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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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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立即摇头道:“殿下您说笑了,秀成根本不会治国,前段时间的‘苏褔省’和‘陈坤书’的闹剧您也看到了,这个议长我是做不了的;殿下,怎么说都是您最合适,所以秀成恳请城王殿下就任议长领导我们打江山!”说罢李秀成还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很快,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跪倒,他们纷纷力劝说我不就任就不起来;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于是我开口道:“你们快起来吧,本王答应就是,五年的期限大家不要忘记了。”
众人皆是欢喜,于是我在大家的簇拥下就任了“太平天国第一任议长”。
新官上任自然要有所作为,于是我立即任命洪仁靶姓撼ぁ保伤涸鹑粘5恼窆ぷ鳎一拱岢隽嗽诮魇敌械摹渡缁岣@嫱恋馗母锓睢罚煤槿诗来负责具体实施。然后我又主导在天京成立军事学校培养人才。一副“新朝新政”的蓬勃之景就这样产生了。
南王府改建成行政院之后,每天都有无数人来来回回处理政事,可谓十分忙碌。而我虽然“大权在握”,但平时的事务都扔给了洪仁约褐桓涸鹬匾模槿诗也乐此不疲,见我对他如此信任,没了牵制他自然更加卖力了,洪仁吹乖谖业牧斓枷赂佑杏梦渲亍�
李秀成的现代化卫队令我印象深刻,所以我让他负责练兵去了,李世贤则替我重新整顿分配天京城周围兵力部署,杨辅清忙着带领施工队伍修缮东王府,身在天京的陈玉成则成了名副其实的“闲散人员”。
“殿下,能和您说两句吗?”陈玉成找到我说道。
“英王有什么要事但说无妨,现在我们就是天国的主宰,历史将由我们创造。”我充满豪气地对他说道。看得出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虽然为自己忠诚的天王被“架空”还心有些许疑虑,但和我共事依然给他了无限希望。
陈玉成显出了一丝疑虑,但思索片刻他说道:“属下斗胆希望殿下能够重视捻军的力量,殿下您看能否吸纳‘永王’到我们的队伍里。”由于常年与北面中原地区的捻军并肩作战,陈玉成提出了“招降”捻军的想法,他的意思是让张乐行做真“王”,把他变成自己人。
“永王”是指现在的捻军首领张乐行的自称,张乐行又叫洛行,安徽涡阳张家村人,地主出身,后来参加捻军起义,咸丰五年十八路捻军首领云集雉河集会联盟,共推张乐行为盟主,号称“大汉永王”。此后张乐行一直领导捻军在中原地区进行反清活动,后来开始配合太平军行动,我当年为了解救九江曾让他们南下入鄂;可以说捻军一直是太平军坚实的盟友。这一点在皖北与捻军合作多年的陈玉成自然深有体会。
但捻军和太平军的关系却没有进一步发展,虽然天京曾加封张乐行为“成天义”,但捻军一直是“听封不听调”,虽然也蓄发也换上了太平天国的旗帜,但一直相对独立。而太平天国也始终不承认张乐行这个“王”。
陈玉成见我没有反应,觉得很尴尬,只好又开口道:“殿下,属下在皖北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久留了。”
“英王啊,你最近是一直在和捻军配合作战吗?”我忽然问道。
陈玉成一愣,想了一下开口道:“是的殿下,他们虽然战斗力不强有时候还不太听话,但毕竟也有十几万的队伍,且有不少优良的骑兵,所以玉成以为我们可以好好利用。”
