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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魂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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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快,林鸢茵马上失望了,星晨回过头来没有躲也没有挥拳,只是一如既往冷冷的看着梁诚余。林鸢茵紧张得都要叫出声来了:难道说星晨打算白挨他的拳头?“不要啊,诚余。”一帮男同学紧急关头冲了上去拉住了怒发直立的梁诚余,硬生生将他的拳头从距离星晨胸口半米处的地方拖开。“星晨你这个臭小子,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帅,我看你象蟑螂一样恶心……”梁诚余的骂声在走廊上慢慢消散。林鸢茵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些努力拖着梁诚余离开教室的男生,转头却见星晨的眼里掠过一丝嘲笑的光彩,林鸢茵白了他一眼,背过头去暗自道:难道他连我想坐山观虎斗的心思都知道?不可能!正想着,星晨从她的身边走过,低声道:“放学后你在那个遇见杨淙的山坡上等我。”林鸢茵眼睛一眨,笑道:“这是什么意思?星大蟑螂帅哥,这算是约会吗?”她原以为星晨会回答:“我才没有那么低品味。”谁料星晨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约会是什么东西?”“啊?”林鸢茵顿时呆了。
林鸢茵气喘吁吁的跑到山坡上,星晨早已在那里等她了,一身黑色硬领的校服使他的身材显得瘦而修长,他转过头来见到呼吸还没平稳的林鸢茵正好奇的打量他,不禁皱皱眉道:“你迟到了。”林鸢茵不以为意道:“又不是打仗,那么准时干什么?再说了,男孩子等女孩子也是天经地义的啊。”话甫出口,这才发现最后一句话比较适合情侣之间,不禁羞得满脸通红,星晨却丝毫不觉,往下说道:“我把杨淙安置到一个距离学校不远的安全地方了。她虽然不能回学校帮我们,但是我们很多事情还要问她。”林鸢茵嘻嘻笑道:“想不到你也会金屋藏娇了,你今天叫我巴巴儿赶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星晨道:“不是,我不过想起来,跟你顺便提一下。我叫你来是商量下一步的计划了,既然有了蜡烛的暗示,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谈及正事,林鸢茵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我昨天晚上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目前能得到的资料我们都得到了,就跟杨淙她姐姐的那个情郎一样,下一步该开展行动了。”星晨眼中亮光一闪道:“什么行动?”林鸢茵肃然道:“还没有想到。”星晨一怔,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林鸢茵把持不住,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星晨道:“你竟然拿传说开玩笑?”林鸢茵自得地梳理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头发笑道:“你也不想想,这么短时间内你都想不出什么,被你认为更笨的我还有什么指望呢?”星晨淡然道:“我原本以为愚人一语,智者或许可能开窍。”林鸢茵气道:“你说什么?”星晨道:“不过你认为我想不出什么这点倒是错的。”林鸢茵喜道:“真的?你想出了什么?”星晨肃然道:“洪京使用蜡烛的含义是要告诉我们不要拘泥于蜡烛本身的特性。”“你……”林鸢茵真想甩他一个砖头:“蜡烛已经远远超过了它本身的含义,这句话现在连狗都会说了!”星晨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还记得你看见杨淙姐姐的那个晚上吗?难道你不觉得她的笑容诡异得不是一般得可怕吗?”林鸢茵一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仍然忍不住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废话,那是死灵的笑容,当然诡异可怕。”
