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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北地枭雄-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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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亥等人怔了怔,彼此面面相觑一番,脸上随即露出不同程度的不悦。他们不管祖昭到底想要怎样,大家萍水相逢,自己对其已经足够尊重,其对自己竟是这般煞有其事的一副高高在上之态,年轻人的心气岂能容得下来?
第20章,高奂之怒
“祖公子,听你的口气,似是认为我等所作所为大有不义之处,对么?”
高亥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没好气的向祖昭反驳道。
祖昭冷冷的“哼”了一声,丝毫不客气的说道:“我等既接受郡府征召,便是职责在身。如今你一没有收到郡府任何遣散返回的官令,二没有竭尽所能平压叛乱,更可笑的是你们竟然还印詹蝗衔灰濉U嬲遣恢叱埽 �
高亥与其他骑手勃然大怒,无不怒色瞪眼。
一名耐不住性子的青年打马上前,挺起手中长枪直指祖昭,骂道:“呔,你这乳臭未干的竖子,我等敬让你三分才唤你一声祖公子,谁不知道你祖昭现在是待罪之身!哼,就你这黄口竖子也有资格教训我等?”
在祖昭身后的祖成、古丽娜尔等人马上上前,同样没给什么好脸色,一个个按着身边兵刃,随时都有拔刃出鞘的冲动。转瞬之间,原本平和的相遇,才一转眼之间就形成一种剑拨弩张般的态势。不光是祖成、古丽娜尔这些离祖昭相近等人,包括更后方的徐无县义勇大队,只听得前方争执之声,无一不是摆出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
高亥等人毕竟人少,而且就算无终县全部义勇都在场,只怕也未必是徐无县义勇的对手。无终县今岁备盗义勇总人数本来就不多,也没有像祖家庄这样军事世家的大力支持,单单骑士的数量就不到一百人,再者武器装备多是不如祖家庄。气氛才一转变,之前还待发怒的一干人等,这会儿一下子又变了脸色,纷纷下意识后退了一阵。
那挺枪的青年虽感到威胁,也意识到同伴们正在后撤,可却仍没有让步的打算。他挑衅的冲着祖昭发出了一声低吼,双眼中的怒火放佛足以将岩石瞬间烧成灰烬一般,就连坐下马驹都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跟着一起不安的躁动鸣嘶起来。
“你们人多就了不起么?哼,我高奂还怕了你们不成。”
这青年身材算不上虎背熊腰,但绝对能称之为孔武有力。额头、手臂上的青筋皆是凸起,可见是有力气的好手。尤其是低吼之声,虽然声音很低,却散发着一股狼性。
祖昭在听到对方自报姓名叫做“高奂”,不由轻轻蹙了蹙眉头,他记得被后世传颂与颜良、文丑、张郃三位名将并称“河北四庭柱”的高览,曾经也用过高奂这个名字。只可惜史书上对这位能与颜良、文丑、张郃并称的名将记载甚少,只知其原先在袁绍手下任职,官渡之战后因遭郭图陷害,一怒之下便率军降曹。
单单从眼前此人面相和气势来看,与“河北四庭柱”的高览倒是颇有相似,反正史册上并没有记载高览究竟是哪里人,或是出生在幽州右北平郡也不无可能。他恰恰听说无终县“高”为大姓,先前既有高亥,这会儿又有高奂,可见此次应征赶赴郡府的无终义勇,便是由高家人为领队。
相比较之下,这高奂虽是一人当先,明知身后其他人退缩,却仍然不减气势,着实要比那看似为首者的高亥更值得敬佩。
祖昭对无终县义勇不战而退十分生气,本来郡中大乱,正是缺少平叛兵力之际,无终县义勇说多不多,但这会儿撤退势必会造成极大的影响。但即便如此,他压根儿也没打算在这里拦截无终县的队伍,逼迫他们原路返回,无非是讽刺几句,以泄心恨。
他冲着高奂冷冷笑了笑,不屑一顾的说道:“你若有这样的狠劲,倒不如上阵杀一二叛贼。哼,你们无终无男儿,我徐无何必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只管回无终闭门自守去罢,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徐无儿郎算是尽可能帮你们争取几日清闲的日子。”
说罢,不再理会这些人,招手示意众人继续上路。
不得不说,祖昭这番讽刺之话简直是入骨入髓,直说得高奂、高亥等人近乎咬碎了牙齿。只可惜事实如此,他们已然从郡府撤回,比起这些徐无县义勇明知前路凶险,却义无反顾继续赶赴郡府,着实是惭愧不已。
原本徐无县四百义勇之中,听说郡府已陷入重重包围,连无终县义勇都吓得逃了回来,许多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几分担心。但正因为祖昭这番言论,一下子捧得大家高高在上,而且还是当着无终县义勇的面,实在是大快人心,于是非但无人畏缩,反而个个精神抖擞。队伍在与这些无终县义勇擦肩而过时,无不是昂首挺胸,一副雄纠纠气昂昂之态。
待到祖昭一行人渐渐远去之后,高奂心中实在憋屈不已,扭着马来到高亥面前,气呼呼的说道:“大哥,难道,咱们就这样让人羞辱么?”