“你说得没错,其实本王早就想联合捻军,毕竟当年解围九江时他们还帮助过我们,所以本王认为我们应当将捻军收编到我们的队伍里。”我说道,“但是让张乐行当王我害怕其他的兄弟不同意,不过本王认为有必要吸纳捻军,所以我们还是通过议会决定吧。”
于是在陈玉成离去之前,我以议长的名义组织几个王爷又召开了一次诸王会议,这次的议题就是是否吸纳张乐行和他的捻军,封张乐行王爵让他加入诸王行列。
“张乐行虽然早年也曾被清妖拉拢,但他为人宽厚,十分仗义,嫉恶如仇,在中原地区很得民心,所以玉成以为我们应当把他吸纳进来,这样从此以后捻军和我们就是一家了。”陈玉成在会上说道。
“我同意,现在我们的会议只有六人,很容易就某事达不成一致,如果是单数正好可以解决,且目前来看也就张乐行符合条件。”洪仁部谒档馈@钚愠伞⒀罡ㄇ搴屠钍老鸵捕疾环炊浴N冶疽晕腔岱炊裕芸齑蠹揖尤灰黄胪饬朔庹爬中形酰魑槌さ奈宜溆小耙黄狈窬觥钡娜Φ也⒉幌胗谩S谑俏颐橇⒓床菽饬朔庹盼拔滞酢钡木鲆椋詈蟀闯绦虺式缓樾闳怯 �
由于洪秀全已经没了决策权,所以他只得无条件服从,很快以天王洪秀全的名义加封张乐行为沃王的诏书便发往了北面,这样一来诸王议会又多了一位新王。
已经有七个王了,以后的历史就将由“议长”我领导他们开创,我越想心里越美。不对,现在应该还有一个王——赞王。###第八十八章 西府迷局
赞王蒙得恩哪里去了?他是和我一样最早一批进封为王的人,也一度总理朝政地位显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对洪秀全的忠心耿耿。后来干王和勇王、信王先后上台,他只得让出位子,做了文衡又副总裁,去管理考试去了。
然而自从我发起兵变立法夺权以来,就一直没看到这个蒙得恩的身影,怎么说他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王,也是我穿越过来后见到的第一个大人物,所以对于他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刘宰辅,你知道赞王现在在哪里吗?”我向情报部的刘继盛打听道。
“据属下了解,赞王殿下前段时间正好外出去丹阳主持考试,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句容了。”刘继盛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赞王在句容做什么?为什么不马上回京?”我厉声问道。即便如此,其实我对蒙得恩这个人是极为担忧的,因为按官阶他应当位在我之上,只是因为这个蒙得恩只会讨好洪秀全而没有实际的办事能力所以才没有我这样的威望。
刘继盛想了一下说道:“赞王殿下举动的确令人生疑,按理说从八月十五日考试结束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天了,赞王殿下就是最迟,三天前也该回来了,可现在他却在句容城逗留超过了四天。”
我又叫来黄文英问道:“文英啊,赞王殿下以前掌管过兵马吗?”黄文英一直待在天京,对天京的人事是极为了解的。
黄文英摇摇头,想了一会儿他突然又点头道:“赞王之前一直是天京禁军的首领,天京的防务都由他本人过问,不过自打干王从海外回来后,赞王就转做文职了,这两年都没碰过军政。”
听到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那蒙得恩终究是只有虚职而无实权,谅他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于是我也不再管他了。又向黄文英打听洪天贵福道:“小主上现在可好?”
