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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道奇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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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心偷看,却又怕被傅伯文发现,正在犹豫间,灵堂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师兄,几个月不见,气色不错啊,是不是遇上好事了?”
紧接着,一把硬朗沉稳的声音响起:“见过师伯。”
傅伯文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呵呵,师弟,这次带上才生,看来货物不少啊。”
那人叹道:“唉,现在局势动荡,客死异乡者是越来越多,师弟我可高兴不起来。”
傅伯文道:“师弟的境界令人钦佩,来,请进。”
那人客气几句,说道:“才生,你来。”
傅伯文笑道:“怎么?师弟舍得让才生独立自行了?”
那人道:“唉,老咯,也差不多该让这小子一个人走走了。”
除了说话声,灵堂里时不时还传来摇铃声响,张天夺听得是心痒难挠,他实在好奇这个叫才生的人在做什么,可惜灵堂和大院之间还隔着一间小屋,那里摆满了纸人香烛,从假山这边是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的。
唯一能看到灵堂里头的只有西厢后院的通道,那里跟灵堂只隔了一层窗户纸。
张天夺屏息而行,悄然来到西厢后院的通道后,食指沾了沾口水,捅破窗户纸。
一眼看去,张天夺立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只见灵堂里一侧直挺挺的站着数名头套黑纱的人,这些人既不动也不出声,仿佛一根木头一般。
另一侧,傅伯文正看着手中的一叠黄纸,他的身边站着一位高瘦的道人和一位面貌凶悍的青年。
那青年人手拿一个摇铃,每在门外头套黑纱的人面前一摇,那人便会向前跳出一大步。
张天夺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他知道,那个道人和青年就是传说中的赶尸匠,而那些头套黑纱的就是死尸。
青年将一个个死尸引导进门,又跨过摆在门槛边的炭火盆,完了说道:“师父,都顺利跨过了。”
“嗯。”那道人点点头,抬手连点几个尸体,说道:“把这几个送到棺材房去吧。”
青年摇铃将那几个尸体引出尸群,接过傅伯文递来的一把钥匙,一步一摇的往小门走去。
张天夺心里起疑,傅伯文交给青年的钥匙,莫非就是东厢后院的钥匙?
他的猜疑很快便得到答案,那青年引领着尸体走出厅堂向东厢后院道通走去,他拿出钥匙开了门,很快便和那几个尸体没入在黑暗之中。
厅堂里头,傅伯文和那道人正在给留下来的尸体对本入棺,张天夺虽也好奇,但他更想探索那几个尸体。
犹豫了一下,他壮着胆子摸进了东厢后院。
东厢后院的构造出乎张天夺想象,这几天里他曾数次想象着东厢后院的情形,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副景色。
后院的左侧竖立一排棺材般的黑色小屋,这些小屋安有门锁,也有门槛,顶上吊着一个铁盘,里面放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后院的右侧则种满了张天夺从未见过的花草,这些花草五颜六色,形态各异,有的甚至散发着淡淡的紫光,显得格外妖异。
令张天夺难以想象的是,在后院中间居然有一座坟墓,没有墓碑,整个坟堆用青石砌成,上面长满了青苔,在月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卸云庄的东厢后院竟然有座坟墓,这实在令人难以想象,张天夺见那青年正将尸体一个个送进小屋里,急忙跑到坟墓后躲了起来。
他发现,青年人每将一个尸体送进小屋里后,都会点燃吊在小屋顶上那铁盘里的东西。
将尸体送进小屋后,青年人关上小屋的门,拍拍手,走出了后院。
“啪嗒”一声响,青年人上了锁,脚步声渐渐远去。
此时的东厢后院就只剩下张天夺和那几个死尸,他等了好一会,这才慢慢从坟墓后站了起来。
围着眼前这座坟墓走了一圈,张天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盛:“三叔为什么要在后院里建个坟墓?这里头埋的又是谁?”
