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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土匪闹民国-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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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可以了,陈长捷从上钩到追至此地,怎么也得三个小时以上,看看无名高地周围的天罗地网,在这渡口要地突然杀出一支伏兵,肯定能够极大杀伤陈长捷的部队,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肖林转身向通信参谋问道:“李登洲有消息吗?”
    教导大队担任诱敌任务,由李登洲亲自带队,肖林的口袋阵已经摆好,接下来就看陈长捷的选择了。能把他的一团调来檫木头渡口最好,以一团、二团和教导大队一起夹击,稳操胜券。如果不来,就主动冲上去打一场野战,在闪电河边缠住敌人。
    相比之下,后一条是下策,能把敌人拖住几天不好说,能不能全身而退不好说,就算勉强完成掩护主力的任务,四十五师自家的伤亡也不会小,实力受损,在将来的战斗中难有很大的作为。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如果搞成这个局面,还不如不来当这个后卫。
    陈长捷会不会追来?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不断有侦察兵往来奔走,回报前线军情。
    “教导大队向南行军,一路消灭两支敌人搜索小队。”
    “教导大队在南方二十里处遭遇敌人一团主力,双方发生战斗,各有二十余伤亡。”
    “我教导大队撤向檫木头渡口,陈长捷一团随后紧追而来,距此大约十五里。”
    ……
    好!肖林心中一阵狂喜,犹如一块大石落地,李登洲不负重托,略略接战之后,随即假作慌张奔逃,果然把敌人引了过来。
    十五里的距离不过7500米,草原上视野开阔,站的稍高就看得很远。肖林几人趴在战壕边上,一起举起望远镜向南看去,远处兵如蚁,枪如林,已经依稀可见。
    “做好战斗准备,注意隐蔽!”
    一连串命令传了下去,肖林等人也纷纷在头上带起草编伪装,在战壕里小心藏好身形。这处无名高地是附近唯一的制高点,敌人的指挥官难免用望远镜观察,小心一点为妙。
    正在此时,一名通信兵沿着战壕急匆匆跑来:“报告肖师长,最新情报,我军西侧发现敌人大股骑兵部队,总计不下万骑,经侦查,这股敌人为晋绥军骑兵第八军,现距檫木头渡口大约40公里……”
    什么?
    肖林身子不由得一震,突然杀出上万敌人的骑兵,战场形势立刻急转而下!
    晋绥军第八军,是阎锡山手下的一支大型骑兵部队,军长谭庆林,驻地归绥一带,因为和察哈尔接壤,在草原上也听过他们的名字。
    阎锡山可真是下了血本,把整个骑兵八军都派到察哈尔来,难道说,他就不怕绥远空虚,被别人钻了空子?
    肖林摇了摇头,强行把思绪拉了回来,此刻顾不得归绥,必须先度过当前的危机。(未完待续……)

二六五章 伏击

    晋绥军骑兵第八军突然杀到,猛地冒出来这么一大股敌人,还是机动性极强的骑兵,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友上传更新}
    敌人正在向这边赶来,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无名高地上,肖林以下众人无不脸色凝重,沉默片刻,又向那通信兵问道:“敌人的移动速度有多快?阵型如何?上万骑兵都在一起吗?”
    那通信兵答道:“大概有一个团的先头部队,主力全跟在后边,来的势头很猛,我们的侦察兵不敢靠得太近。”
    “拿地图来,现在他们到哪了?”
    战壕里到处都是弹药箱,就着摆上行军地图,肖林等人围到了一起。
    “在这,就在这里。”那通信兵在地图上指了指。
    肖林点点头,心中稍定,敌人在闪电河南岸,四十五师如果现在就从渡口撤退,还能暂时甩掉他们。
    但抬眼向南看去,陈长捷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眼看着再过半个小时就会进入伏击圈,此刻退走真是功亏一篑,还会被这股敌人粘上难以摆脱,就像一个讨厌的尾巴。
    “肖师长,敌人兵力虽多,但从归绥长途跋涉而来,已是疲兵难战,派我的一团上去,肯定能打他个漂亮仗,阻他半天时间。”曲南杰主动请战。
    “等一下,让我再想想。”教导大队正在诱敌,郝梦龄的二团准备伏击,肖林手中只有一团这支机动部队。把他们派出去容易,其中利弊肖林却没想清楚。
    军情有重大变化,这一场伏击打还是不打?
