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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的暗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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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刚才还在调戏我们的银行小职员摇身一变突然变成比我俩资深多的专家,心里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什么?你是……啊?”我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
她微笑着点点头,倏而又说:“这些头衔真没什么意思,说出来还费口舌,记着还费脑细胞,就不要去想了。”她顿了顿接着讲:“我假期来这里考察,顺便打点零工赚点外快。刚才看你俩一脸苦恼,嘴里还念叨什么查理一世,好奇心一起来就请假跟过来,没想到你俩果然是有猫腻。”
老周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表情严肃的说:“什么叫猫腻?我在这里费心费力的解密,你一身的本事非但不帮忙还来这里捣乱,鬼知道你什么居心。”
那女子也不着急,自顾自的玩弄着她那头染成桔红色的短发,很有喜感的看着我们。老周被看的有点尴尬,立马低下头看手中的字条。“世纪钟到底是什么?听说济南市有一个世纪钟天桥,我都没见到过。老王你快想想,世纪钟到底是什么?”
说起世纪钟我没有一点概念,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满脑子充满的都是美国当年敲响的自由钟。我立马摇摇头,想摆脱到这种想法。
站在一边的小芊看我俩都是一脸困惑,也收起了笑容,很严肃的说:“既然大家都是同行,我想加入你们,给你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她说完看着我们,我没有说话,老周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她顿顿又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你俩不反对了哦。”
老周一心想破解谜题,没有回答她,我出于礼貌,也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反正是来帮忙的多一个总比没有好。小芊倒是不见外,开始推理道:“听说你们俩的单位出了大事,那著名的三星堆石像的玛瑙左眼丢了,你们的追踪也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一座石像的左眼在一个几乎全封闭的现代化展馆里离奇丢失,一群所谓的专家站在一边束手无策,这本来就是一种讽刺和耻辱,现在她这么唐突的提起,我们自然没给她好脸色。
不过我们的表情没有打断她的言论,她接着说:“展馆的防盗设施虽然无与伦比,不过其依赖的却是电子控制系统。如果一个黑客的技术足以侵入并且改变系统的监控标准,那么……”
“这不可能”老周有点激动的否认,“博物馆天字一号的保密等级与美国五角大楼相当,一般人根本就没那个能耐。”
“如果不是一般人呢?”小芊不慌不忙的回击,“保密程序也是人工定义的,只要是人生产的,人同样有能力破坏。”说完她掏出一张折叠的整齐的纸递给我说:“自己看吧,国家网络安全局监控到世界排名第四的黑客安德鲁。康尼近日到达中国,并且在山东西北部设制了服务器网络,谁也说不准他来的目的。”
老周盯着纸看了看,有些疑惑的说:“靠,谁这么大面子,这种大人物也弄到了?既然他们有这种本事,为什么不去抢一点有用的东西,非要搞破坏呢?”
小芊摸摸脑袋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这么费尽心机的来这么一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我却不这么感觉,我总觉得对方一定是要表达什么可是却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直接说出来,因此他或者他们才会采取这种方法。
突然,一直站在我身边的老周一声怪叫:“啊哈!我知道了!老王,还记得前年被强制搬迁走的那个什么庄园吗?啊对,就是世纪庄园!”
