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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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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努力来取得老板或上级的注意和重用,从而加薪升职,白伟强所饰演的角色似乎是这类人的缩影,可是,白伟强虽然万分努力,机关算尽,可到最后却是一个惨淡的下场,这也未免不让那些辛勤劳作的员工们看了心寒,仿佛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就是说,即便在公司商社努力实现了梦想,梦想终究是梦想,是遥不可及的不现实的事情,依然会以悲剧收尾。这样一来,观众们看这部戏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说得太靠谱了!”廖汉龙有些激动地用手重重地敲击桌面,“越是谨慎就越容易把事情搞砸,王总监是多么精明并且经验丰富的监制啊,可他就是输了这一招,倘若剧本的结局不是一个悲剧,那么影片很可能就会大获成功了。你也知道,现在是一个浮华的世界,观众的心态都变了,发人深省的作品已经落伍,现在只需要娱乐,娱乐自己,娱乐别人,要么就是自娱自乐。”
“你这种说法也不对,”我反驳道,“不是大众喜欢娱乐,而是大众希望用简单的娱乐来减压,因为现在的人们活得太过压抑了,婚姻、工作、房贷、养老、子女等等太多难以解决的问题亟待解决,简直压得每个人透不过气来,这样的观众只希望下班后坐在电视机前面看一场轻松愉快的节目,借助影片编制的梦幻来暂时麻醉自己,可惜,《商海沉浮》一开头就是如此沉闷的场面,不但达不到悬念的作用,反而令观众感到压抑,不得不转台或者放弃继续观看。”
“没错没错,”廖汉龙连连点头称是,他又说,“现在的观众越来越敏感了,既然是励志片,一上来艰苦创业的主人公就没有好下场,这还有什么看头,我要是观众我也会转台看别的节目,现在想一想,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拍摄之前就没有想到呢?这就叫作当事者迷啊,没错,就是当事者迷!”
“好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要说些没用的了,既然有机会补救,就想一想如何把剧本调整一下重新推出。”
“对对对,”廖汉龙搓着双手用热切的眼神看着我,他对我说,“剧本上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多帮助,多多费心啊!”
“你现在先把重写剧本的要求说一说,起码让我能知道大致的方向?”
“嗯,你要知道前提是,重写剧本并不是把以前的剧本内容全部推翻,”廖汉龙看向我,双手在胸前比画着,“我举一个容易理解的例子,这就好比盖一幢房子,目前已经打好了地基,房子的风格需要调整,但地基必须保持原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是说写新剧本还要依靠老剧本的精髓,新剧本只能做一些表面文章?”我皱了皱眉头,因为这种旧瓶装新酒的法子最伤脑筋,我咧了咧嘴,说道,“难度很大,我觉得。”
“难度是有难度,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因为我们已经拍摄了那么多的素材,要是完全舍弃不用不只是浪费那么简单,因为我们的投入很大,根本不可能重新拍摄,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廖汉龙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好的方法是,剧本根据之前的剧情进行调整,而后我们可以重新剪接。当然,需要补拍的地方我们是可以支持的,白伟强也已经同意会积极配合我们摄制组的补拍工作,但是,补拍的地方不能太多了,因为投资方的钱已经所剩不多了,而且我和王总监手里也的确没什么钱了,这些你都知道。”
“难,很难办啊!”我抬头叹息了好一阵,廖汉龙盯着我的表情一脸紧张,他担心我因为写剧本难度大而拒绝帮助他,于是他伸出双手拉住我的手,用哀婉的口气恳求说:“你已经答应我了,男子汉不能出尔反尔不是吗?而且这中间还有个女人在场,你可不要学我,女人最讨厌出尔反尔的男人了。”
“我也没说不帮你写啊。”我想到了玛莲娜,为了我心爱的女人以后能活得幸福,我甘愿冒一次险帮助廖汉龙。
“是是是。”廖汉龙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请问。”
“白伟强饰演的那个角色必须要死吗?”我一字一句地问。
“对,他必须死!”廖汉龙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凶狠。
“必须死?!”