    打,就要承受骑兵八军的压力。以四十五师三个团的步兵,面对这股敌人倒也有一战之力,但是,徐永昌的主力就跟在后面,一旦被缠住,搞不好就会陷入重围。眼下的场景正像《大决战》电影里**打的那个比喻,做了一桌饭菜,却来了两桌客人。这还让人怎么请客?
    不打,也同样危险,好容易引来敌人上钩,一番心血却要白费。更麻烦的是,就算你放过这股敌人不打,他们却不会承这个情,肯定要紧跟着追在身后,被陈长捷的这个团缠着。四十五师的处境极其危险,再加上这个讨厌的骑兵八军,想要平安撤入浑善达克沙地,免不了又得大费周折。(_)
    “肖林兄。现在没得选择,这一仗必须打!”石醉六突然发话。两眼炯炯看着肖林。
    犹如当头棒喝,肖林猛觉头脑一阵清醒。不错,既然战局展开,无论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都得积极面对,不战而逃只能换来一时安全,却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患。精心安排了一场伏击战,眼看敌人就要上钩,形势却突然急转直下,自己的实战经验不足,有些慌张了。
    自从独立指挥察哈尔之战,肖林自觉肩头担子沉重,白日里殚精竭虑,晚间夙夜苦思,全部心思都扑在这场大战之上,指挥素养提高得很快,石醉六这一点,他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看到肖林的神色松动,曲南杰又再次请战:“看敌人第八军的架势,肯定是知道我军主力就在附近,仗着骑兵的速度快,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这是在急行军,骑兵也不会带太多重武器,派一个团打他的先头部队一下,就能把他们的速度拖下来。”
    “你说得不错,敌人的先头团就交给你们一团了。”
    方向一旦清晰,思路就变得流畅,肖林略略思索片刻,已经想好了对策:“曲二哥,你立刻带一团赶到双奶坡埋伏,多用迫击炮和掷弹筒,给第八军的先头团来个狠的,然后撤过闪电河……”在第八军的来路上,双奶坡是唯一一处可以利用的地形,在这里有效阻击敌人的先头部队,能为檫木头渡口的伏击战争取时间。(!
    “绕到无名高地后面走,别让对面的敌人发现。”石醉六又提醒了一句,肖林既然派兵阻击敌人的骑兵,肯定就已下定决心,坚持要打这场伏击战,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不要被他们看出了破绽。
    “我知道了,放心。”曲南杰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而去。
    时间不长,无名高地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间或还有压抑的喊声传达着命令:“小心低头!不许说话!不许掉队!…”上千名绿脚兵提着手里的枪支掷弹筒,猫腰疾行,避开远处敌人的视线,从无名高地后死角向西奔去。
    看着他们走远,肖林转过身来,南边传来的枪声已经越来越近,教导大队数百名士兵如同羊群一般,蜂拥着朝这边退了过来。队伍的后面,不时还有人举枪射击,朝着身后追来的晋绥军连连开枪,不过敌人追兵的势头更猛,好像海潮漫滩般不可阻挡,那些绿脚兵开不了两枪掉头就跑,远远看去,令人既紧张又为他们担心。
    战场上有一种特别的肃杀气氛,肖林早知道教导大队在佯败,但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枪声连连,子弹纷飞,再加上不时受伤倒下的士兵,教导大队看上去岌岌可危,好像随时都会被后面的追兵吞没。
    再等等,再等等……这场伏击战的现场指挥权交给了郝梦龄,肖林伏在壕沟中,举着望远镜默默观看。
    这一仗的成败非常重要,甚至事关整个四十五师能够脱险!
