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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遗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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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原来是我!阅天机就骂道:“原来是你个猪头,活活吓了你谢爷一跳!”
  我在那边跳着脚骂道:“你才是真正装神弄鬼的祖师,你叫我就叫我呗,还学那个女人哭干什么?吓得你我阅天机的腿现在还在打抖呢!”
  阅天机一愣,说:“刚才你也听到女人的哭声了?”
  我说:“你哭得那么响亮,怕是连地下的鬼也能听见了。”
  阅天机说:“刚才我只是喊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中竟然传出人的哭声。”
  我听阅天机这样一说,也有些慌张,说:“阅师傅,你可别吓唬我。”
  阅天机说:“谁吓唬你了,不信你再喊两声试试!”
  我就壮着胆子喊了两声,那喊声中果然清晰地夹杂了女人凄厉的哭声。我和我在一旁听得真切。
  我拉着阅天机要走,说:“阅师傅,我看这古墓里估计也没有什么宝贝,咱们不然还是回去吧。”
  阅天机说:“别介啊,我!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成天想宝贝都想疯了,如今这宝贝就在眼前,怎么能不去呢!”
  我说:“嘿,那是你对我还不够了解,其实你们才是真正的拾金不昧。别说是没有宝贝,就是有了那宝贝,我也要全部捐给国家!那戏文里怎么说的来着,胸前别着大红花,心里装着全天下!”
  阅天机直撇嘴,说:“你是坟头上烧报纸,骗鬼呢!我看呀,别说是我,你就问问这古墓里的鬼都不信。你也甭给我贫,今个儿咱们是被人给撂这儿了,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弄清楚这哭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我心里主要想的还包括雍四的安危。
  我见他如此坚决,也有些左右为难了。
  阅天机问:“你注意道了吗,这哭声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我想了想,说:“阅师傅,阅天机听着好像是从那石壁上传过来的。
  阅天机一想,那声音就在耳边转悠却看不见人,正像是从那石壁中传来的一样。随后阅天机重新点起蜡烛,和我沿着那石壁仔细地查看。那石壁上的鬼脸此时却不再那般狰狞,反倒变成了一个裸体的妖媚女子,随着火苗的跳动,那女子就在石壁上扭捏作态着,把我都看呆了,说:“阅师傅,你看这墙上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俏娘子?”
  阅天机看这壁画太过诡异,忙告戒我要千万当心,无论如何不能靠近。
  
  ☆、第56章:古墓
  
  我在那边答应着,眼睛却像是被他粘住了一样,禁不住凑过去,甚至偷偷伸手摸了一把。那手这么一摸,就再也撤不下来了,似乎被石壁牢牢吸住了。要拔,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了,他就急了,忙大喊道:“阅师傅,阅师傅!”
  阅天机见他的手被那诡异的石壁吸住,也过来拉他。谁知道这不拉还好,越拉,那石壁的吸力越大,眼看着我整个人都要被吸进那石壁之中了。显然这一切都是那诡异的鬼脸在作怪,阅天机当时就掏出枪对着它就是几枪,那石壁上发出了一声女人凄厉的哭泣声,随即“哗啦哗啦”地向下掉着碎石渣。
  我被吸在石壁里的手也猛然一松,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当时没有防备,所以狠狠地跌了一跤,这时便恨恨地爬起来,拔出枪来先向那壁画放了几枪泄愤,才问阅天机到底是怎么回事。
  阅天机说:“都是这壁画捣的鬼。”
  我说:“这小娘们也太不够意思了,竟敢做出如此猥亵之态,恶意勾引革命志士!”
  阅天机说:“刚才我可看见某一位革命志士好像还很受用呢!”
  我说:“我那是欲擒故纵,故意迷惑敌人的。”
  阅天机就拖着长音说:“哦,原来是这样——”
  我就在那边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皮,挠了几下,又接着向脖子里挠去,说:“嘿,怎么这么痒痒呢!”
