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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遗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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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村长带领人们进去一看,哪里有什么歌妓舞女,到处跑的都是青眼狐狸!村长当即大手一挥说道:虽然那些走资派跑了,这些狐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要除四害、破四旧,给我把它们统统打死!”
  有人就说:这青眼狐狸太邪门,不能打!
  村长把眼睛一瞪,说:你这是封建迷信思想!
  说完,村长要过民兵连长的步枪,一枪就打死了一个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狐狸。奇怪的是,那只青眼狐狸中枪倒地的时候,不仅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反倒对着他无比诡异地笑了一下那村长喊道:同志们,广大贫下中农正需要这样的狐狸皮过冬。我宣布,谁打死一只狐狸,就奖励30个工分!
  在当时,农民以工分计算劳动量,到年底再折算成粮食。若是工分少,粮食就少,甚至不够吃。由于粮食的年产量不高,工分的实际价值也会大打折扣,有时一个壮劳力一天也就能挣七八个工分。
  村长嘴里的这“30个工分”可谓是诱惑性极大。大伙儿立刻群情激昂,当时就随便抄起那木棍、石头、铁锨,向着那些青眼狐狸杀过去。最后一张一张的狐狸皮被剥了下来,就贴在了大队部的墙上晾着。
  就说第二天,一些积极份子们大清早去村长那里汇报工作,却发现村长竟然四肢分开,古怪地贴在墙上,人已经死去多时了。而他的脸拉得很长,眼睛向下吊着,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就像当日那个在他身边死去的青眼狐狸一样。那些原本挂在墙壁上的狐狸皮,却是一张都没有了……
  “千万不要开枪!”我同时伸出手,想推开我手中的枪。
  我听我一喊,犹豫了一下,可是枪却已经响了,子弹呼啸着打进了那只青眼狐狸的身体。我清楚地看见那只青眼狐狸在倒地的同时,对着我无比诡异地一笑。
  “那是青眼狐狸,你傻了啊?”他冲着我吼道。
  我这才完全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制止我,青眼狐狸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不过是当时被气愤冲昏了头。此时,我不住地喃喃道:“我没有抠扳机啊,它怎么自己走火了?我真的没有抠扳机啊!”
  我又想起民间关于青眼狐狸的一个个诡异传说,不禁心惊肉跳。
  他沮丧地一下子坐在木墩子上,说道:“妈的,今出门忘了查皇历,喝口凉水也塞牙!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见他急着要走,故意坐在那里不动,况且既然都这样了,恐怕躲也躲不过去。说:“怕什么,别说现在这树林还没有什么,就是真有什么,我也有办法对付!”
  正在和我臭吹,前面一个红影子一晃,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孩子一下子又从我的眼前跑过去了。我大声喊着阅天机:“我,我,你看清楚了吗?那孩子又来了。”
  我说:“我这回可是真的看清楚了,那小兔崽子就在前面的草丛中。”
  我们赶紧去那草丛中左右找寻,可是真是出了奇了,眼看着他刚才就是跑到了这里,却就是找不到。
  我左右找了一圈,嘴里埋怨着:“眼看着那个小崽子就跑到这里来了,怎么一转眼就消失了,难道他还能钻进土里了不成?”
  他听我这样一说,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蹲在身子在那草丛中仔细寻找起来。找了一会儿,果然就看见草丛中直直地长着一株胳膊粗的人参,周身已经化成了人形,它的上半截身子已经变成了红色,可不就是那件红棉袄!
  我就向着阅天机喊起来:“我找到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孩了,终于找到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孩了,他原来是这个人参精!”