    转眼间,教导大队已经撤到跟前,后面的晋绥军也将进入伏击圈。
    眼看诱敌就要成功,到了这个时候,教导大队终于露出一丝古怪异样。呼呼泱泱从无名高地旁涌过,似乎已是溃不成军,这副架势猛一看倒也正常,既然是逃命,当然不会费力向山上跑,不过,这副做派却有些演过了,这处无名高地的军事价值非常明显,只要稍有军事常识就能看到,在这里架上一挺机枪,只要一个班就能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从而掩护主力撤退,但绿脚兵为什么恍若不见?
    可惜的是,这个想法只在晋绥军指挥官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自动忽视了,只对左右吩咐了一句:“稍微拉开点,这会儿队伍太乱了,万一有点麻烦不好收拾。”
    在他看来,这伙绿脚兵已经完全陷入混乱,每个人都只想逃命,顾不上阻击追兵了。
    普通的晋绥军士兵更想不到这些,他们此时越来越兴奋,远处的闪电河已经隐隐可见,敌人已经没有退路,这就是所谓的背水一战,必败的死境。一片喧嚣中,晋绥军越追越急,眼看着这有一块无名高地,绿脚兵却不知利用来阻击追兵,这一仗胜得太轻松了!
    “打!”
    郝梦龄突然一声令下,无名高地上枪声大作,一条条火舌猛然喷出,向着晋绥军的追兵扫去。
    这场伏击精心准备,果然发挥了最大的威力,一阵机枪连射和掷弹筒轰击,就将晋绥军大半个团裹入火力覆盖,要不是晋绥军的团长稍有警惕,全团都可能遭受重创。
    “退!快撤退!快撤!”
    那晋绥军的团长连声呼喊,手举短枪大声下着命令,突然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声传来,他的眉心绽开一个黑洞洞的弹孔,略略摇晃了一下身子,然后无力地栽倒在草原上。
    “好枪法!”
    肖林心中赞了一句,举目四处寻找,只见教导大队已经转身杀了回去,李登洲站在士兵中间,手里的一支步枪还在冒着青烟。
    一群群晋绥军的败兵转身而逃,绿脚兵刚刚追出去不远,身后却响起了集结号。
    敌酋毙命,部队中伏,这个团的追兵就算不被全歼,也基本丧失了战斗力,陈长捷和他身后的两个师,肯定要疼的往后躲一下。
    该撤了,此战的目的达到,趁早退走才安全。下面,就得看曲南杰那边打得怎样,如何脱身了…………
    檫木头渡口晋绥军中伏的同时,双奶坡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草原上一望无际,晋绥军又都是骑兵,视野尤其开阔,此处虽有两个沙坡连绵连在一起,但上面只有些低矮的草丛,几乎是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伏兵的迹象。
    不料刚刚走近,周围突然响起排枪,绿脚兵们头上身上到处都带满了草编的伪装,真的就这么藏在沙坡上,打了尖兵一个突然袭击。
    好在只是十几名尖兵被歼,后面还有一个团的先头部队,这边既然发现敌情,立刻有几百名骑兵纵马冲了过来。
    等待他们的,是猛烈的掷弹筒和迫击炮,其密度之高,令晋绥军的指挥官错误的判断敌情,一阵人仰马翻之后,损失惨重的骑兵们退了下来,尖兵团立刻摆出一副防御阵型,然后派出通信兵向军部报告。
    听说遇到大股敌人伏击,骑兵八军军长谭庆林不惊反喜,只要抓住安**的主力,付出这么点代价完全值得。他随即调动全军,兵分两路向着双奶坡压了过来。
    部队的压上速度并不快,第八军远道而来,并不想和步兵拼火力、拼消耗,只要能够咬住安**,等徐永昌的主力上来,自然能够消灭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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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六章 郝梦龄的退路

    对速度超快的骑兵来说,几里地的距离一支烟的工夫就能赶到,骑兵八军的主力虽然有意压着速度,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也靠近了双奶坡。《》/《》/《》
    沙坡下还是一片狼藉,东倒西歪,到处都是死伤的士兵,偶尔还有伤员在呻吟,听得新来的晋绥军心里都是一紧,刚才不到十分钟的战斗,就给骑兵八军造成这么大的伤亡,敌人的攻击火力相当强大!
