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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土匪闹民国-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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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真实的历史上,张作霖之死对奉系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九一八事变”之后日军之所以如入无人之境,和东北军的孱弱有很大关系,当时的奉系部队中,自张学良以下将帅无能,士气低落,虽有个别志士仁人奋起抵抗,也难以抵抗强大的日军。
    至于少帅张学良,表现更令人无语,指望不上。肖林前世只是一个宅男混混,虽然一步步发达,一步步野心膨胀,却没有信心独自扛起东北抗日的重任。
    是否应该改变历史,救张作霖一命呢?
    纠结之中,火车来到北*京,肖林一下车,就见到了几位老熟人来接车。
    李叔白,现在是张学良的随从副官,刚刚提的上校军衔,但在一群中将少将中却颇受尊重,人人都敬他三分。
    王一民,李叔白的前辈,现任东北情报局局长,人人都怕他三分。
    齐恩铭,新任奉天宪兵司令,相当于古时的九门提督,官虽不是太大,但却是天子近臣,深受器重。
    高维岳,察哈尔都统,这位老大哥的糖尿病愈发严重,眼神、腿脚都有些不利索,不过见了肖林,还是十分亲热。
    裴春生,还是炮兵司令,当然也要参加这次会议。
    左右看了看,肖林心中一阵得意,他在奉系中已拥有一个稳定的小圈子,其中成员个个位高权重。
    众人见面,自然一番寒暄亲热,多日不见,少不了要聚会一番,众人出得站来,坐上汽车直奔酒店而去。
    沿途看北*京城中的气氛,多了一股末日景象,商贾萧条,市民多有忧色,还有不少士兵在强买强卖,欺辱百姓。
    “叔白,北*京城乱成这样,张汉公都不知道吗?怎么也不管管?”
    李叔白歉意答道:“军团长一直在前线指挥战斗,后方的事情也不太清楚……部队心气已经散了,只要不是太出格,上面管也管不过来。”
    一路默然无语来到酒店,浅酌几杯之后,大家聊起各自的状况,眼下的局势。
    对绿脚兵在陕西一战,众人都是赞不绝口,高维岳、齐恩铭等人当年吃过冯玉祥的亏,更对肖林推崇备至,在酒席上不断敬酒,要不是第二天还得开会,非得和肖林在酒桌上分出个胜负高低。
    说起眼下的局势,众人却都是一片黯然,战局糜烂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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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三章 男儿志兮天下事

    (请牢记)(请牢记)第二天早上起来,肖林先去拜会恩师梁启超。
    过去的一年中梁启超屡受打击,因为恩师康有为去世,爱徒范静生去世,挚友王国维投湖,老先生的身体大不如前,本来正在卧床休息,听说肖林来访,特意起身相陪。
    半年多没见,师徒俩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梁启超身体虚弱,说了几句话精神就有些委顿,肖林不敢多做打搅,起身准备告辞,梁启超却拦住了他。
    “你等一下!”
