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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北地枭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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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义公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为何要卖你这个人情?”
祖昭平淡的笑了笑,颇有深意的说道:“韩壮士理应听说过,冤家宜解不宜结。张文义兄业已主动认错认输,又遭受应有之惩罚,对于韩壮士而言多少也算是出了这口气。得饶人处且饶人,若韩壮士执意要小事化大,今日张文义兄虽吃了亏,可难保不会怀恨在心,他日再寻机报复。你来我往,恩怨越积越累,谁也不得安心。难道这样就好么?”
韩义公简短寻思过后,深谙其中道理,当即哈哈大笑道:“祖公子是伶俐的人,就凭祖公子这番利害的话,我韩当就卖这个人情。”
祖昭转身对祖季吩咐道:“快将文义兄放下来。”
祖季应了一声,飞快的跳下马背。一旁的张预见了,也跟着翻身落马,一起来到大树下面,搭手将张远和另外两名游侠儿释放下来。
公孙隆一头雾水,本以为还会发生一场打斗,到时候自己也能一显身手,多多少少能为公孙家赚一些噱头,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被祖昭三言两语解决了。
事情得以和平解决,祖昭自然舒了一口气,哪怕事情办得并不算十全十美,好歹也有一个像模像样的结局。他在看到张远与另外两名游侠儿安顿好之后,又转回身来对韩当说道:“大事化小,皆大欢喜。前几日初见韩壮士,在下便对韩壮士精通弓射之技十分佩服,今日又因拙成巧,也算是缘分。若韩壮士不嫌弃,在下诚心邀请韩壮士到镇上酒家稍作休息,饮一杯水酒,正式结识一下韩壮士。”
韩当瞥了一眼身侧的张远、张预等人,面色仍然带火。
祖昭见状,微微一笑,又说道:“常言道,不打不相识。张文义兄对韩壮士多有得罪,但人孰无过,贵在能及时悔改。此番前去酒家,也是专程希望促成张文义兄向韩壮士赔罪。当然,若韩壮士真若不便,那在下愿奉送白银五两权作汤药之资,必不敢多强求。”
韩当听完祖昭的话,心中自然少不了寻思,祖昭年纪轻轻有这般风度和气派,已然显出与众不同的一面。他是豪性之人,既然对方如此诚意相邀,自己若不去反而会显得气狭,又或者是怕了这些游侠儿。想到这里,他不冷不热的应道:“祖公子好意,韩某恭敬不如从命。”
第18章,知人而交
一行人马来到镇子上仅有的小酒家,店内并不很大,十多人一起进去顿时显得拥挤。
张远、张预两兄弟与另外两名游侠儿聚在一起单独坐了一张桌子,似乎并不想再跟韩当有任何瓜葛。祖昭先招呼韩当落座,又吩咐店家备好酒好肉,接着再三为今日之事向韩当道歉赔礼。话题到这,他自然少不了相邀张远、张预两兄弟过来同桌,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此时此刻若不结好,那往后十之**仍会结仇。
张远、张预两兄弟心中多少有些不情愿,但既然是江湖人物,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忸怩,于是应了祖昭的邀请移桌落座。
“韩壮士,我文义兄平日游侠乡间,少不了有争强好胜之心,这也是人之常情,相信彼此都是能够理解。今日确是多有得罪,还望韩壮士大人大量,大家饮一杯水酒,我文义兄在正式向韩壮士赔一个罪,姑且就让此事一笔勾销。”
祖昭居于中间,俨然一副和事人的姿态,少年老成的向韩当说道。
恰好这时店家端上一壶酒水搭配两盘熟牛肉,祖昭亲自将几个酒碗斟满,随后率先端起一碗酒,又转向张远说道:“文义兄,不如先做一个表率,以示诚意,可好?”
