑好结果,好吗?”这下不仅汤文,蔡良都后怕了,自己真把那大胡子惹恼了,大胡子手起刀落自己就挂了,于是反问何冰:这种展现是不是应该面对读书人时候再用上?起码和和读书的人有利可讲,不像这帮武夫随身带着家伙说砍人就砍……

  正说着,铁桶般的包围圈打开了一个出口,接着听着有人喊:“萧大人到!”

  
 5。大辽叛将 '本章字数:476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8 13:12:57。0'
  顺着包围圈分开的缺口看,果然来了又一大堆人,都骑着马,还有很多擎着旗子。为首的那个大概是马比别人的更高大的缘故,所以看其里他似乎也比其他随从更加高大。而刚才和蔡良斗鼻子里喷烟的那个大胡子,则策马迎上去,躬身抱拳:“参见大将军!”“免礼,那四个,就是捉来的生女直百姓么?”“正是!”

  那个被称为大将军的人策马缓步到蔡良他们的近前,自然又是居高临下的视点,问:“你们是居住于林中渔猎的生女直百姓?”

  “我们是从三川市穿越来的……”蔡良赶紧说,结果被何冰打断:“是的,大将军。”

  “那,这附近可有什么适合大军驻扎之地?”

  大将军一问,何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到了:“大将军,你们有多少人?”

  “不多,人不过1000,马3000有余。”马上那个人答得很从容。

  何冰没法答下去了,她经历过的野外宿营,人数最多的时候是小时候妈妈单位车间组织出去玩,去的不过200人,但她觉得把整个河边都占满了,如今不仅要有1000多人扎营住下,还要有3000多匹马!尽管自己写小说写到军队人数经常是几万、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上百万,但没想到亲身经历的军队才发现,1000人的规模就已经这么大了。

  “怎么不说话了?”那个大将军追问了一句。

  “啊。”何冰这才反应过来,“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哪里有那么大地方适合这么多人驻扎。”

  “哈哈哈哈,1000军马也称得上是人多?”马上的大将军哈哈大笑,“林中野人果然是没见过大场面呢。”

  这时,旁边一个人策马上前,原来是押解他们回来的那个小军官,冲着何冰大吼一声:“之前你们四人分明在溪边烤肉,那溪流水浅鱼多。如此合适的驻扎去处,他们竟然说没有适合驻扎的地方!实乃刁民!”

  “斡达剌,休要无理!”被称为大将军的将领让那个小军官退下,“他们是连生女直熟女直都不知道的林中山野之民,又如何知道何地适合驻扎?而且她说的是地方小容纳不下这1000人不适合,没说地形。”

  “但我们可以在林中扎营!”叫做斡达剌的小军官还是很看好四人烤肉的地方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那么斡达剌,你们刚才回来走了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

  “好,你带着斥候营在前面带路!”大将军下了命令,然后对着身边的人说:“传各部,跟随斥候营,去林中溪边安营扎寨。”

  “大将军不可!”一个长得方方正正的扑克脸军官出来阻止,“去林中溪边驻扎乃是大忌!如若渤海乡军联合附近女直各部前来征讨,将军将如何应对?”

  “跟他们打啊!”大将军轻轻一笑,“前者,天祚帝派北面林牙郝家奴带上几千宫帐军前来讨伐,还不是被我们打败了!”①

  “郝林牙长年整理文章典籍早已荒废兵马。而我朝与宋檀渊之盟后已百年无战事,宫帐军亦是荒废武功!”这个军官很耿直,“然而扎在东京道的渤海乡兵长年防范生女直,而生女直各部长年于山林之中渔猎,如若奉皇帝诏前来征讨,在林中起了战事的话,于我们极大不利!而且在河边驻扎,一旦被打到河边,我们就成了背水之战了……将军请三思!”②

  “你说得倒是有道理,但是我们都往这大森林里深入了一整天了,到现在才抓到四个本地野人,就算是生女直各部进入森林里找,也找不进来的!”说罢问何冰,“姑娘,你们这四周可有其他人居住?”

  何冰摇摇头,本想说“我们也是中午不明不白进这大森林的”,但一想说了他们也不信,索性摇摇头了事。大将军哈哈大笑:“琮义,我就说你多虑嘛。别多想了,走吧,我们从临璜府一路奔袭到这里,该让兵士们解甲休憩一下了,休要再做阻拦!”然后又吩咐:“来人,给四位林中野人一人牵上一匹马来骑上,既然不是对我有敌意,那就可以给我们带路,当以客礼善待之!”“是!”

