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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北地枭雄-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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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成稍有迟疑:“大公子,只需五十人么?”
祖昭正色道:“繁安亭位于县南,犯境者必不会是胡马,寻常毛贼再多也多不过百来人。安阳亭张家已有百余人的队伍,再加上我等五十余人足以。不必劳师动众。若实在遭遇险情,再发援兵也不迟。”
祖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之后便向后院赶去。
适才随祖昭巡视北郭亭的众子弟正好五十余人,兵甲齐全,无非是搁下甜汤碗一抹嘴巴,即刻便由祖家庄正门而出。大门外,早已停候着五十余坐骑,众子弟呼啸着跳上马背。祖昭由于甲胄在身,在两名仆从搀扶之下方才利索的爬上马背。
稍等片刻,祖成从后院赶回,来到大门口与祖昭等人会合之后,一行人打马向南而去。
刚过西河桥,隔着老远便看见安阳亭许多人家亮着灯火,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人声。
来到安阳亭的大街上,迎面遇到一些手持砍柴斧、棍棒、镰刀的百姓,多是一些年事已高的长者,也有一些十三、四岁的少年郎,不难猜测亭里的民壮大多已经去往繁安亭,留下他们防卫亭乡。他们在看到远处奔来一队骑士时,起初都有几分紧张,纷纷把早已准备好的拒马车推到街道中央。然而没过多久,有人看清楚来者是祖家少年,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赶紧把拒马车撤走。
等到祖家众骑临近,这些安阳亭的百姓们忙迎上前来,向祖昭详述情况。
“张老爷已经带了亭队去往繁安亭了,走了有小半个时辰的光景。”
“王大好像还在张家大宅,他吓得不轻,大老爷们都哭了好几回了。”
“咱们这儿离繁安亭不出十里,也不知道贼子们厉害不厉害。”
“诸位乡亲,”马背上,祖昭挺直腰杆,器宇轩昂的呼喊道,“请放心,容我等先去探一探虚实,必教这些犯境之贼有来无回。”
说罢,挥动手中马戟拍了一下马股,带着众人子弟从人群中穿过继续向南而去。
出了安阳亭街道,路面不是很好行走,不过好在张家的队伍不久前经过,将厚厚的积雪踩出了一条依稀的道子。
祖昭一言不发,任由如同刀锋一般的风雪扑打在脸颊上。他心中有几分推测,往年备盗早在正月初便已有盗贼出没,而今岁却直到正月十五这天方才有所动静,不得不说,盗贼匪寇似是不成气候。当然,这也是有所解释,不仅是因为今年风雪大于往年,更是因为此次徐无县备盗招募了多达八百人的义兵队伍。
为期二十四天的训练所制造的声势,也足够震慑四方了。
然则,问题恰恰也正出在这里,外界都知晓徐无县下足功夫备盗,岂会还有贼寇胆敢犯境,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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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后病死后,诸吕惶惶不安害怕遭到伤害和排挤。于是,在上将军吕禄家中秘密集合,共谋作乱之事,以便彻底夺取刘氏江山。此事传至刘氏宗室齐王刘襄耳中,刘襄为保刘氏江山,决定起兵讨伐诸吕随后与开国老臣周勃,陈平取得联系,设计解除了吕禄,“诸吕之乱”终于被彻底平定。
平乱之后,众臣拥立刘邦的第二个儿子刘恒登基,称汉文帝。文帝深感太平盛世来之不易,便把平息“诸吕之乱”的正月十五,定为与民同乐日,京城里家家张灯结彩,以示庆祝。从此,正月十五便成了一个普天同庆的民间节日——“闹元宵”。】
第90章,贼酋王政
前前后后又赶了近半个时辰的路途,总算到达繁安亭。
繁安亭毕竟是一个小亭,人口不多,屋舍不密,即便有那么两条街道,也远远及不上安阳亭那么宽阔平整。在街道外隔着老远望去,已然可以看见街道上火光处处,更兼有人们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天空被卷卷而起的硝烟烧红,厚厚的风雪放佛就这样被挡在外面。
只是,除了哭喊声之外,倒是没怎么听见喊杀声。
继续前进一段路,踏上街道末端。祖昭看见前方燃烧的地方有许多人影,来来往往,穿梭不止,如同鬼魅魍魉一般。街道两旁还算完整的屋舍,无不是紧闭门窗,偶尔能听到一些胆战心惊的响动,但很快又消弱下去,消失的不留蛛丝马迹。
祖成握紧手中马戟,脸色严峻,对祖昭说道:“大公子,这……难道……”
祖昭抬手打住了祖成的话,不疾不徐的说道:“看来,不是什么大乱子,安阳亭的队伍已经击退了贼寇。”
祖成略显诧异,如今还没具体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公子却能如此下结论,着实让人觉得有几分草率。他犹是问道:“大公子是如何得知?”