    没人愿意白白当靶子,哪怕骄傲的骑兵也不例外,几百骑健马各自散开,排成散兵后才一声呼啸,齐齐向坡顶冲去。这双奶坡并没多高,几百名骑兵一起全力冲上,敌人的火力再强,也不可能全都顾及。
    几百名骑兵互相壮胆,随时准备迎接劈头盖脸的射击,咬着牙一阵猛冲,耳边却一直没有响起枪声,转眼间已经冲上了双奶坡。
    等待他们的,是空空如也的坡顶。
    敌人哪去了?!举起望远镜四下张望,终于发现远处的一列队伍,视野中的绿脚兵正在撤退,沿着闪电河边匆匆逃去。
    “敌人跑了,快追!”
    晋绥军的骑兵们被逗起了火气,这伙绿脚兵还是真实无耻,占了便宜转身就跑,不敢留在这里光明正大地决战。
    草原上响起了隆隆的蹄声,几百、几千、上万骑兵一起冲起了速度,向着远处的绿脚兵追去。跑,看你们向哪跑?两条腿能不能跑过四条腿的骑兵!
    诸多将校簇拥下,骑兵八军的军长谭庆林纵马登上了双奶坡。展现在他眼前的,是苍茫草原,是草原上正在上演的一出追逐大戏。一千多人的绿脚兵在前面跑,后面则是上万名骑兵在追。
    谭庆林轻轻吐了一口气。紧咬的牙关好像在为手下的儿郎加油,无论怎么看,这场追逐战都只有一个结局,绿脚兵被追上,被绞杀,被歼灭,没有任何生机!
    所谓万马奔腾,气势如虹。上万的骑兵一起追赶敌人,谭庆林虽在双奶坡上观战,也能感受到这种巨大的压力。从望远镜中看去,骑兵们充分发挥出了速度优势。追的越来越近,那些绿脚兵虽然加快了脚步,也无法改变被追上的命运了,但奇怪的是,他们仍然保持着行进队伍。没有混乱,没有崩溃,似乎胸有成竹。
    “不好,敌人要渡河!”骑兵八军的参谋长最先发现了问题。谭庆林猛一抬头,向着刚刚上冻的闪电河看去。不由得心中一颤,没想到。敌人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招后手,还有脱身之计!
    就像验证他的想法般,远处的绿脚兵突然掉头向闪电河奔去,然后散开队形,呈散兵状态直接踏上了冰冻的河面。后面追赶的骑兵们也发现不妙,纷纷打响手中的马枪,但离着绿脚兵还有一段距离,又在高速的运动中,这样的射击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倒像是欢送客人的爆竹,响个不停。
    “都不许跑,慢慢走,散开走,那个胖子,你他娘的趴下,让大家拉着你走!”
    结冰的闪电河上,郝梦龄大声的呵斥着手下的士兵,这条河刚刚上冻,冰面不够结实,如果踏破一处很可能引起连锁反应,让大家都掉进河里。那可是二团的灭顶之灾,塞外十一月的天气,这种冰冷湍急的河水,估计能活下来的不剩几个人。
    “快,快把迫击炮营调上去,炸他们,把冰面炸开!”