  不一会,有兵士给牵过来四匹马,蔡良、范若、汤文、何冰四人面面相觑,他们哪会骑马啊!蔡良咬咬牙,想象着古装片里的人上马的样子,拽着缰绳,左脚踩上马镫右腿往马背上迈,就在这一瞬间,那匹马顺着蔡良拉缰绳的方向歪过脑袋,同时喷了口气抖抖身子,蔡良手里用不上力脚下又失去了重心,仰面朝天重重地摔在地上。这让那些军官以及包围他的骑士们哈哈大笑起来,大将军对周围说:“你们看,生女直果真不擅长骑马呢,哈哈哈!”

  在其他兵士的帮助下,这四位最终勉强骑上了大将军给准备的马匹。

  一边走,大将军一边和他们聊天:“这真是今非昔比啊,上次来到此地,我还是银牌天使!你们知道银牌天使吗?”

  四个人面面相觑,大将军道:“是我们大辽朝来你们这生女直之地催办海东青事务的特使,因为持有皇帝签发的银牌,故此被称为银牌天使。你们连这都不知道,还真是没出过山林的野人呢,哈哈哈哈。”

  大将军的笑声中带着轻视,而蔡良心中早已把这个所谓的大将军骂了无数遍:你才野人呢,你全家都野人……但嘴里不敢说出来,然而听到大辽朝时,还是愣了一下。与此同时何冰与范若、汤文也都听清了“大辽朝”三个字。何冰接过话问:“大将军,是契丹人?”

  “当然!而且是帝室贵胄,舍妹嫁与天祚帝被册封为妃。”大将军说到这里有些得意洋洋,但旋即又叹了一口气,“可惜啊,现在我成了大辽朝的叛将了!”③

  “您这身份竟然要背叛?”何冰对这个大将军的戒心已经开始消除了。

  “是啊,起初我以为我是皇上的舅子,敛点财没人敢管。没想到朝堂上那帮老朽竟然蠢蠢欲动要谋逆皇帝宝座。天祚帝要找人开刀,于是就找到我这个没什么兵权的国戚了。还好我之前有所准备,训练了这1000人的私人部曲,结果天祚帝派几千宫帐军前来讨伐。虽然几千宫帐军被我这一千人给打退了!但肯定要继续派大军镇压,所以我也只能逃到这深山老林里,聚集生女直各部,跟临潢府对抗到底了……我说姑娘,你这森林都没出过,应该听不懂我说的这些话吧?”

  “听得懂,虽然我没出过森林,但是对大将军所说的这些还是能会意的。”接着何冰又问,“那生女直他们就会……听你的?”

  “当然!”大将军自信满满,“生女直各部对大辽朝廷心有怨恨已久,不说征民夫抓奴隶。单单是进贡海东青这件事上,就不知道有多少生女直家破人亡!”

  “海东青?那种打猎的鹰?”何冰想起刚刚穿越到这个林子里时看到的白色的鹰。

  “正是,姑娘知道海东青为狩猎之鹰,应该也是猎户出身吧。契丹的天子贵族都喜爱打猎,所以需要从女直这里进贡海东青。但海东青非常难抓,以至于女直人常常不能及时上交海东青,扫皇帝高官们的兴致,于是朝廷就把献鹰之人的妻子老小全部扣起来,不按时交鹰的话,便诛杀其全家!”

  “这也太……残忍了吧?”

  “残忍不残忍,要看实力。”大将军高傲一笑,“生女直各部生活原始,部族之间征伐不断,就算心有怨恨,又怎能对抗我大辽天军!”

  “既然是这样,大将军你真打算指望他们能帮上你?”

  “对!我打算以生女直各部对朝廷的仇恨为契机,把他们都招到我的麾下,和临潢府分庭抗礼!如果成功,那么我这里就可以叫‘东辽’了,哈哈哈哈!”大将军说到得意处,哈哈大笑。

  蔡良看着心目中的女神跟那个大将军攀谈得如此热烈,未免有些吃醋,但又不敢表达任何不满,且不说周围的人全都带着刀,前面的兵士不给牵马,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让马走路。转头看看范若和汤文,两人也是低着头一语不发。蔡良悄悄问他们:“喂喂喂,你们听到那大将军说的了吧?现在我们穿越的地方,是辽。”

  “听到了,你们对这段历史,熟悉吗?”