星晨皱了皱眉道:“估计不是那么简单吧?她那个诡异不是普通的诡异,让我对她的诡异笑容起疑心的是,在她的日记里也同样详细描述了洪京死之前那古怪的笑容。同样是死于第九间课室的两个人,同时出现了这种无法解释的笑容,这已经不能仅仅用巧合来解释了。”林鸢茵也突然想起日记的确是有关于这点的详细描述,不过专注于蜡烛含义的她却并没注意到这个其实很明显的巧合。林鸢茵呆了一下,看着星晨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第九间课室能让人死前看到幻境,接而露出那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再诱使人进入它那里?”星晨道:“林小姐真爱乱下一些根本不着边际的推断,不要说我没有提过传说能让人看见幻境的意思,而且看见幻境为什么会露出那个诡异的笑容也解释不通。如果第九间课室真的如你想象一般简单就好了。”“你你你……好吧……”林鸢茵好容易才把满肚子的怒气压制下去:“那本小姐现在开始就不插嘴了,说吧,你到底想揭示的是什么?”星晨黑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看得林鸢茵有点心慌意乱,只听星晨沉沉的说道:“既然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可以说明传说能让人露出笑容,那显然答案只能是那诡异的笑容是他们两个人故意做出的!”“什么?”林鸢茵失声叫道:“他们两个人故意作出的?不可能,你简直是在开玩笑!他们两个都准备走向死亡了,哭都来不及,哪还有笑的理由?”星晨似乎有点恼怒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丢下一句话道:“你若以为这件事还能够以所谓的常理来衡量的话,那你就根本小看了这个传说的能力!”林鸢茵怔怔的看着他,她的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回答,毕竟星晨的推断实在太惊人了。星晨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山坡的边缘,眸子幽幽的看着底下灯火通明的校园,放缓了语气道:“现在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危急,传说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们容不得一点大意,否则就会成为第三个,第四个洪京。”
“可是,”林鸢茵怯生生道:“刚才你提到一点,既然没有任何理由证明传说会引发笑容,所以得到了是他们故意笑的结论。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的啊,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说得通他们在死亡得关头会有兴致去露出笑容……”星晨打断她的话道:“有一个理由完全可以说得通——与蜡烛含义一样,他们似乎是想用笑容来揭示第九间课室的某种特性。”又是一个惊世骇俗的推断,林鸢茵的呼吸都快跟不上了,她习惯性的又想说“不可能”,看了一眼星晨安静的脸,把这句话忍了进去,问道:“这个理由看上去的确是可以支持你的论证,可是你不要忘了,如果笑容同样是用来揭示谜底的话,那为什么日记里面只字不提,只是不断突出强调蜡烛的作用?”星晨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照我看来,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笑容和蜡烛作为解谜提示用的方法是一样的,但经过两个人的试验,蜡烛的作用要更明显些,所以日记就放弃了笑容这个手段;二是笑容和蜡烛是互相辅助使用的,换句话说,就是洪京他们认为一支蜡烛再配上诡异的笑容更可以给人以强烈的提示意义,更容易让人发现真正的答案。我个人来说比较倾向于第二个可能。”林鸢茵一愣,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星晨的推断,想再找点什么来反驳,却发现整个逻辑过程滴水不漏,严谨慎密,日记里面的确埋下了诸多伏笔,星晨竟能一一把它们串连起来,然后推论出唯一的一个答案。林鸢茵叹了一口气道:“星晨你是不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呢?我感觉有点惭愧呢,这段时间自己好像失了魂魄,老提不起来精神似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星晨回过头来道:“我早看出来了,你好像被什么事情烦扰着,就快把传说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对你的状态很不满,所以才找你出来提醒你一下,我不想有个这么弱的搭档。”原来叫自己出来并不是为了告诉她这些推断出来的真相,而是为了教训她,林鸢茵好容易培养起来的对星晨的一丝好感立刻消灭得干干净净:“星晨,你这只臭猴子,不要顺着竿子往上爬!本小姐的实力绝对不是象你想的那个样子,班里好多同学都说我天资聪慧,美貌聪明……”说了一箩筐,星晨只是看着校园的夜景没有任何反应,林鸢茵泄气道:“算了,以后你会见识到我有多厉害的。”心里咬牙暗道:哪天事情解决了,我叫刚英用法术阵困死你,看你还怎么回你的五台山去!