  经他这么一说,阅天机也觉得后背上突然有点儿痒,随手拍了一下,说:“这古墓里怎么还有蚊子?”
  蚊子?阅天机一愣,这古墓已经被封闭了少说也有几百年,怎么会有什么蚊子呢?慌忙回过头去看向那壁画。那壁画上的鬼脸此时正低着头,一团团血淋淋的头发从石壁里面密扎扎地钻了出来,群蛇一般乱舞着向我们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阅天机和我吓得跳起来就往墓室深处跑,那血淋淋的头发群蛇一般“嘶嘶”地在后面追赶着。
  我只顾着跑,没注意地下立着一块石头,一下子就被绊倒了,嘴里不住地喊阅天机,阅天机赶紧折回去拉他,那乱草一般的头发已经追过来了,转眼间紧紧缠住了我,也缠住了阅天机,把我们两人倒着拖回到了那石壁旁。
  我被牢牢缠住了双腿,挣扎不了,扯着脖子喊着:“阅师傅,哥哥今天是彻底栽这儿了!你快说我们该怎么办?”
  阅天机说:“你先不要慌,我们看看再说!”
  我就喊道:“再看看?再看看我们就被吸死了!
  阅天机也火了,说:“那他娘的乱喊就有用了?”
  我就不再做声。阅天机这时费力地转过头去看那壁画。那壁画上是血淋淋的纷飞的头发,头发中包裹着两具干尸,那一根根诡异的头发就像蛇一样扎到那两个人的眼睛、鼻孔、耳朵里,全身的鲜血应该就被这诡异的血发吸干的,继而变成了两具干尸!
  阅天机心中不禁涌起了一阵绝望,看来阅天机和我今天是要被吸尽鲜血死在这里了。
  这时,阅天机的脖子后面又吹过来一阵嗖嗖的冷风。阅天机不禁怒从心起:我们都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你还想怎么样!恨恨地回过头去,却看见身后好像站着一个小孩儿,阅天机就疑惑了,这里怎么突然出现了一小孩?他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阅天机使劲扭过头去看,可是自己心里虽然明明知道那孩子就在阅天机旁边,却好像是彼此隔了一层厚厚的迷雾,不管阅天机怎么揉眼,总也看不清楚他。
  那个孩子缓缓地走过来了,他的手上拿着阅天机刚才慌乱中扔掉的蜡烛。蜡烛在他的手上跳动着,翻飞如蝶。走到近前,他把蜡烛向阅天机递过来。阅天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阅天机这个,不过糊里糊涂的也就接过来了。
  就在阅天机刚一接过蜡烛,眼前厚重的雾气一下子就散开了,脑子也清醒了。
  这时,我在那边喊起来:“阅师傅,你什么时候弄了根蜡烛啊?”
  阅天机说:“就刚才,一个小孩给阅天机的。”
  我说:“你就拉倒吧,在这个鬼地方还能有小孩?阅天机看是有鬼还差不多!”不过他突然又高兴了,“嘿,阅师傅,咱们且不管它是哪儿来的,这头发肯定是不经活烧,你快用火烧它啊!”
  阅天机听他这样一说,恍然大悟,连忙用那蜡烛去烧那诡异的头发。那头发果然怕火,被那火苗一逼,纷纷四散而去。阅天机和我这才挣脱出来,两个人拣起地上的背包,赶紧向着前面跑去。
  古墓里黑黝黝的,蜡烛的火苗也就能够照出去一步远,出了这个范围什么也看不真切。阅天机和我怕那诡异的头发再追过来,只能深一脚浅一脚不住地往前走。
  再走,那古墓两边就没有了诡异的壁画,竟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弯着犄角的黝黑的牛头骨。那牛头足足有圆桌那么大,两只犀利的牛角弯了一圈又一圈。
  我看着那牛头吃惊地说:“阅天机的爷,只头骨就这么大了,那整个牛得有多大呀!”