“必须死。”
“剧本的写作过程中,可以加入新角色吗?”我又问。
“新角色倒是可以加进去,”廖汉龙耸耸肩,“但我们没钱再请新的演员了,更别说是知名演员,我希望在剧情中加入更多的悬念成分,用悬念来吊起观众的胃口而不是用耀眼的明星去取悦观众,而后,剪辑时我会把拍好的商战方面的素材加进剧情里面去,这样一来剧情就更加充实了。”
“如果我用白伟强的死为由头制造一起悬案呢?”我试探着问。
“那就再好不过了!”廖汉龙兴奋地睁大双眼。
“但要是加入悬案这一桥段那么势必会出现一个去侦破案件的人,虽然不一定是个警察,但还是需要这么一个角色的。”
“这……”廖汉龙想了想,“你还想再找新演员充当男二号,我可以跟王总监提一提,但我们手里真的没钱了,你能不能再想一些别的更省钱的办法?”
“假如让死去的白伟强复活呢?”我突然说。
“复活?!”廖汉龙不理解地盯着我,“《商海沉浮》这部戏属于商战戏,加入悬疑的成分还可以接受,但绝不能拍得超现实,死人复活这样的故事恐怕只有在恐怖片里才合适吧?”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复活并不是你理解的诈尸,”我摸了摸下巴,“这样吧,复活的事情我还得仔细想一想,等想通了自然会告诉你,但绝不是借尸还魂那么简单。”
“那就好,对了,”廖汉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他说,“还有一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就是女主角,那个美女模特儿现在没有档期了,她进了新剧组,去了很远的地方拍片子,所以她不可能再来我们的剧组拍摄了。况且,那女人太年轻了,属于青春偶像派,头脑冷静下来看,她确实不适合出演那个迷惑白伟强陷入苦海的坏女人,她是个美女不假,但还没有修炼成让男人着魔的那种等级……”
“让玛莲娜出演这个角色怎么样?”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就想起了昨夜跟我耳鬓厮磨的女人。
“谁?玛莲娜是谁!?”廖汉龙没听明白。
“她就是你公司的会计,”我干笑了一下解释道,“我喜欢称呼她为玛莲娜。”
“哦,是她。”廖汉龙闭上眼睛,仿佛像是在盘算,“她长得是挺妩媚,但她在公司工作那么多年,也没听说她会演戏啊,假如她真能上得去台面,让她出演那个坏女人,从形象和年龄上看,倒是挺合适的。”
“那好,既然合适你就应该给她一次机会,”我冲着廖汉龙笑了笑,“而且还有一个好处是,她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你几乎不用再给她另算片酬了,一举两得的好事情是不是?”
“也好,下午我找时间跟她谈一谈,顺便让她试试镜,拍几张定妆照。”廖汉龙龇着牙笑了笑,“那么剧本的事情就有劳仁兄你了?”
“我尽力。”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一旦扭转败局,我一定会加倍报答你,还有你的玛莲娜,这点你放心!”廖汉龙神神秘秘地说。
“不过你也不要期望太高,我只能告诉你我会尽力的。”
“嗯嗯,那就好,尽力就好,不能给你太大压力的。”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虽然安静,但室内没有窗户,我感到很压抑,而且距离玛莲娜很近,我担心自己会因为想她而走神,于是我向廖汉龙提出了要求,说:“廖总,你给我提供一沓打印纸和一支好用的笔,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我想换个舒适的地方去思考。”
“这个当然没问题。”
我抱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沓稿纸出了写字楼,横穿马路,走进随心所欲咖啡吧。咖啡吧依旧门可罗雀,短发小姑娘双手杵着下巴在打瞌睡,她听见门口的铃铛响了,睁大惺忪的睡眼,一看见我,立刻就来了精神。
“哎哟,大特务你来了!”小姑娘从椅子上蹿起来。
“是特工,不是特务,跟你纠正多少次了。”
“我觉得差不太多,”小姑娘问,“你又来我这里想要干什么?”
“我就图你这地方安静,所以坐下来想一想事情。”我仍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顺手把厚重的窗帘拉下一个角,只剩下一丝光线射到桌面上。
“你这一次又是想要监视什么人啊?”
“我不做那一行了,”我摊开纸打开电脑,“做特工太危险,成天提心吊胆的,你说是吧?”
“哎,我觉得你今天的气色不一样了,”小姑娘眨着眼睛盯着我看,这让我不好意思地脸颊发热,“你脸红了,而且掩饰不住的神采奕奕,我问你,你是不是交了桃花运了?”
“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随便地搭讪道,然后问了小姑娘店里的无线网络密码,登陆上网,在搜索引擎上敲击了几个关键字——悬疑、惊悚、推理、恐怖。
“是啊,我什么没见识过啊,”小姑娘盯着电脑上的那些词语,吃惊地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些?”我滑动鼠标,在网上搜索着认为有用的信息,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对小姑娘说,“刚才不是一进门就告诉你了吗,我改行了,不做什么特工了。”
“那你做什么?”