思来想去不得要领,张天夺只得放弃,转而走到那些小黑屋前,这里头的尸体才是他真正想要探索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发现小黑屋的门闩都安置在外,与寻常房门截然不同,提鼻子一闻,一股奇怪的香味正从小黑屋里传来。
深吐几口气,心跳稍微平和下来,他伸手打开了小黑屋的小门。
小黑屋里头除了死尸和顶上那铁盘外,再无一物。看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笼罩在黑纱下的死尸,张天夺的心跳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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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后院 '本章字数:269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16 11:42:51。0'
伸手去揭尸体头上那黑纱时,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着,但他从来都不是个临阵退缩的人。
黑纱被揭下了,露出一张白里透青的脸,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人,长相普通,虽已去世,脸上却依然刻着沧桑的痕迹。
张天夺仔细打量着,看不出这张脸有何特别,他颤抖着用手指捅了捅死尸的脸颊,发现弹性依旧,竟跟活人一样。
“这真是死尸吗?”张天夺不禁有些怀疑,他听托尼神父说过,有些不法之徒利用赶尸的名头做些不法勾当,用活人充当死尸,偷运鸦片。这些人会不会也是活人冒充的?
他从身上拿出一把小刀,那本来是撬锁用的。
“老兄,你要是假装死尸的话现在最好张开眼睛,不然我这把小刀可就要往你身上招呼了。”张天夺拿着小刀在死尸面前晃了晃,低声道。
死尸依旧紧闭双目,一动不动。
“喂,你不要再装了,再不说话我可就要捅了。”张天夺再次威胁道。
可惜,死尸依旧不理会他。
张天夺也当真敢下手,一刀捅在死尸的大腿上。
然而,这刀下去,死尸竟还是一动不动。
“啊,难道……真……真是死尸?”张天夺胆寒了,哪怕是再凶悍的人,也不可能对大腿中刀毫无反应。
他拔出小刀,一股墨绿色血水立即涌了出来,迟疑了一下,又是一刀捅在死尸另一条大腿上。
依然是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张天夺不由得连退三步,觉得两腿有些发软,他已经相信眼前所站的就是一具尸体,只是尸体会跳会动的现象令他一时难以接受。
他快速打开其他小黑屋,也不揭开死尸头上的黑纱,拿着小刀给每具死尸来一下,结果意料之中,所有的死尸皆是毫无反应。
张天夺不禁苦笑一声,当初托尼神父向他讲起这些神秘事物时,他还认为托尼神父只是被传闻蒙骗、夸大其词罢了,可如今自己亲眼目睹,已由不得他不信了。
冷静了一下,张天夺回到第一具尸体前,心里寻思:“就算你是一具会动的死尸好了,你身上必然有令你会动的原因,我今晚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令你动的!”
若是换作其他人,早就被这种恐怖而诡异的现象吓的魂飞魄散,可张天夺却不同,自幼在海外长大的他,对这些事物并无根深蒂固的畏惧。
他将死尸从小黑屋里抬了出来,仔细检查着死尸身上各个部位,当他发现死尸没有心跳时,他已不像适才那般吃惊了。
死尸除了身体较之活人僵硬外,血色也很古怪,照理说,人死血固,一般是不会流血的,可这死尸依旧会流血,且血的颜色是墨绿色的。
张天夺很快又发现了异常之处,这具尸体耳鼻两处竟被火漆封住,若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察觉。
他试着用小刀挑下死尸鼻子里的火漆,一股黑雾随即喷了出来。
事发突然,毫无戒备的张天夺吸进半口黑雾,立觉一股恶寒袭上身来,他定了定神,并没有太在意这股莫名的恶寒。
从死尸鼻孔里喷出的黑雾很快便消散了,张天夺心中大奇,死尸的鼻子里怎会喷出黑雾呢?他不禁伸手去按摸死尸的脸庞。
稍微一按死尸的脸庞,又是一抹黑雾喷了出来,这一次张天夺有所防范,并未吸入黑雾。
他按摸了几次,黑雾不再喷出,这时他又冒出一个想法,死尸的鼻子里会喷出黑雾,那口呢?会不会也一样会喷黑雾?