    梁启超的声音嘶哑,中气有些不足,勉力站起身来,向着书桌指了一指,身子竟然微微打晃。肖林连忙上前扶住,搀着他来到书桌旁,然后帮着研磨缟笔,铺开宣纸。
    老先生本来颤颤巍巍,但一管在手,却犹如年迈的将军重提宝刀,浑身上下锋芒又出。
    狼毫在宣纸上一顿,笔酣墨畅之余,一行方正遒劲的大字跃然纸上——“男儿志兮天下事”。
    “老师……”
    肖林心中一阵激动,这幅手书肯定是送给自己的。“男儿志兮天下事”,出自梁启超本人早年的诗作,以此句相赠自己,分量极重,一番拳拳勉励之意扑面欲出。
    梁启超抬起身子左右看了看,却不太满意,将宣纸拿到一旁,凝神静气,又连着写了两幅手书,然后从中挑出一幅递给肖林。
    “年龄大了,腕力不足,我的字已经不能看了。好在你不是外人,不会笑话老夫……”
    梁启超笑了笑,额头竟然微微见汗,又嘱咐道:“战火纷飞,人民涂炭,希望你能劝劝张雨亭,早日与南军罢兵熄斗……”
    辞别梁启超,肖林转过来赶到张作相的府上,陪着岳父岳母用过午饭。又到张学良的住所转了一圈,不料少帅并不在家,扑了一个空。
    少帅虽然没找到。却见到了大名鼎鼎的赵四小姐,她和张学良已经正式同居,并得到了于凤至的许可,俨然以如夫人的身份接待客人。
    好奇地打量两眼。肖林收起八卦之心,打听张学良的行踪,才知道少帅一直在保定前线指挥作战,明天早上开会的时候才能返京。
    第二天一早,肖林来到了中*南*海。
    进门之后。就有警卫军官上来检查,仔细核对身份之后,又将肖林的佩枪收走,然后引着他来到了居仁堂,一直送到会议室门口,才告罪一声,退了下去。
    一名参谋迎了上来,将肖林请进这间大型会议室。带到后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屋中已经坐着十几名奉系高官。正在交头接耳各自开着小会,他们翻起眼皮向这边看了一眼,又漠然转过头去,继续闲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口中的话题却大多转到肖林身上。
    “哎。刚进来这个小伙子看到没有,带中将军衔的。他就是绥远肖林。”
    “肖林?听说这小子很能打呀!陕西一仗把韩复榘都干败了!”
    “可不是,西北军十万人马。逃过宝鸡的不足千人,冯焕章这回可赔了老本。”
    “切!陕西之战哪有肖林什么事,还不是我们四军团荣臻支撑大局?”
    ……
    能够参加这个会议的,个个身份显贵,要么是中枢要职,要么是地方大员,虽然对肖林观感不一,但都犯不着折节下交,坠了自己的身份。不过肖林这两年风头强劲,隐隐已是少壮一代中的杰出人物,谁都无法回避他的存在。
    肖林听不到这些杂乱的议论,自顾打量着屋中陈设,揣测着今天会议的内容,正在走神的时候,肩膀上被人轻轻一拍,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咳,咳……肖林兄果然已经到了,我正想找你说说话呢。”
    扭脸一看,高维岳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身旁,笑呵呵地说道:“咱俩的位置正好挨在一起,你说巧不巧?”他虽然笑容满面,眉眼中却带着三分病容,三分忧虑,还有三分刻意放低身段的亲近。
    高维岳和肖林本来关系不错,但前些日子因为争夺察东镇守使的人选,两人之间生出一些芥蒂。
    肖林赴任绥远副统的时候,仍然抓着张家口地盘不放,推荐邵得彪继任察东镇守使,最后如愿以偿。高维岳眼看自己的地盘中还插着一颗大钉子,对肖林很是不满。
    但世事变化,察哈尔的局势渐渐紧张,高维岳早想找肖林聊聊,只是昨日众人相聚,酒酣耳热,人多口杂,实在不便深谈,今天特意早来会场,终于找到了说些私密话的机会。
    “果然好巧,我和高大哥的缘分不浅!”
    肖林满面春风和高维岳寒暄着,心中却觉得好笑,高维岳这位老哥哥平日里一向爽直,今天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居然也兜起圈子来了。不过高维岳的一番客套太过生硬,你是察哈尔都统,我是绥远副统,位置当然挨在一起,有什么巧不巧的?
    不动声色圆住了高维岳的脸面,高维岳果然十分受用,自觉三言两语拉近了和肖林的距离,当下也改了称呼。
    “兄弟,今天开会的内容知道吗?”