  “不熟悉,但我知道辽最后是被金给灭的,金是女真人建立的,而他们说的是女直……”

  “女真、女直,很像啊!你问问,女直是不是女真?”汤文让蔡良问,蔡良不问:“你怎么不问?”

  “那个大将军看起来蛮面善的啦,你们不问我去问咯。”范若懒得跟他们吵,大声喊:“大将军,大将军!”

  大将军正在跟何冰侃自己心目中的东辽帝国,被范若打断有些不快,沉下脸问:“什么事?”

  “大将军,你说的生女直,和女真有没有关系啊?”范若满脸赔笑地问。

  没等大将军回答,给他的牵马的兵士猛地站住抽出刀来把刀尖顶到了范若的脖子上:“大胆女直野民,竟敢犯兴宗皇帝名讳!”

  “住手,不得无礼!”大将军喝住军校,“他们不过是林中野人,不知天下事,又怎知我大辽的忌讳。”

  兵士听到这,立刻收起刀,又在前面老老实实牵着马,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范若的魂已经吓飞了,脸色煞白地坐在马上。

  大将军没管他,直接回答:“女直就是女真,是对你们这整个肃慎族的称呼。以前隋唐的时候你们叫靺鞨,后来改叫女真,及我朝兴宗皇帝继位,因为犯了名讳,所以改称女直④。”说罢看看前方森林中穿梭着的连绵不断的火把,忽然笑了起来:“不过我猜,你们自己应该还是叫女真吧。”

  “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何冰只能这么回答,“那大将军您说的生女直熟女直又是指什么?”何冰最精通的是三国历史,不仅《三国演义》熟记于胸,连正史《三国志》也极其熟悉,此外对明清也有不少了解,却惟独对辽金这段历史空缺。

  “熟女直,是归入我大辽籍的女直人,比如太宗皇帝讨伐渤海后归入我大辽的渤海人。生女直,指的就是你们这些在长白山、混同江这一带世代渔猎的未归籍女真——当然,现在无论生女直还是熟女直,都已是我大辽朝子民。兴宗皇帝在位时蒲聂部叛辽阻断鹰路,被完颜部首领乌古乃消灭后,兴宗皇帝册封乌古乃为生女直节度使,节度统领生女直各部,并且世袭到现在……”大将军来了兴致侃侃而谈,末了问何冰,“你们是什么部的?”

  “这……”何冰更答不上来了。

  “哈哈哈!”大将军豪爽地大笑,“对对,忘了你们是林中野人了!当我来到这白山黑水之地时,带我们进森林避风头的是阿典部,如此说来,你们应该也是阿典部的生女直百姓了……”

  这时,之前被他称为琮义的劝谏军官又带马跟上来,跟大将军说了几句,大将军忽然带住马,和善的脸色又变得充满杀气起来,扫了蔡良、何冰、范若和汤文四人一圈,厉声质问:“你们四个人,除了那大个子是女直口音,其他三人皆为南朝口音,到底什么来历?”

  “大将军,能否先告诉我们现在我们在哪?”这个时候又到了蔡良鼓起勇气的时候了。

  大将军目露凶光一笑:“你在反问我?”

  何冰赶紧打圆场:“之前带我们来那个将军问我们时,我们曾照实说我们是从三川市穿越来的。”

  “三川市?什么地方?”很显然这个问题也超出了大将军的理解范畴。

  “中国最南边。”

  “中国?太祖皇帝以儒家为国教后,我们和南朝汉人都以中国华夏自称。你们说的是南朝的最南边吧?”

  “南朝?刚才不是说是大辽朝,这怎么又南北朝了……”

  “南北朝?那是很久以前了,现在的南朝,我们用来称呼宋。”

  “宋朝?我们穿越的时代是宋朝?”

  “什么宋朝,这是我大辽朝的地界,而且以后还会是东辽!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何冰赶紧答应。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大将军策马前行低吟了一句诗后,看向何冰,“如若是南朝之南,你们来自岭南吧?”

  “大将军还知道这首诗?”