他这句话虽是询问,但口吻中却有一种推波助澜之势,由不得别人半分质疑。
一旁张预脸色顿时大变,不过踌躇了一阵之后,最终还是隐忍下来。
张远则只是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多犹豫什么,站起身来端起面前的酒碗,垂首向韩当敬道:“壮士,是我张远有眼无珠冒犯了你。技不如人,我认了,丢人现眼,我也认了。今日有劳祖大公子出面和事,我印障蜃呈烤淳婆庾铩O雀晌础!�
他说罢,一仰头将酒碗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韩当没有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抬了抬酒碗,一言不发的饮完了酒。
若是换作平常时,张远必然早就不服气了。纵然他态度不是很好,但该说的话说了,该表态也表态了,礼数上全部做到位,然而对方却还是如此傲慢,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不过一方面当着祖昭的面,另一方面考虑到韩当的的确确武艺高强,也只能想法设法顺下这口气。
张预见大哥无动于衷,只好跟着压下暴躁的脾气。
祖昭并没有太过于纠结这些细节,如今的民风十分朴实,只要韩当愿意喝下这杯酒,也就表示化解了这次的恩怨,今后若还有谁耿耿于怀,一旦传出去只会自损颜面。他招呼张远一起落座下来,带着和气的笑容说道:“文义兄果然是敢作敢当,韩壮士也是君子风范。实则今日之事不过一场误会,能有幸结识韩壮士,反而又成了一桩妙事。”
韩当端起新填满的酒碗,自顾自的又一杯尽饮。
顿了顿之后,祖昭接着说道:“敢问韩壮士可是本地人?”
韩当平静自若的答道:“某本是令支人,因见不惯县里恶霸仗势欺人,几番出手教训教训了这些人。后来被这些贼人栽赃陷害,县府要拿我入狱,不得已而逃避离乡。顾虑到家中尚有年迈老父老母,膝下就只我一人,故而不敢离的太远。徐无虽与令支接壤,但毕竟是两郡之地,令支的差人也不敢随意越境,平日还能托一些乡人带盘缠回家。”
祖昭听罢,表情凝重,叹道:“壮士果然是豪性之人,行侠仗义,不畏强势,小弟万分佩服。可惜了世风日下,这世道净让一些奸诈之徒左右横行,实在可恶。”
就连还在犯嘀咕的张预,听完韩当的讲述之后也义愤填膺,骂骂咧咧道:“还真是没王法了么?要是犯在安阳亭,我连那昏庸的县官也一块儿教训了。”
张远、张预尽管是市井之徒,时常会耍出一些无赖之举,但游侠儿最重义理,本能的便会生出同情之心。
祖昭渐入深思的神色,并没有立刻说话。
张远长叹一口气,端起酒碗对韩当说道:“没想到这位兄台也是好义之人,小弟我再敬兄台一杯。”说完,一口气喝光了酒。
面对张远、张预两兄弟的表现,韩当总算放下了一些成见,提起酒壶给自己的酒碗注满后,同样也端起酒碗向张远敬了一下,然后大口喝完了碗中酒。
这时,同坐的公孙隆忍不住问道:“韩兄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祖昭从深思中回过神,向韩当介绍道:“险些忘记了,这位是舍下贵客公孙隆。公孙兄,适才是我对不住,忘却介绍,还望见谅。我自罚一杯。”
公孙隆不喜拘礼,因而并未拦阻祖昭,任由祖昭自罚一杯酒。他大大咧咧笑了笑,畅快的说道:“我本是过客,介绍不介绍都不打紧,哈哈哈哈。只不过见大公子如何尊敬韩兄,韩兄所经历的遭遇我自是看不过,所以方才多嘴了一句。”
对于在座这些初次相识之人的热忱,韩当不禁有所感动。尤其是张远、张预二人,他本当这些人都只是寻常小地痞、小流氓,骨子里很是看不起,但这会儿见二人有急公好义的一面,心中的芥蒂自然而然全部放下。
“诸君好义,我韩当感激不尽,”韩当不吝感慨的说道,“日后何去何从,也未曾有过多想,姑且走一步算一步。”
“适才我观韩兄的藤弓上缚有一根稻草,莫非是要出售此弓?”祖昭忽然问道。他意识到在物品上插一根稻草也就是所谓的插标,一个好弓善射之人竟然卖弓,无疑等同于厨无锅、医无药,其中十之**是有故事的。
“唉,不说也罢。”韩当脸色顿时生变,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其他,抓起桌上的酒碗大口大口吞着闷酒。
同桌诸人面面相觑,各有一些猜测。
“在下既称一声韩兄,自是没将韩兄当作外人来看。韩兄有什么话不能坦诚相待呢?”祖昭面色平静,进一步追问道。
“也无甚大事,只是愿意出让此弓。”韩当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这似乎只是寻常藤弓?如今大多都是角弓、骨弓,藤弓当真少见了。”公孙隆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啊,就这副弓拿出去卖,也值不得多少钱哩。”一旁张预口无遮拦的说道。
“早些时候我在镇子上遇到韩兄时,韩兄便抱着这弓四处兜售。或确有急事,不过到底是罕有问津者。”张远随意提及了一句。
张家兄弟的话也让祖昭这个局外人更加了解韩当目前的状况,不难想象,这段时间韩当手头拮据,急需一笔盘缠来周转,否则一个猎人怎么会卖掉自己的弓?