他一手捏住死尸的鼻子,一手抓住死尸的下巴,上下一使劲,死尸立即张开了嘴巴。
这倒是出乎张天夺的意料,他原以为很难掰开死尸的嘴,却没想到如此轻易的就掰开了,而且并没有黑雾喷出。
借着月光一看,张天夺隐隐约约看到死尸嘴里似乎有某种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探进了死尸的嘴里,便在喉咙处,指尖碰到了一块僵硬的物体。
用指尖一摸,竟似冰块一般寒冷。
张天夺将手指探的更深,一扣一夹,缩回来一看,这竟是块玉。
这块玉质地古朴,呈大洋状,黄里微青,入手冰寒。张天夺好奇的将黄玉对准月亮,想借助月光更仔细的看看这块玉有何特别之处。
突然,一双僵硬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瞬间便将张天夺掐的直翻白眼,总算这几天没有白练“震山决”,他奋力打出一掌,凭着这一掌的力道,对方终于松开手了。
几乎被掐的背过气的张天夺只得来及喘上一口气,对方已抓住他后背,猛地的将他摔了出去。
这一下险些把张天夺屎尿都给摔出来,张天夺惊恐交集,抬头一看,他呆住了。
袭击他的竟是那个死尸,只见他两眼冒着淡淡绿光,神态几近癫狂,举着僵硬的两手朝他扑来。
不等张天夺反应过来,他再次被死尸掐住脖子,这一次的力道竟更胜之前。
张天夺惊恐之下奋力挣扎,无奈死尸力道实在惊人,他连掰几次都未能掰开死尸双手。
情急下,张天夺抽出小刀往死尸身上连扎几刀,只可惜死尸根本不为所动。
生死一线间,张天夺放手一搏,奋力将小刀往大院抛去。
“吭啷……”一声轻响传来,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小刀落地的声响显得格外响亮。
张天夺觉得力气正迅速从身体里消失,抓着死尸手腕的手垂了下来,他翻着白眼,意识开始模糊,喉咙里已传来血腥味道。
“砰!”一声响,紧随而起的是傅伯文愤怒的声音:“何方小贼敢到卸云庄撒野!”
“哎呀!”傅伯文先怒后惊,一眼就看到被死尸压在下面的张天夺。
他疾步跑到死尸背后,扬起手掌便朝死尸天灵盖拍了下去。
跟随他而来的道人不禁大叫:“师兄,不要啊!”
“啪”的一声震响,死尸应声而倒,压在张天夺身上便一动不动了。
道人急步走到傅伯文身边,气急败坏道:“师兄,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扶起那死尸:“哎呀呀,都给打散了。”
傅伯文无暇和道人解释,他俯身查看了一下张天夺,心里大惊,张天夺就剩下一口气了,如果晚来半步,他就没救了。
傅伯文抡起手掌给了张天夺几个耳光,怒道:“天夺,你给我醒来!”
道人将死尸交给弟子才生,见傅伯文满脸焦急,不解的问道:“师兄,你认识这小贼?”
傅伯文道:“他是我最近刚收的弟子。”
“咳……”一声咳嗽,张天夺终于缓过这口气,清醒过来。
睁眼一瞧傅伯文正怒视着他,他又咳嗽几声,假装昏迷过去。
他的伎俩又如何能骗过傅伯文,傅伯文起身冷哼道:“起来,不然我把你丢到水池里去。”
张天夺暗暗叫苦,他抛出小刀求救,早就知道会惊动傅伯文,并且惹怒他,只是没想到傅伯文会生这么大的气。
“师父,我……”张天夺揉着脖子站了起来,一脸尴尬。
“哼,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我的允许竟敢夜闯后院,你……”傅伯文盛怒之下扬手就要揍张天夺,却被道人制止道:“师兄,先别生气,你看这孩子,他好像中了尸毒。”
傅伯文微微一怔,定睛一瞧,果不其然,张天夺的脸色透着一股淡淡的墨绿色,这是中尸毒的迹象。
他的火气立即缓和下来,问道:“天夺,刚才有没有吸入黑雾?”