  阅天机就说:“看看,没文化了不是?《山海经?大荒东经》对夔就有这样的描做:‘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我看呀,这东西弄不好就是神兽夔的头!”
  我瞪直了眼睛,说:“这东西要真是神兽夔,可老鼻子稀罕了!要是把它给弄出去,开个展览馆什么的,那钱不得赚老了?”他仔细看看那牛头,又有些遗憾地说,“这只有牛头,没有身子就看不出来是不是只有一条腿,这弄出去谁信呀。”
  阅天机就安慰他,说:“话不能这么说,那一条腿的牛虽然稀罕,可它毕竟是传说不是?哪有这个牛头那么真切!你看看,这家伙有鼻子有眼,摸起来刚刚的。”
  我就过去摸那牛角,说:“可惜咱们没有钢锯什么的,要不然这那么大的牛角拉出去当药材卖,恐怕能卖不少钱呢。”再仔细看看,那老牛脖子上坠了一只拳头大小血红色的玉铃铛,他一把抓过那玉铃铛,只看了一眼就赞叹道,“好东西,好东西!”赶紧往下拽,却拽不动,他就在背包里掏出刀子割断了那绳子,将那铃铛弄了下来,嘴里不停地说着,“嘿,古人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是说的一丁点儿也不假啊!看这玉铃铛,成色好,分量足,上面还有花里胡哨的字儿,一看就是上等的古物啊!看看呀,我说这牛好吧,它果然是不负我的厚望啊!”说着就得意地去摸那牛角,摸了牛角又去摸牛头,摸着摸着手就不动了,锐声喊着,“阅师傅,阅师傅!”
  阅天机正在一旁仔细看着这古墓的地形,顾不上搭理他,随口不耐烦地问道:“又怎么了?”
  我说:“阅师傅,你快过来看看,这老牛头的眼睛在动!”
  阅天机听他这样一说,也过去看个稀罕,只见那黑牛头拳头一般的眼睛果然在不住地眨着,鼻孔里已经开始向外喷出紫黑色的火星,仿佛是要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见这黑牛头不大一般,慌忙问我是不是触动了这牛头上的什么机关。
  我支吾着,后来承认自己从这牛脖子上拿下来一个血玉铃铛。阅天机大骂他了几句,赶紧叫他把那只玉铃铛重新系在黑牛脖子上。那黑牛头沉重地“哼”了一声,就不动了。
  阅天机这才松了一口气,忿忿地说:“我,你是我爷!你是我亲爷!”
  我说:“别介啊,阅师傅,你叫我怎么能受得起呢?”
  阅天机说:“你他娘的就不能给我老老实实的?是不是存心想让我们死在这里才高兴!今后你千万不要再碰这古墓里的任何东西,知不知道!”
  我见阅天机动了怒,也不敢再言语,只说:“阅天机保证,向老天爷保证,阅天机再也不随便碰这古墓里的任何东西了还不成嘛!”
  阅天机才稍稍消了口气,摆摆手,和他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阅天机看见石壁上插了几个火把,就将它们引着了,又和我一人拿了一个。那火把不知道在这个墓室中已经有多少年头了,黑糊糊的,不知道填了什么动物的油脂,点起来“噼啪”作响,那青幽幽的火苗就在墓室中到处乱窜。
  我看着那幽幽的火苗,说:“阅师傅,我看我们还是用手电筒吧,这东西我总看着不舒服,万一它要是灭了……”
  阅天机抬腿就给了他一脚,说:“枉你还在那鬼市里混过,连你谢爷为什么点火把也不知道!我告诉过你了,这火可以检验这里的氧气含量是不是充足,还有就是这古墓中尸体多瘴气大,要用火给逼出来,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就不再言语,举着火把直往前走,阅天机正刚想喊他小心点儿,就见那高高的墓室上面突然掉下来一具骷髅架子,摇摇晃晃地朝着我们两人扑来。
  阅天机和我一惊。阅天机叫声“小心”,一把推开我,那具骷髅直愣愣地掉在了地上,阅天机才松了一口气,想想这里怎么上面有这样一副骨头架子?好像不是这古墓里原来的东西。
  我被那东西一吓,叫了声“八个牙路”,拔出枪要打。阅天机伸手拦住他,过去仔细看了看,这具骷髅上挂着一个摸金符,看来是个倒斗的老前辈,可惜着了道死在了这里。
  “阅师傅,”我说,“我怎么觉得那个骷髅头在动!”