“回殿下,小主他尚不能理政,对您的这次行动也没有感觉,但天王陛下一直私下里说您的不是,所以属下感觉小主他对您也没有好感,您还是小心为妙。”黄文英低声说道。他就是我安插在洪天贵福身边的一个眼线。
“哈哈,这些都不足为虑,小主尚且年幼不懂事。”我笑着说道,“有咱们在,他们只管坐这个江上就行了。”然后我把黄文英打发走了,临走吩咐他继续盯着洪天贵福,一有动态即刻上报。
一年一度的“东升节”到来了,这是洪秀全为了纪念天京事变中被杀的杨秀清,而把杨秀清被杀的这天定为“东升节”以做纪念,意为“东王升天”,这一天是太平天国的法定节日,所有人都要放假参加纪念杨秀清的仪式。
说实在的其实我在安庆或是别的太平天国辖区从来都没过过这个节日,但是在天京这确实是一个隆重的日子,为了纪念四年前那场血腥的内讧,为了纪念“开国元勋”东王杨秀清,更是为了重聚人心不再出现“天父杀天兄”这类惨剧,洪秀全制定了“东升节”。
然而今天洪秀全已经远离了权力的中心,所以“东升节”也就有了不同于往日的意义,在天京的大街小巷上,四处都能听到太平天国礼官带领大家唱“赞美诗”,大家用歌声怀念那位“天父下凡”带领太平军屡战屡胜的东王杨秀清。
在东王府内的典礼异常隆重,伴着两个身着奇异服饰的女子,我跟着大家一起高唱“赞美诗”,然后又和在场的官僚们做了对东王的祷告,我注意到此时的杨辅清已是泪流满面,他是杨秀清的兄弟,对于杨秀清的遭遇自然难掩心中的不平。洪仁⒗钚愠珊屠钍老秃臀乙谎驹谝慌阅徊挥铮蠹冶舜丝纯匆膊恢栏盟敌┦裁础�
出了东王府,我在街上闲逛了两圈,突然见到一个年轻人向我拜道道:“城王殿下!”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钟万信,他穿着便装让我根本没认出来,我笑着对他说道:“原来是小钟啊,你小子不在溧水待着,来我天京做什么?”
“殿下,今儿不是‘东升节’吗?弟兄们都放假了,小弟也没事干,就想回来陪陪媳妇。”钟万信笑着说道。
“可真有你小子的,快去找她吧,顺便替我向公主带个好。”我摆摆手说道。
钟万信点点头,正欲离开突然又转过身来笑嘻嘻地说道:“殿下,小弟和夫人订了一家不错的酒楼,您能不能赏脸来一起喝两杯?”
“这个嘛……”其实我本不想去,但钟万信的妻子是洪秀全的女儿洪天娇,毕竟人家在危难时候帮助过我,让我于情于理都不好推辞。但我对自己的酒量是清楚的,以往的经验告诉我在这儿喝酒是一喝必醉,一醉必坏事,所以我正想找借口推辞。
“钟将军就放殿下一马吧!”这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城王殿下已经答应陪本宫赏戏,所以喝酒的事还是下次吧。”不用看我也知道,说话的人正是洪宣娇。
钟万信赶紧拜倒道:“卑职钟万信见过西王娘!既然西王娘和城王有约在先,那小的就不打扰了,小的先行告退了。”钟万信立即行礼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看得出他十分害怕洪宣娇,不敢和她扯上关系。
“驸马爷慢走,恕本宫不送——”洪宣娇拉长声调喊道。很快钟万信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街头巷尾。
洪宣娇的出现预示着一个更大的麻烦出现了,在兵变之前我们曾有过来往,她还在最关键的时候帮助过我,但对于这个心思缜密的美艳女人我现在不想也不敢与她纠缠,于是我赶紧行礼道:“瑞城见过西王娘……”
话还没说完,洪宣娇已经伸出一只手拉住我道:“瑞城你客气啥,走,我们到西王府一叙。”她身上的香气简直让我神魂颠倒,脑子瞬间短路,不觉间已被她的侍女拉上了轿子。“殿下,殿下……”跟在身边的随从周国贤和几个亲兵大喊道。我立即回过神来,我不能任由洪宣娇摆布。
还好这里离西王府只有几条街的距离,很快轿子便落地了,西王府就在眼前,洪宣娇笑嘻嘻地来迎接我,她笑着说道:“城王殿下,您还好吧?”
就在这时,周国贤他们也跑着赶来了,“殿下,殿下——”周国贤来到我身前。洪宣娇见状脸上有些不悦,她嘴一撅,没好气地说道:“本宫和瑞城兄叙叙旧你们也要打扰吗?”