高亥盯着渐渐远处并消失徐无县一行人身影,心中同样有许多想法。一阵犹豫之后,他长叹一口气说道:“徐无县这些人都只不过是死要面子罢了,等他们去到郡府看到贼寇之势,必然也会知难而退。哼,我等又非贪生怕死,只是贼势之大,眼见几近过万。我等区区几百人,若是能进到城内尚且能协助守城,可问题是咱们现在进不了城,何必杯水车薪!”
高奂仍是心有不甘,他本来就不想就这样空手而归,偏偏自己无从做主。这会儿让徐无县一干人大庭广众一番羞辱,更是一腔热血直喷在喉咙眼。他咬牙切齿般说道:“哪又如何,不过是乌合之众,难道我们连徐无的那些人都不如么?”
高亥脸色十分不好,颇为阴郁的瞪着高奂,怒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我既已经决定,何须多言其他。徐无那些人又能怎么样,待他们能进得了郡府的城门再说。哼,现在说一些狠话谁不会,你若真感到委屈,那索性就跟着他们同去,倒要让你亲眼看看这些大话精是怎么出尔反尔。”
高奂切齿不已,对高亥如此斥责大感失颜,然而却也无从辩解,只能硬生生的将闷气压在肚子里。只不过有那么一刻,他倒真想一赌气,勒转缰绳调转马头,追着祖昭一行而去,不管徐无这帮人到底何去何从,好歹自己能够证明自己并不是懦夫。
高亥在说完刚才那番话后,恨恨的踢了一下马肚子,带着其他人继续往无终县方向而去。身后那些步行的义勇多有犹豫,他们犹豫的自然不是要不要调转头去杀贼,只是还没弄清楚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高奂扭头向官道南段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高亥不回头的背影,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马向高亥方向跟去。
已过了二月十九,右北平郡郡府平刚县遭到黄巾贼全面围困足足有八日。
城中大街小巷,无不充斥着慌张和动荡不安。处处都能看见兵士来来往往的身影,一会儿奔向北城门方向,一会儿奔向南城门方向,昨天在东城浴血杀敌,今日又急赴西城驰援。一切乱得不可开交,一切又是那么局促和不得宁人。
越是动乱之时,越是流言四起。
城中老百姓无不焦虑的关注着城外情况,那些黄巾贼究竟有多么可怕,郡府又究竟何时何日方才能击退这些犯境之贼。随着二月初六太平道公然宣布叛乱,很多事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可理喻起来。从宗海、邓茂、于沪三贼连番攻打南城开始,老百姓们已经觉察到贼势的壮大,对围城贼众的猜想更是悲观不已。
这种情绪很快笼罩了全城上下,并且如同病毒一般继续扩散,乃至根深蒂固。
从不乐观到大失所望,从大失所望又到陷入绝境,情绪的转变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纵然太守府上下仍然能保持着与城共存亡的决心,但每日的战损与内政消耗报告,都会在这种决心上更增添几分困境和挫折。这就好比一个无比坚毅的人,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精神上的折磨一样,那种摧枯拉朽般的绝望步步逼近之感,正在品尝似的吞噬着所有人的意志。
严格的说,城中防守兵力并不是最大的问题,真要到了背水一战的紧要关头,太守府随时都能下令征召全城老小上城墙御敌。整个平刚县虽然只有刚刚一万多户,如今相当一部分早已在城外沦陷,但城内人口多少还有一万七、八千之多。围城的叛贼皆是农民乌合之众,与动员城中老百姓参战的战斗力而言,也算是旗鼓相当。
然而,真正的问题还是在粮草方面。
围城作战并不是在于四面八方分兵攻打城门,消耗城中防御力量,伺机抢城门而入。真正的目的正是在断绝城中物资援助,直至将城中生存必备物资消耗殆尽,以至于坚城不攻自破。这比在缺乏精良攻城装备之下冒险发动攻坚战而言,显然要更为容易。