“总之,此弓韩某只会卖给真正识弓的人。”韩当听得众人之言,大声做出了回应。
“大公子,韩大哥既然有困难,您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祖季,此时颇为期待的向祖昭询问道。祖家是一方豪门,家产万贯,自然不在乎这一丁点的银两,若能在这个时候出手帮忙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若韩兄开口,在下决不推辞。”祖昭不动声色的说道。他的反应并不是很强烈,相反显得十分冷静,似乎暗藏玄机。
“祖公子无须客气,韩某自己的事自有分寸,诸位的好意韩某心领。来来来,来这里既然是为了喝酒,就不要再谈其他无益之事。”韩当一口气说完这番话,随后举起酒碗招呼在座众人饮酒。
祖季还要再说些什么,不过祖昭却向其递了一个眼神。
于是众人没有再多提关于韩当的私事,大家开怀畅饮。随后,韩当也不是拘谨之人,很快便打开心怀与今日新结识的朋友推杯置盏,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俨然率性流露。醉意三、五分,无论是张远、张预两兄弟,还是人生地不熟的公孙隆,大家转眼间便融洽一片。
祖昭趁着空隙之间,向韩当顺带提及了最近他与张远、张预两兄弟,正在为今年本县入冬备寇之事提前操练民壮。听得这些话,韩当打心底进一步消除了对张远、张预两兄弟的成见,这些游侠儿们能操心办一些正经事,也算难能可贵。
“之前见祖公子竟然专程前来解救张文义,心中颇有疑虑,原来你们却是早早为今岁备盗之事忙碌,如此也就难怪了。”韩当哈哈大笑道。
张远、张预两兄弟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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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下自成蹊
喝罢酒,祖昭打算赠与一笔盘缠当作韩当医伤费用,不过韩当执意不肯接收。
说来也是,就连被痛打一顿的张远和另外两名游侠儿,喝罢酒后也都是生龙活虎之态,韩当的伤势又能厉害到什么地方?于是祖昭并没有强求,只是再一次十分诚挚的告嘱韩当,今后若有任何需要帮忙,只管到北郭亭找自己。
不仅如此,张远、张预两兄弟也表现的十分热忱,拍着胸脯应诺在安阳亭有任何麻烦皆可来寻他们,逢喊必到,绝无托词。
韩当一一道谢,没有任何赘言。
与韩当别过之后,祖昭与张远家兄弟往西河桥方向同走了一段。张远、张预还在谈论韩当的事情,虽说是刚经历过一场斗殴,但一码归一码,既是同道中人也就没有那么大的仇恨。
正因为韩当之事的耽搁,原定于今日下午于西河桥的操练只能取消。祖昭让张远、张预两兄弟把话带回去,并且让他们回去后好好调养两天,至于什么时候重新开始操练,他会安排祖季另行前往通知。
对于祖昭突然摆出一副领袖姿态,张远、张预二人也不敢多言什么。平日里大伙在西河桥操练,着实没有人站出来担任领导。而今天若非祖昭出面调和,只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非但如此,也不至于化敌为友,与韩当正儿八经成为朋友。正因为如此,他们二人打心底里对祖昭是很佩服的,年纪轻轻却有一种少年老成的做派,论风度、论品格甚至论武技都有高人一等的地方,不服不行。
于是,张氏兄弟连声应诺下来。
在离开西河桥返回北郭亭的路上,祖昭一言不发,似乎心中在想着一些事情。
祖季百无聊赖,犹豫一阵之后策马来到祖昭身边,略显抱怨的说道:“大公子,适才见你分明是想要与那韩义公结好,为什么韩义公手头拮据,你却又不肯帮他呢?”
一旁骑着马的公孙隆听到祖季的话,也跟着凑了过来,他附声说道:“也是啊。大公子莫非是另外有考虑么?”
祖昭不动声色,不轻不重的说道:“我确实欣赏韩义公耿直豪爽的为人,他若真的需要我出手帮忙,必然会主动前来找我。他刚才既然没有开口,那我自然不便强求。”
祖季不解的说道:“可是,或许韩义公以为有所难为情呢?”