    “不知道。”肖林摇了摇头,又道:“不过在我想来,总和眼下的局势有关。”
    “说的不错。”高维岳点头,小声道:“南军(北伐军)势大,老帅再次出关已成定局,今天开会肯定就是要讨论此事,以早做安排。”
    出关,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其中会牵扯到很多复杂的问题。北伐军乘胜追击怎么办?日本人从中作梗怎么办?京津地区还有没有据守的可能性?几十万大军又如何部署?剩余的地盘如何保全?安**其他杂牌部队如何安排……?
    想要成功组织一场大规模的撤退,难度不亚于在战场上取胜,这次会议就是一场“失败的大会”,专门讨论战败后的善后问题。
    两人感慨了几句,高维岳又接着说道:“老帅出关之后,京津势难保留,南军兵锋直掠榆关(山海关),张家口将首当其冲。你我兄弟职责所在,决不能任由察哈尔落入南军之手,还得早作打算呀!”
    肖林心中刺啦一声,犹如窗户纸被轻轻捅破,已经明白了高维岳的用意。
    京津一旦失守,张家口就变成了前线,高维岳要守住察哈尔的地盘,就得借助绿脚兵的力量。
    “高大哥不必担心,就算老帅要出关,肯定也会加强察哈尔的防务,绝不会轻易放弃张家口。”
    高维岳连连摇头,忧心忡忡:“未必,未必!榆关才是据守东四省的门户,老帅必将主力屯集热河,任由张家口自生自灭。”
    “如此也无妨!”肖林想了想说道:“只要老帅加以支持,你我还有两个军的人马,足以抵御南军犯境。”
    肖林率领绿脚兵半年来南征北战,就是为了保住张家口和绥远地盘,其中的风险和应对早就考虑再三,胸有成竹。
    北伐军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分成中央军、桂系、西北军和晋绥军几大派系,能够对张家口产生威胁的,就是进驻京津的那一派势力,压力并不大。
    桂系根本在两广,无心、无力染指京津,不用考虑。
    中央军根基在江浙,蒋中正虽有一统天下之心,但被山东的日军牵制,主力部队无暇北上,暂时也没有危险。
    西北军丢了陕西老巢,必然要和李虎臣、田玉洁拼个你死我活,顾不上争抢京津,而且蒋中正对冯玉祥一向抱有戒心,也不会任由这位“倒戈将军”占据京津要地。
    剩下的只有阎锡山一家,在蒋中正的平衡下,晋绥军最可能进驻京津。但是阎锡山在山西之战中损兵折将,占领京津已嫌吃力,哪还顾得上进攻察哈尔?
    与阎锡山相反,绿脚兵这段时间一直在大肆扩军,名义上还是一个军的番号,却已经拥有四个甲种师,并且还在扩充之中。
    “加强军”,这是肖林对二十三军的定义。在他的计划中,二十三军即将迎来一个高速发展期,在一年之内将兵力再扩充一倍,加强全兵种建设,以提高部队战斗力为首要任务,初步具备摆脱奉系独立生存的能力。
    如果这样还不能守住张家口,只能说自己的肩膀太窄,抗不动重担。干脆抹去所有的雄心壮志,老老实实地交出兵权,后半生就当个富家翁算了。
    肖林和高维岳说话的工夫,各方大佬渐渐到齐,见到岳父张作相走了进来,肖林上前敬礼请安,打了招呼就退了下来。
    时间不长,杨宇霆等人也纷纷到来,屋中的气氛渐渐凝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杨宇霆特意把肖林叫到跟前,对他好一番勉励夸奖。
    “陕西之战打的不错,本来应该好好嘉奖一番,不过当前这个局面下,暂且有些不合时宜,还请肖军长理解……”
    肖林无言以对,只好唯唯诺诺。自己在局部打了胜仗,但安**整体却战败了,天大的功劳也别想捞到半分好处。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司仪高声叫道:“安**大元帅张作霖莅临,全体起立欢迎!”