  阅天机一惊,果然就看见那个骷髅的头好像动了一动,紧接着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突然射出来两道红光,整个骷髅骨架也缓缓地摇动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边向后退边说:“阅师傅,有……有鬼!这个骨架子怎么活了?”
  阅天机说:“管他娘的是人是鬼,先给它几梭子子弹再说!”
  我抬手冲着那骷髅架子就是几枪,那骷髅却不甚结实,被那子弹一打,“哗啦”一下散了满地,在破碎的骨头里面,突然钻出来一个猫儿大小的物件,浑身灰不出溜的,伏在地上,红着眼睛要向我们二人扑过来。
  我连发几枪,将那东西打得不再动弹,过去踢了一脚,说:“阅师傅,嗬嗬,咱们都被骗了,只不过是一只红眼耗子在捣乱。”
  
  ☆、第57章:养尸
  
  原来刚才是这只红眼耗子带动骷髅动起来的,倒把我们两个大活人吓了一大跳。阅天机长长松了一口气,隐约看到那骨头架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走过去一看,原来一张皱巴巴的纸,看来这人在临死前将这张纸给生生地吞到了肚子里。阅天机不禁来了好奇,这是一张什么纸呢?为什么他要在临死前给吞到肚子里?而且这纸在他肚子里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坏掉?
  阅天机小心地把那纸拿了出来,用手轻轻舒展平,但是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说:“应该是一张皮子。”
  我接过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说:“阅师傅,这是小羊羔皮吧?怎么一点儿毛都没有?”
  阅天机又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这皮质光滑细腻,摸上去还有一种特别的感觉,猛然一愣,又仔细看了看上面依稀的纹路,说:“这是一张人皮!”
  我一慌,差一点儿把火把掉在地上,说:“他居然吃人皮?”
  阅天机说:“不应该是用来吃的,恐怕是当作纸用,要记什么东西。”
  我说:“这人也真是该死,放着好好的牛皮、羊皮不用,偏偏要用人皮来记东西。”
  阅天机说,“估计是他遇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记下来,可是又没有什么能记录的东西,再加上危急形势所迫,就索性剥了敌人甚至是同伴的皮,在上面记录了下来。”
  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看中呢?再说了,上面什么也没有记下来呀。”
  阅天机说,“别管是怎么回事了,反正你先把它给收好,以后没准有用呢。”
  我就把这张人皮装到背包里,还嘟囔着这皮的主人会不会变了鬼找他讨要啊。
  我们继续往前走。看来这古墓里已经来过一批人了,不知道这里面究竟藏有着什么东西,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过想到那张人皮,也能推断出一定是发生过什么惨烈且残酷的事情。阅天机就叫我拔出手枪,然后两个人小心戒备着朝前走。
  走了没多远,我猛然一愣,阅天机也停住脚步,就看见前面的墓道中竟然整齐地排列了一具一具骷髅士兵,大约有几百具,一个个手持钢刀巨斧,黑洞洞的眼睛一齐放射出诡异的红光,冷冷地罩住我们。
  阅天机看着墓室中这些整装待发的士兵,突然心里就有些惊慌,总觉得这些诡异的骷髅士兵和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骷髅人不太一样。正这样想着,我大步走了过去,说:“嘿,阅天机看这里都成老鼠窝了,让我阅天机先抓几只老鼠玩玩!”说着,重重一脚踢在最前面的骷髅士兵身上。那士兵应声倒地,骷髅头骨碌碌滚到地上。
  我端着枪瞄准,说道:“咦,那老耗子怎么还不出来?”