祖昭抬起手中马戟指了指街道两旁,声色不变,说道:“若贼人占了上风,早将附近所有屋舍全部劫掠一遍,如今门窗紧闭但完好无损,可见并没有遭遇不幸。”
祖成恍然大悟,赞叹道:“还是大公子眼尖。”
祖昭道:“走,上前问问。”
一行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进,随着越来越接近火光,街道愈发显得狼藉不堪,有各式各样遗弃的铁器,多是一些残破不堪、上了年头的农具,其中也参杂了一些环首刀、朴刀。两旁有积雪,白皑皑的雪块上隔几步便能看到一些血花子。可想而知,那些鲜热的血滴融入雪块,就放佛毒药一般侵蚀到雪块之内。
很快又遇到一些人,多是一些寻常百姓打扮,正搀扶着受伤的同伴向路边靠去。
百姓们看到祖昭一行人等时并没有太多惊慌,而随着认出祖家庄的河曲大马后,愈发感到放心,更有几个胆大者连忙围上前来。
“你们,可是北郭亭来的?”一个年长者问道。
“正是,我乃祖昭。眼下情势如何?贼人在哪儿?”为首的祖昭端正态度,反问道。
“原来是祖大公子。贼人已经让张老爷和韩老爷带人击退了,这会儿张老爷、韩老爷他们正在追击逃跑的贼人。”那年长者带着几分涕零说道。
“往什么方向?”祖昭又问。
“往西南,去松岭了。”年长者向街道尽头指了指。
祖昭看了一眼,旋即转到身后,对祖成吩咐道:“阿成,你带一队人往西南去协助他们。其余人与我留在镇子上善后。”
祖成应了一声,点齐三十余骑便继续向前奔去。
祖昭带着剩下的人来到镇子中央,在分配了几骑于镇子四周转悠巡视之后,又交代其余人救助伤员、扑灭火势。他前后督办了一阵,打听到繁安亭亭长尚在一旁,于是专程找了过去,了解贼人发动袭击的前因后果。
繁安亭亭长受了一些伤,蓬头污垢,脸上余悸明显。他颤颤巍巍的告诉祖昭,事发极其突然,镇子上的人几乎全都已经入睡休息,忽地便传来喊杀声。一开始贼人似是在偷窃镇上大户人家的粮仓,只因被人发现,双方便厮杀起来。
祖昭听到这里,打断对方的话,插问道:“贼人有多少?”
亭长恍恍惚惚说道:“很多,很多,可能有六、七十人,后来安阳亭张老爷带人赶来后,两边还在镇子上厮杀了一通。打得那叫是……那就是不可开交……后来,好像是张家有人斩杀了贼酋,所以贼人一哄而散,方才稳住局势。”
祖昭沉思片刻,总觉得此事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贼人那么多,为什么一开始要偷偷摸摸?既然要偷偷摸摸,又何必带这么多人来?一念及此,他又问道:“你们可认识这些贼人?他们从何而来?贼酋尸首现在何处?”
繁安亭长一时没能听明白祖昭的意思,愣了一愣,连忙摇头道:“大公子,瞧您说的,我们怎么会……怎么会认识这些贼子呢。那个,贼酋的尸体……好像,好像就在前边。”
祖昭正声问道:“我问的是,你们可知这些贼子是否本地人士?”