  他听我这样一说,忙跑过来看个稀罕。我怕那人参受惊遁地,连忙紧紧抓住人参的身子,让我把衣服撕开,从里面抽出一根丝线,再用那丝线将人参牢牢地缚住,才坐下来,给他讲这人参的掌故——
  人参精就是天生地长的万年人参,凑巧生在了龙姿凤翔之地,广吸了日月精华,又兼这个宝地聚集的仙气所笼罩,日子久了,就演化为人形,能言可走。在荒芜人烟的深山老林、隐秘幽谷里,经常会出现这种事情,就像人们常说的千年人参会幻化为老人,悠闲地在溪涧钓鱼,或者变化成迷路的小孩,蹦蹦跳跳地与你玩耍。所以采参人在深山里就有许多讲究,比如在东北,人参不能称为人参,要称为棒槌,因为人参都是千年的树精灵气所孕育,耳聪目明,一听到“人参”二字就立刻遁地而没,让你就是搜遍全山也找不到。
  另外,采参不能用金、木器,因为这人参遇金则焦、遇木则入、遇水则化。只能用早就准备好的五彩丝线牢牢缚住人参,再用那尖利的鹿角将它挖出来。当然了,在挖的时候千万不能说什么不吉利或者得意忘形的话,不然若得山神震怒,会派来数也数不清的狼豺虎豹阻你的路,或者是天崩地裂,一下子就让你命丧黄泉。
  拿住这个万年参王之后,我不禁大喜,据说它不仅能够令人延年益寿,而且还能包解百毒,克鬼制邪。可谓是一参在手,万鬼不侵。
  不过我又觉得有些奇怪,传说这参王都是生长在深山老林、悬崖峭壁之间,今天怎么就出现在这个南方的小树林里了?
  我们都觉得这里面大有蹊跷,于是站起来四处查看。这一看不要紧,我们发现竟然身处在了一个奇怪的小岛上。
  这段拔淄河虽然诡异,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小岛呀?
  我把这疑问和他一说,他也觉得奇怪,说:“邪门了,往常人家走都是好好的,偏偏我我这一迈步,就又是老龙又是漂流猪的!你说我这是冲撞哪路神仙了?你可要给我证明了,出门之前,我可是一个劲地烧香呢!”
  两个人一路扯着舌头,朝着小岛的最高点走去。
  这时候,天已渐渐大亮,我和我发现周围是水茫茫一片,不知道哪里才是对岸。在那孤岛周围,全是高高的刀劈一般的岩壁。看来我们要是想这么走出去,是不容易了。
  我在一旁叫苦不迭,“这真是撞了邪了,原本好好的行着船,怎么就偏偏来到这个鬼地方了。”
  阅天机估计此时心里也直打鼓,这一路上处处皆是古怪,小岛上又里外透着邪气,真不知道往后还能遇到什么东西。但是此时士气再低落下去,无疑是对于我们的行程更加不利。他就鼓励我,让我发扬我军当年爬雪山、过草地时的精神,“想当年我连草根、树皮、裤腰带都吃过,你小子年轻力壮的怕什么?”
  
  ☆、第37章:巨蚌成妖
  
  我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来了精神,说:“阅师傅,听说红军当年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都是吃皮带、树皮的。你想想,就吃那东西还能爬过那么高的雪山,这东西也不是全无是处不是?我也琢磨过了,咱们今儿个也算是被逼到雪山上了,是不是也弄那么个把腰带、树皮吃吃见我说得轻松,他忍不住笑了,说:“你小子是不是没事拿我开涮呢!你以为那皮带、树皮那么好吃呢?我告诉你,那皮带在水里煮一年也煮不软,只能这么硬生生地噎进去。你小子要是敢试一试,恐怕还没有吃进肚子里,先就只有一口气了。”
  我就瞪着眼,说:“那牛皮那么结实呢!我还以为像牛蹄筋一样,又筋斗又香呢。那算了,我们还是发挥我军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的精神,就吃树皮、草根得了。”
  他说:“你想吃树皮啊?”
  我说:“是啊,绿色食品,现在不是都在提倡嘛?呵呵,实在不行,我就发扬一下吃草根、树皮的精神。”
  他说:“我可告诉你,那树皮也不是那么好吃的。最好吃的是槐树皮,那还得要用石磨磨成面粉才能吃呢!”