“做编剧,我要写一部充满悬疑色彩的电视剧……”
“我发现你这人特别不爱说实话,够没劲的!”
“我真没骗你,”我看了一眼小姑娘,她的嘴巴高高撅起,可以拴上一头驴,我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忍心继续骗她,就说,“其实我不是特工,当初假扮特工是想写一部关于偷窥和尾随情人的剧本,所以假扮特工体验一下生活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小姑娘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她瞄了一会儿电脑,又问我,“那么这一次你要写个恐怖悬疑剧了?”
“嗯,只是悬疑,但并不恐怖。”我回答说。
“为什么不加点恐怖的元素呢?”小姑娘歪着头说,“我这个人很喜欢看恐怖片的,记得第一次看《午夜凶铃》的时候,当披头散发的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的那一瞬,没心没肺的我这才感受到吓得睡不着觉是何滋味,从那以后我就对恐怖片上瘾了,你说怪不怪?”
“为了挑战自己的神经,为了折磨自己,为了让乏味的生活多些刺激,就出现了一群恐怖电影迷。”我总结道。
“没错哦。”小姑娘似乎找到了知音,高兴地甩了甩头发。
我见她这么爱听,于是对着她笑了笑,继续侃起来:“恐怖也是一种艺术,以色调、光影和声音等层层铺垫出诡异的意境氛围,惧由心生,除却血腥痉挛的场景,那种阴森、战栗的氛围以及步步紧逼的压迫感才符合东方人所特有的气质,很多人认为恐怖片抹杀了电影的艺术性,其实不然,一部好的恐怖片依旧可以用来揭示人性。”
“你说得很对。”小姑娘挑起大拇指。
“不过,我写的是那种给中年观众观看的影片,不可能写得多骇人,那样广电局也不可能通过的。”
“哦,是这样,”小姑娘的眼珠转了转,不怀好意地说,“今天我想请你喝杯咖啡怎么样,麝香猫咖啡,是世界上很贵重的咖啡品种,我新近才从朋友那儿得到一小点儿,嘿嘿,我给你煮一杯尝尝鲜?”
“什么猫咖啡?”
“麝香猫咖啡。”
小姑娘诡异地一笑,没经过我同意就一蹦一跳地跑进厨房去给我煮咖啡。十分钟后,我喝到了一杯口感圆润不是很苦的独特咖啡。
“怎么样?”小姑娘托着双腮问我。
“我还真没喝过这种口感的咖啡,很奇妙。”我赞赏着说。
小姑娘发出嘻嘻的笑声,眼神像猫一样,我的后背一阵发凉,她一边盯着我喝咖啡一边又嘻嘻地笑起来,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如果我心里没有玛莲娜,很可能被她的眼神迷惑住。
“你今天对我那么好,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怎么感觉好像被你带进陷进了。”
“想请你帮个忙呗?”小姑娘还是嘻嘻地笑。
“帮什么?”
“你看我长得怎么样?”小姑娘闭上嘴巴鼓起腮帮子,用一根手指戳着脸颊做可爱状。
“你该不会是想勾引我吧?”我冷汗都下来了,“现在可还是大白天!”
“先回答我的问题!”小姑娘皱了皱眉头。
“长得还行吧,不丢人。”我勉强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哎,那什么……”小姑娘凑近我,“你能不能把我介绍给剧组,让我出演一个小配角,没有台词也行啊!”
“哦,原来是这种事,”我这才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说,“好说好说,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剧组,像你们这样喜欢‘触电’的小姑娘我接触过很多,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保证导演一定会同意。”
“那先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端起杯子一口把剩下的咖啡喝干净,咂吧着嘴巴意犹未尽,“麝香猫咖啡,真是别有滋味啊!”
“麝香猫是生活在咖啡树上的一种小动物,它喜欢挑选咖啡树上最成熟最香甜最饱满多汁的咖啡果实当作食物,吃下后,咖啡果实经过猫的消化系统,被消化掉的只是果实外表的果肉,咖啡豆随后就被麝香猫的消化系统原封不动地排出体外。这样的消化过程,让咖啡豆产生了无与伦比的神奇变化,风味独特,味道特别香醇,丰富圆润的香甜口感也是其他的咖啡豆所无法比拟的。”
“等一下,我没怎么听明白?”我瞪大眼睛,感到一阵恶心,“你刚才说咖啡豆经过猫的消化系统排出体外,这不就是……”
“对啊,麝香猫咖啡又称猫屎咖啡……喂,你怎么了?”
