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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梦-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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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荣领着第二队人马也有冲锋之际,我叫住他:“林主将!”
“殿下,您有什么要吩咐的?”林启荣回头问道。
“你率一路人马给我径直去打巡抚公馆,务必给我活捉曾妖头本人!”我说道,想了一下又说道:“如果妖军顽抗太困难,直接做掉他也行。”
林启荣点点头,道:“属下明白!”说罢便领着人往上冲了。我心想曾国藩啊曾国藩,与我作对,今天就是你覆灭的日子。
然而可能是我高兴早了,武昌城内的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天,尽管黄文金部也如约从南边发起了进攻,但局势并没有得到控制,城内的湘军极具战斗力,他们顽强地抵御着太平军的进攻,在巷战中洋枪洋炮没有丝毫优势,武昌城的混乱依旧在持续着。
傍晚时分,喊杀声终于渐渐消散了,呆在城外大营里的我的心也终于放下了,是不是武昌的局势已经被控制了,我走出了大帐,准备进城。
就在这时,突然南门那边又响起了喊杀声,大队湘军从城内鱼贯而出,这支湘军数量之多竟有近万人,起初驻扎在城外的朱洪音还想率部阻击一下,但人疲马倦的他根本不是对手,已经攻了一天的太平军早已疲惫不堪无力阻拦,这批湘军人马轻而易举地就突围了出去向着南边飞速逃走了;打了这么久湘军居然还有战斗力,这让我着实意外,我当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爬到大营旁的小山丘上目送了他们的逃离,后来才知道这可能是人生的一大遗憾,因为曾国藩就混在那批人马里逃走了。
接到曾国藩他们已经逃走的消息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心想这曾国藩之前还说要与武昌共存亡,现在还不是一溜烟就逃命了,曾国藩他们的突围方式让我想起了历史上天京陷落时的李秀成和幼天王,趁着白天激战过后所有人都疲倦的空隙突围而走;不过曾国藩一走有一件事就可以肯定了:城内的战斗不用再打了,武昌城被我拿下了。
当我入城时,夜幕已经降临了,周国贤和刘铭传一左一右护卫着,生怕再出现上海那样的行刺行为。武昌的街市上已经恢复了平静,许多地方还能看到血迹,大队太平军战士在打扫着战场,湘军和清军在街道设置的路障还没有拆除,白天的激烈巷战的场面不时地浮现在我眼前,武昌城虽然打下来了,汇集在武汉地区的数万清军力量也就此瓦解了,但各部也损失了不少人马,打武汉的战役可谓是一场惨胜。不过眼下曾国藩的湘军势力已经被揍得差不多了,短时间内是不会再给我造成什么麻烦了,去了这个强劲的对手,我的日子将好过得多。
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来到了湖广总督府,总督府没有想象中的大,但府院已被打扫干净,屋子也算整洁,这里应该就是湖广总督官文平时呆的地方,只不过在我进兵武汉前官文一干人就逃得无影无踪了。“殿下,您就现在这里将就一晚吧。”刘铭传对我说道。
“本王住哪都无所谓,”我淡淡地说道,然后问道:“英王现在哪里?”