平刚县全城目前的储备粮草极其有限,尽管太守府早在城池被困之前,已经提前做好相应预防准备,一方面向州府和邻郡求援,一方面搜集全城多余粮草以备不时之需。可毕竟时间上太短,再加上之前文丑率军出征时粮草遭劫,终归是不能如愿以偿。
按照太守府最新的估算,只怕城中现存粮草只能维持不到一个半个月的时间,而且这还是在忽略和低估部分城中需要救济的百姓的前提之下。可想而知,在未来一个半月时间里,如若围城贼众不退,势必会发生饿死人的情况。
太守府大公子刘成对城中种种情况都感到很担忧,然而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寄望。
在他看来,渔阳郡必然会如约派遣援军前来支援,最起码也会想方设法为平刚县接济一部分粮草。尽管对于这样的想法,已经不下一次两次遭到许多属下质疑和驳斥。早在平刚县尚还未遭到贼众全面封围时,州府好几次下令渔阳郡分拨支援的粮草无一例外全部出现问题,缺斤少两是最正常不过,更糟糕的还是送来的粮草大多皆有问题。
郡丞赵俞几乎每天都会把这件事挂在嘴边,目的就是奉劝大公子刘成万不可太寄希望于渔阳郡,当务之急还是以联络本郡各县义兵为主,最好还是能组织几次反攻,试图打通与外界的通道。不光赵俞是这个意思,文丑、周治等人同样赞成尝试着主动出击,一旦陷入围困太过严重,愈陷愈深,将会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大家已然察觉到大公子刘成根本毫无锐气可言,或许是因为书生性格,又或许是因为其心中有所谓的唯一寄望。
这一日傍晚,周治、文丑等人从前线赶回到太守府。
二人浴血奋战整整一日,除了周治在西城情况稍微好一些之外,文丑没有来得及更换衣甲,身上沾满了好一些血迹。二人一前一后刚跨过前殿门槛,就听见郡丞赵俞、郡长史孙高正与居于大案之后的刘成争执不已。
只听孙高苦苦深劝道:“刘公子,此事万万不可,这,这岂不是等同于自损实力么?”
赵俞叹了一口气,脸色艰巨,严正的说道:“真不知公子为何突有这样的念想,城中兵力原本就紧缺,却还要分兵做这样毫无意义又颇具风险一事!”
刘成年过二十五,唇红齿白,一看便是养尊处优从未吃过任何苦劳的公子哥。他与赵俞、孙高二人早已就眼前之事争论许久,根本已有不耐烦的念头,这会儿听完赵俞教训口吻的话之后,心腔中一时怒火难忍,拍案怒道:“你们,哼,你们这是要气死我么?一个个整日都在进言叫我派兵突围,今日我找你们前来商议此事,翻过面来又是百般劝阻。怎么,莫非平日进言却是在戏耍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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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四庭柱,是张国良的评话三国中的概念。为东汉末年时期割据河北的大军阀袁绍帐下的四员大将,河北最勇猛的四位勇将。分别为颜良,文丑,张郃,高览。近代民国时期土匪则以此为历史背景基础,发展出四梁八柱的内部组织体系。在三国时期就看以看成是袁绍手下的四位猛将颜良,文丑,张郃,高览。以及八位有名的谋士田丰、沮授、许攸、逢纪、郭图、审配、荀谌、辛毗(辛宪英的父亲)。】
第21章,有所不受
刚进门不久的文丑、周治二人听得这话,忍不住对视一眼,着实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赵俞、孙高等人与他们的想法如出一辙,皆认为应该趁城中尚有一定实力时赶快发兵打开一个缺口,最起码也要跟各县驰援而来的义勇接上头。
此时听完刘成的话,倒好似出了什么大变故一般?
文丑性子急,立刻就迈步上前想要询问。哪里知道还没等他开口,赵俞声色不减的大声说道:“若是尝试突围打通与外界联系的通道,此事自是无可争议。公子你却是要派一支精骑突围后直奔渔阳郡,这岂不是儿戏么?”