“属下不敢”,周国贤拱手道,“只是现下政局刚稳,我等也是为了城王殿下的安全着想,还请西王娘见谅。”
“罢了罢了,你们既然来了,我西王府自不会亏待,也一起进来喝一杯吧。”洪宣娇道。
于是我们便跟着洪宣娇进了西王府,周国贤快步靠到我跟前用眼神向我请示,我趁洪宣娇不注意,低声说道:“多派些人手在西王府周围盯紧了。”我心想现在我派自己的人把西王府守住了,看你洪宣娇还能整出什么名堂?
洪宣娇在大堂里安排了酒席,并殷勤地吩咐仆人们上菜,然而我却始终不放心,担心她是在算计我,但我又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就在这时周国贤走进来低声对我说道:“照您吩咐,这周围已经全是我们的人了。”我微笑着点点头,知道现在局势已尽在掌握。
然而洪宣娇见状却不高兴了,见到周国贤领着我的一干人已将西王府监管起来。她高声嚷道:“城王,您不管管吗,你们把我西王府当成什么地方了,说进就进,说围就围。”
“西王娘说得是,不过本王现在身兼要务,弟兄们谨慎些也不是错,西王娘放心,本王离开时一定叫他们撤走。”我不好意思地说道。实际上我知道我的此举其实挺无赖的,但既然现在控制了大权,而你洪宣娇又是个危险的人物,所以我自然不会放松对你的警惕,严查还是要继续的,只是态度上尽可能诚恳。
洪宣娇无可奈何,她本来寄希望于我赶走手下,但手下们依旧在西王府的每一个院落里把守着,洪宣娇只得换了一副笑脸,上前劝酒道:“瑞城兄,咱们好歹也是兄妹一场,来妹妹敬哥哥一杯,哥哥一定要赏脸啊。”说罢她把酒杯端到了我面前。
我知道现在不好推辞,但这杯酒我又确实不能也不敢喝,于是我颤颤巍巍地接过酒杯,没有喝。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招,便对着酒杯笑着反问道:“西王娘,这是什么酒啊?闻着很香啊。”
“这……这是自家酿的米酒,很好喝的瑞城哥哥。”洪宣娇一愣,细声说道,显得十分矫情。
“是吗?瑞城听‘洋兄弟’们说过,在他们的国家女子向男子敬酒时男子要先回敬的,来西王娘,瑞城就先回敬给您。”我笑着瞎编道。然后又把酒杯递回给她。
洪宣娇被我整得不知所措,她颤抖地说道:“瑞……瑞城兄何必……遵照洋鬼子的规矩呢?咱……”由于我和她离得很近,所以没等洪宣娇说完,我就一把搂住她,把酒杯里的酒往她那张樱桃小嘴里灌了进去。由于外边都是我的人,我也毫不顾忌地进行这“粗鲁行径”。洪宣娇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她无力地反抗了几下,但依然被我把酒灌进去了。
“瑞城哥哥,你好无礼!好……”喝完了酒,洪宣娇立即从我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愤怒地说道。听得出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然而很快洪宣娇那双大眼皮就开始下沉,俏丽的脸庞开始摇晃,她的脚几乎站不住了,摇摇晃晃地她又倒回了我的怀里。
我心里大致清楚这洪宣娇一定是想给我下药,结果却成全了她自己;就在我还没缓过神来之际,突然里屋里一个仆人飞快地跑了出来,夺门而去一下子蹿出了屋,但他并没跑远,很快就被守候在院子里我的手下们逮了个正着。###第八十九章 三百勇士
此时的院子里已经是乱作一团,我一边怀抱着昏迷的洪宣娇,一边走了出来,只见周国贤领着三四个卫士已将这个企图逃走的仆人按在了地上,很快便将他绑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慌慌张张地要往哪里走?”周国贤上前厉声喝问道。
“呸!”这个仆人打扮的家伙根本不合作,他开口道,“你们这班乱臣贼子,休要从老子口中问出一个字!”