“回殿下,英王在巡抚公馆审问清妖俘虏呢。”一旁一个侍从答道。
“哦?还有清妖俘虏?究竟是何妖孽被擒,竟要英王殿下亲自审问?”我好奇地问道。
“回殿下,听说是清妖的伪湖北巡抚胡林翼……”
“快,带本王去瞧瞧。”我赶紧说道,胡林翼可不是一般人,今天居然被太平军给生擒,我可得去瞧瞧这个晚晴名臣。
于是侍从们又按照我的吩咐把我领到了几条街外的湖北巡抚衙门,果然不出所料,陈玉成的人马就驻扎在巡抚衙门那边,邱远才、张朝爵、马融和、陈聚成等一干陈系将领正聚在巡抚公馆外闲聊着,见我突然到来他们都吃惊不小,纷纷躬身行礼。
我摆摆手示意免礼,也不多言,径直走了进去,大堂中央站的是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人,此人眉目方圆,留着稀疏的八字胡须,一身清朝官服,不出所料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胡林翼。而堂上坐着的正是陈玉成。
陈玉成见我进来赶紧起身道:“城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英王,打武汉多亏了你,已经辛苦了这么久,你去休息休息吧,这里的事都交给本王来吧。”我说道。
陈玉成看着我,又看了底下的胡林翼一眼,似乎明白些什么,便不再过问,直接行礼道:“那卑职就先告退了。”
陈玉成走之后,屋里就剩下我和胡林翼两个人,我仔细打量着他,太平军也不是第一次攻占武汉了,他之前的几任湖北巡抚不是城破自尽就是弃城而走后被清廷处决,眼前这个胡林翼既不逃走也不自裁,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意图。
我让手下人给胡林翼搬来一个椅子,然后开口道:“益阳胡润芝,本王早有耳闻,不想今日竟在此得见,幸会!胡公请坐吧。”
胡林翼见我客气,也拱手作揖回了个礼,然后就一屁股坐下了,说道:“冯城王,看你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泛着那么多条路不走?为何要犯上作乱为害一方呢?”胡林翼虽然态度缓和,但讲话却一点不客气。
“满清腐败,祸国殃民,本王起兵乃是为天下苍生……”我开口准备宣传,胡林翼摆摆手道:“这种话胡某听得太多了,耳朵都腻烦了。”听他这么一说我仔细一想,估计曾国藩那边一天也就念叨这一套儿。
“好吧,既然润芝先生这般爽快,本王也就不废话了,丢了武昌先生已经无路可退了,本王这里正需要先生这样的人,不知润芝先生可否考虑?”我直截了当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冯城王,这些年胡某看你是个奇才才留到现在见你,可你也没有什么让我刮目的地方?让我帮你倒也不是不可能,现在胡某有一言,不知城王肯听否?”胡林翼道。
“先生有何指教?”
“武汉之地北扼荆襄、南控湖广,如此地势岂是南京可比?城王何不将首府迁到武汉,以此地为依托,总领太平全军,南下两湖,北取中原,进而一统天下?”胡林翼说道,他说得激动,但我却心理里清楚,这明摆着是鼓动我另立中央搞分裂啊。###第一百一十九章 留美学生
一番激昂的话语之后,武昌巡抚衙门里又陷入了平静,我默然地看着胡林翼,揣测着他的意图。
过了许久我方才开口含糊地问道:“先生说把首府迁到武汉来,不知是何意思?”
“太平天国、上帝教、天父天兄……你们从一开始就不伦不类,虽然嘴上喊着‘奉天讨胡,同享太平’,但四处烧古书、毁宗庙,败坏传统,根本大事难成。”胡林翼顿了一下说道,“城王您可否听某一言,据武汉之地,另起排满兴汉大旗,这样才能招揽更多的有识之士共谋大事,况且现在东南半壁无主。”
好一个胡林翼,他这是鼓动我脱离太平天国另起炉灶,他明确表示绝不考虑归顺太平天国,但可以考虑追随我为我效力。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了一丝美意,但提到脱离太平天国这事就不好办了。
其实这个问题我一直都在考虑,现在的太平天国已经变成了名义上的“君主立宪制”国家,但实际上就是建立在各个地方实力派的联合之上的寡头政治,包括我、李秀成、陈玉成、李世贤以及杨辅清等诸王都是手握重兵的地方军阀,推倒洪秀全之后我们通过“诸王议会”重组了太平天国的权力机构,我名为“议长”掌握最高权力,但对于其他诸王实际上鞭长莫及;洪仁切姓撼ぃ蛱炀┐碇醒耄导室簿椭荒芄芄茏约旱钠�
“不行!”我开口道,“润芝先生不了解我国体制,我天国如今并非是由天王做主,而是由议会做主,本王是议会议长,也就掌握着天国实际上的最高权力,先生难道要我自己分裂自己?”我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扯下太平天国大旗自立的时候,我要是这么做就等于是站在了清军和太平军两个势力的共同对立面自取灭亡。
胡林翼听闻已是惊讶不已,我继续说道:“武汉确实是个好地方,本王也有打算在这里发展,润芝先生要看到,本王掌控下的太平天国已经和早年的太平天国不一样了,你何时听闻本王破坏传统了?”