赵俞这番话一出口,文丑、周治立刻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万万没想到大公子刘成竟会这般儿戏,渔阳郡虽与右北平郡接壤,但距平刚县尚有五百余里的路途。别说突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突围之后的部队不着急组织本郡援军,却大老远的往渔阳郡去。一来一回所消耗的时间,就算渔阳郡肯派援军,待到援军到来时,只怕平刚县业已情况迥异了。
刘成怒不可遏,拍案斥道:“儿戏?眼下能救我们右北平郡的,就只有渔阳郡了。难道你们还真指望郡北几个县能派遣援军?说好了七天前援军就应该到了,可是现在,连一个鬼影子都没见到。好,就算因为城池被困,援军无从进来,这他们算是援军么?无非是各县百十来义勇,能指望他们帮上什么忙?”
孙高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心中自然有很多话想要说,可这些话当中又有太多的不敬之词,只能把苦恼尽可能往心里搁。
赵俞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刘成,无尽失望的摇着头,他叹声说道:“公子你心中竟然是这般想法?到底那张纯是何德何能的人物,让公子你如此丧失理智的相信于他?本郡虽然动乱,可不乏仁人义士,郡北各县援军虽然人不多,但好在能在外策应。若是公子刚才那番话传出去,我可以断言,右北平郡必丧贼手。”
刘成身为前任太守长子,又有皇室宗亲血脉,自幼养尊处优,岂受得了这般挖苦的反驳和对质。他气得全身发抖,自己无非是希望能为郡府做一些事,可为什么一定要遭受这么多人的管制和反对?细想起来,自太守府上下迎他从京城返回右北平郡之后,郡中事无巨细,自己几乎都没有完全拿定主意的权力,全然是由这些昔日的幕僚、旧属在操作打理。
他此番是回来继承父亲的事业,可不是来当这些父亲昔日旧部的傀儡。
正是因为心中有这样的念头作祟,他愈发偏执的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办成此事。现在已经不是此事对与错、好与坏的问题,而是右北平郡大公子身份地位得失的问题。
这时,文丑根本没有理会刘成脸色正在趋于复杂的变化,他大步上前,大着嗓门嚷道:“公子你到底哪里想不明白?我平刚县受困,难道渔阳郡还不知道么,他若真有心驰援,即便我等不问也会主动赶来。否则,就算我们派再多的人去相求,照样会是一无所获。这点道理连我这等大老粗都明白,为何公子你却不明白?”
刘成用怒火的眼神死死瞪着文丑,举手拍案,打断殿下众人的声音,不客气的说道:“都给我住口。怎么,难道你们是想抗命么?”
大殿里的众人全部噤声,他们倒不是屈服于刘成的威信,只是对刘成今日变得如此武断大感惊诧。平日里只要有多数劝阻某一件事时,刘成都会客客气气的认可大家的意见,然而偏偏在今时今日如此关键时刻,这位大公子竟不知发了什么疯似的,好说歹说却再也听不进只字片句。如此反常之事,又是如此严重之事,岂能叫人不惊讶?
在见到众人不再吱声,刘成总算找到了几分威严感,他误以为这些人是被自己的气势镇压下来,于是更进一步的强调道:“这是命令,三日之内,必须派遣一支精骑突围到渔阳郡求援,我亲自附书一份,就算渔阳郡官府不肯派遣援军,张伯仁必不会负我!”
文丑最是没有耐心,他原本还打算耐着性子继续开劝,但刘成既然拿出“这是命令”来压他们,若自己还要反驳,势必就成了违抗命令,这等越雷池之事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轻易而为。哪怕最后事实证明违抗命令没有错,也会造成名声上的折损,只怕日后在无其他出路可寻。当即,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一甩袖子,一言不发的转身夺门而去。
赵俞、孙高看了文丑一眼,欲劝无言,旋即又把目光落在周治身上。
周治从进门后一言未发,不过他的心情与其他一样,以为刘成此番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太过托大。不仅托大,说难听一些那就是无理取闹。可是他心怀儒家思想,连文丑这样性格莽撞者都不能轻易抗拒主上的命令,更何况自己?