公孙隆点头道:“是啊是啊,换作是我,我必不声不响主动资以盘缠了。”
祖昭轻哂,颇有深意的说道:“我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就是为了顾全韩义公的面子。总之这件事你们无须多理,我自有分寸。”
祖季叹了一口气,只好不再多言。公孙隆虽仍是一脸不解,但他对祖昭恢弘风度的印象还是很好,自然也相信对方自有分寸。
回到祖家庄,天色已向傍晚。
祖昭让公孙隆先去西院休息,晚宴时再好好把酒言欢。公孙隆毕竟年纪不大,中午到下午接连喝过两通酒,自觉酒劲正隐隐发作,于是没有多说什么,在一名仆从的带引下与祖昭告辞,往西院方向去了。
祖季与其他几名子弟刚下马,很快就有人来叫他们当中的庶出子弟,赶紧去厨房帮手。正当祖季要跟着那些庶出自己一同前去厨房时,祖家马场管家洪叔正好从马场仓库里走出来,隔着老远便叫住了祖季。
“阿季,稍晚的时候去把石院仓库的货物再清点一下,明早还要赶早出发。”
“知道了,洪叔,真不让我跟着一起去令支县么?”祖季应道。
“不必了,人够了,你只要把货物都算好数就行。”洪叔一边搓着手上的草渣一边说道。
“那好,晚上忙完了我就去石院。”祖季答道,说完转身便离去了。
这时,祖昭将坐骑打点妥当,向着正返身回到马场仓库洪叔走去。
洪叔看见祖昭,客客气气的向这位大公子行了一礼:“大公子回来了?”
祖昭微微颔首,问道:“洪叔,明日你们要去令支县么?”
洪叔笑道:“是的,令支那边的马商刚刚从辽东贩来一批上等良马,早先老太爷吩咐过,让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选上几匹优种公马,明年开春用来配种。”
祖昭自是知道祖父每年冬季都会引进一批新马,如今祖家马场几乎是徐无县最大的马场,真要等到战时轻易便能组织两、三百的骑士。他此时关心的并不是这件事,继而说道:“若是如此,倒是有一件事要央托洪叔帮忙了。”
洪叔饶有兴致的问道:“大公子有事但管吩咐就是,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祖昭于是说道:“我想请洪叔代为打听一个人的消息,此人名叫韩当,字义公,之前曾在令支县犯过事,应该不难打听。”
洪叔扬了扬眉毛,奇怪道:“哦?大公子怎么会突然要打听此人的消息?”
祖昭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简要说道:“不久前刚结识此人,恰闻这位韩义公是一位义士,近日家中似有变故。若洪叔能打听到其人家住令支何方,家中确有困难的话,还望能代为资助一笔银两,回来后我自会补还洪叔。”
洪叔哈哈笑道:“大公子如此重情重义,实在教人欣慰。请大公子放心,此等义理之事在下一定竭尽所能。”
祖昭跟着笑道:“那就有劳洪叔了。”
交代完毕后,祖昭先回到自己的庭院小憩片刻。
未己,便有仆从前来告知晚宴即将开始。祖昭这才略作收拾,先行前往中堂帮忙张罗。
晚宴正式开始之前,祖举、公孙治和淳于沛等人先行来到殿厅上饮茶闲聊,但见祖昭出现在堂外时,祖举立刻招呼了一声。
“昭儿,下午时你可是去了安阳亭么?”祖举语气不疾不徐的问道。
祖昭缓步步入殿堂之上,并没有急着做出辩解,而是先一一简单的行礼。他并不难猜测,十之**是跟自己同去的那些族中子弟有人传话,又或者是公孙隆有意无意的跟公孙治提及了这些事。身处北地边境,如今年代的家中长辈可不会管教那么严厉。
“回阿公,确有此事。近日孙儿与安阳亭张远、张预两兄弟交好,朋友遭遇困难,孙儿不得不去。不过万幸,最终能大事化小。”他没有任何避讳,简单明了的回答道。
“你是良家子弟,本不应与张家兄弟这类人往来过紧。不过道义之事一诺千金,你做的并不错。你阿公我不是迂腐之人,该开明的时候仍会相信你。最近听说你与张家兄弟时常相约在西河桥练马,聚众过百人,还专门相邀本门子弟同去,此事连县君那边都听闻得了。”祖举接着说道,说话的神态和语态皆难捉摸。
中堂大殿上的气氛有些许变化,似乎这一刻所有人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盯着祖昭。
“实不相瞒,往年孙儿因年岁尚幼,无从参与每年岁末的备盗。如今孙儿长大成人,又兼得一身弓马武艺,虽不敢妄称好手,但也应该一尽本事为家门为县乡出一份力。孙儿这十多日与张家兄弟相约练马,正是希望能提前为今岁备盗做准备。孙儿早先也打听过,尽管张家兄弟平日在乡间有游侠之称,可往年备盗皆能尽心出力,绝非寻常市井之徒,故孙儿愿意与他们二人相交。”祖昭一五一十的说道,这番话谈吐平静,不亢不卑,颇显出一副定力。