胡林翼无言以对,这种情况他简直前所未闻,其实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太平天国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政体,但可以肯定的是之前洪杨初起时那种“文化大革命式”的破坏已经没有了。那么到底能不能拉拢胡林翼到我麾下效力呢?我准备做最后的尝试,于是我开口道:“瑞城久闻曾国藩和湘军之所以能够坐大,全赖润芝先生坐镇湖北统筹规划,先生之才自不必说,本王反清排满兴复中国之业,不能没有先生的帮助,我冯瑞城以人格担保我绝不是洪秀全、杨秀清之类,为了湖北百姓也为天下苍生,还请润芝先生三思。”
我的话说得并不过分,当初湖北大半失陷,库储一空,百物荡然,正是胡林翼通过改漕章、通蜀盐、整榷务等改革措施,岁入四百多万两银子,使湖北的财政收入仅次江浙;而曾国藩湘军的军饷也主要依靠胡林翼这边,所以说没有胡林翼也就不会有湘军的发展壮大。这些都是胡林翼才能的体现,也是我要全力争取他的原因。
“城王殿下,于情于理胡某都不能与您共事,但胡某反复思索,当今天下能够一扫六合,重振华夏的就只有您了,”胡林翼缓缓地说道,“既然殿下保证不反传统,为了天下太平,胡某愿意为城王殿下效力。”
“太棒了,”我几乎高兴得跳起了起来,开口道,“有润芝先生相助,何愁江山不定?您现在暂且回公馆休息,之后的事本王自有安排。”
胡林翼也投到了我的麾下,我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从沈葆桢到刘铭传再到胡林翼,能够得到这些近代名人的肯定说明我真的是前途无限。带着喜悦的心情,我在湖广总督府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我发布政令,恢复武汉三镇的日常秩序,改湖北巡抚衙门为太平天国湖北省政府,任命胡林翼为湖北省省长;至于湖广总督府,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改建为新的城王府,因为之前也和胡林翼说了,这段时间要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武汉来,而且武汉是个大城市,又是重要的通商口岸,无论是政治、军事还是商业地位都比安庆重要太多,在这里确实可以干更多的事,如此一来搬迁城王府到武汉也就势在必行了。
“殿下,任命胡林翼这事是不是太仓促了?他与我天国作对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您用两天就把他说降了?”陈玉成对我说道。
“嗯,英王说得有道理,不过现在的湖北我们只打下了武汉和周边的一小块地方,本王让他做这个湖北省长,他胡林翼也只能管管武汉的民政罢了,没有实际权力的。”我笑着说。我确实也担心胡林翼不是真心投降而是另有图谋,所以现阶段先借他的名望但不给他实权,这样时间拖久了胡林翼要是图谋不轨就是不反也得反了。
“既然殿下这么说了,玉成也就不再操心了。”
陈玉成说罢瞧瞧四下无人,又转过头来小声对我说道:“殿下,卑职有个想法想和您说说您看行不?”