“这和世纪钟有什么关系?”我困惑的问。“笨啊!”小芊突然也反应过来,“我也记得,前年我来济南考察时还路过那里呢,整个庄园的构造就是一个巨大的钟!不愧是被刘院士表扬过的周先池学者,果然是名不虚传。”
老周被这么一捧,刚才的唳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又是他那可以挤出油来的大烧饼脸。我说老周你是不是淄博那天下第一村周村产的啊,就差一脸芝麻了。
既然有了目标,我们立刻打车前往。路上老周非要让我付钱,说啥为了世界考古学的进程,不要让本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学家之一周先池同志没钱吃宵夜饿死。小芊在一边笑得都岔气了。
虽然世纪庄园当年涉及非法圈地被强行搬迁,不过其遗址却没有被拆除。三年前的封条经过风吹雨打已经看不清楚上边的字,就连巨大的锁也锈的形同虚设。因此我们没有费力就进去了。
看得出来庄园确实已经废弃已久,院子里的名贵树木无人修剪长得奇形怪状。杂草也有半人多高,鹅卵石精心铺设而成的小路已经难以辨别。
庄园正中心的别墅没有人工的修缮已经破落不堪,窗户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让屋里的情况掩藏于未知之中。我们推门进去后才发现,当年搬迁后,房间里所有的摆设几乎全部被搬走了,只剩下一间空空荡荡的屋子,不过珍贵的雕刻也显示出其往日的繁华。
“真腐败,造了这么好的东西不让用,放在这里浪费,也不知道政府是怎么想得。”老周伸手扇了扇面前空气中悬浮的灰尘说道。我呵呵一笑表示赞同。对此,我也深感困惑。不过有正事在身,我也顾不上发牢骚。
“咦,这屋子的主人怎么这么爱美,房间里咋这么多镜子啊?”老周抬头看着个个角落不同角度的镜子。“而且,还有放在天花板上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小芊抬手指着高处。
“呵呵,小伎俩。”老周似乎弄明白了什么,走到前面寻找什么。我刚要过去帮忙,老周突然回头对我说:“老王你别动,就站在那个镜子下面,把纸平摊开拿好。”
我不解的看着身边的小芊,谁知她也一脸疑惑的样子。老周却在那边和哼小曲似的轻声吟诵到:“每当世纪之钟敲响,虔诚的朝拜者开始沉吟,神圣的歌谣。斜阳的绒光映在他们严肃又安详的脸庞,维也纳的风笛声是多么的爽朗……”
老周这种五大三粗的人竟然可以背出这种清秀的诗句,在我看来无异于恐龙会跳舞。我就觉得无比的别扭,就想让他别恶心老子了。
谁知说到这儿,老周顿了顿,突然掀开客厅前方尘封的油布,一堆粗大的蜡烛露了出来。“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得意的自言自语,抽出几根固定在台子上,掏出打火机点燃。随着烛光的燃起,镜子开始反射它们的光辉,一道道神奇的折线在空气中蔓延。
“点燃祈祷者之烛吧,摊开泛黄的纸页,上帝智慧的指引已经安然于其上。”他又开始恶心人。
突然,我竟发现一束光落在我手中的纸上,一些字符开始逐渐清晰开来。原来纸上有一些不知道是光感还是热感涂料,遇到烛光后就升温变色。我想既然这样还费那功夫干啥,直接点根蜡烛嗑着瓜子躺在藤椅上看的了。就在我和老周准备一看究竟时,贺子芊突然吹灭蜡烛,对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我向屋子侧厅里跑去。
第十一章 另一伙人
老周一边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语,一边把烛光通过精子的反射将烛光放射到我手中的纸上,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我刚埋怨他都知道其中的机巧了,为啥不直接拿根蜡烛点着看了,非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害得我腰酸背痛的。老周摇摇头说你这就不懂了,身在其中就要体验其中的乐趣,咱这可是在解谜,要是人家费尽心思给你设计的难题你用小学生的方法解决,你是图省劲儿了,人家出题人的面子可挂不住。
就在我俩在这里瞎掰的时候,一旁观望的贺子芊突然低声喊了一句“有人”,拉着我俩就向侧厅里跑去。
我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刚想着回头看看,一个低沉的男声就隐隐的传来。我心说“不好”,立马随着他们躲到房间角落的阴暗处,小心翼翼的漏出眼睛,向大厅门口瞭望。
随着声音的逼近,门口闪过一道身影,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跟着一个贼眉鼠眼的老头跨进大厅。一路上那个汉子喋喋不休的轻声说这些什么,但是由于距离相差太远,我侧着耳朵拼了命的听也只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哎,你说这件事情百分之百成功,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中年汉子的语气显得非常焦躁。
“老子都和你说了这么多遍了,三哥策划的事情绝对万无一失,你小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呢?这事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早说,老子好换人。”老头十分不耐烦的回答。