祖举听完孙子的解释,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一旁公孙治、淳于沛二人脸上则渐有释然之色,彼此会心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哈哈哈,”没过多久,祖举忽然抚须大笑起来,纵横交错的脸庞上露出无比欣然的表情,他一边冲祖昭点着头,一边感叹万千的说道,“看来,昭儿你果然是长大成人了。阿公我十分欣慰,祖家三代将门,有忠勇之称,即便昭儿你是我祖家唯一嫡传,但阿公我也希望你能博得一份勇武之名,不枉我祖家军人世家的门风。”
这一席言论深得在场众人公孙家宾客之心,对于许多人家来说,上到达官显贵下到黎明百姓,无一不会将唯一嫡传子弟视为珍宝。再没有什么能比延续家族香火更重要。祖举年中丧子,余下唯一嫡孙,却能有这般豁达心境,支持刚入志学之年的嫡孙披坚执锐,实属难得。
哪怕自有汉以来,官家都是重文弱武,但公孙家与祖家皆是北地边境的名门豪族,或多或少都会沾染本地崇武好斗的风习。也因此对祖举说出这样的言论,众宾客无不理解而赞成。
“好孙儿,今岁备盗我祖家便出你一份人力。”祖举决声说道。
当晚,宴席的氛围要远热闹于午间。公孙家宾客无一不是尽兴,即便那位公子哥公孙令先一副倨傲之态,但公孙隆还是特意与祖昭把盏数杯,不亦乐乎。祖举自是十分高兴,不难看出公孙家此行对祖家招待以及祖家大公子的印象都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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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公孙小半
次日清晨,祖昭习惯性早起,先研读了一下经书,又誊抄了一些经文注解。
这些书本上的内容他在过去几年里,都已经通读熟背,之所以还要日复一日的重新诵读,除了增强记忆、提升文化素养之外,或多或少也是因为养成了一定习惯。当然,在反复读史背经之余,他同样会钻研一些古本兵法,只不过并非放在首要位置。尽管自己深知深知乱世将至,但古代兵家著名文章以及更为先进的军事理论,早在前世时便已然熟络,因此才没有过多的耗费时间在这一方面。
晌午还未到,祖昭不仅将每日限定的读书功课做完,甚至还抽空部分时间练习了一下算术,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就要去县里为察举之事面见三老,这件事多少还得用一些心。随后,他想到早先对马鞍、马镫的修改设计,索性趁着时间尚早继续推敲一阵。
那套马鞍和马镫的器具一直就存放在他的房间里,这会儿屋外阳光明媚,于是他带上器具和工具出了房间,沿着走廊来到内院一侧较为偏静庭园,席地而坐开始动手调整坐具。这套马具他前后制作了小半年时间,自己毕竟不是技工,很多东西都是从零开始摸索,好在祖家家大业大,门下什么样的人才都有,以大公子的身份向这些人请教一些问题并不算难。
对于马鞍、马镫具体规格,同样是经过一次一次尝试,方才有像样的模型和尺寸。直至今日,这副样板的坐具已经调整的**不离十,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那么轻易便能击退胡马。
“你在做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背后毫无征兆的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
祖昭倒是没有被吓一跳,只不过因为刚才聚精会神在进行细微的切割工作,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脸色带着几分难掩的羞怯和拘谨。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公孙家那位不知名的小公子。
“咦,原来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祖昭奇怪的问道,问完之后还张望附近,看不看有没有公孙家其他子弟陪同,然而四周并未发现其他人。
“我一个人走了走,就走到这里了。”小公子说话声音不大,显得很青涩和内敛,但是却没有太过见外,反而有一种孩童本能的天真。他将两只小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好奇的看着祖昭身前那一套奇怪的器具。
“就你一个人?”祖昭问道。他顺着阳光照射的方向打量了一番小公子,赫然发现对方肤色竟有一种晶莹剔透,粉嫩的脸庞一直到白皙的脖颈,无处不透着一种纯真的可爱。不仅如此,他还闻到对方身上传出淡淡的幽香。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汉朝男士有熏香的偏好并不罕见,唯一奇怪的地方是这股幽香似乎并非是寻常熏香,也绝非男士常用的香味。