张天夺也开始觉得浑身不对劲,急忙道:“有,刚才从死尸鼻子里喷出一股黑雾,弟子一不小心吸入了一些。”
“哼,你知道那黑雾是什么吗?那叫尸气,若不及时救治,你这条小命今儿就得葬送在这里!”傅伯文声色俱厉道。
他并非在吓唬张天夺,尸气乃极阴之物,尤其是人为造成的尸气,普通人一旦吸入,第一天全身发黑,第二天身体肿胀,第三天身体腐烂发臭,到了第五天,就是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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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门道会 '本章字数:263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16 19:00:00。0'
张天夺虽然觉得傅伯文的话有点危言耸听,但从体内传来的阵阵恶寒却是真真实实的,他颤抖道:“师…。。父……我觉得好……难受……你快救救我吧……”
见张天夺浑身直抖,傅伯文也不忍再责备他,他对身后那青年道:“才生,你把他抬回去。”
“是。”叫才生的青年将张天夺背了起来,迈步走出后院。
没走出几步,张天夺被一股直透骨髓的恶寒一冲,眼前一黑,人立即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冲鼻而入,张天夺浑身一哆嗦,翻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好了,吐出来就没事了。”黎香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天夺抹嘴抬头一瞧,房间里除了黎香外,傅伯文和那对赶尸师徒也在。
低头一看,自己吐出了一大滩黑色液体,也不知是什么玩意。
“师父,我……”张天夺有些羞愧,这才来义庄几天,不但惹怒了傅伯文,还差点把小命给交代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傅伯文和道人站在一旁,脸上毫无表情,他淡淡道:“回头再收拾你。”
又对那道人道:“师弟,多谢你出手相助,咱们出去谈吧。”
道人哈哈一笑,说道:“师兄,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也用不着生这么大的火气,年轻人嘛,吃亏即是长本事。”
说着,他对才生道:“才生,你留下来陪陪你师弟,多给他讲讲咱们这一行的规矩。”
“是。”才生点点头。
傅伯文和道人离开后,黎香问道:“天夺,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张天夺摇摇头问道:“师姐,我昏迷了多久?”
“一个时辰吧,你运气不错,这次幸亏毛师叔带着血地龙根,不然你起码得躺上一两个月。”
“血地龙根?那是什么?”张天夺好奇问道。
才生说道:“那是我师父家传秘药,专治尸毒,十分珍贵,师父平时都舍不得用的。”
“是啊,天夺,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毛师叔。”黎香瞥了才生一眼,语气有些不善道。
张天夺虽不明其中究竟,却也听出黎香语气不对,他点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去拜谢毛师叔。”
“不行,血地龙根后劲很大,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要多多休息。”才生制止道。
张天夺看了看黎香,见她微微点着头,这才打消了起床的念头。
沉默了一阵,才生问道:“天夺师弟,你……你为什么半夜跑去打扰那些尸体?”
未等张天夺说话,黎香抢言道:“才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毛师叔都没有怪罪天夺,难道你还想追究?”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才生连连摇手,说道:“我只是想问问原因。”
“问问也不行。”黎香一副盛气凌人的摸样。
才生似乎很怕黎香,急忙道:“好好好,我不问了。”
张天夺觉得好笑,心想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他说道:“才生师兄,我是因为好奇才偷偷跑去看的,没想到捅了漏子,你可千万海涵。”
“好奇?”才生一愣,很快便醒悟过来,他说道:“天夺师弟,固尸术非传授不可窥也,你以后最好……还是别去探究了,很危险的。”
“经过这一次后,我哪里还敢去招惹那些祖宗啊。”张天夺耸肩道。
他话虽如此,可脸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别说才生觉得他是在随口敷衍,就连黎香也看出他口不应心。
想想后果,黎香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张天夺说清楚轻重,免得以后他还会惹出事端。
“天夺,才生师弟说的没错,师父和我之所以不让你去后院,就是因为那里面有太多危险的东西,你真要对这些东西好奇,等以后学会应付方法后再进去也不迟啊。”
“而且……”黎香看了一眼才生,这才道:“赶尸人护尸有责,尸在人在,尸毁人亡。这一次幸好碰上的是毛师叔,若非换作其他赶尸人,你……可就不像现在这般轻松了。”
张天夺虽然难以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从黎香的话中却能感受到警告的意味,他问道:“才生师兄,如果是普通人接触尸体你们会怎样?”