繁安亭长这才反应过来,叹息道:“这,黑灯瞎火,一时半会儿没能看得清楚。”
祖昭不再多问其他,只道:“带我去见那贼酋的尸首。”
繁安亭连连应诺:“是,是,大公子这边请。”
祖昭跟着繁安亭长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走,直至来到仍在被大火焚烧的亭驿附近。
火势虽有消弱,附近百姓来回奔波,把水和雪块向大火现场投掷,不过整个亭驿早已被烧得不成样子,连带着紧挨亭驿的一些房屋同样遭殃。哭喊声、吆喝声、泼水声,此起彼伏,使得涛涛火势更徒增几分混乱不堪。
繁安亭长叫来一名后生,让后生带引去找贼酋的尸首。
后生自是知道尸首在哪里,忙招呼祖昭等人绕过火光熊熊的亭驿,来到后方的一个巷子口。巷子口早有聚着一些人,有亭驿的小吏,也有韩家的几名家丁。这些人正围着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一个个脸色肃穆。
“这便是那贼酋。”后生指着尸体说道。
“你们如何能确认?”跟在祖昭身后的一名祖家子弟问道。
“大伙都看见了,就是此人一直在指手画脚,叫嚣贼子们到处纵火。他被张家的人斩杀时,我们好些人是亲眼目睹的。贼子们溃逃之后,我们便将这贼酋的尸首搬到这里来。”后生煞有其事的说道,对祖家子弟的怀疑感到很是忿然。
祖昭没有理会,向前迈了一步,借着身后亭驿的烈火火光,仔细打量躺在地上的这具尸体。尽管尸首面部有许多漆黑的痕迹,但他依然有一种十分面熟、似曾相识的感觉,当即蹲下身来,进一步仔细辨认。
“这不是王政么!”很快,他立刻认出此人的身份,冷冷的说道。
跟着祖昭的几名子弟之中,倒是有人曾见过王政,就算也有没见过的,但过去两个月的时间里,单单听祖家庄上的传闻,照样是或多或少知道这么个人物。
“怎么会是他?”一名子弟十分不解的问道。
祖昭抓起尸首的一只手臂,看了一眼其手掌,发现手掌是缺一根指头。
“没错,就是王政。”他确凿的说道。对方所缺的那根手指头,正是自己亲手斩断。
自上次令支县破贼之后,祖昭是将王政送往徐无县县府,后来听说因为王政是令支县人,陈县君将其关押没多久,又押解到令支县去了。至于王政押解到令支县,随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便没有再多加关注,然而按照其勾结胡贼、暗交贼寇、企图不轨的罪行,纵然不被杀头,也不至于才关押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实在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
“这,王政怎么被放出来了?”一旁的祖家子弟同样感到惊异。
“大公子,您,认识此人?”繁安亭长小心翼翼的试问道。
“此人就是昔日令支县贼乱的同党之一,也是太平道的道徒。”祖昭简要的说道。
“啊?又,又是太平道?”繁安亭长讶然道。
“且不必多言,待张家的人折返回来后再做商议。”祖昭站起身来,神色略显凝重。
等待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前去围追窜逃贼子的备盗亭队陆续折返。
繁安亭韩家的队伍最先回来,之后便是祖成一众人等。祖成几乎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参与到追贼行列,当他向着西南方向追了七八里后,便遇到一些落队的备盗民壮,再想往前追,前面的队伍已经开始返回。
直到韩家人马和祖成等人在繁安亭完成了人数清点,安阳亭张家的人马这才姗姗回来。
张家老爷年近四十,其家尊虽尚在人世,不过却早早退居幕后,将家族巨细之事全权交给他这个嫡长子打理。张家老爷大名张绽,表字宗道,是张远、张预两兄弟的大伯父。张道总虽是学文出身,然则北地之人多少会一些弓马,故而此次遭遇犯境之贼,他是亲自披挂上阵,率族中众子弟同往击贼。
张家人马之所以返回的略迟,并非是因为他们追的太远,而是在追贼过程中活捉了七、八贼子,押解这些徒步的贼子返回,行程上自然要慢了一截。
张远、张预两兄弟同在队列之中,二人皆有不同程度伤势,尤其是张预,回到繁安亭时已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之态,俨然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祖昭迎上去接应了一番,张远在见到祖昭后,先是一阵招呼,旋即又将其带引到张绽面前。早在备盗之初,祖昭曾与张绽见过几个照面,平日话语不算多,不过张绽显然是听本族子弟张奇、张南、张远等人介绍,对这位祖家大公子的态度还算青睐。