汉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慢慢的点点头说:“四爷,这事儿小的是做定了。我一定尽我所能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老头听到这话后一脸的苦瓜相才有了缓解,微微笑着点头说:“早这样不就完了吗?你放心,赏钱一分也不会少你的。喏,这是定金。”说完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包裹的像一块板砖一样的纸包,老周一看眼睛就直了。“哇靠,老王快看,全是钱啊。”他扯着我的袖子低声说。
“肯定有什么进步的人的事,否则不会选择在这里做这种勾当。”贺子芊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突然门外又响起一阵嘈杂,七八个年轻人抬着一个麻袋吭哧吭哧的走进来。为首的那个头发染成黄色的人一看见老头就说:“四爷,您吩咐的事情小的们已经办完了。”说完就招呼着其他几个人把麻袋打开。那几个人一看黄毛有指示,立马七手八脚的把麻袋解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露了出来。
“靠,原来是一群人贩子啊。”老周悄悄说道。我点点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像是一他们不要出声,然而当我目光扫过贺子芊时,居然发现她脸色煞白的盯着那群人。“嘿,你看什么呢?”我扯了扯她的胳膊问道。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紧张。”贺子芊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立马尽力想恢复到正常状态。可是她似乎真的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她的情绪已经难以在很短的时间里恢复正常。
“不对,你在隐藏什么。”我试探道。
“真的没有,没有。”她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一大截,大厅里的人听到这荒废已久的大宅子里面突然冒出一个女人声音来,均是吓得魂不附体,为首的那个黄毛更是几乎逃跑。老周乐不可支的看着说:“逃跑了好啊,省着喝着群亡命之徒打交道了。”
不过那个老头似乎时间过世面的人,对这那群乌合之众大喝一声“跑什么”,自己阔步向我们藏身的地方走过来。
“我知道你们藏在里面,识相的自己出来,老夫可不想伤了和气。”老头边走边说。这群人做的是见不得人的生意,我们偶然间碰到他们已经是触犯了他们的秘密,只要我们活着走出去一天对他们来讲都是无穷无尽的祸害,如果我们就这么现身,他们这些亡命之徒一定不会给我们好下场。眼看着这群人步步逼近,我紧张得大脑里一片空白。更要命的是周先池那小子还一个劲儿的在我耳边问“怎么办”,更是让我心急如焚。
我暗自摇摇头,心想我们三个中牺牲一个总比一次全部牺牲要好得多,贺子芊是国家里下来的人,身份自然重要无比;老周是我的兄弟,我不可能拿它当炮灰来换取自己的安全,于是我给老周氏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见机行事,又对贺子芊低声说了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然后就慢慢站起来,对这老头说:“老同志,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
老头一看只有我这一个瘦弱的人出来,戒心消了一大半,斜着眼睛问我:“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我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回答:“我是外乡来的,在这里迷了路。不巧的是我恰巧肚子疼,这大街上又找不到公厕,所以……”我嘿嘿的笑着,装作不敢和老头对视的样子,实际上我是在偷偷观察麻袋里的那个人。
老头似乎看出来我的眼神不在状态上,回头对黄毛做了个手势,黄毛招呼着三个人人抬着麻袋离开后,老头转过头来说:“你少给老夫嘻嘻哈哈的,老夫问你,这一片能让你用的地方不少,你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
我说有个房子罩着省得着凉,黄毛插嘴说:“四爷,这家伙真是一个外乡人,量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不如放了他吧。”我说就是啊,你们把单位告诉我,我回家后好给你们写表扬信。老头“哼”了一声说:“就因为这小子是外乡人,所以在这干了他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说完老头从袖子抽出一把刀子,慢慢向我逼近。
我心说“坏了坏了,这次主席在也保不住我这条小命了”,想到我王大学者光彩一生,竟然要栽到这个破地方,心里那个悲凉啊。希望等我看见了毛主席,他老人家能跟我亲切地握一下手,我这辈子就不虚此行了。
突然我听到身后突然出来一声“且慢”,老周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说:“老同志,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上来就要动手,这也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吧?”
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哼哼一声说:“哟呵,这儿还藏着一个呢?看来老夫今天还撞到大运了,买一赠一了还?”