才生犹豫了一下,说道:“没什么意外的话,最多把他赶跑,要是出意外的话……”
“会杀了那人。”黎香接口道。
“杀了那人?!”张天夺大吃一惊,没想到后果会是如此严重。
才生急忙道:“师姐,别说的这么严重,我和师父可从来没杀过人。”
“哼,谁知道真假。”
后来张天夺才知道,原来赶尸人赶尸一般有契约凭文,尸体送到目的地才算完成委托,倘若半路出了意外,弄坏尸身或是弄丢尸体,赶尸人是要承担责任的,这种责任轻则坐牢,重则以命抵偿,这是规矩。当然,出了意外后,赶尸人也可畏罪潜逃,只是那样做不但会遭到官府追缉,也会遭到赶尸同行的唾弃,甚至会遭到死者亲属雇凶追杀,这样的日子比死还惨,所以赶尸人一般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有这一层利害关系,赶尸人向来对陌生人十分警惕,黎香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普通人随便接触尸体必定会遭到赶尸人残酷的报复,身受重伤都算是幸运的。
见黎香口气越来越不善,才生想了想道:“天夺师弟,我和师父会住上几天,你好好休养身体,等你好了咱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武艺。”
“师弟,你要想切磋武艺我陪你,天夺才学了几天,你好意思开这个口吗?”黎香冷冷道。
才生一时语塞,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憋了好半天他才说道:“师弟,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告辞。”
“快走,不送。”黎香看都懒得看才生一眼。
带着满脸尴尬,才生无奈的退出房间。
才生一走,张天夺立即问道:“师姐,我看那位才生师兄像是好人,你怎么……好像跟他有仇似得。”
张天夺话刚说一半就被黎香一个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过当过几年市井流氓的他可不会轻易被吓倒。
黎香没好气道:“他算什么好人啊,他……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另一边的客堂上,傅伯文一脸深沉的看着坐在侧首的道人,半天才道:“师弟,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个看庄人,既没没有兴趣,也没有资格参与天门道会。不过师弟既舍得拿出血地龙根,我自会信守承诺!”
道人闻言大喜,为请傅伯文参加天门道会,这两年来他费尽口舌,始终无法请动傅伯文,没想到这次因为一个傻小子却迫使傅伯文答应了自己的邀请,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师兄,正所谓能者多劳,天门道会乃是替天行道,降妖除魔,是我等正道中人的天职,师兄肯出山,仅是这份心意便已功德无量!”
傅伯文看了道人一眼,问道:“师弟,是不是事情比想象中来的严重?”
道人叹道:“不瞒师兄,据二老推算,此次天门关闭将会发生史无前例的灾难,其危害性远非当今正道所能抵御的。”
“难道就没有彻底根除的方法?”傅伯文问道。
道人摇头道:“恒久维持天门的方法一直是个传说,谁也不知道具体方法,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尽量将危害降到最低,其他的也只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了。”
傅伯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每百年一次的天门关闭都造成巨大的伤亡,但并非不可控制,可这一次道人的语气中却隐约透着绝望的意味,难道这一次天门关闭将会失控?
道人见傅伯文脸露忧色,恐他改变心意,急忙起身道:“师兄,时候也不早了,师弟长途跋涉,不胜疲困,这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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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处罚 '本章字数:255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17 10:44:41。0'
傅伯文也不多说,起身作请,将道人领到西厢客房下榻。
回房后,傅伯文苦苦思量,忽而想到什么,他眼神一亮,出门向张天夺房间走去。
此时的张天夺正一边喝着黎香送来的鸡汤,一边看着打扫房屋的黎香,每每看到黎香背影时,他脸上总会浮现出一股莫名的喜色,可当黎香转过身来时,他却又露出失望之色。
“唉,上天真是不公,这么好的女人,却有这么可怕的一张脸。。。。。。”张天夺心里哀叹,黎香什么都好,却偏偏长的其丑无比,这也当真应了那句话,人无完人!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傅伯文从外头走了进来。
张天夺差点没被鸡汤呛到,急忙将碗放下,忐忑不安的看着他。
“师父,你和毛师叔谈的怎样?”黎香停下手中活儿问道。
傅伯文眼光盯着张天夺,淡淡道:“我答应他了。”
“啊,师父,你千万不能去,那太危险了。”
傅伯文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张天夺床边,说道:“我若不答应,你毛师叔又岂肯轻易拿出血地龙根?算了,你毛师叔说的没错,降妖除魔是每个正道人士的天职,师父即是麻衣传人,自是有这份责任。”
黎香还想再说什么,傅伯文却摆手制止道:“师父已经决定了。”
说到这,他盯着张天夺的眼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把张天夺吓得不自觉的往被子里挪了挪屁股。
“你这次差点闯下大祸,害得你师叔顾客受损,若不严惩,我怎跟你师叔交代,从明天起,你每天的修行加为十倍,你要是敢偷一次懒,休怪师父把你逐出师门!”