  “当然知道,不是说了么,南朝是华夏,我大辽朝也是华夏!以后我建立的东辽朝还是华夏,这个是太祖建国订制章法制度时告诫后世的,我们这些契丹人都要遵从。”

  “辽太祖是……完颜……阿骨打?”范若想他们太祖叫什么来着?狠劲想,终于想起课本看过的一个少数民族的名字。

  “拉倒吧!”蔡良打断他,“完颜阿骨打是金太祖,辽太祖是耶律阿保机……”

  话音刚落,便有几把刀架在了二人的脖子上,范若和蔡良冷汗直流。这下大将军被惹怒了,用马鞭指着二人气哼哼地说:“你们两个贼子,竟然说女真完颜部的少爷是我们的太祖皇帝,还直呼太祖皇帝的名讳……来啊,把这两个贼子枭首示众,以此告诫三军:我等虽然叛离朝廷,但反的是昏君耶律延禧,不是大辽!对太祖皇帝仍要持敬重之心!那两个人直接拉下马,就地斩了!”

  ———以下注解———

  ①林牙,辽朝军事机构北面行军官下枢密院所设的官职,主要掌管文章典籍。

  ②宫帐军为辽朝军队之一,相当于亲军、中央军。渤海乡军则是辽五京军中东京道下驻守东京辽阳府及军事重镇黄龙府的渤海人组成的军队。

  ③天祚帝是辽朝末帝耶律延禧的尊号,并非死后上的帝号和庙号,所以当时辽国军民和盟国都以天祚帝称呼他。

  ④关于女真被称为女直的说法很多,其中之一是避辽兴宗耶律宗真的名讳,笔者最倾向于这种说法,所以写入小说中。

  
 6。萨满巫医 '本章字数:689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8 13:13:50。0'
  大将军一说要斩了蔡良和范若二人,手下的军士便一拥而上把两个粗暴地拖下马来。

  “不要啊大将军。”何冰赶紧求情,“我们真是穿越来的,不懂规矩,大将军原谅他们吧。”

  “嗯……既然姑娘给求情,那我就赏姑娘个面子。但死罪饶过,活罪不免,拉下马,扒去衣服,每人抽100马鞭!”大将军改了口。尽管何冰还想求情,但大将军已经如木人一样一动不动,看着兵士们连扯带撕扒去上衣后,绑着手腕吊在树上,两个高壮的兵士每人拿着马鞭,等数数的兵士到位,便抡圆了胳膊抽向二人。

  蔡良紧闭着眼睛,咬着牙,等着受刑。啪!第一下斜着抽下来,从脸斜到胸再斜到肋下,蔡良就感觉自己整个的皮被硬生生撕扯下去一条,尽管咬紧牙关,但还是痛得喊了出来,行刑的兵士并不理会,把鞭子抡起来,劈头盖脸继续抽打。蔡良本以为疼一疼就会适应,没想到每次都是火烧火燎的痛感,有许多次他实在坚持不住,眼睛一黑昏了过去,但很快就有人上来用拿皮袋子往他头上浇水。浇醒了继续抽。

  相比蔡良,身材更瘦的范若就更痛苦了,第一鞭子就从眼眶上抽下来,要不是预先把眼镜摘下来,这第一鞭子下去,眼镜片直接就刺进眼睛了,接二连三地打下来,范若不住的惨叫着,中间也多次昏迷。

  何冰急得哭出来了:“大将军饶了他们吧,这么会打死他们的,他们都是文人,受不了这种酷刑的……”

  “文人?你是说他们是读书人?”大将军一愣,赶紧叫停行刑的兵士,对何冰说道:“我契丹从太祖建国之初就非常礼遇汉族文臣,由此才有今日北方大辽王朝。如果他们真的是读书人,那我应该也让他们辅佐我建立东辽帝国才是!”

  说罢跳下马来,来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范若和蔡良面前,看了看伤势,问兵士:“打了多少下了!”

  “回大将军,不到30。”

  “嗯,你们退下吧!”

  “遵命!”

  让行刑兵士退下后,大将军问蔡良和范若:“何姑娘说,你们都是读书人,是否属实?”

  “属实属实,我们都是正经大学毕业的……”两个人有气无力地连连点头。

  “《大学》?两位莫非学的是南朝程颢、程颐两位大儒所编撰之经典?”大将军说眼睛放光,转问何冰。

  何冰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好点头。

  大将军大喜:“没想到冒犯了南朝的程派儒学大家,两位先生请见谅!”然后又对着天拜了拜,“太祖皇帝,这两位先生虽然犯了先皇陛下的名讳,但都是南朝程派儒学大家,故此也请太祖皇帝原谅此二人!”祭告完太祖皇帝后,便亲自上手给蔡良和范若解下来,然后吩咐兵士都把水袋交上来给二人清洗伤口,并让兵士去找来军中萨满,来为二人疗伤祈禳。