我斜着脑袋瞥了一眼老周说:“不是说好了你别出来吗?还指望着你小子回去给我申请个烈士称号呢,现在好了,让人家直接一窝端了。”老周说咱是兄弟,要送死的活儿不能让你一个人干。
老头在一边看我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像电视连续剧一样,等得不耐烦了说:“他,这年头等个死还这么多废话。”说完他一招呼黄毛那帮人,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上来,把我和老周的退路围了个结结实实。
黄毛的手下一看要做杀人害命的事,都有些畏缩不前。黄毛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啐了口吐沫对身边的人说:“这俩人看见了咱大伙儿干的事,如果让他们今天从这里走出去我们就危险了。所以我们为了自己明天还能蹲在家里数钞票必须把他们干掉。”其他人犹豫了半天,终于抄起家伙,看样子是下定决心摆平我们了。
我对老周说:“你小子实现世界和平民族大团结的愿望没有实现,看看,人家今天还就是认准咱了。”老周苦笑着摇摇头说:“那有啥办法,都怪咱今天出来没看皇历,等老子下了阴间非去找阎王老子理论理论,咱这种良民都这么短寿,这不是明摆的伤天害理吗?”
眼看着靠近我们的人的家伙就要落下来了,突然贺子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川明老前辈,好久不见了。”就只见贺子芊身子微微一欠,矫捷的落在我们和那群人之间。
老头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怔,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她,脸上浮起一种困惑的表情:“你是谁,怎么知道老夫的名字?”
“刘老前辈名扬四海,乃我等后辈的楷模;小女子知道大名鼎鼎的您有什么不妥吗?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老头前几句还高兴地满脸开花,突然听到最后一句,知道这女子竟然在调侃自己,胡子气的直颤,大喊道:“上,都给我砍了!”贺子芊却不慌不忙,只听她慢慢说:“看看你身后,只怕你不敢动手。”
我向前一看,一行五个人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老头他们身后。这些人看起来很是儒雅,眉宇之间均透出一股非凡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小人物,不过我一个都不认识。
老头一看他们很是惊骇,指了一指他们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们……”接着招呼那些手下人仓促撤退。老周问咋不拦住他们,让我们也吓唬吓唬他们。贺子芊说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类,得饶人处且饶人。说完她想那群人走去。
老周趁着她离开的间隙,突然鬼鬼祟祟的靠近我说:“我们被骗了,这女子根本就不是上面的人。”我问这是什么意思,老周悄悄一指他们说:“只怕这些人和那老头是一个性质的人,这件事情和这群人脱不了干系。”
我心想你还怨人家骗你呢,整件事情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事情的始末你都非常了解,包括所谓的线索看起来都是假的。你把背景设置在西方历史上,不外乎就想欺负我这个西方历史盲。还有谁知道你自导自演这出戏到底是何居心。虽然我心里这么想有赌气的成分,但是静下来一想,我却觉得老周做了一个很大的局,把我们都给圈了进来。他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快退休了还不安安分分的。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产生怀疑。我感觉,眼前这个披着老周皮囊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熟悉无比的那个同事。
正思索着,我听见有声音向我俩逼近。歪头一看,那些人正快步向我们走来。
第十二章 谜之古宅,谜之人
刚才我还沉浸在贺子芊的人给我们解围带来的欣喜与感激中,老周的几句话却让我不寒而栗。我一直以为这小女子只身一人从北京到济南,名为考察,实在是有些不太现实,暗中一定有人在保护她。如今这些人的露面,反而让老周十分不安。
“哎,老王,你还记得咱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吗?”老周一边偷偷看向那群人,一边小声问我。
“记得啊,当时你就像一个傻子一样的看着银行的天花板,一脸无辜的装纯,如果不知道你这人的,很容易被你这幅天真无邪的外表骗到,以为你是一个忧郁的少年呢。”我一边怀笑着一边回答。
“我去你的,老子我有那么拙吗?”老周眼睛一瞪,一副将要发飚的样子。我一看老周满脸通红的样子,更是乐不可支,指指他身后那些人。他似乎也认识到这时候发飚有失大雅,瞥了我一眼说了句“回去再跟你小子算帐”,我得了好处自然高兴得红光满面,心想着平时没少受到老周的语言心理双重压迫,如今世界人民算是解放了。
谁知老周的确没有心情陪我玩,她一脸严肃地说:“老王,我没有说是那一次,你仔细回想一下,咱在图书馆捣鼓那个铁盒子那会儿,这女子说的话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我看见老周眼睛里放射着精光,直愣愣的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哪儿还有心思去思考问题,于是直接摇头说不知道。老周轻轻叹了一口气,扫了一眼那群人说:“那时候我还没有把盒子打开,这贺子芊就说了一句‘看看盒子里的纸条’这种话是不是?”