    谭庆林连声下着命令,他们是骑兵军,长途奔袭没有携带射程较远的重炮,否则就在这双奶坡上架起来开上两炮,把闪电河的冰面炸碎,立刻就让那些绿脚兵下了饺子。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上百匹健马一起奔出,马上的士兵们背负着拆借的迫击炮,马背上的弹药袋里装满了圆鼓鼓的炮弹。这伙骑兵中的炮兵心急如焚,绿脚兵正在河面上蹒跚而行,只要能及时赶到射程之内,几炮开出去,立刻大功告成。
    但是,这里离河边实在太远,还进入射程还远着呢,那些绿脚兵大都过了河岸中线。
    闪电河边,一匹匹快马猛然冲到,有的骑士已经拉紧缰绳,不敢再向前冲,有莽撞的却想继续跳上冰面追去,不料坐下的战马充满灵性,喺溜溜长嘶一声,猛然仰起了马头,身子一转,马蹄重重踏在河边的草地上。
    一匹匹战马停在了闪电河边,有骑兵跳下马来,在冰面上狠狠踏了几脚,觉得还算结实,有跳上马挥动马鞭,战马虽死活不愿上冰面,但连吃几鞭,终于踏上去一只马蹄。
    一匹成年马接近千斤,远非人的体重可比,马蹄刚刚踏上冰面,就发出一阵渗人的刺啦声,那骑兵一惊,连忙拉回马缰,又跳上岸来。
    抬眼向对面望去,绿脚兵大都已经过河,冰面上只平躺着一个硕大的胖子兵,几个人拽手拉脚,一起拖动着他。
    追到的骑兵越来越多,却全都束手无策,不能过,这冰面连这胖子都吃不住,怎么可能支撑健马?眼看着就要追上敌人,却被这河水阻断,有性急的已经跳下战马,徒步向对面追去,其他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马枪,向着对面射击掩护。
    “嗖,咚!嗖,咚!”
    身前身后,突然同时响起了迫击炮的声音,骑兵八军对着河岸那边开火,绿脚兵却也架起了迫击炮,专门轰击冰封的河面。爆炸之处,一团团碎冰飞溅,咕咕河水渐渐露出身影。
    “快回来,河面要塌了!”
    连声的呼喊中,刚刚跳上河面的晋绥军纷纷转身,这炮击虽不猛烈,但脚下的冰面正在颤抖裂开,想要徒步追过去,只会落到水里喂鱼。
    眼看着已经无法可想,晋绥军纷纷调转枪口,向着拖在最后的胖子兵开火,无论如何,都要干掉他们几个,出一口气再说。
    那胖子兵到了河边,其他几名士兵都已上岸,正在七手八脚把他向上拉,但一串串子弹飞来,胖子兵身边溅起片片冰碴,发出一阵令人恐惧的碎裂声,随即“扑通”一声,冰面裂开了一个大窟窿。
    “哎呦,娘啊!”那胖子兵一翻身,已经掉入了水中,一阵猛扑猛刨,看来不会游水,动作狼狈,充满了喜感,对岸的晋绥军一时都停止了射击。几条绳索扔了下来,胖子兵赶紧抓住套在腰间,然后被大家拉着,奋力向岸上爬去。
    眼看胖子兵要逃脱,河对岸一名士兵举起了步枪,正对着瞄准,旁边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的枪口压了下去,这士兵不由得一怒,扭脸刚要骂,却看到军长谭庆林站在身旁。
    “算了,打死他一个没什么意思,饶他一命。”
    谭庆林叹了口气,向着对岸大声喊道:“我是晋绥军骑兵八军军长谭庆林,对面的部队可是第九军?带队的军官是谁,能否出来叙话?”
    稍过片刻,对岸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我们是四十五师,郝梦龄在此向谭将军问好!”
    郝梦龄?谭庆林皱眉想了想,好像是个刚刚冒头的青年团长,四十五师的名字也就知道,就是他们攻克兴和,才把第九军救出多伦。
    “郝团长,你虽仓皇逃过闪电河,不过是暂且喘息苟活,就如你这落水士兵一般,我要击毙他易如反掌……我晋绥第八军都是骑兵,在这草原上你能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吗?如果现在投降,我保举你一个少将旅长!”