    一片掌声中,左右簇拥下,一脸严肃的张作霖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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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四章 枭雄末路

    (请牢记)(请牢记)会议室中,张作霖居中而坐,目光扫过众将,良久才出声说道:“自上旬我军让出保定,南军暂且停止了攻势,派出孔繁蔚为代表磋商议和。(
    m_——)南军一共提出三个条件,一、我奉系部队全军退入关内,二、遣散安**政府,三、和平移交京津。”
    张作霖话音刚落,会议室中就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奉系众将表情各异,有的愁眉不展,有的切齿痛恨,有的摇头叹息,但却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提出与北伐军决一死战。
    肖林鼻观口,口观心,坐在那里默不作声,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当前局面下,出关的确是最佳选择,但屋中这四五十人实在太过冷静,没了军人的血性和勇气。
    奉系一向以东北为基地,战事一旦不顺就会出关避让,缺乏结硬寨,打死仗的韧性,难怪“九一八”事变的时候一溃千里。
    经过山西之战和陕西之战,晋绥军和西北军都实力大减,以奉系现有的数十万部队,如果众志成城,未必不能与北伐军一战,哪怕打成一个不胜不败的僵持局面,起码也能保住京津要地,为将来东山再起留下伏笔。
    张作霖在奉系部队上花了无数心血,想打造一支天下强兵,武力统一中国。奈何这支部队虽然装备精良,骨子里却和孙传芳、吴佩孚之流没什么两样,真到了决定命运的生死之战,根本顶不上去。
    可叹张作霖志向高远,也算得上雄才大略,但其建军主政的思想都停留在北洋时期,已经远远落后于这个时代。被淘汰也是必然的命运。
    就在此时,只听张作霖长叹一声说道:“哎——。我军自民国十三年二次入关,四年来征战南北,数十万东北二郎埋骨中原,就这样退出关外,我实在没有颜面再见东北父老!”
    说着话,张作霖眼中隐隐可见泪光闪动,三军士气已沮,他却还不甘心,仍在尽最后的努力。
    众人一时无语,互相看着都不说话。最后目光集中在杨宇霆身上。杨宇霆无奈地咳嗽一声,出言相劝。
    “大帅,我等也不愿就此出关。”杨宇霆虽然多智,但平日里孤傲惯了,哪怕对老帅说话也直来直去。毫不顾忌地说道:“但现在天时不与,南军猖獗,日本人又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把咱们这点家底都扔在关内,将来连东四省老家都保不住!”
    日本人担心北伐军一统中国,一直鼓动张作霖尽早出关,田中义一更是直接放下话,如果奉系在关内与北伐军决战,如果部队损失殆尽。关东军将直接插手东北防务,日本也会与南京政府建交。
    “父亲,前线的局面已经非常危急了!”张学良也敦敦而劝:“保定一丢,南军已彻底控制京汉线,乘火车到北*京不过两三个小时的路程,满城以北还发现大批不明身份的部队。恐怕蒋中正的南军精锐已经进入直隶,一旦展开攻击,我军想走也走不了啦!”
    张学良和杨宇霆的意见难得一致,也就是说,士官派和学院派都不愿再战,张作霖无奈地向几位老弟兄看去,希望从元老派那里得到支持。
    汤玉麟、吴俊生、阚朝玺、张景惠……一个个都低下头,不敢和张作霖目光相对,只有张作相咳嗽一声,坦荡荡发言道:“共和国家,主权在民,天下公器,惟德能守;南军已经得了民心,如果继续周旋武力,恐怕难以取胜。”
    再打下去必然失败,张作相直言不讳地讲在明处,张作霖脸色变了两变,低头沉吟不语。
    张作相又劝道:“咱们虽然退出关外,却可静观南军动作,我看冯玉祥、蒋中正之间也是貌合神离,一旦没了敌人,自己就会打起来。大帅,古人说的好——卷土重来未可知,咱们现在忍让一时,却保留了奉系的实力,将来总有翻身的机会。”
    张作霖眉头稍展,思索片刻问道:“辅臣,就算要求和,也不能任凭南军揉搓,咱们应该如何与南军代表接洽呢?”