“英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陈玉成看着我,一脸正色地说道:“陕北连年灾荒,贫民遍地流离,他们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而且清妖在那里早已丧尽人心,所以玉成想领一支人马远征西北开拓天国疆域。”
陈玉成提出想要进兵西北,这我早有预感,历史上的他就在安庆失陷后派出了一支远征西北的队伍,现在这个时候他提出也是合情合理的。我仔细想了下,正如他所说,西北地区灾荒严重,大量灾民无家可归,去那里正好可以极大地扩充兵力,而且清军对那里的防备也十分薄弱,难怪陈玉成会盯上那里。不过我是不希望陈玉成走的,毕竟我现在的首要对手是曾国藩的湘军,陈玉成一直在北面帮我对付绿营兵,陈一走相当于撤去了我的一道屏障,之后我将直接面对皖北鄂北那些绿营兵。
“陕北贫瘠,军队补给必然困难,英王远道而去,太铤而走险了吧?”我问道。
“殿下放心,这个玉成心里有数,如何进兵小弟之前都研究得差不多了。”陈玉成道。
看他一脸坚定的样子,我知道我是留不住他了,毕竟在别人身旁做副手不如自己出去闯一片天;我只好说道:“既然英王有此信心,本王也没有异议,不过英王的出征日期怕是要推迟些时候了。”
“为何?”
“下个月在天京的诸王会议,英王你可缺席不得。”我笑着对他说。确切地说是诸王会议二中全会,因为之前兵变立宪时已经规定诸王会议像两会一样每年召开一次,而下个月正好是立宪一周年,要举行第二次最高会议商讨国事。
陈玉成愣了片刻,我知道他很不想去,但看了我一眼他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不过这次会议还要麻烦殿下……”
“坐本王的汽船是吧?没问题,从武汉到天京一溜烟的功夫,英王你绝对累不着。”我笑着说道。陈玉成自从上次坐了“华夏号”就一直赞不绝口,估计他也是惦念已久,在这个交通不通的年代,速度决定着一切,看来拿下武汉之后我还得继续发展洋务,这样在以后与各方的较量中我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陈玉成欢喜地走了,而我也开始着手安排后续事宜,包括派黄文金、赖文光等部乘势收复武汉周边地区,在湖北进行春季募兵,与洋人商谈在汉通商,兴办长江航运,同时在武汉招募人才来构建我在武汉的根据地。
经过一周的努力,武汉三镇又恢复了宁静和繁荣,胡林翼坐上了省长之位后稳定局势处理后续事宜办得也不错;看着武汉的各项事业百废待兴,我的心里也充满了激动,尤其是招揽人才方面,许多士人抛弃了对太平天国的成见,积极加入了进来,前来入职应召的络绎不绝,不得不说许多人是受胡林翼声望的影响;而面对这些,我则指令胡林翼推动新式教育,像我在安庆和南昌那样创办新式学堂。
“殿下,有个广东人来了有些时候了,他看起来与众不同,应该是个可用之才,属下想把他引荐给您。”胡林翼对我说道。
“哦?到底有多不同?”我十分好奇,于是决定在总督府见见这个人。
这个广东人如约前来,一见面果然大感与众不同,只见他三十岁出头,一身西装革履,一头浓密的黑发齐于耳根,显得精神干练,他的这副打扮俨然是辛亥革命之后的扮相啊。
“城王殿下,我叫容闳,来自广东香山,因为早年家贫,所以很早就去了美利坚国,直到两年前才回国,这段时间在江南几个省从事茶料生意。”对面这个广东人操着并不流利的国语说道。
“容纯甫先生,本王听胡省长推荐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一般;先生可是美国回来的留学生?”我问道。容闳这个人我之前根本没听说过,胡林翼推荐他后我才让刘继盛粗略地调查了一下,知道是从美国来的。
容闳说道:“殿下果然厉害,这都能看出来,容某不才,的确在美利坚的耶鲁学堂读过几年,但就是这几年让容某受益匪浅啊,美利坚的教育实在是我中国无法相比的。”
听他的话我点点头,没等我再开口,容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道:“殿下,我在美利坚见到了太多我这辈子从未见到过的也是我们中国人未曾见到过的东西,让我感触颇多,所以我想请您帮我完成我的这些理想。”
我打开容闳的信封,里面竟是十几页的施政纲领,都是容闳写下的,包括进行教育改革、派遣留美学生、建立新式军队、精简政府机构、创办海军学校等,这些毫无疑问地切中了这个时代中国落后挨打的要害,与洪仁摹蹲收缕芬烨ぁ�
我连连点头,然后说道:“容先生的想法很好,本王也早有此意,只是苦于没有能主持这方面的人才,现在容先生来了真是太好不过了。”
容闳听我这么说十分感动,他说:“殿下您有所不知,其实半个月前我就到武汉了,只不过最初我是想向两江总督曾国藩提议的,曾大人不久前说要找懂夷务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诚惶诚恐地看着我,然后又问道:“殿下,您还会任用我吗?”