第四章 幻境
因为省电的缘故,校园里的路灯没有全亮,诺大的一条路上才亮着两三盏,昏黄的灯光下细小的飞翅类动物在不知疲倦的绕圈,树影幢幢,覆盖住了绝大部分地区,在月光的微弱照射下,校园的夜景有种朦胧而氤氲的美丽。星晨凝眸出神的看着,林鸢茵只好在一边也默不做声。山坡上一个身影坐着,一个身影立着,伴着旁边微微掠动的树枝,象极了一座极赋艺术品味的雕塑。良久,星晨才打破寂静道:“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总爱喋喋不休,嘴好像永远都不会累一样。”他的语气象是在自言自语,林鸢茵气鼓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星晨又道:“对了,林小姐,能不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林鸢茵没好气道:“问吧,不过我不一定答你。”星晨道:“为什么你会取个古怪的名字?鸢茵,鸢茵,从字面上来看根本推不出什么意思。”林鸢茵实在忍受不了星晨到处找她的茬:“推,推,你就只知道推,迟早有一天推死你!我又不是传说,这个名字是我爸爸翻遍字典费尽心机给我取的呢,我叔叔我姑姑我奶奶都说这个名字简直巧夺天工……”星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又开始滔滔不绝的驴唇不对马嘴了,那些七姑八婆说什么我不想听,你能不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用冤魂的冤,这个恐怖的字来作名字?”“冤魂的冤?”林鸢茵舌头都打结了:“你……你爷爷才叫这个字呢,本小姐是这个鸢。”林鸢茵最容不得人家侮蔑她名字,当下一边叽喱呱啦的辩驳着,一边折了一根树枝,激动的在地上左右上下的划出那个字的字样:“你认识了我这么多天,居然还不知道我名字是哪三个字?班里有花名册,你不懂得去翻的啊?”星晨端详了她划出来的字半天,才道:“原来是这个鸢。”林鸢茵吁了一口气,刚才太激动了,感觉出了一身的汗,谁知道星晨又迸出一句:“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林鸢茵啼笑皆非的看着他,身上要虚脱了一样,她再没有力气把那根树枝扔过去。星晨见她只是气喘吁吁不回话,道:“不回答算了,说回正事,明天下午我们去看一趟杨淙,跟她好好聊聊,说不定还有些细节我们不知道。就这样了,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觉得冷,就在这里多坐一下吧。这里的夜景还是很……”说到这里,彷佛觉察到自己说的话太多了,星晨突然掩口不讲,站起身离去,刚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着林鸢茵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配一个比较漂亮一点的名字。”说完,径直拾着台阶就下山了。
林鸢茵娇弱的身影独自伫立在山坡上,映着点点星光,彷佛置身于湖泊之中。风如同波光粼粼的银浪接连而来,越吹越狂,掀起了单薄的衣角。但是林鸢茵一点都不觉得冷,她在拼命想要想清楚一个问题,为什么星晨讲的一句话往往会让自己沉思挣扎良久?“……只是觉得你应该配一个比较漂亮一点的名字。”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原本冷得象冰的男生眼里却透露出一许如水的温柔。
“林鸢茵。”“到!”林鸢茵反射性的从自己座位上弹起,思绪还没有从窗外拉回到教室里,老师满眼怒火的瞪着她,吼道:“回眸一笑百媚生下一句是什么?”林鸢茵被他的大嗓门一吓,脱口而出:“全班男生无颜色。”“哈哈哈——”全班象炸开了锅一样的笑开了。林鸢茵立时从脸一直红到脚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笑声中还隐隐约约听到后面有女声在议论:“别以为她迷倒了星晨就可以这么自大了。”老师气得眉毛一抖一抖的:“你以为是在赞美你吗?林鸢茵,你已经走神整整一个上午了,我修养再好也忍无可忍了。你今天下午给我交一份检讨过来!下课!”老师愤而丢下一本书走了。林鸢茵有点恼怒的看向星晨,却见星晨不知道是不是掩饰笑意,已经偏头看向窗外,只看得见一头浓密的黑发。待全班同学走光之后,林鸢茵来到照例是最后一个走的星晨面前,把书重重一摔道:“帮我写检讨!”星晨抬起头看着她,慢吞吞的说:“怎么回事?你自恋也关我的事?”林鸢茵近乎吼道:“要不是你我今天用得着出这么大的丑吗?要不是你我今天会走神那么厉害吗?要不是你……”星晨的眼中突然精光一聚,看得林鸢茵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停止了说话。只听星晨淡淡道:“我不明白,我昨天只是叫你出来提醒你一下,顺便告知你一些进展,到底是我说的那句话让你这么失神落魄了?”