    “这个……”
    张作相犹豫着说道:“京津要地,多方关注,我军必须撤出,还可主动邀请南军代表协商合作,和平移交京津城市。不过,我军部队只可以小部分出关,主力仍然留在关内,暂撤至京东、榆关一线静观南军动向。”
    主力留在关内静观待变,这个态度相对积极一些,张作霖点点头说道:“接着说,然后呢?”
    “至于北京政权,也应采取放弃态度,现任内阁任它自生自灭,不用理会,直鲁京兆全部放弃。关内政局,我奉张系统日后概不过问,将来如何善后,全听国民正式机关解决。”
    张作相说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谭延辏Вㄊ比文暇┕裾飨┎还悄戏骄种械奶嵯吣九迹姘压医桓渤挪黄鹄础N曳饺蘸笥φ倬福溲叟怨酃啬谡帧�
    军事和政治之间有密切的联系,也有很大的区别,北伐军在战场上打胜了,执政之后能否取得成功却在两可之间。张作相的策略简单说还是一个字,等,等待时机,等待南方政府自乱阵脚。
    “除了以上这几点,还应加强热河、察哈尔及绥远防务,以屏障关外,防止南军追击。”张作相接着说道:“至于张宗昌和褚玉璞残部,也应妥善安排。”
    张宗昌和褚玉璞连战连败,曾经的二十万大军烟消云散,三四万残部驻扎在天津以东。
    奉系出关,直鲁联军却不能跟着去,这支部队不听指挥,军纪恶劣,张作霖可不想把他们带回东北,祸害自家后院。
    “就把他们放在……”张作霖犹豫着,目光扫过汤玉麟、高维岳和肖林。直鲁联军没什么好地方可去,只能在热河、察哈尔和绥远中间挑一个。
    “放在绥远,绥远还缺个都统。”张作霖终于下定决心,向着肖林招了招手:“怎么样,肖林,就让张宗昌和你搭个伙计?”
    自从二次北伐开始之后,安**上下全都忙于战事,绥远都统也一直没有落实,没想到在这个场合,张作霖突然又提起了此事。
    该来的一定会来,张宗昌一个败军之将,总被其他人好对付,再加上魏益三相助,肯定让张宗昌讨不了好去。
    肖林腾的站了起来,立正朗声答道:“能得张宗昌相助,绥远必定稳如泰山!”
    肖林话里有话,将自己摆在了主导地位,张宗昌这个都统却只能在一旁帮忙。张作霖满意地点了点头,肖林果然精明,一点就透,对自己的用意心领神会。
    张宗昌是张作霖的拜把兄弟,曾经的直鲁联军总司令,安**二军团军团长,身份地位在那里搁着,当然要给个都统的位置。
    不过直鲁联军到底不是自己人,哪怕张宗昌当了都统,绥远也不能交在他的手上,必须由肖林加以控制……
    经过几天的磋商谈判,电报往来,张作霖终于和北伐军达成停战协议,张作霖决意出关。
    临行之前,张作霖发表了人生中最后一封通电:
    ……上年膺此艰巨,本为救国而来,今救国志愿未偿,决不忍穷兵黩武,爰整饬所部退出京师。所有中央政务,暂交国务院授理,军事归各军团长负责,此后政治问题,悉听国民裁决。
    作霖戎马半生,饱经世变,但期与民有益,无事不可牺牲,所冀中华国祚,不自我而斩,共产恶化,不自我而兴,此则可告无罪于大下后世者也。特布区区,至希亮察。
    张作霖冬印。
    1928年6月3日凌晨,张作霖离开顺承郡王府,乘坐黄色的钢制防弹汽车出发,在一片夜色中,来到了警戒森严的前门车站。月台上晃晃的灯光照射着卫兵的刺刀,空气沉闷,张学良、杨宇霆等率领奉系众将,一起在站台送别。
    杨宇霆恍惚片刻,对张作霖劝道:“大帅,天降大任必以挫折磨砺,我军先后两次出关,当年诸葛武侯可是六出祁山……”
    话说到一半,杨宇霆才发现不对,诸葛亮可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命运,拿他来比张作霖,大不祥也!