  这么说着,我和阅天机已经来到了小岛深处。这小岛倒不甚大,但是却生了不少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低矮的灌木。不知道从哪里流过来一条清凉的溪水,里面竟然有一条条肥大的鱼儿在悠闲地游着。
  我和他已经折腾了一夜,正饿着呢,也顾不得发扬什么吃树皮、草根的精神了,我当时就说道:“阅师傅,我看咱俩继续发扬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精神的事情,要不就缓缓再说吧?就吃这鱼了。”
  我说着,挽了裤腿就要下去捉鱼。他却多了个心眼儿,连忙拦住我,然后在地上寻了一根树枝去捅那水中的鱼。树枝还没进入到水里,那看起来迟缓的肥鱼却敏捷地蹿上来,“咔嚓”一下就将那小胳膊粗的树枝咬成了两截。
  我当下就被那鱼的凶悍给吓住了,喊道:“天神!这是什么品种的鱼,怎么那么厉害”
  阅天机说:“这是什么品种的鱼我不知道,但是肯定咱们吃不了它,它绝对能吃了咱们!”
  我说:“你小子怎么知道这鱼有问题?”
  阅天机说:“你看这水里有什么其他种类的鱼?没有吧。怎么单单就这一种鱼肥,要不是它把其他鱼给吃掉了,怎么能生出来这一身的肥油?”
  我说:“它肥那正好,让他一枪打死它,咱们正好烧着吃。”
  阅天机冷笑道:“这鱼要是真的只吃鱼就好了,指不定它还吃了别的什么东西。”
  我诧异道:“它还能吃什么?”
  阅天机说:“人!”
  我就不说什么了,拿着刀试探着戳弄水中的鱼。那一只只大鱼并不怕他,反倒一群群猛烈地撕咬着那柄钢刀。
  我使劲咽了口口水,说:“阅师傅,你看我们还是吃鱼吧。撇开其他的不说,这水里的鱼还真是挺肥的,肉一定香。”
  阅天机见那水中的苍白的鱼,一个个正瞪着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我们,胃口早就倒了,说:“你没看见那鱼都是红眼睛吗?”
  我说:“红眼睛又怎么了?”
  阅天机说:“怎么了,它们都是吃了人肉才红的眼睛!”
  我就瞪直了眼睛看着水里一条条肥白的鱼,说:“我看你小子是瞎说吧。谁说动物红眼睛就是吃人吃的了?那兔子还是通红的眼睛呢,它吃谁的肉了?”
  阅天机见我这样说,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要吃你吃吧,我是饿死也不吃它们!你没听人说,解放前要是碰上大灾年,死了人就往水里扔,可把那水里的鱼给喂饱了。后来好多人饿急了,就在捉来鱼吃。当剥开鱼的肚子,里面竟然有人的指甲、牙齿什么的。”
  我听阅天机这样一说,也恶心起来,把刀子从水中抽出来,说:“你小子就会煞风景。那你说,我们不吃鱼拿什么填饱肚子?不能让两个大活人在这儿活活地饿死吧?”
  阅天机想了想,用钢刀在河滩上挖了个大坑。
  我说:“你想在土里挖出来烤鸭呀?”
  阅天机没有理我,继续挖,再挖,刀子就碰到了一个硬东西,拔出来一看,是一个碗口般大的河蚌。
  我来了精神,凑过来问:“嘿,阅师傅,你还真有一手。这东西也能吃是吧?”
  阅天机说:“这东西叫做河鲜,和那海鲜也差不了多少。待会儿再多扒拉出来几个,驾火上一烤,那肉绝对是嫩香嫩香的!”
  我听阅天机这样一说,立刻眉开眼笑,自己拿了钢刀撅着屁股有劲地挖起来。被肚里的馋虫催着,挖得倒是挺快,没多少时间就挖了一堆。
  阅天机说:“差不多了。”
  我说:“再挖几个,再挖几个。”
  再挖,地下就传出一声闷响,挖不动了。我朝里面看了看,就大声喊道:“阅师傅,阅师傅,我挖出来了个蚌精!”