    说着话,谭庆林手臂一挥,身后几十门迫击炮一齐开火,对岸立刻爆炸连连,火光冲天。上万骑兵纷纷应声举枪大叫,士气稍振。
    今天被绿脚兵打了一场伏击,白白损失了二百多人马,全军都觉得异常沮丧,谭庆林此举,就是想提振一下部队的士气。除此之外,他对郝梦龄的指挥也颇为赞赏,生出了爱才之心,有意招揽。
    炮声稍停,对岸响起郝梦龄的声音:“谭军长,草原广阔如海,我绿脚兵如鱼得水,你骑兵八军虽然上万人马,却难伤我郝梦龄分毫,如若不信,就接着追下来。”
    话音落处再无声息,等了良久,对岸仍是一片寂静,绿脚兵已在炮火的烟尘中走了个干干净净。
    “分头沿河寻找渡口,搭建浮桥,全军过河追击!”谭庆林微微着恼,没想到这郝梦龄年纪轻轻,口舌上却也不肯吃半点亏,隐隐带刺,目中无人,一定要追上给他个教训。
    骑兵八军的将士们正憋着一口气,得着军长的命令,立刻纷纷行动,这一带的河面已经被炸塌,别的地方总可以想办法过河。部队顺河而下,很快找到一处合适的位置,用了两个小时,在冰面上搭起两座浮桥,顺利渡过闪电河。
    过河之后,谭庆林立刻派出大量搜索骑兵,分头寻找绿脚兵的踪迹。在草原上转了半天,才有侦查部队回报消息,在四十里外发现绿脚兵。
    骑兵八军立即兴冲冲地追了上去,一心要报双奶坡之仇。但当他们赶到目的地,绿脚兵又消失了踪迹,等待他们的,还是结成冰面的闪电河。
    “可恨!算漏一招!”
    谭庆林突然反应过来,草原上的闪电河九曲婉转,绿脚兵就绕着这条河转来钻去,和自己玩起了捉迷藏。偏偏天气凑巧,闪电河可容人步行通过,却不能承担马匹的重量,使得骑兵八军时时被动,一直无法抓住这支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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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七章 暗香疑是故人来

    等到谭庆林再次发现绿脚兵的踪迹,已是第二天的下午。郝梦龄带着二团向北而去,退到了锡林郭勒草原附近。
    他手下骑兵八军的将领们立刻纷纷表示,愿意领兵北上追击,哪怕一直跑到外蒙,也要追上郝梦龄,包围他,打败他,出了这口恶气。
    但是没想到,在谭庆林这里却碰了个钉子。
    “不要追了……我已收到情报,高维岳第九军的正向承德前进,敌人的主力已经向东跑了,这个郝梦龄只是一支偏师疑兵。”
    疑兵?众将校都是一愣,参谋长皱皱眉头,上前劝道:“军座,就算郝梦龄只是一支疑兵,咱们也不能放过他,全军的主力向东走,但可以派一个骑兵旅北上,以消灭这股敌人。”
    谭庆林一阵犹豫,起身来回踱步,犹豫不决,周遭的将校们目光随着他来回移动,不敢出声打搅他的思路。
    他今年已经四十九岁,年龄不饶人,身体状况大不如前,连续几日的鞍马劳顿,脑中一阵昏昏沉沉。谭庆林的脑海中,又浮起了郝梦龄清越的声音,比起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年轻人,自己实在是老了。
    “算了,把他追急了,肯定会一直往北跑到草原深处,察哈尔这么大,没时间跟他兜圈子,派一旅向北运动一下,把他吓跑就是了……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后勤补给万一跟不上,容易中了敌人的诡计。”
    谭庆林微微叹了口气。只觉得两条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年龄大了,再没有年轻人的冲劲,只想小心谨慎不出娄子。那个郝梦龄说的不错,绿脚兵才是这片草原主人,小心驶得万年船,没必要白白地冒风险。
    一众将校纷纷低下头,面色颇有不豫,就这么放过郝梦龄虽然稳妥,却在不知不觉中伤了士气……