“还嘴硬,看你说不说。”说罢周国贤一脚踹在了这家伙的脸上,他登时鼻血直流,但依然挺直了头颅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我扶着洪宣娇出来了,周国贤见我立即拱手道:“殿下,这厮不但鬼鬼祟祟欲逃走,还出言不逊侮辱殿下,属下这就教训教训他。”
“慢着,”我说着走到这仆人跟前,低头说道,“你和西王娘是串通好的吧?她在酒里下药,你这是出去给她报信吧?”
“哼,你们犯上作乱,谋权篡位,就算抓住我也一定会受到上天的惩罚!”这家伙还嘴硬,看来他和洪宣娇都是一个“反革命组织”的成员,想要对抗我在天京通过政变建立起的立宪新秩序。
“把他押回刑部好好审理,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我下令道。然后拖着迷醉的洪宣娇又回到屋里。洪宣娇啊洪宣娇,之前还帮助过我对付洪仁达和洪仁发,现在这么快有开始组织“反革命集团”对付起我来。
我命人将西王府严密控制,西王府的仆人也都更换成我的眼线,把整个西王府还有萧有和紧紧看管着,由于洪宣娇现在还昏迷着,但她很可能成为整个问题的最终突破口,所以我命人把她拉回了我的南王府行政院看管起来。
夜幕早已降临,但“东升节”还没有过去,街上依稀还能听到个别牧师和百姓在高唱“赞美词”,但坐上马车的我并不在意这些,我的心里现在已是一片混乱,洪宣娇当初帮我一定是希望借我之手帮他儿子上位,但现在却是我自己大权独揽,她自然会很不满。这个有心计的女人并没有在表面上流露出这些,而是喜怒不形于色,暗中对付我,让我一想就背后发凉。
“殿下,我们回南王府?”一旁的周国贤的话把我的心神又拉了回来。
“嗯……不,去刑部!”我吩咐道。因为洪宣娇给我下药和这个“反革命”仆人被捕都是今晚才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担心他们事先预谋好了要在今晚干什么坏事。眼下洪宣娇已经不省人事,也就只能通过审讯这个仆人来找到问题的答案了。
刑部的大堂里审讯还在继续,这个仆人就是不肯召供,就在一切还无法取得进展之际,突然一个侍卫说道:“咦?这人不是赞王府的刘管家吗?”
其他的几个人仔细一看,一齐说道:“是啊,这不是老刘吗?怎么成了逆匪了?”
这个老刘见被认出来,嘴里叫嚷道:“谁是逆匪?冯瑞城才是叛徒!”
“赞王的人怎么会装扮成西王府的仆人,莫非?”负责审理案件的乔彦才正在推敲道。然而在门外听到这一切的我立即明白过来,一个箭步冲出了刑部衙门。
“殿下,出什么事了?”周国贤追在后面问道。我开口说道:“快,快通知国虞将军调集人马,今晚很可能要出事!”