我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于是慢慢点点头。老周看了我的反应接着说:“那个盒子当时是不是完好无损的?”我回答道:“当时从他手里接过来时,盒子缝隙周围都有一层防水蜡。虽然我对蜡不算十分了解,不过凭借蜡的氧化程度来看,我敢肯定,那层蜡绝对不会是一周之内涂上的。”
老周点点头说:“既然这样,她怎么就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一张纸条呢?”
老周这个问题一问,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寒而栗。仔细一想,果然正如老周所说,当时我们在并没有完全开启盒子的情况下,贺子芊却已经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假如这姑且算是她运气好猜中了,或者说是她的角度可以看见盒子里的情况,但是从银行开始到这里,她似乎一直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像一个知道结局知道具体计划的指挥员指挥着我们每一步的活动进行。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这有着一副天使般面容的女子是一只魔鬼。
我看了看老周,悄悄指了指不远处那帮人,询问他下步应该怎么做。老周微微摇摇头,轻轻说了一句“见机行事”,说着那群人就向我们走来。贺子芊走向我们说:“老周,老王同志,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她一指身后的人,我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五个人只剩下四个,另外一个不知所踪。
老周看我的眼神定的地方不对,立马咳嗽几声,把我的注意力吸引到这些人身上。面前这四个陌生人里,有一个戴眼镜的文弱书生模样名叫唐演的人自称中国国家故宫博物院研究院;他身边一个看上去十分衰颓的秃顶老人名叫陈希治,没有和我们说明他的身份,不过其他人都一声接一声的喊他“陈老”,看样子地位不低。
剩下的两个人似乎是苦力级别的人,名字后边没有任何头衔。不过看他们穷凶极恶的样子和夸张的肌肉,怎么看也不像是从事文物工作的文弱学者。
贺子芊向我们介绍完他们,又将我俩 介绍给他们,然后她哈哈一笑说:“既然大家都是同行,现在看着同行有难,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吧。这样吧老周同志,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你们带着我等去你的地方过一夜,把你所掌握的消息和我们具体说说,我们协力来侦破起案子。”
只见老周做了一个生不如死的不哭还难看的表情点点头,眼睛很不满的说:“看样子老周同志很是不乐意啊。”老周连忙摇摇头说:“不是不是,上边专门来找的专家帮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乐意?我这是急着上厕所呢。咱话不多讲,马上随我们会单位吧。”说罢老周边扯着我往外边走去。
我不知道这小子卖的什么关子,不过现在被人家用枪顶着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真若是回到博物馆,我心里还会更安稳一些,毕竟那里才是真真正正的自己的地盘。
老周临走时装着蹲在地上系鞋带,趁别人不注意,我看见他悄悄的从地上捡起什么飞快的揣进兜里。我知道他一定又是发现了什么,我与他相处近二十年来所知,凭借他的严谨,在外边系鞋带还是我头一次见到。从前我与他在一起,就算真是山崩了我也没见他这样心事重重。也许老周真的从这些人身上发现了什么,让他如此不安。
回到博物馆,那些前来勘测现场的专家已经该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该逍遥的逍遥去了,闻着办公室里同事吃的盒饭散发出的香气,奔波了一天的我顿时觉得一种窒息的劳累感涌来。
李钰正抱着一桶泡面“哧溜哧溜”的吃着起劲儿,看着我和老周带着五个陌生人进来,连忙放下碗过来迎接我们。“哎,怎么王部长,才一天不见就整了这么个花姑娘回来?士别三日真是当刮目相看啊。”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小子还认准是我了啊,你咋不说是周主任的?”