    郝梦龄一直退到草原深处的百灵庙,才摆脱了骑兵八军的追击。因为德王的缘故,绿脚兵在这里驻有一营部队,各种军需物资都有储备,郝梦龄就留在了锡林郭勒草原。整军备战。而四十五师的主力,此时也已潜入了浑善达克沙地,与高维岳、裴春生等人会师,一同进入战后休整。
    浑善达克沙地中的沙泉,虽在初冬也不上冻。一道道涓涓细流渐渐汇集,形成了美丽的高格斯太河,穿过沙丘和柳林,越过草甸和湿地。在沙漠中形成了一处独特的塞外江南。
    肖林进入沙漠后两天,四十五师留在张家口的守军也撤到了这里。
    邵得彪、苏民毅、马三儿。还有三千余名绿脚兵,他们撤出张家口后。一路打打退退,和晋绥军大兜圈子,左后来回佯动了几次,才趁着一个夜晚进入了浑善达克沙地,把身后的晋绥军甩得远远的,根本没想到他们跑到沙漠里来了。
    不过这么一来,他们也耽误了两天时间,今天才赶到会师地点,肖林、曲南杰等人连忙一起迎出。
    远远看着邵得彪的身影,旁边还有马三儿和苏民毅,依稀却有个女人的身影,猜疑之间已经走到近前,肖林早已认出,这个女人正是邵菊,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仗还没打完,这丫头跑来干什么?肖林心中虽有不耐,还是上前点头示意。
    “肖师长,你在兴和作战那几天,邵菊他们父女找到了张家口,正赶上部队撤退,我就把人带到这里来了。”邵得彪一见肖林,连忙上前解释,一边说着,一边不时回头看着他的便宜义妹,目光温和,宛如慈祥的长兄。
    “嗯,既然来了,就先……等等,你说什么,这位是邵菊的父亲?”肖林突然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那个陌生的中年人,只见他身形瘦削,长衫棉袍,脸上两道刀削般的皱纹,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平添了几分书卷气。
    这位如果是邵菊的父亲,岂不是原中*共天津*市*委副书记刘克斌?看这样子,还真有那个范儿!
    “肖将军,你好,我是刘克斌。”
    此人果然就是刘克斌,他上前半步,向着肖林报了报拳:“当初天津*市委出事的时候,多亏肖将军援手相助,实在是太感谢了!”
    刘克斌目光清澈,面色真诚,感激之情一看就出自内心。早听别人说过,要不是肖林帮忙,褚玉璞当初就把自己枪毙了,**员虽然不怕牺牲,但也不愿浪掷有用之身。
    “惭愧,惭愧,能力有限,还是让刘先生吃苦了……对了,您是怎么出狱的?这一路上还顺利吧?”
    肖林心中却实在有愧,他当时为了避免惹上麻烦,只是帮着在张学良面前说了两句好话,没有出尽全力搭救刘克斌,更别说他同时被捕的他同志,如果……当初再努力一些,刘克斌那些同志大概就不会牺牲吧。
    不管怎么说,这个年代的***员还是令人尊重的,十几条充满坚定信仰,勇于为这个国家付出生命的战士就这样牺牲,肖林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邵菊接话答道:“褚玉璞离出天津之后,督军府的监狱管的不严了,我们做通了牢头王富贵的工作,用掉包计把我父亲救了出来。”
    做工作?这个春秋笔法还颇有些旧时空的妙处,说白了不就是腐蚀拉拢吗?肖林和牢头王富贵是老熟人了,那个家伙一向靠山吃山,从他看守的犯人身上发财,不用说,邵菊是拿着自己火锅店的利润去送礼,救他自己老爹了。
    这个死丫头!现在却没法和她计较,只好先吃了这个哑巴亏……
    肖林还在琢磨着,刘克斌又接着说道:“我这次出狱后,和组织上暂时失去了联系,只好向肖将军借路,想通过察哈尔进入外蒙,到苏联共产国际报到。”
    别看安**和晋绥军打得你死我活,在**这一点上他们却是一致的,张作霖一向仇视**,阎锡山也于“七一五事变“后进行清党,刘克斌虽然逃出了监狱,却仍然没有摆脱危险,当时八一南昌起义刚刚爆发,在北方的**组织中,大都和苏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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