说罢,傅伯文起身往外走,末了他又道:“还有,从今以后,不得我允许,不准你再踏入东厢后院半步!”
傅伯文走后许久,张天夺和黎香才双双回过神来,两人都没想到傅伯文这一次会生这么大的火。
张天夺苦笑道:“十倍,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黎香安慰道:“师父只是在气头上,等火气一过就没事了。”
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十分困惑,跟随傅伯文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生这般大的火,难不成这里头有别的隐情?
张天夺原本还有一肚子疑问要问黎香,比如东厢后院里为何有座坟墓?比如那一个个小屋顶上点的是什么东西?又比如后院里种的五颜六色的鲜花是什么?可现在却什么心情也没有了,他现在所想的,只有自己能否活到后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黎香便来敲门。
“天夺,你起来了吗?”
张天夺压根就没有睡着,因担心即将到来的残酷修行,他是彻夜难眠。
“啊,我这就来。”逃无可逃,张天夺只得下床穿好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大院时,张天夺一眼便看到坐在凉亭里的傅伯文,他心里一跳,知道傅伯文这是要亲自监督。
“妈的,练就练,怕你不成!”感受到傅伯文投来的凌厉目光,张天夺心中无名火起,狠劲一发,也顾不得吃早饭,抡起双臂就练了起来。
十倍于平日的修行量,也就是早上要练二十趟“震山决”,下午要练三十趟“震山决”,这套功法刚猛异常,耗力甚巨,莫说张天夺,便是傅伯文五十趟练下来也不好受。
可张天夺却凭着一股狠劲,咬紧牙根蛮练,早上的二十趟“震山决”,他竟一次不落的完成了。
当打完最后一招“愚公移山”后,张天夺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一旁的黎香担心张天夺练坏身体,正想过去询问,傅伯文却起身说道:“香儿,不要理他,这是他应受的惩罚!”
“师父,天夺他。。。。。。”
“怎么?师父的话你不听了吗?”
“师父!”黎香没想到傅伯文是来真的,气得一跺脚,转身跑回屋中独自生闷气了。
看着黎香负气而去,傅伯文冷漠的表情不觉闪过一丝歉意,他缓步来到张天夺身边,看了一眼正拼命喘着粗气的张天夺,淡淡道:“做的不错,别忘了下午的修行。”
张天夺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蹦出来一样,除了出气进气,他根本无力说话,可望向傅伯文的目光却充满了不屈。
傅伯文嘴角微微一翘,张天夺这小子越是不屈不饶,将来也就越有可能成气候,而这也正是自己所期望的。
张天夺也不知道自己喘了多久的气才缓过劲来,他艰难的爬起身来,四下一看,傅伯文早已离开。
拖着酸痛无力的身躯来到凉亭坐下,张天夺刚想端起茶杯喝口水,才生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天夺师弟。”
张天夺回头看去,只见才生已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手提一截半米来长的黑色短棍。
“师兄。”张天夺无力的回了一声。
才生眉头一皱,说道:“天夺师弟,你还好吧?”
“不太好。”张天夺苦笑一声。
“啊,难不成尸毒还没有彻底清除?你等着,我去跟师父说去。”
“等一下,师兄,我身体已经康复了,我这是挨罚给累的。”张天夺有气无力道。
“给累着的?”才生停下脚步,不解道。
张天夺摇头苦笑:“是啊,一大清早就被罚练二十趟‘震山决’,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如此累过,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二十趟‘震山决’?!我曾看过师伯用这功法和师父切磋过,那可是刚猛异常的功法,你竟然能连续打二十趟?!”才生震惊了,他深知这套功法十分耗费功力,张天夺初来乍到居然能打出二十趟,这份功力实不在自己之下啊。
“二十趟还不算完,下午还得练三十次,我看我今天就得归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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