听容闳这么说我一惊,难道曾国藩也想搞洋务了?###第一百二十章 庐州匪患
“容先生是个诚实的人,本王当然要任用你,但是先生你也看到了,眼下我天军和清妖战事未消,你的计划恐怕不能尽数开展了。”我一边对容闳说,一边在脑袋里盘算该给他个什么职务。
“殿下,只要我们仿习欧美,一统华夏不应该是很容易吗?”容闳说道。
“殿下您瞧这个可以用吗?”他忽然又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双手递到我面前。
容闳的印章十分精巧,但我越瞧越有种熟悉的感觉,翻过来一看,是一行繁体字,写的正是“太平天国卫天义容闳”,这是太平天国的官印,说明了他的“卫天义”爵位,这个容闳又一次让我吃了一惊,莫非他在太平军中任过职?
面对我惊讶的目光,容闳解释道:“殿下勿怪,其实我一年多前到过天京,那时我是想向你们的中央提出我的建议,但偌大的天京城里只有干王洪仁蛹宋遥餐饬宋业恼庑┓桨福顾狄嫖疑献嗵焱酰峁粗坏壤戳苏飧鲂∮ !比葶鹊幕坝锢锪髀蹲攀椤�
这个人真不一般,他居然与太平天国和曾国藩湘军都有藕断丝连的关系。想了片刻后我正色地说道:“卫天义容闳听令,本王已有在武汉设立兵工厂的打算,命你负责具体筹办。资金由本王提供,地点就设在汉阳,等过段日子本王会让安庆军械所的徐雪邨和华若汀来协助你。”在汉阳办军工厂已经不是我一天两天的想法了,了解中国近代史的都知道张之洞在汉阳设立的兵工厂和汉阳造,我现在就是“盗用”张之洞的思路。
容闳对我的想法已是惊愕不已,居然许久没缓过神来。我又对他说了些具体想法,包括建设汉阳铁厂、仿造普鲁士枪炮、成立军校编练新军等;面对我的妙语连珠,容闳满是震惊,他本以为面对一个农民起义领袖,两个人会如处在不同的时代一样有不同的世界观,现在他却发现我的眼界已远超他之所想。过了许久他才有所领悟,按我的意思着手去办了。
“殿下,武汉这里局势不稳,才刚拿下就建工程,不妥吧。”容闳走后刘继盛低声对我说道。之前太平军在武汉一带与清军多次拉锯,武汉三镇也是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几度易手,刘继盛担心武汉还可能丢。
“刘宰辅多虑了,本王已打算以后亲自坐镇这里,武汉将不会再被妖所困了。”我笑着说道。
刘继盛一惊,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我拍拍他道:“本王已经决定把城王府迁到武汉来,今后我们立足湖广,南定曾妖,北望中原,必成大事,刘宰辅你看如何?”