“我喝的居然是猫屎做的咖啡,你……你太狠毒了!”我捂着肚子朝洗手间跑去。
“很昂贵的哦,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小姑娘解释着追上来。
中午时分,玛莲娜打电话邀我共进午餐。写字楼地下一层就有一家不错的餐厅,我和玛莲娜面对面坐在餐厅里,玛莲娜对我说:“是你让我试镜的?”
“对。”我点点头。
餐厅里灯光的布置很柔和很暧昧,我看着玛莲娜那动人的脸,她简单地一笑都能让我感到头晕,她太美了,加之餐厅其他客人投过来的羡慕和嫉妒的目光,更让我内心产生一种莫名的快感。不知不觉,我就心花怒放,嘴角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想什么好事了,想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在想你啊……”
“才不信呢,”玛莲娜娇嗔地瞪了我一眼,“人家就坐在你对面,你还想我干什么呀?”
“那现在说点儿正事吧。”
“嗯,你说。”玛莲娜抚弄了一下头发盯着我。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因为那个角色的台词不多,所以当初女主角才会选择一个影视新人去演,既然原定的女主角接了新戏,那么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当然也是因为剧情……”
“你觉得我的形象和气质很像一个坏女人了?”玛莲娜佯装生气道。
“看你说的,那只是一个角色,”我笑了笑解释说,“假如你不喜欢那个角色就拒绝试镜好了,这不是多大的事情。”
“唉,其实有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够登上大银幕呢,只不过没有这样的机会罢了,”玛莲娜对我妩媚地又是一笑,“还好,在我30岁这一年遇到了你,或许我的命运会因为你而改变。”
“但愿能够变得更好。”
“我会加油努力的,你放心好了,”玛莲娜握紧小拳头,“说实话,我更想成为一个家庭主妇或者全职太太,我喜欢有家的感觉,做好了饭菜坐在桌边等待丈夫回家,那将是我一天之中最幸福的事情。”
“真的吗?”我下意识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当然是真的了。”玛莲娜伸出细长的手按在我的手背上,那种感觉让我心里一哆嗦,不知为什么仿佛感觉有种虚假的成分在里面。
“我信你。”我只能这么说。
“你的剧本构想出来了吗?”玛莲娜问我,“刚刚见到廖总时,他还让我问问你呢?”
“还在想,让他不要太心急,创作这种事情,越着急越写不出来,不过我会尽快完成的。”
“嗯,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愿接下来的一切事情都一帆风顺。”
“但愿吧……”我附和着说。
“对了,”玛莲娜又朝我抛了个媚眼,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的时候去买菜,我要亲自下厨给你煮饭吃。”
“随便吧,要不在外面随意吃些东西就可以,你一天工作也很辛苦,别太累了。”
“那怎么行,这可是我们正式相识的第一个夜晚,第一次晚餐,而且我煲汤的手艺一流哦,今晚,我煲一锅牛蒡羊肉枸杞汤给你喝好不好?”
“怎么听起来像是壮阳补肾的?”
玛莲娜听了我的话咯咯地娇笑起来,我的脸有些发烧,感觉自己全身都出了一层冷汗。
用过了惬意的午饭我回到随心所欲咖啡吧,小姑娘正在等着我,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小姑娘着急地问:“怎么样,灵感迸发出来了吗?”
“本来有那么一点点火星子,却被你那一杯猫屎咖啡浇灭了。”
“你可以跟我说一说剧情,没准儿我还能帮你想一想,构思一下,我其实每天晚上都在网上看电影,什么题材的都喜欢看,口味杂,不见得就比你们专业人士看的少,你说说呗,不要憋在心里……”
“嗯,好吧。”接下来,我把《商海沉浮》的剧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小姑娘挺上心,听得也很认真。
“这就是基本的故事框架,”我接着说,“白伟强一上场就必须死了,但后面的故事还得抓住观众,所以影视公司的老板希望我把剧本改进一下重新剪辑,最好情节充满悬念,那么就不至于令观众转台,也就提高了收视率。”
“可白伟强已经死了,死了这就是结局,当观众一看到故事主角的这个结局之后,怎么可能还会有继续追剧的欲望呢,”小姑娘叹口气,“这导演怎么搞的,脑袋上锈了吗?连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他都想不通,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应该把他贬职去乡下电视台反省一下。”
“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不是正要进行补救吗?”