林鸢茵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嗫嚅着道:“就是那句……就是那句……”心头忽然如同轻风般掠过那一句点水漾波的话:“……只是觉得你应该配一个比较漂亮一点的名字。”还有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微微拂动的发稍,在那样静谧的夜晚定格成一个迷蒙的风景。星晨哪里知道一瞬间林鸢茵转了那么多心思,继续逼问道:“是哪句话?”林鸢茵急中生智,反问道:“你这么关心哪句话干什么?你哪句话都叫我不爽,所以我才会走神。”星晨的眼里毫不掩饰的盛满了失望:“我还以为你听了我哪句话对传说的真相有什么领悟呢,原来我一直期待着的你那还算比较准确的直觉看来也是一个废物了。”“你……”林鸢茵真想揪住他一起跳楼,星晨收拾好书道:“检讨自己写,傻瓜才会帮你。”
看着星晨走出教室的身影,林鸢茵气急败坏道:“你要不帮我写,我下午就去不了杨淙那里了。”星晨无所谓道:“你去不了我去也成。”林鸢茵步步紧逼道:“你一个人去不方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你自身清白,你说得清楚吗?”星晨突然转过身来冷冷道:“你威胁我?”“不是。”林鸢茵有点怕他眼睛里闪过的一道蓝光,口气开始变软:“我的意思是,我好歹算是你的搭档。你丢下我一个也是很没有情义的表现嘛,况且我一个女孩子,陡然遭难,你作为一个男子汉,难道忍心弃我于不顾吗?”说到最后,林鸢茵觉得自己都快跟校门外的乞丐有得一比了。星晨一皱眉头道:“有这么可怜吗?”说完看看林鸢茵两眼汪汪的神情,很不情愿的道:“我只帮你这一次,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林鸢茵赶紧把笔跟纸恭恭敬敬的摆到星晨面前。
“因为过于迷恋老师的风情万种,神魂颠倒之际自吟成诗,希望老师高抬贵手,学生保证下不为例。”林鸢茵读完后疑惑道:“就这样?”星晨道:“不满意那我撕了,你自己重新写。”林鸢茵忙把纸搂到怀里道:“满意满意,我是说怎么这封信的口气象是你写给她的?星晨,我突然发现你捧人很有一套呢,如果让你追女孩子,恐怕没人可以拒绝对你投怀送抱吧?”星晨道:“我对女人没兴趣。”“啊?”林鸢茵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道:“你喜欢男的?我竟不知道你是这种……”星晨打断她道:“你有这么多肠子在这里八卦,不如想想怎么破解传说的事吧。中午一点我在校门那里等你,不要迟到。”扔下这句硬邦邦的话之后,星晨连书都懒得拿就直接出去了。
以冲刺的速度冲到饭堂,在排队的人群里厮杀了十几分钟,最后连黄瓜和肉都分不清,点了个辣椒炒黄瓜(本来以为是辣椒小炒肉),再加囫囵吞枣和桌边一堆异样的目光,林鸢茵终于成功在1点之前赶到了校门。星晨看着她满嘴还没嚼烂吞下的菜和鼓鼓的腮帮子满意的道:“好,总算有一次准时了。我们出发吧。”星晨说是将杨淙安置在一个偏远的地方,其实却离学校并不远,二人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那里是一处还没有开发的荒地,到处是翻起来的黄土和一些被丢弃的废旧农耕用具,在荒地的边缘稀稀拉拉的建着一些很小的瓦房,破旧的外墙上布满了青苔的痕迹,木门上尽是漆脱落留下的灰白色,窗户只有一个,既高又小,有些还装着铁杆。林鸢茵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把杨淙安置在这里?”星晨泰然的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安排她去入住酒店?”林鸢茵一时语塞,星晨来到一处比较新的房子面前道:“到了。”
屋内的光线很昏暗,过了好半晌,林鸢茵的眼睛才适应了屋内的环境。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一个摇晃的木椅子,还有一个看上去年代很久远的梨木桌,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家具。杨淙就半躺在床上,刚经历生死之劫的她看上去很是虚弱,脸庞也瘦削了不少,但是却无掩她的清丽。见到两人进来,杨淙只是点点头,随即把头别往一边。星晨毫不客气拉过椅子来坐着,问道:“你好点了吧?”林鸢茵只好站在他的旁边,跟着道:“看起来你的精神不太好啊。”杨淙低声道:“没有关系,我习惯这样了。自从姐姐死后,我就已经当自己是一个死人了。”星晨沉默了一下,才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老是这样想不开。你姐姐希望你快乐,你至少应该遂她的心愿才是。”林鸢茵从来没觉得星晨会说这么体贴和善解人意的话,不由奇怪的朝他看去,刚好对上星晨投过来的目光。林鸢茵反应过来忙道:“是啊是啊,杨淙你要节哀。”杨淙转过头来道:“不谈这些了吧。传说的事你们查探得怎么样了?”看着她热切的目光,林鸢茵犹豫着要不要对她说真话,星晨已经抢着回答了:“不太顺利。我们只猜测出你姐姐和洪京是故意做出那种恐怖诡异的笑容,笑的目的还不得而知。其他线索已经全部断了,第九间课室也一直没有露头。”杨淙怔怔的出了会神,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会不会是他们两个见到第九间课室觉得高兴才露出笑容的?”星晨摇了摇头道:“如果是洪京还情有可原,你姐姐已经见过洪京诡异的笑了之后就死了,她见到第九间课室理应不会高兴才是。”