这时,刘成转向周治,直截了当的交代道:“周都尉,此事便交由你来安排。明日必给我一个周全的答复。”
周治无奈,早知道刚才就学着文丑的样子一走了之,不至于担上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
赵俞向刘成道:“此事万万三思,可不能因为一时赌气……”
刘成吼着打断赵俞的话:“你住口。枉我如此器重你,破格提拔你担任郡丞,你却处处跟我作对。此事若你还敢多言半句,明日你便再也不必到太守府来了。”他今天心头窝了许多火,尤其是赵俞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自己唱反调,若不是顾及昔日之情,自己真想立刻赶走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赵俞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说其他,只是在他心中依然有许多不甘心。
入夜时分,文丑、周治二人来到赵俞府邸。
赵俞虽不是一个能干人,但也自诩不是什么卑鄙小人,如今郡城受困,刘成又这般无理取闹,势必会陷全城上下于水深火热之中。为了顾全大局,他特意在出了太守府之后,派了自己的亲信分别去请文丑、周治到府邸上议事。
家中尚余下为今岁开春准备的半截腌制羊腿,央下人将半截羊腿全部取来煮了。
三人围坐在小厅炉火旁,就着炉火一边烤着羊腿,一边喝着自家酿造的水酒。
文丑性子粗狂,这会儿天气不比两个月前那般酷寒,在炉火旁有些热的燥,索性便直接褪去了外衣。他不拘小节,直接用手抓起羊肉,大口大口一顿狠咬。
赵俞心思根本不在吃与喝上面,在闷声闷气自己饮下三杯酒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与刘公子同为私塾同窗,从小到大,刘公子皆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月前邀请在下出任郡丞时,也是亲自登门造访。岂能料到,这才过去多久,刘公子竟变得如此莽撞。唉……究竟那张纯有什么了得,倒叫刘公子这般执迷不悟呢。”
文丑咽下一块羊肉,用手臂抹了一下嘴巴,没好气的说道:“我听说张纯不过就是渔阳郡一个土财主罢了,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前几次渔阳郡发下来的粮草,无一不是缺斤短两,我对渔阳人没有一个看好。”
赵俞再次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说道:“倒也不说张纯此人是好是坏,若张纯真有能力帮咱们解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此去渔阳甚远,而且张纯不过是一个财主,即便愿意出钱出力,那也是杯水车薪之事。”
早在太守刘政遇刺那一日,文丑已经预感到右北平郡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故是由幕后之人暗箱操作,尽管他不能断定此人真实意图,但可想而知很多事情绝非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尤其是经过前段时间发往右北平郡的粮草遭人手脚,让他不得不怀疑渔阳郡方面肯定有问题,自己可不会再轻易相信渔阳郡的任何人。
“哼,既是杯水车薪,此等废话,也就没必要再说了。”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肉沫,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
就在这时,没怎么说话的周治一脸苦闷的开口说道:“听刘公子的书童文生说,似乎刘公子在京城时就已经认识了张纯。前前后后也有两三年的联系,时常能听刘公子说张纯是真正忠肝义胆之人,假以时日比能造就一番丰功伟业。”
赵俞面色不好看,不屑一顾的说道:“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天下有雄心壮志者多不胜数,什么张纯,若真有能耐,何必今时今日还是名不见经传。”
文丑不愿再多谈张纯,他将满是油腻的手在衣衫上擦了擦,转向周治问道:“周兄,你打算如何安排此事。当真就这样听从他的命令去渔阳么?若真是如此,我看咱们离破城真的不远了。哼!”
周治之前之所以不说话,正是因为心中在忧虑此事。听到文丑这般询问,他脸色顿时更加忧愁,无奈的说道:“诚实的说,我当时真应该跟你一同离去,这烂摊子扛在肩上,唉,真正是苦不堪言。”
文丑摇了摇头,旋即又伸手去抓羊肉。
赵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闷声闷气的又喝了几杯闷酒。
沉默一阵,小厅里只能听到炉火中的柴火炸裂声响,还有文丑撕咬羊肉的唧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治忽地又说道:“我倒是以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文丑、赵俞二人听到这里,无不将目光聚投到周治身上。