他“嘿嘿”一笑说:“不是我说,就凭周主任的姿色,嘿嘿……”
老周一听李钰敢这样说,大喊一声“你这小兔崽子敢这样说”,追着他就满办公室跑,都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我心想别人拿着枪盯着你们老大脑袋呢你们还这么欢实,立马吭吭几声说:“行了,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不老实,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中央派下来协助咱们调查‘天字一号’案的专家。”
那些同事一听,立马用一种敬仰的眼神看着眼前五人。我心里暗喜调侃他们的机会来了,于是装作恭敬的样子对秃老头说:“陈老,您看大家是这么崇拜你们。我们这个麻雀都不拉屎的地方别说是中央派来的专家,就是一般专家,一年到头来连根毛也看不见几根。趁着这个美好的夜晚,您难道比想说几句吗?”
这个秃老头一看就不是会说场面话的料,被我这么一激,脸色“刷”的一片煞白。一边强颜欢笑的看着身边仰视他的人,一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呃,这个……这个……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大家,我们……我们都是同行,应该一同为相同的理想努力……”
听惯了领导美轮美奂的讲话大伙儿,一听到老头这番话顿时觉得狗屁不通,无论是从气势上还是从措辞上都和那些演讲专家差了一大截,瞬时间大家变得强忍欢笑。我一看达到我预期的效果,看了老周一眼,老周也忍着笑,正向我竖大拇指。我立马给了老头一个台阶:“专家们远道而来,已经奔波了一天。小陈过来,快给五位专家找几间房间安顿下来,小吴你去聚贤楼订一桌……”
我还没说完,贺子芊突然打断我说:“王馆长,山珍海味就免了,粗茶淡饭就行。我们还急着看看案子的线索呢。”
“唉,不用那么着急嘛。”老周接道,“时间有的是,关键是别让陈老累着。”大伙也听出了话中有话,立马跟着点头称是。贺子芊一看这种情况,也就没有坚持,跟着小陈向会客宾馆走去。
老周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突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和几片碎木,招呼检验科的赵平说:“小赵啊,麻烦你尽快拿去化验这两样东西,别的先不讲,先把这两样东西使用的年份给我检测出来。”赵平点点头,立马领着手下去了。
老周轻声对我说:“老王你随我来,我有一些事情对你说。”说完便朝着二楼走去。我招呼同事该干啥干啥,跟着老周上了二楼。
他一进门就立马把门反锁上,趴在门上听了好久才说:“老王啊,这次事情可大了。”
我看他一脸苦瓜样,忙问到底怎么了。老周点了一支烟说道:“说实话,小时候我没啥玩儿的,就整天听风吹来吹去的声音,所以我这对耳朵还算灵光。”
我一听心想他这是唱哪一出啊,立马想打断他。他伸出手阻止我说:“你先别急,听我慢慢和你讲。其实他们在那个屋子里的谈话我还是听到了一部分,他们说这个世纪钟庄园其实是一个幌子。”
我说哇塞老周你也太牛逼了吧?老周“呵呵”的笑着说:“那是,咱是谁啊。”接着他深吸了一口烟说:“他们似乎在那个庄园的前身 座晚清大官官邸里发现了什么,于是自己耗资修了一个庄园,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最重要的是,咱们俩是他们计划中的意外。”
我一听到吸了一口冷气,问道:“难道咱们俩……”
老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接着说:“不知道你有没有观察到,这些人衣服上都有一个标签。这个标签对于你这考古后台工作者来说可能十分陌生,不过作为我这种老土狗,这个标志曾经是我们最最向往的梦想。可以说如果得到了那个,什么名誉地位全都不在话下了。”
老周看着我疑惑的看着他,神秘的问:“听说过‘第十九特殊工作小组’没有?”我听到这个番号瞬间觉得血脉喷张,头皮发麻。“没错,那个标志曾经也是我的梦,我看过无数次,绝对不可能认错。”
我听说过建国初期,国家曾经秘密建立过一支极其特殊的考古队,其成员个个身怀绝技,身世神秘。曾经无数被看做是考古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要他们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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