祖昭先向张远等人询问击贼的过程,大致上与他猜测的差不多。倒是繁安亭韩家等人,将贼乱之初的一些细节末节说了一下,趁夜贼人摸进镇街,伺机盗窃韩家大宅的粮仓,因而惊动了韩家巡夜的家丁,这才引起一场火并。起初贼人并不算多,盗窃韩家粮仓者不过十来人,后来真刀真枪动起手时,方才从附近涌出另外好几股贼人。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似乎这些贼子一开始并未打算采取劫掠手段,仅仅是抱着偷窃粮食的心态而已。这一点确实让人不解,明明有那么多的人,并且这些人又都携带着兵刃,若是不声不响发动突然袭击,只怕韩家大宅当场会陷入混乱之中,绝不可能那么快反应过来。
随后祖昭又专门去拷问了那些被俘的贼人,他发现这些贼人多是穷苦流民,衣衫破烂不堪,面黄肌瘦,颤颤巍巍,显然挨饿了很长一段时间,更重要的是,在这些人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杀气,尽是让可怜和畏惧所填满。
整个拷问几乎不要拷问,他问什么,这些人便老老实实回答什么,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这便历朝历代最典型的农民,若非真正到了一种可怕的绝境,这些温顺的人永远都只会像小绵羊一般,任人剥削、任人宰割。
一番问话,这些被俘的贼人如实做了交代,他们来自州郡各地,大多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后来是让一个外号“北地狼”的人召集起来,说是能给一条混饭吃的活路。前前后后召集流民有小半个月的时间,这小半个月里“北地狼”都管饭。直到前天说是要到附近镇上“借”粮,又或者是“劫”粮,但走了整整一天半的路程,根本不是在附近镇上,而是来到徐无县。
大伙跟着一个叫王政的人,说是天黑后动手。不过一来长途跋涉劳累不堪,二来大家胆小怕事,故不敢按照王政的意思直接杀进镇子上。后来大家都认为先试着偷粮仓,结果才偷到半途便被发现,迫不得已之下,又有王政大呼小叫的逼压,这才发生交手。
“北地狼?此人可有跟在你们一起?”祖昭等着这些流民把话说完后,立刻追问道。
“昨天晌午时是在的,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就不在了。”有人道。
“不对,他压根就没跟来,一直就是那个叫王政的人带着咱们。”另外一个人说道。
“俺,俺啥也不知道,俺就……就知道跟着他们一起走……”
祖昭默然,虽然这些流民语无伦次,但最起码他可以断定,这“北地狼”牛海果然是跟那些胡贼和太平道有关联,而既然跟这些人有关联,那也与郡府遇袭、昌城叛乱有脱不了的干系。又是胡贼,又是太平道,又是土匪流民,右北平郡可真够乱的。
第91章,流寇至外
当夜,祖昭没有返回北郭亭。
他与张绽、张远、张预等人相聚于韩家大宅。繁安亭的镇子上依然忙碌不惜,大部分仍在抢救火势,另外一部分则在安抚伤员、稳定民心。虽说年年岁岁都有备盗,岁岁年年少不了天灾**,但当祸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任谁都不会说“早已习惯”。
尽管这次贼袭规模不算很大,并且很轻松的便被备盗队击溃,然则真正的幕后主谋仍然逍遥法外,这一点是让众人甚是懊恼。尤其是祖昭,他已然不是第一次遭遇所为的“北地狼”,这厮竟胆敢派人设伏,妄图谋害自己。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在“北地狼”身后,却还有另外一个神秘的身影。
如今要想一步求成,彻底解决过去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故,显然是不现实。
然则今日一战,好歹有了一个可以追寻的线索,故而祖昭等人方才决定立刻展开协商。
适才从拷问被俘贼人口中获知的线索,这些贼人是从前天开始,徒步行进到徐无县。而在此之前,“北地狼”曾花了至少半个月的时间,来召集流民组成这支袭击的队伍。由此不难推测,被俘贼人必然可以带引祖昭等人原路找到他们之前的藏身地点,除此之外,“北地狼”不用其本人的麾下,而是选择召集流民,这背后肯定另有所图。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立刻派人赶到那个地方去看看,说不定北地狼那贼厮还没来得及逃跑,正好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在听完祖昭的话之后,张预最先忍不住说道。尽管他伤势不轻,但年轻人要强的心思总是能支撑起脆弱的身躯,这会儿巴不得早点一雪前耻,让那些贼人尝尝自己的厉害。