    张作霖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浑不在意:“咱们也要六次进关吗?那我还不熬成个老头子了。”
    见到老帅强作镇静愉快,众人不顾心情沉重,都陪着笑了几声,依次和老帅握手作别。
    肖林排在队伍的后面,心情一直在犹豫之中,等到张作霖和他握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劝道:“听说日本人最近蠢蠢欲动,恐怕会对大帅不利,要不然,不要坐火车走了?”
    出关,皇姑屯,炸弹……肖林仅凭直觉就敢肯定,张作霖一旦踏上列车,就是一条不归之路。
    眼看一代枭雄即将殒命,肖林顾不得犹豫,就想伸手相救。
    “无妨,沿途都有警戒部队,能出什么事?”张作霖摆摆手,脸上还挂着微笑,对肖林的忠诚很是满意。
    “呜——”
    突然一声汽笛长鸣,仿佛在催促旅客登车,张作霖回首中*南*海,眼里却闪过一丝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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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六章 悲恸

    》肖林没有想到,张作霖乘坐的专列一路畅通无阻,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开到了巨流河三洞桥。gWENxUe。_彩&虹&文&学
    早上天还没亮,日本驻奉天总领事林久治郎很早就起床,站在自己住的房顶上,用望远镜观察三洞桥方向
    凌晨5点23分,当张作霖乘坐的专列钻进京奉铁路和南满铁路交叉处的三洞桥时,日本关东军东宫铁男大尉按下电钮,一声巨响,三洞桥中间的一座花岗岩石的桥墩被炸开,桥上的钢轨、桥梁被炸得弯弯曲曲,抛上天空、张作霖的专车被炸得只剩一个底盘
    同车返奉的吴俊升被炸得血肉模糊,头顶穿入一个大铁钉,脑浆外溢,当即死亡;张作霖被炸出三丈多远,咽喉破裂;日籍顾问仪我满面是血,抱头大叫;校尉处长温守善被埋在碎木下面……全车伤50余人,死20人
    张作霖身受三处重伤,尤其咽喉部位受了致命伤,随行人员十万火急将他送回奉天大帅府中,虽经努力抢救,终因伤势过重,四个半小时后,张作霖驾鹤西去
    一代枭雄落幕
    在名义上,张作霖是当时北洋政府的最高元首,日方却对其悍然暗杀,以阴毒狠辣的小人行径来处理国家大事,日本对华侵略一开始就打上了失败的烙印
    暗杀张作霖的行为极其愚蠢,将奉系彻底推到了日本的对立面,千辛万苦一无所得,真正受益的,反倒是南方的蒋中正集团和北方的苏俄从战后披露的各种资料来看,日本最高领导层事先的确不知道暗杀张作霖的计划,而是日本军方下克上传统的又一次体现
    从日本人的角度考虑哪怕对张作霖不满,有替换的想法也应重扶植一位代理人,再行卸磨杀驴之策不料人还没挑出来,张作霖就被头脑简单的关东军干掉了
    满洲发生“重大事件”,一不做二不休,幻想奉系内部即将大乱,关东军蠢蠢欲动,准备直接出兵,插手东北事务
    1928年6月4日,是张学良的二十七岁生日,少帅昨天去了涿州当晚又匆匆赶回经孙传芳提议,在中*南*海万字廊里举行一场小型的聚会,为少帅庆祝生日
    肖林也应邀赴宴,和众人谈笑了一会儿,出关大策已定大家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奇怪的是,张学良一直迟迟不见现身,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钟,才见到脸色阴沉的少帅匆匆而来
    “诸位,散了”张学良刚一开口,眼中就有泪花闪动,众人心知有异,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
    “周大文来电,大帅的专列今早在皇姑屯遭到炸弹袭击伤亡严重,大帅本人也受了轻伤”周大文是张作霖的密电处长,心腹之人,和大帅同车返奉,他亲自发来的电报,消息的准确性毋庸置疑
    但屋中还是响起一片惊讶的叫嚷
    “铁路全线都有部队守护怎么可能?”三洞桥是南满铁路和京奉铁路的交叉点,驻有日军把守,所以才被日本人抓住空子,暗杀成功