  于是后面的押粮部队送上一辆运粮车,兵士们在下面垫些羊皮,便将蔡良和范若放在运粮车上。不一会,伴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的声音,来了一队装束怪异的人,为首的身穿有很多布坠的大红袍,衣服上还有铜镜以及一些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法器,戴着黑色的帽子以及黄金面具,身后的那些人虽然不这么夸张,但腰中都系着一圈锥形的金属筒并拿着手鼓,刚才的金属碰撞声应该就来自于他们。何冰想,这应该就是大将军所说的萨满了。

  为首那个戴金面具的萨满把右手放胸前对着大将军鞠了一躬,探过身看了看躺在粮车上半死的范若和蔡良,便对着弟子们一摆手,席地在粮车西北的位置上,平心静气,打个哈欠后,犹如坐着睡着一般一动不动。

  弟子们早已分立在盘腿打坐的萨满两旁,见萨满进入状态,一起敲了两声慢鼓,接着摇扭腰胯,这一摇他们腰上的金属筒便碰撞出了急促的哗啦哗啦如铃铛般的声音,而鼓点也随之快起来。伴随着鼓声和腰铃,弟子们同声唱念,虽然听不清,但似乎听出了文王、姜太公什么的。这些人扭着腰胯敲着鼓唱着词,小步蹭着步挪到萨满的周围,一会围着转,一会又分列两旁,期间腰铃、鼓声、唱词都没有停下来。

  大约三分钟后,似乎已经沉睡的萨满猛地抽动一下身体,接着随同唱词和股铃声剧烈地抽搐起来,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从身体和后仰的头颅来看,似乎正经历极大的痛苦,而弟子们的鼓声铃声和唱词的节奏也加快了起来,于是萨满抖动得愈发快速剧烈,身上的法器摇得哗哗响,与弟子们的腰铃声响在一起。其他搭手的弟子们见此赶紧将兵士们送来的火盆中烧红的炭一个一个摆在萨满的面前……

  忽然,鼓点腰铃声骤然停止,萨满停止了抖动,睁开了眼,声音听起来颇为悠远深沉,问:“何人请我?”

  大将军连忙过来半跪抱拳给萨满施礼:“晚生请来先祖!”

  “何事?”萨满头都没转,语调依旧悠远深沉。

  “我一时失口让手下军士责罚两位汉族大儒过重,故请先祖来为他们去除病痛,早日辅佐我在白山黑水之地再扩大辽疆域!”

  萨满微微点点头,拿起手边的手鼓,咚,敲了一下,他的弟子们便再次跳扭并敲起鼓来,节奏同样是由缓至急,这次是把萨满围在中间,萨满则一边敲鼓一边抖动一边念念有词……

  这一幕,把骑在马上的何冰与汤文惊吓得不轻,至于躺在车上的那两人,本来就被抽打得半死不活,躺在车上看的又是漆黑的天幕和火把照映下的树冠,总觉得自己随时会升升到那漆黑的天幕中……忽然来这么一个戴着面具且一身挂坠铜镜法器的人伸过脑袋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来这么个仪式,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夸张可怕,在这陌生而漆黑的大森林里,两个人真觉得自己活不过今晚了。

  正在害怕。蔡良和范若两人忽然也抖动起来——这把两人吓得面如土灰,因为种抽搐抖动根本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完全是跟随者萨满和弟子们敲鼓摇腰铃的节奏而抖动不已,萨满见两人抖动起来,和弟子们重重地敲了一下鼓,乐声停了下来,二人也终于停止了抽搐。

  萨满自己张着手,唱念起来,而后腰铃声又起,这时没有参与跳神的弟子告诉大将军,说林中之神表示如果过后能还愿一头白色公羊作为献祭,就可以保佑两位大儒平安度过今夜,不为各路鬼神所扰。大将军当即应承下来。

  见大将军答应了,萨满便拿出水袋,把水含在口中,猛地将水喷在二人身上,接着向天伸出双手,有弟子便从皮囊里为他每个手上倒出一大把粉末。他把手在空中晃了两晃,一手一把粉末,猛地拍到蔡良和范若被打得满是鞭伤的身体上。

  于是鼓声腰铃声唱词再度响起,萨满再度念念有词,双手有规律地在二人身上就着刚喷上去的水把粉末和稀然后涂遍全身连抹带拍打,涂完了弟子让兵士归来把二人扶起来,看看后背没有伤,那萨满就把肩头的给他们涂了一层。