“大伯,您意下如何?”张远还算能沉得住气,向张绽请教的问道。
张绽沉吟片刻,一时半会儿没有表态。
“眼下天寒地冻,又是深夜,岂不说那些贼人会不会走错路,就算能带路,我等远赴他方,敌暗我明,实属不理智。即便要去,也要等到天亮之后,做足准备,方才可行。”这时,祖昭郑重其事的说道。
“常言道,兵贵神速,万一今晚逃走贼人跑回去报信,走了北地狼这贼厮,到头来我们再赶过去岂不是扑空?”张预有些急切的说道。
“那北地狼不用自己人,而是四处招募流民,显然就是为了多做一手准备。就算咱们现在去寻他们藏身之处,那藏身之处或许只是临时藏身之处,北地狼也未必在那里。要知道,就算是流民,他也不会不防。”祖昭一丝不苟的解释道。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张预叹息道。
“明日一早,我会派一队人去一趟这些流民藏身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北地狼特意安排流民来袭,绝不会无的放矢,此贼十之**会有下一步动作。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打起精神,严加防范。”祖昭冷静的说道。
“唉,严加防范严加防范,咱们八百多号人,却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小毛贼,实在是……唉……”张预懊恼不已的说道。
“阿预,不可急躁。祖公子所言不错,所为备盗,就是防范贼寇,只是本分。”张绽颇有威严的训斥道。事实上他也极不情愿主动出击,不仅风险极大,而且备盗之事原本就吃力不讨好,真若有什么三长两短,那简直要比遭到贼人洗劫更为损失惨重。
“那,好。”张预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其他。
在韩家大宅休息至天明,祖昭带领本祖子弟与张家人马一同启程。
到达安阳亭后,祖昭与张家诸人告别,押解着抓捕的贼人转道前往县城。
路过北郭亭时,祖昭让祖成负责将贼人交到县府,并代为转告陈县君,说这些贼人只是寻常流民,知道的并不多,无须强加难为。回到北郭亭后,祖昭面见祖父,将昨晚之事仔仔细细陈述了一遍,同时决定派一队快骑赶往那些流民藏身之处打探一番。
祖举本认为此事有所风险,理应集结更多的备盗亭队,一同前往方才周全。
祖昭坚信流民藏身之处必不会遇到“北地狼”,即便遇到,派去的骑士大可一边拖延,一边向最近亭队求援。他之所以要派人去走上一遭,无非是希望在现场或者附近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方便进一步的追查,仅此而已。
最终祖举只能答应祖昭的安排,交由祖昭来挑选一队本庄子弟前去。
当天下午,派去的骑士便全部折返回来,果然如同祖昭所推测,那里早就空无一人,尽管有许多零零散散的痕迹,然则追查起来十分困难,于是只能作罢。
两日后,从右北平郡郡府传来消息,州府已然下令,特许右北平郡南部都尉文丑统率本群之军,即日向昌城进发,尽快平叛。对于祖家而言,这应当是一个好消息,显而易见,正是祖昭发到公孙瓒那里的呈请文书得到车骑将军张温的认同,方才策动州府下达这样的命令。然而,对祖昭个人而言,他心中倒是有另外一丝疑虑,如果真是自己的呈请文书得到张温赞赏,为何公孙瓒没有第一时间回信?反倒是等到郡府传来消息?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只能认为是张温就事论事,又或者是公孙瓒的疏忽。
同样就在这天下午时,祖昭正在他的居院,将马鞍、马镫最后的定型图进行整理,忽有仆从快跑来到门外通报,说派往令支县的斥候已经回来,有要紧事要向其汇报。
听到这里,祖昭立刻搁下了手中毛笔,问清斥候现在后院等候之后,马上便奔门而去。
来到后院,他将从令支县回来的斥候叫到偏厅。对方名叫吴阳,其母是祖家同门,虽然家世不算优越,但为人精明能干。此时他得出吴阳神色有几分凝重,不过眼神中也有几分蠢蠢欲动的亢奋,可见的的确确发掘到一个天大的情报。
“令支县有何消息如此之急?”