“你想怎么补救呢?”
“用主人公一上来就死掉制造悬念的真是不多见,一般都是反面角色或者不重要的人物,白伟强曾经是三四十岁观众心中的偶像,这样一个正面角色死了确实很不妥,我想是不是可以把白伟强这个角色一分为二,把另一个白伟强再写活了,让这个新角色继续主导整部剧集。”
“那么就是假死了?”小姑娘神情专注。
“假死肯定不行,说了一上场就死定了。”
“死人复活?!”小姑娘吐吐舌头,“不是说不能拍成恐怖片吗?”
“你说,假如我把白伟强的自杀写得疑云重重,而后加进去一个与白伟强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去调查白伟强的死因,你觉得有没有看头呢?”
“一模一样的人?”小姑娘恍然大悟,“你是说白伟强这个公司高层还有一个孪生兄弟?”
“没错!”我点点头,“你很聪明。”
“这样一来,虽然加进去了新角色,两个不同的角色都可以让白伟强去演,而且之前拍摄的素材也都可以用得上。”
“没错。”我颇为赞赏地看着小姑娘。
“你这个想法很厉害啊,这是降低影片投入并且最快速、最便捷的处理方法了,我好崇拜你哦!”
“既然主角白伟强在故事的开篇就已经自杀死去,那么他的孪生兄弟继续登场,在回忆与现实中找寻凶案的真相,”我试着在白纸上潦草地记录,“整部剧集的主线分成了两个,一条是白伟强从小职员到公司高层艰辛的创业之路,另一条是另一个白伟强,也就是他孪生兄弟追查凶案的全过程。”
“哇,听起来就很诱人哦!”小姑娘拍着手鼓励我说下去。
“关于在公司奋斗的那一部分影视公司已经拍摄得很充足了,我只要写出白伟强兄弟侦破凶案的过程就行了,之后两方面的素材经过剪辑,融会贯通之后一定是一部既是励志的商战片同时又是一部精彩的推理悬疑剧,我想,这一次的收视率肯定有所提高。”
“我觉得也是,那你就开始动笔吧!”小姑娘很乖,为了不打扰我写剧本,她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第六章 悬念迭出的剧本
就像一首老歌里唱的那样:人生就是戏,演不完的戏,有的时候悲,有的时候喜,有的时候爱,有的时候恨,随着剧中人,忽悲又忽喜,要是比一比谁演得最卖力,怕只怕那演员反而不如你,因为看戏的人个个是戏迷。
悬念版《商海沉浮》新剧本大纲:
主要人物:白伟强,饰演哥哥和弟弟两个角色,40岁,哥哥是某公司高层主管,弟弟是乡下待业工人;玛莲娜,饰演主人公的情人,28岁,是个妩媚多情的成熟女人;公司员工若干名;男警官一名,女警员一名,协助办案警察若干名;群众演员若干名。
(一)
一个中年男病人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身边围满了公司员工。
“你终于醒了?”
一个妩媚婀娜的女人惊喜交加,她抓住病人的手,焦急地问。
病人神情木然地看着周围面带关切的所有人,那是公司的几个下属和一个女人,妩媚的女人便是他的情人。
“我这是怎么了?!”
病人的表情疲惫而困惑,他摸着自己的头有些不明白,自己出了什么事,当他看见缠着绷带的手臂,更是一脸茫然。
“你还记得我吗?医生担心你脑袋受到撞击,会丧失记忆……”情人佯装捂着脸哭起来,而从她嘴里喊出的名字,却不是弟弟的名字而是他孪生哥哥的名字。
病人思索片刻,猜测出床前哭诉的女人很可能是哥哥的情人,因为弟弟与哥哥长相很接近,于是她把他当成了死去的哥哥。
“难道你忘了发生过什么事吗?不过也难怪,把你从车子里救出来之后,你就一直昏迷,已经一天一夜了!”情人坐到病床边,拉起病人的手揉搓着,貌似很关心地样子,“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外出参加会议,可你又瞒着我,不过还好,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会议?神秘的会议!病人皱了皱眉,他有些想起来了,哥哥因为这次会议而特意把弟弟从另一座城市的乡下叫过来,兄弟两个一起开车去参加那个重要的会议,是的,事故就发生在半路上——
两天前,待业在家的弟弟接到哥哥来自他市的一个长途电话。
哥哥:“兄弟你最近还好吗?”
弟弟:“还好。”
哥哥:“你的工作怎么样?现在缺钱吗?”