  这时,那失去了头的骷髅架子“咯吱咯吱”一阵响,竟然自己又站了起来,扛着巨大的石斧,向着我缓缓地走了过来。
  我端着枪连连向后退着,说:“阅……阅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这次可不是耗子在搞事情。”说着,端起微型冲锋枪向那走过来的骷髅士兵就是一梭子。
  那骷髅不知道已经在这古墓中经历了多少年,骨头早已朽了,被那子弹一打,当时就“哗啦”一声散架了。
  我低着头在那堆骨头渣子中仔细找了一下,说:“阅师傅,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那它是怎么能动的?”
  阅天机说:“那就是他们自己动的了。”
  这时,那边密密麻麻的骷髅士兵阵突然传来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响声。阅天机和我惊恐地看过去,只见那些诡异的骷髅士兵竟然一个一个动了起来,规律地挥动着手里的武器,直戳戳向着我们走来。
  我当时就慌了,傻站在那里,说:“阅师傅,咱们怎么办?”
  阅天机说:“咱们又没有那么多子弹,还能怎么办,赶紧跑呗!”
  两个人慌慌张张地顺着墓道往回拼了命地跑,耳朵里只有那骷髅士兵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跑着跑着就不行了,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住地喊着:“阅师傅,阅师傅!”
  阅天机只能停下来等他,大骂他平时不注意锻炼身体,“现在知道后果严重了吧?你这是明显要拖垮革命队伍,犯了右倾投降主义错误!”
  我说:“阅师傅,咱们总这样跑也不是办法啊!骷髅架子那么多,它们要是把路口封锁住,早晚也得把咱俩给逮住!”
  阅天机想想也是,不过眼下我们除了逃命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就说:“阅师傅,我从前看过一些武侠法,据说那些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主人公在这种危难的关头,总会遇到什么奇遇之类的事情,要么得了世外高人出手,要么得到了什么宝贝的武功秘籍,最不济,也得弄一个秘密通道什么的逃脱性命。我看啊,那前两个咱们就先别指望了,你就在这儿仔细找找,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咱们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住小命要紧!”
  阅天机听他这样说,便绝望地沿着四壁疯狂地查找,看看这石壁上是不是像我所说的有些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找着找着,就在一个角落处发现了一个浅浅的浮雕。这浮雕因为时间太长久了,几乎就要与石壁平了,阅天机仔细分辨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上面依稀画了两扇门,却根本看不到一丝门缝。在石门前还蹲着一头黑牛。
  阅天机不禁有些疑惑,如果说这里有一个石门的话,那为什么要开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呢?还有石门前蹲着的黑牛又是什么意思呢?正在想着,墓道那边已经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胖在那边一下接一下地放着枪,大声喊道:“阅师傅,敌人已经冲上来了,你那里怎么样了?”
  阅天机回头见那骷髅士兵潮水一般地朝这边涌来,估计过不了多久,阅天机和我二人就要变成一堆肉酱了,当时也顾不得许多,掏出手枪对着那浮雕石门就是“啪啪”几枪。
  那浮雕被阅天机一打,竟然慢慢撼动起来,上面的碎石就蔌蔌地往下掉,原本光秃秃的石壁上竟然开了两扇石门。阅天机见峰回路转,连忙大声招呼着我赶紧先躲进石门里去。
  我朝那骷髅堆里丢了两管zha药,暂时封住了骷髅士兵的道路,大喊一声和阅天机跳进了那两扇诡异的石门之中。
  阅天机和我在危机关头侥幸躲进了这石门中,但是刚一进去,就觉得有些不对,这石门里异常寒冷,而且到处是一阵阵的旋风,围着我们乱转,那冷气就嗖嗖地往骨头里钻,连那两支火把的火苗也小了很多,并且随着那疾风乱蹿着。
  我不停地交替搓着胳膊,说:“阅师傅,咱们不是钻进冰柜里来了吧?怎么这么冷呢?”