  阅天机说:“你小子看《聊斋》看多了吧?哪里来的什么蚌精。”
  我说:“真的是蚌精,你来看看,这一个河蚌有簸箕大。”
  阅天机听他这样说,也就过去想看个稀罕。那坑里果然有一个巨大的河蚌,足足有簸箕那么大!
  阅天机和我合力将那大河蚌挖出来,只见它浑身呈黑褐色,坚硬的蚌壳足足有一指厚,上面有一道道斑驳的花纹。
  我围着巨大的河蚌看了一圈,又看了一圈,说:“阅师傅,这家伙那么大,里面应该会有珍珠吧?听说野外的珠子和咱们平时看到的不一样,挺值钱的。”
  阅天机见我三句不离个“钱”字,瞪了我一眼,说:“这里面还有夜明珠呢!”
  我的嘴咧开了花,说:“那不更值钱!”
  阅天机没理我。
  我看着这巨大的河蚌,突然就发愁了,这河蚌那么大,要怎么才能把它给弄开呢?我用刀子向里面别,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那只河蚌却是依然纹丝不动。
  阅天机就在一旁大笑起来,说:“你小子这样不是白费力气嘛,咱们有现成的好办法你不用,偏偏用这个笨法子。”
  我就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阅天机说:“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把这河蚌底下架上火,给它来个水煮河蚌,阅天机就不信它不打开壳子。”
  我听阅天机这样一说,一拍大腿,说:“对啊,你说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阅天机说:“看看,这就是差距啊!姜还是老的辣,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不赶快去拣柴禾去。”
  我就慌慌张张地去拣来了一堆树枝,又抱了一堆干草过来。阅天机用泥巴筑了一个简单的炉灶,将那大河蚌给架了上去,下面就烧起火来。
  那干草见了火,立刻蹿起一尺多高的火舌,围着河蚌贪婪地舔着。河蚌先是不动,渐渐地就“吱吱”地叫起来,剧烈地颤动。阅天机连忙拉着我避到一边,那河蚌越摇越烈,突然就“轰”地一声爆裂开,里面喷出一股滚烫的热水,接着就不动了。
  阅天机见这河蚌已死,才拉着我过来。我闻着那河蚌的香气,鼻子上下吸溜着,说:“香,真香!”当下用力掰开那河蚌壳,就要用刀子挑出肉吃。
  阅天机说:“先别动!”
  我说:“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这河蚌是我挖到的,这柴禾也是我抱来的,你小子别想先动第一筷子!”
  我说:“谁跟你抢了,我是想看看这大河蚌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他听我这样一说,才突然想起了这事情,说:“你要是不说,我还真给忘了。”
  阅天机把河蚌肉挑到一边,仔细看着内壁,那白亮亮的河蚌壁上竟然有一圈圈黑色的花纹,再仔细看,就有了一幅清晰的图画,但是因为那蚌壳上沾了许多碎肉,看不很分明。阅天机就让我把那上面的蚌壳掰掉,将那蚌肉盛了,只剩下下面有着古怪花纹的蚌壳。
  阅天机将那厚厚的蚌壳拿到河边洗净了,再看时,那白亮亮的蚌壳上闪耀着七色的光芒,在蚌壳最厚也是最亮的地方,却像是凝结了一层黑血,那黑血似乎是随意流淌,继而形成了一条纵横的黑蛇。
  我在旁边看这东西很稀奇,就说:“我听人说,有人在一个河蚌里发现了一个观音像,最后卖了大钱!咱们这个虽然不是那大慈大悲的观音娘娘,但是这条黑蛇雕得那么威风,也能当作黑龙糊弄出去。说不定啊,哪天我阅天机真的来了运气,能骗个老外,当国宝糊弄给他。”说着,就在河边拣了一块石头,乒乒乓乓将那蚌壳壁给砸碎了,只留下带有黑龙的那一块,小心地放在了背包里。
  我们二个吃了河蚌肉,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顺着水边走了一段路。这小岛没有多大,眼看着就到头了,前面的水里隐约露出了一些青色小礁石,再过去是一个狭长的礁石小岛。
  
  ☆、第38章:索命蜘蛛网(求推荐,求收藏!)