刘继盛想了半天才开口道:“安庆已被我们经营了多年,安乐至极;殿下竟能有决心从那里出来,您若有此信念,则大事必成!城王殿下英明,属下誓死追随殿下!”刘继盛躬身拱手称赞我道。迁到武汉来确实是明智的一步。我瞧了他一眼,知道现在他是对我心悦诚服了。
之后的十几天过得十分得意,胡林翼在武昌为我主持内政、容闳往来奔走为我筹划兴办洋务,而我本人则指挥黄文金、赖文光等将领率各路大军扫荡湖北境内,不但把武汉周边地区和村镇要塞一并夺取,黄文金的先头人马更是逆江而上一举攻到了湖南的岳阳一带,两湖之地的湘军如秋风扫落叶般一败涂地,就连曾国藩本人也逃回长沙老窝去了。
这一路进军几乎与旅游观光无异,一路碾压武汉附近零星的湘军残余,洪湖南岸的新堤一带是湘军在湖北的最后一个据点,我亲自督军发起进攻,三千“阳字营”湘勇很快便被击溃,守将阳安臣被击毙;自此之后鄂南的清军湘军全部被消灭。
策马在长江边上奔驰,夕阳的余辉还未完全散去,远望赤壁山临江矶头的“赤壁”二字,心里顿生感触,当年赤壁一战奠定了三足鼎立之势,而我则通过三河一战一举扭转了西线战场上的被动局势,世事难料;不知那时侥幸逃脱的曾国荃现在何处,还会不会跑出来与我作对;也不知湘军是否已被完全打倒;更不知未来的局势走向会向何处。作为一个熟知历史的现代人,当历史被完全改变之际,我的脑袋里也充满着迷茫。
“殿下,妖军已尽数歼灭,我们是不是要趁势杀入湖南?”赖文光从远方策马而来,满是兴奋地对我说道。
“是啊殿下,看这满山的妖军溃兵真是过瘾,依我看这么下去不出几天我们就能拿下长沙了!”一旁的刘铭传也高声说道。
一旁的谭体元和朱洪音等将领也跟着起哄,大家都很激动,好像明天就能打下北京,后天就能一统天下一样。
然而在一片躁动声中,我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我瞧了一眼临江矶上的“赤壁”二字,又环顾众将,心里清楚虽然现在表面上势如破竹,但自从三河之战和之后的大举反攻至今,已经连续作战数月,人马疲惫不堪,与当初的曾国荃部一样已成强弩之末,就算真的打到湖南去也不大可能有大的斩获;就像赤壁之战一样,武汉就是华容道,曾国藩就像曹操,既然已经逃回了湖南老巢,就先放他一马不追穷寇,我还是先搞好自己的根据地建设吧。
“仗打了这么久弟兄们不免疲惫,我看马上打湖南太不现实,我们还是回武汉休整休整再作打算吧。”我对诸将说道。
众将听我这么说脸上无不流露着遗憾之情,但他们也没再说什么,便遵从我的号令退军武汉了,我留下黄文金部在湘鄂边境一带活动,来不时骚扰骚扰曾国藩和他的湘军老巢湖南,让他一时半会儿不能恢复元气。
扫荡干净了鄂南一带,武汉算是安稳了,回到武昌我便着手安排“搬家”之事,不但安庆的城王府要搬迁来,安庆大学堂也迁徙而来,改组为“武汉大学堂”,由大学者汪日桢和李善兰主持,安庆内军械所的设备也都按照我的想法迁到了汉阳,在容闳联络的宝顺洋行的帮助下,汉阳兵工厂也挂牌成立了,由徐寿、华蘅芳主持制造枪炮。
武汉三镇在我的管理下终于又恢复了繁荣,办公之余我总会换上便装在武昌城内闲逛,看到江上的商船往来不绝,街上叫卖不断,百姓安居乐业,很难想象这座城市不久前还饱受战争摧残;看到这些景象让我心里也十分畅快,溜达着便回到了王府,由湖广总督府改建而成的城王府很快便完工了,惠蓉正指挥仆人们在府院里打扫。
惠蓉瞧见我立即开口喊道:“殿下,英王在堂上等您许久了,您快去看看吧。”
“哦?”我一惊。陈玉成这会儿来找我是何事?他不是正在筹备远征西北吗?带着疑惑我步入大堂,陈玉成就坐在屋内,他见我回来立即起身行礼,我摆摆手示意他免礼然后开口问道:“英王不是正在汉口那边集结大军准备出征吗?这时候来本王府上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