  阅天机也觉得奇怪,说:“这里是不是用来冰封死人的地方,怎么会这么冷啊?”
  我小心地看着地下,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踩到粽子之类的东西。阅天机仔细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屋子,在正中间的汉白玉石阶上,安置着一个端端正正的台子,应该是一个神坛,神坛上供奉了许多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坛子。那坛子分为黑、红两种颜色,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都被紧紧地封住了口。
  我说:“这里面不会是有什么好东西吧?”伸手揭开一个坛子盖,就听到“嗡”的一声,从那坛子中飞出了一群小鬼一样的东西,“吱吱”怪笑着,飞蛾一般迎面向我们扑来。我慌忙伸手去挡,但是却什么也没有碰到,举着枪四顾望去,周围仍是冷硬的石墙,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我这时却大喊起来:“阅师傅,阅师傅!你感觉到了没有?咱们身边好像有很多人在冷笑!”
  阅天机当然听到了,但事已至此,只能给他打着气了,同时也是给自己打着气,说:“别胡说!这里面只有你我两个人,多一个都没有。”
  这时,周围又传来冷笑声,笑得阅天机的头皮发麻。
  我说:“看看,我没说错吧,就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阅天机说:“可是我们刚近来的时候没有这些东西啊。我,我看问题是出在这些坛子上。”硬着头皮向那坛子内一看,是一些白面一样的东西,便说,“我知道了,肯定是死小孩的骨灰,放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灵童阵法,只要谁动了这坛子,那灵童就会出来害人!”阅天机赶紧盖上了盖子,那种“嗡嗡”的群鬼乱舞的感觉果然就没有了。
  我说:“这灵童不会又像是棺材板柜子里的那个邪乎东西吧?”
  阅天机说:“那是养尸,这是灵童,不一样的。”
  
  ☆、第58章: 暹逻养鬼术
  
  我跳着脚骂道:“这他娘的灵童又是什么古怪玩意,怎么偏偏都让我给摊上了!”
  阅天机说:“灵童就是养在身边的鬼。”这关于灵童养鬼的事,我还真听人说起过,便讲给了我听—
  养鬼最盛行的地方莫过于中南半岛了,又以暹逻为最。
  说起来,暹逻养鬼术应该是源自中国西南部,也就是云南、四川一带。进入暹逻后,又融合了当地巫教和印度传来的婆罗门教,便发展成现今的降头养鬼术。又从暹逻再传至中南亚。
  暹逻养鬼术最常见的就是童鬼了。一般降头法师最爱饲养童鬼,因为童鬼听话,容易驱使,不会造反,也没有一般厉鬼的邪气。但是童鬼祭练十分不容易,取材更是困难,所以价码不低,不过特别受到赌徒和妓女的喜爱。
  说到祭练,降头法师必须挑选两名刚死不久的童男童女,年龄不得超过10岁。那些法师一般会以高价向家属“交换”尸体,不过通常只有贫穷家庭才会做此交易。但有些邪师不愿花钱,就趁夜深人静时,拿着锄头往孩童的墓地而去……
  等收集到两名孩童后,就得马上祭练。需要数位降头法师拿着燃烧剧烈的腊烛棒,往两位孩童的下巴处烧约20分钟左右,孩童下巴开始滴出尸油……这时法师立刻拿开腊烛,手拿着瓷碗接住人油,一直到滴完为止。然后放在法坛,开始24小时全天候不断地轮流祭练。同时,另一些法师拿着两具小棺材(约15公分长),其中放置着两尊木雕童像(用两棵不同颜色的树木,当地称阴阳树,雕出一黑一白的童像),在法坛旁不停地催巫咒。当祭练连续九十八天后,将祭练好的孩童尸油分别倒在小棺木中,准备最后阶段的祭练。
  到祭练最后的阶段,所有参与者被分为三批全天候不断催巫咒,通常3-7天后,两个小棺木就会冒出白烟。这时,年纪最长的降头法师便立刻将童鬼像与尸油装入同一透明瓶中……最终,祭练好的小鬼就能替主人做事了。
  养鬼的人,一般心术不正,所做之事通常歹多善少。如替赌鬼运财,搬光他人钱财;比如行迷魂摄魄之术,让美男子或女子心甘情愿以身相许……