  
  我说:“那边还有一个小岛,过去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阅天机说:“你小子小心点儿,这一带的东西都奇奇怪怪的,别再遇到什么危险。”
  说话间,我就跳到了一块礁石上,突然脚底下一滑,差点儿一屁股坐进水里。
  阅天机哈哈大笑。
  我揉揉屁股爬起来,说:“不对呀,有些不对啊。”
  阅天机说:“是不对,怎么没让你小子滑进水里去。”
  我仔细看着那突起的一道道礁石,突然就叫起来:“鱼,这是条大鱼!”
  阅天机笑道:“你小子没见过鱼啊,真是越活越往回跑了。”
  我说:“不是,我是说我脚底下的是条大鱼!”
  阅天机听他这样一说,连忙定睛观看,那像礁石一样突起的地方竟然是一条大鱼青黑色的脊背,上面滑溜溜的一层粘液,也难怪我要摔倒了。阅天机说:“你小子还不快点儿下来,等着那鱼吃你啊!”
  我慌忙往回走,走不了几步,又一下子跌倒了,再爬起来,叫道:“阅师傅,这是条死鱼。”
  阅天机说:“你可看仔细了?”
  我说:“不用看了,这鱼肚子都给划开了,肯定是活不了了。”说着,连滑带爬地回到了岸上。
  “靠,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船一样大的鱼,河蚌里有画像……怎么都被咱们给赶上了?”
  他说:“嘿,这有什么,你小子见过的世面还太小了?”
  我说:“阅天机还真得要去看看,这个小岛里尽是些稀奇的东西,可别漏了什么好宝贝。”说着,拍拍屁股就拎了一把长刀去那边剥那只鱼。剥了几下,说,“不臭,不臭的。这鱼在水底下泡了那么长的时间都不臭,里面肯定有宝贝!”
  阅天机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理我,翻出背包里的河蚌壳看,那花纹纵横着,初看很像一幅图画,再看又像是一行行古怪的文字,再一看,就成了一圈古怪的花纹了。
  这时我又高声喊起来:“阅师傅,阅师傅!有宝贝!”
  阅天机转过头一看,我已经把大鱼巨大的肠胃掏了出来,在里面捣鼓着,抹得满脸都是些脏东西。阅天机说:“你小子怎么把鱼肠子给涂脸上了,想美容啊?”
  我说:“美个屁容。你看看,我从鱼肚子里弄出来个什么宝贝?”把手里黑糊糊的一团东西往水里涮了涮,再拿出来,就有了明晃晃的一面古铜镜。
  阅天机说:“嘿,到底是让你给捣鼓出来了啊。”
  阅天机仔细看着那镜子,模样甚为古怪,镜宽有八寸,镜鼻是一只蹲伏的麒麟,麒麟外有一圈圈的纹路,纹路之间又雕刻了几只异兽。虽然不知道在鱼肚子里泡了多久,但是镜面上依旧是光亮可鉴,确实是一把上好的镜子。
  阅天机两眼睛放光,说:“宝贝啊,宝贝!这是神器啊,上古的神器!阅师傅,咱们这回可是真的发财了!只要能找到买主糊弄出去,肯定能在北京城里弄座楼房!”
  我掂量着那镜子,有些不相信地说:“就这一面小破镜子,还能值座楼房了?”