我和周国贤立即赶回南王府行政院,我立即指派周国虞让他调集我从安庆带来的三千戍卫军,此时的天京城早已沉浸在“东升节”的节日气氛里,很多将士都放假回家了,就是这个大家都松懈的节骨眼上最容易出事。况且蒙得恩现在尚在句容,他的态度和动向还不明,依他对洪秀全的忠诚,很有可能乘此机会搞一场兵变。
周国虞此时正在府里和刘继盛下棋,接到我的命后他大吃一惊,立即披上外衣出去找人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周国贤也叫齐了三百名“华兴军”枪手,这些人是我的私人卫队。必要时候他们也得投入作战。
“殿下,我们‘中军统’还有人在周围活动,要不先让他们盯着?”刘继盛说道。
已经近乎要混乱的我立即点点头,于是刘继盛便去安排他的“情报部”行动起来。
已经放了假的士兵再想召集并不容易,而天京的轮换守军此时也是十分懈怠,我一面派人去找李秀成让他做好准备,一面带着自己的三百人卫队在城门边集结以防不测。
很快“中军统”的人员传来消息称,果然从句容方向有一支队伍正在朝天京这边靠近,约有两千余人,不出意外他们是想仿效我,由外到内来个兵变。
此时周国虞还没有踪影,我知道如果让他们顺利打过来我们会很被动,无可奈何我只得越过李秀成,传令让天京守城兵士推迟轮换,正是这道令人不解的命令让城头的守城将士感到了不对,他们立刻打起了精神。
但我知道这样还不足以给叛军致命的打击,于是我大胆地带领三百卫队悄悄潜出了天京城,准备到城外的树林里埋伏起来,到时候只等截断叛军的退路。
“殿下,我们只有三百人,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周国贤问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可是三百支火热的枪和三百颗热忱的心,我们何惧之有?”我说道。身后的将士们受到了我的鼓舞,纷纷振臂高呼“效忠城王”,城上的守城兵士见状顿时也兴奋了不少。
从句容抄近道到天京不过两个时辰的路途,而天京城西南的通济门是他们的必由之路。所以我带着自己的这“三百勇士”乘着夜色来到了通济门外的一片树林里,从这里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外面道路上发生的一切。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果然有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他们人数庞杂,约有两千多人,这帮人究竟是谁?他们趁“东升节”这个日子过来又有何图谋。
“你们是什么人?”城上的天京守军立即关闭了城门。
城下的人马没有想到会被阻拦,过了片刻他们答道:“我们是城王的部属,快开门放我们进去!”
“你们说是城王的人可有凭证?”城上的兵士再次发问道。
城下的人马傻了眼,想不出对策他们突然高喊道:“攻城!”霎时间这队人马搬出了浮桥和云梯向城下推进,很快便越过了护城河。城上的守军赶紧拉响警报,由于已经有了防备,不一会城上枪炮声齐发,十几个冲在前面的叛军士兵当场被击毙。
在场的所有叛军都傻了眼,似乎他们并不打算做出什么牺牲,本以为会兵不血刃进入天京城,但遭此打击几个叛军头目一商量立即决定撤退。命令一下,在城头集结的叛军立即扔掉了攻城器械掉头就跑。他们溃逃的速度简直难以想象,看来这帮人就是来投机的乌合之众,我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乌合之众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于是我立即指挥三百卫队从树林里喊杀出来,叛军见此架势立即更加慌乱了;一排排的枪声让几十个叛军士兵当场被击毙,叛军们争相转身逃窜,踩踏而死的也不在少数。三百支枪在城下拼命追杀着两千溃军。
“缴枪不杀!”我立即派人大喊道。眼见没了退路的叛军大部立即跪地投降,场面极其混乱,不过叛军已经悉数放弃了抵抗。
叛军的两个小头目在这混乱的场面中想要趁乱逃走,但我早就盯着他俩了,叛军投降的那一刻,我立即示意周国贤去把那两人给擒住。两个头目见状撒腿就跑,周国贤掏出手枪对天先放了一枪,两个人都吓得跌倒在地上不敢再逃了。于是周国贤顺势指挥手下把这两个家伙给绑了。