  阅天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我说道:“凡是养灵童的,肯定在旁边会有什么供品,只要把那供品给端掉,那灵童的法力就会消失了。”
  我听后,连忙和阅天机开始寻找供品,很快就将目光集中到了一个青铜三足大鼎上。
  那青铜大鼎上面雕刻着一个蛇头,蛇头的眼睛处镶嵌着两颗通红的宝石,幽幽地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我围绕着那大鼎看了几圈,啧啧地称赞道:“好东西,好东西!且别说那鼎里的东西,单是这铜鼎本身就能值不少的钱!可惜它太大了,咱们两个也没法给它运走啊。”
  阅天机见我毛手毛脚的,说:“你千万别乱揭盖子,要是再蹦出个什么古怪的物件来,非得把我们两个给克死在这里!”
  我梗着脖子说:“阅天机哪儿揭了?不是你说要找找有什么供品吗?依阅天机看呢,这供品绝对就在这青铜鼎里面。”
  阅天机说:“供品在不在那里阅天机不管,反正你现在不要给我揭开盖子,先观察观察再说。”
  我说:“我不揭,微我不揭还不行吗!”我绕着铜鼎又转了几圈,到底是舍不得,就掏出刀子来别那青铜鼎上的红宝石。
  阅天机说:“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说:“嘿,我这叫‘过宝山而不遗’,和古人学的!”一边说着,一边还在那里用刀子使劲别着宝石。那宝石却镶嵌得特别结实,我弄了几下,没弄出来,用脚蹬在大鼎上,两手一齐用力,结果那宝石还是没有别下来,却把大鼎的盖子给弄下来了,“咣铛”一声掉在地上。
  阅天机骂道:“你这小破孩儿,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
  我却在那儿哼唧着什么“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还说:“没准那铜鼎里真有好东西也说不定呢。”
  阅天机见他这样说,况且早晚要开着盖子,所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和他一起朝那铜鼎里看去。只见里面黑糊糊一片,估计是凝结的鲜血混合着油脂,估计装了不少人的血水。再看,那黑糊糊的东西竟然渐渐地没了,随即露出一截黑色的肉呼呼的东西来。
  我失望地说道:“阅师傅,敢情原来是个咸肉坛子,这不里面还腌着咸肉呢。”
  阅天机说:“什么咸肉,这里面肯定是人肉。”
  我吓了一跳,说:“你怎么知道?”
  阅天机说:“你看看这铜鼎里的油和你平时吃的油有什么不同?
  我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说:“好像这油小了一点儿。”
  阅天机说:“什么小了一点儿!这油是半个油花,其他的油都是整片的油花!”我还是不大明白。阅天机揪着他的耳朵说,“你给阅天机记住了,你平时吃的油全部是一个整片油花,惟独这人油是半片油花的!”
  我半信半疑地说:“嘿,你说的真的假的?”
  阅天机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然后仔细看着这块黑肉,说:“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人彘。史书有记载,汉代刘邦的妻子吕后嫉恨戚夫人,叫人砍断了他的手脚,挖去他的双眼,熏聋双耳,又灌下哑药,然后扔到猪圈里,称他做‘人彘’。阅天机看这个东西的形状,一定是那传说中的人彘无疑。”
  我说:“竟然有这么残忍的手段,真的是‘最毒莫过女人心’啊!不知道他变成了厉鬼后,会不会再去找吕后索命啊?”
  阅天机冷笑着说:“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那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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