    “谁干的凶手抓住没有?”日本人很快就抛出了两只替罪羊,想栽赃陷害蒋中正不过为了炸毁火车,负责行动的河本大作整整用了120公斤炸药,想把这么大的手笔硬安在两个间谍身上,根本经不起推敲
    “大帅伤在哪里?伤势怎么样?”为了避免引起混乱,张作霖身亡的消息暂未公布,张学良此时只是强打精神
    ……
    愕然、纷乱、愤怒、安慰、默然离去……不知什么时候,屋中众人早已不欢而散,只剩下张学良一人暗自垂泪,恍惚之间,没了主见
    李叔白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说道:“肖林一直在外头等着,想求见军团长”
    “让他进来,快进来”张学良拭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和肖林这个心腹手下商量,只不过一直沉浸在丧父的悲恸中,浑然忘了振奋精神以迎巨变
    李叔白引着肖林进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清茶,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两人,张学良再也压抑不住悲痛的心情,哽咽着说道:“肖林兄,大帅不在了……”言未毕,泪如雨下
    “汉公,你说什么?”肖林满脸惊骇,骤然以手掩口,放声痛哭,暗中却将藏好的一抹芥末塞进嘴里,一股辛辣直冲顶门,两眼立刻泪水滂沱
    哭了一回,肖林抬起头来,红肿着双眼问道:“大帅既已辞世,汉公都做了哪些应对?”
    陪着张学良大哭一场,当然能促进两人之间的情谊,但肖林所图的又岂止如此,哭上一会儿意思到了就行,该说正事了
    重要的是,芥末的刺激已经过去,再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刚刚接到老帅身故的消息,我……我此刻方寸已乱,除了封锁消息之外,没做任何处置”张学良说着话,眼泪又奔涌而出
    瞻题蕴精奥,守位重仔肩
    张作霖一生功业伟阙,张学良身为人子,肩上的担子实在太重了,又背负着丧父之痛,难免彷徨无助
    “好,已经很好了汉公能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保密,大局上就掌握了主动”肖林毫不吝惜自己的赞扬
    日本人一手制造了皇姑屯事件,此时也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一旦得知张作霖身故,很可能随便找个藉口,趁机出兵干涉东北事务
    张作霖不死,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张学良来说,他此时还不敢百分比肯定是日本人下的毒手,大变突发后封锁消息,只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无论是谁、出于何种目的暗杀的张作霖,都不能让其轻易掌握第一手情况,轻易得逞并作出下一步的行动
    “汉公,凶手是谁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确定,不过九成九都是日本人”张学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张学良此生与日本人势不两立”
    出事地点在三洞桥,南满铁路和京奉铁路的交叉处,日本人难脱干系,难逃嫌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汉公此言大善,日本人狼子野心,早有图谋东北之意”肖林点头称是:“眼下奉天群龙无首,还请汉公尽早出关主持大局”
    张作霖一死,奉军定然士气大落,京津已是守无可守,张学良没有再在关内耽搁的必要,尽早回到奉天抢班夺权才是第一要务未完待续)

三三七章 瞒天过海

    跟…我*读wwW点xiAOsHUomM点小*…说M**M无*弹窗…广告》六月京师,流言四起
    张作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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