此时周国虞已经调集了大军出来稳定局势,叛军悉数被逮捕。我立即命令把这两个早已吓破胆的小头头送交刑部审问,这两个人和之前那个刘管家果然不是一个层次的,很快就全招了:原来他们是句容城的两个将官,赞王蒙得恩在句容怂恿他们起兵进京“勤王”,说救出洪秀全之后会给他们很多封赏,为了增加行动成功的概率,蒙得恩还派了刘管家为内应,又联合了西王娘洪宣娇一起准备在天京这边对付我,这也就解释了为啥洪宣娇失败后刘管家不顾一切要逃出去报信。
这真是个骇人听闻的计划,如果真让那洪宣娇她们得逞让蒙得恩兵变成功,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还好这次针对我的“兵变”已经被我的三百人卫队扼杀。下一步就是去收拾这个赞王蒙得恩,估计此时的他正在句容城等待兵变胜利的消息;但他等不到了,周国虞已经拿着逮捕令去找他了。
第二天早上赞王被押解回京,全城百姓争相围观唾骂,可见这个蒙得恩在天京有多么的不得人心。他还是上次见面时那副样子,只是看起来比上次更加苍老了一些。
三天后“中央法庭”的审判结果出来了,蒙得恩叛乱证据确凿,判处他削去王爵,终身监禁在天京;自始至终我也没有去和那蒙得恩再见一面。但可能是出于对自己的老部下的感情,洪秀全居然提出了要见蒙得恩一面。但是出于对大乱初定的考虑,这一请求被“诸王议会”否决。
洪宣娇也在两天之后醒了,但我还想不到处置她的办法,于是只得先将她软禁在西王府里了,而我则继续处理政务。
一天,刘继盛找到我说:“殿下,北京那边出事了,洋鬼子打进来了。”###第九十章 目标上海
望着张家湾全线溃逃的士兵和疯狂向前推进的英法联军,僧格林沁狠狠地咬着自己的牙根,无可奈何地下令道:“撤!全都给本帅撤回来!”这位科尔沁亲王、朝廷坚强的主战派和京畿清军的最高统帅,面对无可挽回的败局只得无奈地选择了退兵扼守八里桥以阻止联军从这里打通到通州的道路。
此时的僧格林沁早已没有了当年在山东大败太平天国北伐军林凤翔、李开芳时的得意,也没有了一年前在第二次大沽口之战中打退企图进犯的英法船队时的喜悦,这一次僧王和整个大清帝国面对的是一个无比可怕的对手。
就在同一天,咸丰皇帝以“巡狩”为名,带着妻儿、一干王公贵族和军机大臣,向热河逃之夭夭,留下了一封指示僧格林沁的最后诏书。
诏书里咸丰指示僧格林沁:如果正面不能打败洋人也可以尝试分兵进取或半夜奇袭,并号召周围的百姓一起奋勇杀夷,事后必有重赏;最后咸丰还指示周围抓获的外国人一律“就地正法”,让僧格林沁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英法联军进入通州。
接到诏书后僧格林沁长跪在地哭笑不得,这个根本不了解实际情况的皇帝所做的指示他早已证明无法使用,面对皇帝的使者,僧格林沁长叹一声,道:“奴才明天跟他们拼了!”
第二天,八里桥战役打响了,僧王的清军依旧是原来的战术,两万五千的步骑兵呈弧形包抄状冲锋,战线拉长到两公里,在两翼冲锋的是僧王最精锐的蒙古骑兵团。英法联军八千余人从东到西依次排开,骑兵在两侧掩护居中的炮兵,英法联军此战的统帅是法国将领孟托班。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以来规模最大的战役在八里桥展开。
这是一场十七世纪与十九世纪的战争,也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结果的战争。下午四时左右,清军全线溃败,蒙古骑兵的刀弓在联军的枪炮前简直不堪一击。尽管这些勇士们为了捍卫国家前赴后继地扑了上去,但依旧改变不了最后的结果。
“殿下,清妖在八里桥溃败,洋鬼子已经向通州推进,不日即可到达清妖首都啊!”刘继盛拿着情报说道。
历史就是这么有趣,耻辱的第二次鸦片战争还是在今年爆发了,并在这个秋天达到了高潮,看来我的到来只影响了历史长河的些许过程但并没有改变最后的结果,虽然北京那边现在还和我八竿子打不着,但还是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点点头,思索了片刻传令道:“给本王召集其余诸王来,本王明天要在行政院召开军事会议。”
现在蒙得恩的叛乱事件已经平定,洪秀全也被我稳稳地操控在手心里动弹不得,太平天国的军政大权已经实际掌握在了我的手中,所以我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大展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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