……………………………
【明天开拍导演课作业,哇塞,终于邀到播音班的美女了!】
第22章,夕阳西下
平刚县的受困,导致内外联系断绝,对于郡府中而言尽管他们并不清楚夕阳县目前的处境,但单凭眼下城外密密麻麻的一众叛贼也不难猜出,夕阳县显然已经沦入贼手,正因为如此张玩逆贼才能分兵与平刚县外的太平道逆贼会合围城。
诚如右北平郡郡府猜测的一样,位于郡府西南方向不出一百里的夕阳县,早在被围困的第四天便因为叛贼里应外合而告失。城中大户尽数被劫,县府上下全部惨遭屠戮,率领本县义勇抗击敌人的县长、县丞以及县尉甚至还被张玩下令悬尸城,曝晒到直至今日。
仅有少数义勇在混乱中趁机脱身,然而失去家园背井离乡,他们也没有任何出路。无非是漫无目的的游荡到临近县镇上,将夕阳县沦陷的消息传了出去。
张玩在攻占下夕阳县之后,除了照例大肆劫掠之外,同时也强征县中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只要不是卧床不起或年幼口黄者,一律编入麾下队伍,转而送往平刚县协助宗海、邓茂等黄巾军攻城。
然而郡府之城毕竟要坚固高大,黄巾军三路人马前前后后折腾了许多天,哪怕在不断施压之下催促部众强行攻城,勉勉强强造成了一定战果,但距离攻陷城门还是有相当远的距离。宗海、邓茂、于沪等人也不是一点头脑都没有,他们所率领的这些农民起义军缺乏武器装备,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正面夺城显然不理智,只能采取困城的方式一点点消耗磨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接二连三的发动攻城作战,目的并不是在于夺取城门,仅仅是在一步接着一步刺激城中之人的心镜,一定要让绝望的氛围无时无刻都笼罩在城头之上。
张玩前前后后抽调了三批援军来协助黄巾军,第一批正是在二月初十那天携带了部分弓矢,之后陆陆续续赶来的部队人数一次比一次多。他很清楚右北平郡眼下已经陷入混乱不堪的局势,往东的辽西郡战战兢兢、不敢轻举妄动,往西渔阳郡又有张纯暗箱操作,彻底将右北平郡陷入孤立之中。
攻下夕阳县之后,他自是很放心的将麾下大部队抽调到平刚县战场上,至于郡北剩余的那几个偏远小县,早打听到这些县只能调派几百人的援军队伍,全然不值一提。眼下只要能顺利攻下郡府,按照早先的计划,郡北诸县大可传檄而定。
这几日,张玩正盘算着是否要亲往平刚县坐镇指挥,然而在他的亲信谋士范阳建议下,索性把攻打郡府的事全然交给黄巾军负责得了。
一则黄巾军与他们毕竟不是一路人,无非是在一定程度上有共同利益罢了,宗海、于沪二人只听命于巨鹿人张角,唯独邓茂尚有几分交情,一旦张玩前往平刚县,指挥上肯定会有失分寸,宗海、于沪万一不买账,甚至会引发内部矛盾。二则攻坚之事讲得就是软磨硬泡,此等费时费力的功夫,没必要亲力亲为。
至于攻下郡府之后,反正张玩已经派遣了大队人马支援,届时只要一声令下抢先占城,再另行商议分割事宜,从容不迫,何乐而不为。
正因为如此,张玩这才高枕无忧呆在夕阳县。好不容易正儿八经的攻下一座城池,自然要摆出一副称王称霸的姿态。虽说他在昌城县起家,但就算不用动刀动枪,昌城县依然是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而广城县的情况严格的来说,与他并无太大的关系,最终还是因为太平道一众人等是在广昌县突然起义,直接推翻了广昌县官府,后在邓茂的倡议之下,这才打着是与昌城县如出一辙的旗号。
夕阳县刚刚拿下这段时间,总有很多事情是可以做的,必然搜刮大户人家的钱财,又比如去挨家挨户搜集美女。对张玩而言,这一辈子很少能像现在这样有如此自由自在的统治权,当然要好好的运用一番。
于是,从夕阳县城破,到今天已经过去七、八天时间。张玩占据着县府大宅,每日每夜无不是歌舞欢愉,至于城中之事一应交给一众良莠不齐的手下来全权打理。西南方向的城楼在进攻时,因为内应的放火,最终将整个城楼都烧塌了,直到今日,也没有任何人来修缮城墙,又或者哪怕只是稍微填补一下。
此时已过了入夜,城中灯火寥寥,唯一还能清清楚楚看到火光的地方,那也必然是县府所在的地方。张玩将城中颇有姿色的美女全部劫掳至行辕,夜里载歌载舞,日里却又有无数美女闷声啜泣。就如同今日一样,殿堂上,灯火辉光,美酒佳肴。而朱墙之外,不仅城中损失殆尽的老百姓们苦不堪言,就连张玩的那些所谓的“部下”们,也都是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望着县府那些炫目的光亮,以及幻想着能够实现当初参与叛乱的愿望。
西南破败的城门废墟中,仍然有一支负责戒备的叛军小队驻手。
冒着夜里伶俐的劲风,十多人大多是坐不住的样子,或站着,或来回走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先聊着一些毫无头绪的话题。
“唉,大老远的从昌城到夕阳,这会儿还是吃不饱饭,何必呢?”
“可不是么?在昌城吃不饱饭,好歹能睡的暖和一些,你看看,到这会儿连个睡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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