  他满脸鄙夷色,说:“看看,看看!说你小子狗屁不懂,你还不服气,今个儿我阅天机就给你上一课!你看这镜子上的花纹多么的古朴,这做工,绝对是地道活计。镜鼻是一只蹲伏的麒麟,环绕镜鼻划分出四个方位,分别叫做龟、龙、凤、虎。这四方之外的花纹,就是咱们所说的八卦。你看看,这铜镜上的八卦之外还有十二时辰,其外又有二十四个字,绕镜一周,估计就是代表了二十四个节气什么的。这物件估计是唐代以前的,因为在唐代以后就不雕麒麟了,都多是龙凤什么的了。”
  我笑说:“嘿,弄了半天还是个估计啊。”
  他总是撑不住我的鄙视,急了,说:“那且不估计,咱们找根据,找历史!你小子读过书吗?据那个什么《松窗录》记载,长庆年间,有个渔民在秦淮河上撒网打鱼,打捞起古铜镜一枚,直径一尺多,其光泽与水波一起涌动。那渔人拿来观看,好家伙!就看见自己肚子里的五脏六腑直抖。这渔人心里一慌,手腕发抖,‘啪嗒’一声,将那宝镜又给掉回水里去了。后来千方百计打捞了一年左右,始终无法重拾那件宝物。你小子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就是宝贝!谁的宝贝?正经秦始皇的宝贝!据记载,人在这镜中的影像是颠倒的,用手捂着心来照,能够清晰地看见五脏六腑。据说女子一旦有淫邪之心,被这枚宝镜一照,就会胆战心惊,露出道德败坏的形迹。碰上性情暴戾的皇帝,会用它来照射宫中的美女,凡是发现异象的,一律予以处死。这些在那《太平广记》上一条一条都记录着呢。由不得你不信!”
  我说:“嘿,还真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成文化人了?跟雍四有得比呀。”
  他得意地转身。
  “去哪儿?”
  阅天机说:“随便走呗,反正就这巴掌大的地方,走完拉倒!”
  我说:“你甭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倒是还有一些宝贝。我们得去前面看看,是不是还能扒拉出什么好东西来。”说完,径直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我在前面喊道:“靠!阅师傅,你快过来看,我又发现宝贝了!”
  这地方简直遍地都是宝贝。
  阅天机说:“一惊一乍的,你又看见千年的王八了,还是万年的龟了?”
  我说:“是蜘蛛……蜘蛛网!你快过来看啊!”
  阅天机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那么大的蜘蛛网,差不多要有几间屋子那么大,一根根的蛛丝要有马尾毛那么粗。而最为奇怪的是,在这蜘蛛网中间,竟然由蛛丝有规律地排列出一个个神秘的“文字”,清晰可辨阅天机和我并着头仔细地看着。密密麻麻的丝网中间,有六个大字。这六个字是用黑色和白色的蛛丝共同组成的,最为清晰,而且字号也最大,其他的小字都是围绕着它们密密排开的。
  我歪着头说:“阅师傅,怎么看这几个大字那么眼熟啊,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阅天机说:“我也觉得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了。”
  我说道:“好像是和尚庙的那个……”
  阅天机一愣,随即也跳起来,“对呀,那就是唵、嘛、呢、叭、咪、吽。”
  佛道毕竟不同,阅天机虽然是道门传人,但是毕竟对佛家的东西知之不多。
  这六字箴言为藏传佛教名词,据说是佛教秘密莲花部之“根本箴言”。
  这江南的蜘蛛网上的字,竟然和西藏有关系?!不禁让阅天机和我大为惊异。阅天机忙让我从背包里翻出手机拍照,想着以后拿回去让孙文这小子看看。
  这时,阅天机就见我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一步步向后退着,并朝他举起枪来。阅天机一愣,说:“你小子吃错药了吧!”这时顺着我的示意低头一看,只见地上一个巨大的影子罩在阅天机的身前,阅天机猛地回头,就看见一只血红色的巨大蜘蛛,身上纵横着粗大的爪子,而在头的位置竟然长着一个巨大的丑陋的人脸。
  阅天机不禁大为惊骇。刚才只顾看蜘蛛网了,怎么忘了有那么大的蜘蛛网,当然要有这么大的蜘蛛了!