  都涂完了,萨满原地站立,张开双手向天。在急促得一波快似一波的鼓点和腰铃声中,萨满的身体再度剧烈抖动起来,最后在一齐的鼓响之后,萨满猛地瘫软下去,弟子们赶紧上来把他扶住,扶他重新盘腿坐下。过了一会,萨满缓缓抬起头站起,再度向大将军施了一礼,大将军也回礼,于是萨满便带领着弟子们在兵士的护送下离开了。

  目送走了萨满,大将军来到粮车前,对二人道:“我一介武夫,不识两位乃南朝程派大儒,实在失敬。此萨满在临潢府亦是闻名遐迩,如今为两位先生请神祈禳,两位还觉得疼通吗?”

  说不疼是假的,但是被刚才那个萨满这么一惊吓一折腾,二人起码觉得命又回来了,而且也不知道何冰到底跟这个大将军说了什么,大将军忽然对他们竟然这么客气起来!还说是什么程派大儒?管他呢,先养伤吧。看来何冰果然是穿越小说作家,知道怎么用现代的知识去获取古代人的尊重!

  但是两个人也暗下决心,以后跟这个什么大将军,能少说话少说话,能不说话不说话。

  见二人恢复了元气,大将军便将马鞭一扬,已经全队停止的大军,便又继续朝目的地而去。很快,他们最早看到的小军官——叫斡达剌的斥候长,带着斥候营先行到了溪边,又在各处侦查地形一番确认无误后,便迎接大将军的甲骑亲卫军——也就是之前包围四个人的那些人马都披着铠甲的骑士们。在甲骑的护卫下,与大将军并行的何冰、汤文,还有躺在粮车上的蔡良和范若,又回到了之前他们烤肉的那片溪流边的空地。

  “啊欠!”何冰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如今深秋将至,姑娘穿得太少了!”①大将军凑了过来。

  “深秋将至?”何冰大吃一惊,难怪穿越过来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觉得热,大概是穿越过来时候还有太阳、而后又遭遇了这么一大堆事情没有留意气温感受,现在到了驻营地被兵士从马上扶下来,她才感觉到夜晚的气温是如此低!而何冰惟一庆幸的,就是白天自己在宿舍里开了空调所以穿了长袖衫、后来跟蔡良他们在校园里散步也没换半袖的,否则不用说气候,就算把胳膊露给眼前的古代男人,说不定也代表着什么暗示……正胡思乱想,大将军递过来一块羊皮,“擦擦吧。”

  何冰接过一看,竟然是块干干净净还没用过的一小块羊皮,用来擦鼻涕显然不合适,于是她道了声谢,又去溪流边把手脸洗洗,才用羊皮去擦。

  “还真是仔细的姑娘呢。”大将军微微一笑,让何冰有些不知所措,从年龄上来说,这个大将军看着大概是30多岁,本来凶神恶煞但对自己又这般温柔,并不像是有好事,心扑腾扑腾地剧烈跳了起来。

  而此时大将军又吩咐:“侍卫,把我的皮袄取出来,给这位姑娘披上!”“是!”

  “大将军请稍等,与我同行的三人同样衣着单薄,我又怎么能自己享用大将军的皮袄呢?”

  “嗯,姑娘不仅仔细,还有情有义!”大将军再度称赞,招呼手下搬来三个马扎,自己坐一个,另两个给汤文和何冰,并且让兵士把粮车推到近前,扶起范若和蔡良两人,这才嘱咐兵士们去给四人取皮袄。

  披上皮袄,才觉得不那么冷了,大将军首先站起身,冲四人挨个抱拳:“东汉末,诸葛孔明未出茅庐而知天下事。今日我原以为四位不过是连生女直熟女直都不知道的林中野人,没想到竟然是通晓《大学》的大儒隐士!适才实在是多有冒犯,请四位见谅。以后还少不了就天下之事请教四位,还望多多赐教。”

  蔡良和范若再疼,心里再骂娘,而且再莫名其妙,表面上也只能客气。何冰则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

  大将军没有坐下,而是继续对四人说:“四位既然是林中高人,那么我也就冒昧和四位互通下姓名了。我乃大辽北面官忠武将军,姓萧名海里。”接着又喊站立在一旁的斥候长、扑克脸以及看押他们时那个大胡子,介绍道:“这个是我的斥候长斡达剌,这个是我手下第一猛将萧琮义,这个是我帐下亲军统领郭孝隆。”于是斥候长斡达剌、那个激烈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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