陈玉成看着我,点点头道:“城王殿下英明,小弟今天收到了这个,想给您过目。”说罢陈玉成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我小心翼翼接过来仔细一瞧,这封信来自庐州守将吴如孝,信里吴如孝说自打三河之战后太平军主力西征赣鄂,安徽中北部再次兵力空虚,各方势力乘机而起,庐州一带土匪四起,治安混乱,吴如孝发信请示陈玉成是否有必要出兵剿匪。
吴如孝是陈玉成的部将,有事自然要问陈,而陈玉成正忙着着手远征西北,所以他等于是把这些问题又扔给了我,这是要让我替他管理他的安徽根据地;我仔细琢磨了一阵,这皖北地区还真是复杂,不但有太平军、清军和捻军长年拉锯,还有土匪和各种会党、民团聚集,真是块棘手的地方,也难怪历史上的陈玉成终其一生也无法搞定这里;皖北虽然乱,但靠近中原,是将来北伐的重要通道,我想来想去觉得不能放任这里的局势败坏,既然陈玉成不管了,那我就接手这里。
见我还在犹豫,陈玉成又开口道:“殿下,小弟还听说那曾妖和李妖也在皖北猖獗……”
好一个陈玉成,他这是在激我,担心我不出手帮他解决问题,居然搬出了曾国荃和李鸿章,这两个家伙确实是我的心头大患,我心里清楚如果等他们死灰复燃坐大坐强将很难对付;好吧,陈玉成这回成功了,看来就算是为了斩草除根消灭曾李,皖北这趟也是走定了。
“土匪自然要剿灭,我天国举义就是为了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本王不日即亲率大军增援,请英王转告吴将军,让其尽管放心。”我已决定亲自出征皖北。消灭土匪能够增长我的声望,所以我自然要全力剿匪。
陈玉成满意地点点头,道:“那就好,皖北局势就全赖城王操心了。”
歇了几天,我便命令赖文光和谭体元收拾全军,集结两万人马回师安庆,我已打定主意去皖北替陈玉成收拾局势,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脱身,因为太平天国中央议会的二中全会即将召开,我本人则协同陈玉成登上了“华夏号”汽船,再次踏上前往天京的旅途。###第一百二十一章 二届会议
“华夏号”蒸汽船的汽笛再次响起,这一次去天京不像之前几次那么心惊胆战了,这一次我是以手握太平天国最高权力的城王身份踏入这座太平天国的都城。
一路上欣赏着长江沿岸的美景,与陈玉成谈笑间汽船已经驶过芜湖,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的岸边传来了一长一短两声鸣笛,我抬头望去,着实吃惊不小,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列奔驰的蒸汽机车,确切地说那就是火车;这列火车迎面飞驰而过,我的目光却久久不愿离去,穿越来了这么久,这回终于见到现代事物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然而我很快便又陷入了沉思,芜湖到南京一段已经修筑了铁路,不出所料这些必是洪仁摹敖茏鳌保凇蹲收缕分性魅诽岢鲆抡张访佬诵尢罚徊还飞系乃挥谢嵋裁挥刑跫ナ凳幌衷诶芬驯桓谋洌源佣平洗笥螅暇┮淮两褚丫辛肆侥甓嗟暮推剑治仗炀┐笕ǖ暮槿诗现在自然可以实施他的计划。
我想起之前曾和江西沈葆桢探讨过修铁路的事,不过现在洪仁骨懒讼龋蠢粗泄牡谝惶跆肥俏吆教炀┱舛瘟耍晃蚁衷谠椒⒌南爰槿诗。
很快我便在天京见到了这位太平天国行政院院长干王洪仁弥液统掠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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