  阅天机慌张地向拔腿就跑。那蜘蛛却并不追赶,只是身子向前一挺,就喷射出一股粘稠的东西,直接粘到阅天机的身上。阅天机知道那蜘蛛一定是向他身上吐了蛛丝,慌忙试图用力扯掉那蛛丝,可是却像胶水一样,越扯越是纠缠不清,眼看着那东西就变成了结实的纤维,将阅天机的全身都缠住,然后动弹不得。
  这时,岩石后面又出现了几只圆桌般大的鬼脸蜘蛛,“嘶嘶”地叫着,缓缓地向阅天机逼来。
  就在那巨大的蜘蛛向阅天机一步步靠近时,我在那边猛然放了一枪,正中蜘蛛头部。那蜘蛛痛得一下子直立起来,浑身抽搐着。奇怪的是,那蜘蛛受伤之后,身上并不像普通的蜘蛛一样流出绿色的血液,而是像人一样,流出鲜红色的血来。那些小的蜘蛛都愣在当场,随即又缓缓地逼近。
  我大喊道:“阅师傅,快跑!”
  阅天机说:“你没看我浑身被蛛蛛网缠住了?怎么跑!”
  我又朝着那些诡异的蜘蛛放了几枪,说:“那怎么办!”
  阅天机说:“你快把打火机拿来,这蛛蛛网怕火!”
  我赶紧翻出了打火机,将那蜘蛛丝烧断,拉着阅天机就跑。
  一路往前跑,前面就有了一棵参天的大树。那老树也不知道是什么树,老根在地上凝结成一团团的,就像一条条的蟒蛇。在那些粗大的树根又长出了一棵又一棵的大树,一棵连着一棵,纵横交错,整个树冠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阅天机和我回头看那些蜘蛛并没有追上来,才停住脚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49章:老鼠
  
  仰望着这树,看着看着,就发现在那一枝枝低垂下来的树枝上,竟然吊着一个个黑糊糊的东西。仔细一看,吊着的竟然是一个个大老鼠。那老鼠大得出奇,竟然和一只小猪一般大小,尖利的獠牙,血红的眼睛,倒挂在树上。
  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老鼠?而且怎么被吊在了树上?阅天机和我都有些震惊。
  阅天机说:“这里怎么竟有这么大的老鼠!”
  我也咂巴着嘴,说:“阅师傅,看这老鼠有些不大对劲啊!和人家侃大天的时候,就有科学家见过这样大的老鼠。据说都是核武器爆炸后的变异品种,见什么吃什么,连汽车轮胎都给吃掉了!要不是那几个科学家还有一辆履带装甲车,恐怕一个活人也留不下!”
  阅天机说:“你说的那事我也知道。不过那些老鼠是核辐射造成的后果,和这个应该不是一回事。”
  我横着头,说:“那你说这耗子怎么会长得比猫还大,难道成精了?”
  阅天机凝神想了想,说:“想起来了,这种特大的老鼠是一种特殊的品种,叫做曩鼠,《大唐西域记?鼠壤坟传说》:鼠大如猬,而诸马鞍、人服、弓弦、凡厥带系,鼠皆啮断。鼠助军威,大灭匈奴。”
  我说:“西域?西域不是在新疆吗?怎么这新疆的老鼠都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连哈密瓜和马奶子葡萄都一起折腾过来了?”
  正说着,阅天机突然觉得周围有点不对,猛一回头,就看见草丛里两只通红的眼睛正贼贼地盯着阅天机。
  那是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
  阅天机紧紧握住枪
  我说:“什么,是不是发现哈密瓜了?”
  阅天机苦笑着,“这哈密瓜没有看见,可弄不好我们就让人家当哈密瓜给吃了!”
  我见了那老鼠,有些好奇,仗着手里有枪,故意凑过去想看个稀罕。那老鼠也不怕人,反倒就趴在那里看着我们。
  我就啧啧地称赞道:“果然是外来的老鼠胆子大,见了我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
  阅天机也看着这老鼠古怪,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对,都说这老鼠的智商和适应力高得惊人,甚至有科学家预言,要是人类灭绝以后,称霸地球的就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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