“嗯!那个,你在做什么呢?那个,那是什么东西?”小公子扑闪着大大的眼睛,无比期待的盯着坐具。
“呵呵,这是马鞍,这是马镫,是骑马时用来稳定骑手的坐具。”祖昭直截了当的回答道,他觉得没必要有所隐瞒,反而就算自己如实告知,以对方的年龄也未必会懂。
“啊?这个真有作用吗?”小公子疑惑不解的问道,语气中带着许多不相信。
“等我做好了,可以试给你看。哦,对你了,你一个人出来,其他人不会担心吗?”祖昭转移话题,随口询问道。
小公子先微微摇了摇头,紧接着又重重点了点头,不过再次想了想后,还是轻轻摇头。
看到这一幕,祖昭忍俊不禁,只觉得这位小公子真正是十足的童趣中带有几分乖巧,很是找人喜欢。但即便如此,他打心底还是感觉对方身上多出了一些阴柔之气,可惜年龄尚幼,也不能通过第二性征来加以判断。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他没有继续在意下去,反正在自己眼里,对方仅仅就只是一个小孩童而已。
“可是……可是阿叔会怪的……”小公子显出为难的脸色,躲在背后的双手不停绕着手指头,小脸不由自主低垂下来。
“阿叔?”祖昭若有所思的说道,他首先念想的人自然而然是公孙治。此番到访徐无的公孙家众宾客中,年长者并不算多,尽管公孙治年过半百,相对其他人而言显然是最有可能。他和气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原来如此,那好,那我就不问你名字了。不过,既然你一个人出来会让别人担心,还是先回去。”
公孙家宾客居住的西院与内院还是有一段距离,真不知道这个小人儿是怎么一个人摸到这里。祖家庄园内内外外占地甚广,陌生人很容易会在其中迷路,只怕换作其他孩童时早就惊慌失措哭得不行了。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小公子把头埋的更低,就好像明知犯错了一样。
“是吗?你还真不小心。这样,我叫一名仆从送你回去。”祖昭被逗笑了。他丢下手头上的工具,站起身来引着小公子往走廊走去。
小公子倒是也很听话,点了点头同意,一声不吭的便跟在祖昭身后。
沿着走廊没走多久,前方一处月门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便出现三、四个人影。为首的是一名祖家仆从,而身后跟着的却是三名公孙家的人,其中一人是一位二十有半的青年,另外二人则是下人打扮。刚与祖昭碰面,祖家仆从连忙低头行礼,那青年则如释重负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是找到人了。真是有劳了。”那青年向带路的祖家仆从道了一声谢,转而又向祖昭欠身施礼道,“原来是误扰到大公子清休,实在对不住,对不住了。小半,叫你不要乱跑,险些误了事,还不向大公子赔罪道歉。”
小公子显得很委屈,并拢双脚站着,头低垂着看向地面,两只小手显得不知所措。
“真是太失礼了。还望大公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青年见状,有几分着急,但是却没有再继续逼迫小公子,反而代替似的连忙向祖昭谢罪。
“无妨,只是小事,大可不必如此计较。既然这位小公子无事,那我就先失陪了。”祖昭平淡的笑了笑说道。
“大公子请便。在下这就告退。小半,真不听话,还不快谢谢大公子。”青年说道。
小公子抬起头呆呆的看了祖昭一眼,随后努着小嘴巴嘟哝了一声。
祖昭只是笑着,没有任何见怪。那青年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让两名公孙家的下人带着小公子告退。临走时,青年脸色有些许尴尬和难堪,走出月门时还偷偷回头看了祖昭一眼,似乎透露着几分不可告人的神秘。
祖昭本没有那么严重的好奇心,正打算转身返回庭园继续捣鼓自己设计的坐具,不过想了想之后还是回身叫住了刚才那名为公孙家等人带路的仆从。
“你是西院的仆人?”
“回大公子,是的。”
“为何西院那边连一个小孩子都照看不住?任意的就让外人进到内院来了?”祖昭正经的问道,语气虽然显得略有几分威严,但是却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请……大公子赎罪,小人……小人委实不知……”仆从有些慌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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