弟弟:“不缺钱,工作也还过得去……”
弟弟是个性格倔强的人,不愿意得到他人的恩惠,即便是自己的孪生兄弟。
哥哥:“我最近在这边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你可不可以过来帮忙,来我这里工作,待遇一定比你现在的工资高出很多,再说,老家也没有什么亲人了,你来了,咱们哥儿俩也有个照应不好吗?”
哥哥的语气有遮掩的味道。
弟弟:“嗯……你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哥哥:“没问题,你可以先到我这里来看一看,看了情况再慢慢考虑也不迟,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你,飞机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
放下电话,弟弟思量着,他与哥哥虽然是孪生兄弟,但自小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不是很好,那是由于在年轻时两人之间发生过了一些事情,暂且不提,但那个人毕竟是弟弟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个亲人,现在,弟弟的生活陷入苦境,他也很希望得到改变,可他的倔强性格就不想开口向哥哥索要什么。
经过反复思量,弟弟还是决定去看看这个多年未见的哥哥。
第二天中午,弟弟拎着旅行包在飞机场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哥哥。哥哥看起来年轻、精神、气度非凡,有着这个年纪成功男人的霸气,但是,弟弟还是能够观察出,哥哥的眉宇之间透着一丝愁容。
哥哥很热情,亲自带着弟弟去大商场选购了几件价格不菲的衣服,穿着考究的弟弟看起来也神采奕奕,最后,哥哥把弟弟带到了一家大宾馆里,安顿好之后,哥哥说最近一两天会带着他去参加一个会议,会议很重要,让他不要一个人在这座大城市里乱跑,然后就驱车离开了宾馆。
弟弟这是第一次睡在这么豪华的房间里,他洗了澡,看着床上放着的高档衣服,他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就像在梦中。
新的环境令弟弟很难入睡,似乎是刚刚睡着,他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打电话的是哥哥,他说他现在就去宾馆接他,让弟弟稍微准备一下。
放下电话,弟弟看了看时间,午夜一点,半小时后,哥哥的车停在了宾馆门口,弟弟穿戴整齐坐进车里。哥哥解释说,会议地点比较偏僻,因此要走很远的路,所以必须夜里出发才能在白天赶到,事不宜迟,弟弟没有多想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奇怪的是,弟弟发现哥哥的穿着居然与他极其相似,但弟弟并没有多问。车子发动,这两个长相一样的男人上路了,没有任何人能想到,这次旅行,将成为他们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
车子行驶将近一个小时后,黑沉沉的天先是起雾了,不久之后,雨就像婴儿的啼哭一样来得毫无预兆。坐在车里的两个兄弟起初还说着一两句话,但由于长时间开车,哥哥显然是很疲惫了,所以弟弟就闭上眼睛假寐。
哥哥对弟弟说:“中途半路上有一幢别墅,我已经买下来了,咱们到别墅休息一下,等天亮之后再出发。”
弟弟应允了。
很快,车子开始爬坡,像是进入了山区,道路危险,所以车子开得很慢很小心,不久之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地方,那里靠山修建了一座别墅,看起来很豪华但地点过于偏僻。
雨小了些,哥哥从车里走下来,他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别墅大门。
(二)
接着又回到医院,床上的中年病人似乎从回忆里回到了现实,他睁大眼睛,眼神中透着惊恐,他突然坐起身,漂亮的情人赶紧按住他肩膀,假惺惺地劝他不要过于激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病人大声问,“怎么我会躺在这里,我脑子很乱,好像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你出了车祸……”情人安慰他说,“你参加完那次特别会议之后,从靠山别墅驱车回来,车子打滑,居然撞在半路的山石上,好在没有从山上摔下去,好险,真的是好险,后来是山路上巡逻的交警把你送进医院来的,然后警察又通知了我和公司里的人。”
“原来是这样,我开车出了事故,怎么我想不起来了?”病人说。
“也许是你脑袋受了伤……”情人又说。
“你是谁?”病人指着情人,然后又看向病房站着的其他人,“你们又是谁?”
“要是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不要勉强自己,目前最重要是多休息。”有一个员工安慰病人道。
“不不不,”病人用力挥着手,“我想你们是搞错了,我不属于你们的公司,因为我并不是你们口中提起的那个人!”
“什么,你说什么?!”情人不解地问。
“我想,你们把我当成了我的孪生哥哥了,我不是你们公司的领导,我只是个普通的待业工人,几天前,我从老家来到这里见哥哥,哥哥说最近遇到棘手的事情需要我来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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