“大公子,令支县那边要出事了,有人发现阳山那边正在聚集一伙流寇,可能有两、三百之众,正冲着令支县方向而来,恐怕就这两日就会有动静。”吴阳语气略有激动的说道。
“你是如何打听到的?”祖昭脸色波澜不惊,他沉着的询问道。
流寇可以说是历来备盗最危险也是最麻烦的遭遇,因为通常流寇人数众多,而且一路行进的过程中,还会带动更多流民和穷苦百姓加入,就放佛是滚雪球一般势头会越来越大。
不仅如此,流寇与寻常盗贼不同,他们不会偷偷摸摸干一些劫掠勾当,而是大张旗鼓向乡镇行进。有时候或许还能好说话,毕竟流寇之中大多会裹挟着一些本地人,大伙无非是谋一口饭,只要镇子上愿意交粮,这些人还是会自行散去。然而,一旦遇到有人从中挑拨、教唆,情况必会恶劣非常。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竖一个死,走到流寇这份上,可想而知是积攥了多少怨气。
“是阳山那边逃来的百姓说的,他们还说这些流寇是从迁安一路往西,迁安县交了一些粮食让流寇往西走。阳山地小人穷,交出粮食,已经被流寇糟蹋的不成样子。令支全县已经戒严,正人心惶惶,流寇还没到,他们已经乱得没了方寸。”吴阳连忙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略微停顿少许,祖昭正声又问道。
“就是昨天的消息。”吴阳道。
“阳山距离令支县有不到八十里,以流寇的行程最迟后天便会到。两、三百人当真不少,不过,令支县早有准备,应该能够应付。怕就怕……”祖昭说到这里,脸色显得有些许凝重,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心中已然有数。
“大公子,昨日虽听说流寇有两、三百人,但那是在阳山之前。如今已经过了阳山,也不知道流寇究竟增至多少人。令支与我徐无接壤,就怕会牵连到我们。”吴阳说道。
“不必担心。令支必有准备,若当真情势危急,县府定会派人到本县求援,到时候再从长计议。”祖昭不疾不徐的说道。他表面上这么说,然则心中当然另有想法,只是在一切有所定论之前,暂时还得藏着掖着。
“那,此事,要不要禀告太老爷和陈县君?”缓缓点了点头,吴阳又请示道。
“令支出此大事,自是无从遮掩。稍后我会亲往告知阿公。”祖昭徐徐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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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再次进言
随后,祖昭交代吴阳暂且休息,明日一早再往令支县走上一趟,一则是继续打探流寇的动向,二则顺带为自己捎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令支县县府功曹田宪,不得不说,他自是欣赏田宪的为人,当然也更欣赏田宪的侄子田豫,故而有必要好好结交一番。至于信的内容,他会在晚些时候好好酝酿一番。
到下午时,祖昭去见来一趟祖父祖举,将吴阳从令支县打听到的消息如实汇禀。
自上次令支县讨贼一事之后,祖举对令支县王县君很是不满,如今徐无县八百民壮声势浩大,料定无论是毛贼还是流寇都不敢犯境,故而才使得令支县遭殃。本来,各县备盗所防本县之务,无可厚非,更何况令支、徐无是分为两郡,更没有插手的必要。
“区区三百的流寇,他们必能应付,轮不到我们徐无县为其操心。”
尽管祖举心中漠然,然则表面上还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阿公,此话虽不错,但徐无、令支,唇齿相依,早先陈县君又与王县君有过文书言诺,今岁备盗非同往常,故而应得相扶相助。至于王县君曾经薄对我祖家,我等也不应该因私忘公,一旦此事传出去,反而会让外人以为我们祖家小鸡肚肠。正所谓以德报怨,反而更能彰显我祖家大家风范。”祖昭不亢不卑的说道。
祖举略微沉思一下,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此事毕竟有托词之处,何须劳心劳力?当然,他也没有立刻表露自己的心思,只是告诉祖昭,待到令支县真的坚守不住向徐无县求救时,再作其他打算。
而这,也正是祖昭本来的意思。
稍晚的时候,陈县君特意出城来到祖家庄。他听祖家庄派去的人告知令支县的遭遇,要说徐无县近些年来备盗,倒是极少遭遇过流寇侵袭。即便偶然遇到过流民的队伍,以往多是施舍一些口粮应付过。毕竟今岁情况有诸多不同,不仅右北平郡连连出事,就连徐无县最近也诸多困扰,让他不得不抓紧一些心思。
陈县君与祖家长辈等人见面后,照例官腔官调一番寒暄,随后才慢慢谈及正事。
尽管他跟祖举一样,对上次令支县讨贼一事,很是愤慨王县君的作为,可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再加上自己之前与王县君相约之诺,无论如何颜面和信誉上有所过不去。这会儿令支县哪怕没有派人前来求援,但相信也是时间问题,以他对王县君的了解,这贪得无厌的胖子,一有口实便会不遗余力的借题发挥。
祖举、祖昭等人自是明白陈县君的意思,无非就是先留一手准备,以便令支县有所不测时能从容应对。祖举从始至终都是冷声冷色,对陈县君的话有的应有的不应,纵然他心中会顾及到大家风范,但也没必要如此热心肠的未雨绸缪。
陈县君看得出祖举的脸色,他虽然心下焦急和懊恼,但台面上的话仍得说的漂亮。
千言万语,好话连篇,又是晓以利害,又是动之以情。
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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