杨淙想了想,道:“也是。我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常想想,竟觉得这个传说不是普通的一间小课室人间蒸发了那么简单。那你们来找我是要我帮什么忙吗?”星晨沉吟道:“你姐姐一看到洪京的表情和举止立时就明白了谜底,这除了她聪明之外,恐怕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资料没有披露出来。光凭现下的条件,那是绝对不能破解这个传说的。我希望你好好回想一下,你姐姐是否就这个传说还跟你提过其他的念头,或者说,她在死的前后有没有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杨淙又把头别过去,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半微张开,看上去正在苦苦思索着什么。良久,杨淙才迟疑道:“姐姐死后我才知道这个传说。她接触到传说的日子也很短,不可能跟我说过什么话。倒是你说她死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我想起来她在临死前写过一首诗。那首诗就放在她宿舍的书台上,墨迹还没干,似乎是死之前刚刚写完的。诗的意思晦涩难解,后来安葬她的时候把那首诗一起给烧了。”林鸢茵知道问到了紧要关头,激动得语音颤抖得问道:“那……那你还记得吗?”杨淙抬眼望着窗外的天空,缓缓吟道:
日烈逼月退,
月落星华升。
总有精元处,
圆破万物成。
林鸢茵的脑子刚激烈的开始转动,思索这首诗的意思。那边星晨已经插口道:“这首诗意思不古怪啊。它讲的是天地精元轮回有道,只是这其中涉及佛道常理,你姐姐是信教的么?”听到星晨提及“佛道”两字,林鸢茵立刻警觉的看了他一眼。杨淙道:“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了解这些东西,所以以为这首诗古古怪怪的。”星晨却转了口气道:“那也不一定,当时洪京挑战传说她心绪不宁,应该没有情趣还去参详这些佛道之理,说不定另有深意。我们回去慢慢想就是了,今天也算没有白来。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告别杨淙后,林鸢茵以为星晨会立即找她商讨这首诗是否蕴含着什么特别含义,但是几天都不见他的人影,甚至课都没来上。老师不但没有惩罚他,反而还粉面含羞的为他说情,气得林鸢茵几乎绝倒。她急着找星晨,另外一个人也急着找她。终于在下课后去厕所的途中,吴刚英成功的截住了林鸢茵。林鸢茵正在郁闷中,见吴刚英又鬼鬼祟祟的上楼来,不禁瞪了他一个白眼道:“你再往上跑小心暴露目标。到时不要说妖狐,连白兔你都抓不着一只。”吴刚英委屈的道:“我是为了正事来找你。”林鸢茵眼睛一亮:“你见到了妖狐?”吴刚英道:“见到它我就得去跟孟婆打招呼了。我昨晚在我宿舍楼后面布了一个圆通寂灭阵……”林鸢茵忍不住道:“你又布阵……”吴刚英打断她正色道:“我是夜观天象,感觉最近这校园内灵气平衡似乎出现异常。圆通寂灭阵就是测算天地精元循环有道的阵术,结果不出我所料。”精元轮回之说林鸢茵刚听星晨提过一次,这次吴刚英重提话头,聪明的她立即感知事态严重,心一下沉了下来:“精元失衡了?”吴刚英沉吟道:“事情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为精确结果,我又跑出校园去布阵,结果发现外面的精元之道正常无比。”“局部失衡?”林鸢茵这次真的是大惊失色了:“怎么可能?校园与外界紧密相连,怎么可能外界丝毫不受影响?”吴刚英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事态严重,我昨天已经亲自致信给师父寻求对策了。我担心,这是妖狐出现的前兆,看来那帮狐狸们提前行动了。”林鸢茵道:“妖狐出世也解释不通局部失衡,况且它们存活在野外,要失衡也不是校园这里失衡,恐怕另有缘故。”心里暗暗寻思道,难道是第九间课室传说有变?吴刚英皱着眉头道:“失衡的原因可以慢慢查探。但我最焦心的不是这个,你知道精元失衡代表什么吗?”这个林鸢茵倒是没有考虑过,忙问道:“代表什么?”吴刚英缓缓道:“代表异界气息侵袭,校园几日内必有血光之灾!”“什么?”林鸢茵惊得脸色雪白:“会有人死?”心里象是被根针刺了一下一样猛地一收缩,第九间课室杀人传说终于要出手了。吴刚英叹了一口气道:“而且恐怕不止几个。这下子棘手了,鸢茵,我担心你,你以后晚上没有必要尽量避免外出。”林鸢茵呆呆的站着,吴刚英后面的话她根本没听见,她的脑海里只不断重放着“校园几日内必有血光之灾”这句话,的确,第九间课室传说的发生地点就在人流最密集的教学大楼,吞噬一两个班的学生对于传说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她曾经无畏过,也曾经轻视过,但是当她看到了那张清秀面容下浮现出来的狰狞诡异的笑容之后,一提到这个传说的名字她都会浑身发麻。也许在若干日之后,她再见到的瞬间场景就会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排站在过道上,脸上清一色的死灵笑容。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鸢茵翻来覆去,只觉毛骨悚然,甚至隐隐约约觉得阳台处是不是有黑影飘过,她轻轻揭开枕头旁边五色莲台的包裹,五色莲台登时放出柔和的光芒,这昭示着整个校园都被一股浓浓的异界气息所覆盖。林鸢茵心乱如麻,索性起身下床,拿着包裹走出宿舍,又灵巧的翻过围墙到了宿舍楼外。此刻,她实在太想太想知道究竟第九间课室传说的异变是否就是校园精元失衡的根源所在了。来到教学大楼的时候,天上忽然下起了微微的小雨,林鸢茵捋了一下沾满雨珠的头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大楼的二楼走廊尽头。教室都关着灯,黑漆漆的,只有走廊上仍然保持着昏暗的光明。看着那面雪白的墙壁,林鸢茵心潮起伏,想起最初杨淙脸现异色就是在这个地点,到底第九间课室藏身在这栋大楼的哪一个角落呢?是这面墙壁后面吗?可是薄薄的墙壁背后就是大楼的外层,不要说一间课室,就算是一个人也难以容得下。林鸢茵缓缓放开包袱,从里面掏出五色莲台,五色莲台依旧放着淡淡的光晕,照得每一片莲瓣既柔和又不失生动。没有异常?林鸢茵有点失望,墙壁上照出她斜长的身影。就在这个时候,林鸢茵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呼呵……”“是谁?!”林鸢茵悚然转身,同时,五色莲台突然迸发出五色强光,将走廊上照得异彩流呈,林鸢茵知晓情境凶险,肯定有什么东西悄悄的靠近了她。林鸢茵再不敢犹豫,轻呼一声道:“莲台灵犀,指明奈何!”五色莲台本是峨眉山密炼的法宝,阴强阳弱,最适合女子使用,再加上林鸢茵本有一点法术基础,五色光芒瞬间化为五色绸带,朝四面八方卷了过去。饶是林鸢茵反应机敏,但还是一无所获,她只觉身边有一股凛然的寒气快速掠过,同时一种奇怪的微小的物体弹在她的脸上。林鸢茵手忙脚乱把那东西一把抹出五米之外时,五色绸带已经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五色莲台又恢复了那种柔和的光芒。
惊魂初定,楼下忽然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林鸢茵脸色煞白,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定吴刚英所说的血光之灾,她就是第一个死者。除了全力一拼,林鸢茵已毫无退路。汗流浃背中,她用包裹紧紧的扎住了五色莲台,准备给敌人一次致命的突袭,这次不是她死,就是敌亡。脚步声渐渐逼近,对方似乎很是沉得住气,脚步丝毫不见紊乱,走到快到二楼得时候居然停住不前了。汗水一滴一滴的顺着耳边流了下来,林鸢茵连大气都不敢喘,拿着包裹的手早就在剧烈的颤抖,在临近生死的一刻,她真切的感到了什么叫极端的恐惧。所幸那脚步声又重新响了起来,同时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走廊的远方,林鸢茵连呼吸都停止了,默念着口诀,用尽全部力气准备将五色莲台远远的抛出。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在那边?”林鸢茵惊呆了一刻,突然醒悟过来,眼泪象宣泄的闸倾奔而出,尽管全身有点瘫软,可是她还是不顾一切的飞奔了过去:“星晨————”星晨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在昏暗的环境下白色显得特别的温和,见到林鸢茵泪流满面奔过来的样子,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林鸢茵抽噎道:“有……有死灵。”星晨一怔,随即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感觉到。”林鸢茵急得语录伦次道:“我说真的……你又不是死灵他爸,来不来你都知道,要不你说我干吗在这里傻傻的一个人哭的——吓的!!”星晨哭笑不得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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