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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西夜怨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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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凰恐亓俊!�
一片曼佗罗花丛后传来细小的说话声,仔细听,仿佛是一男一女。他们说着奇怪的语言,不是今天的普通话,反而有些像闽南那边的方言。殷漓从来没有去过闽南,那边的语言也只在电视剧里听过,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能听懂。那语言的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直接进入了她的大脑里,形成一个个清晰的汉字。
“良郎。”一个女子的声音,很轻很柔。甜糯得让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酥麻之意,“良郎,我们不能再这样见面了。”
“伶儿,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非常熟悉。殷漓的脑中一下子就出现了,那个死在昭伶公主棺材上的男子的容颜。
“伶儿,汉皇对你家族不仁,你没有必要为了他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殷漓轻轻走过去,拨开面前那丛曼佗罗花丛,果然看见草地上坐着一对男女。两人依偎在一起,模样亲昵。
“可是,可是我毕竟是大汉的子民,我不能置我的国家于不顾。”昭伶喃喃道,眼神开始迷离起来。殷漓望着她的脸,心里突然很悲哀,为什么保家卫国的重任要交到这样一个小女子手上呢?她的国家不曾给过她什么,甚至还伤害了她和她的家人。为什么还要她去为了国家而牺牲?那个皇帝,也亏他说得出口!
公孙良沉默下来,其实在他心里也是放不下自己的国家的。那是他的家园,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他无法放弃,他也做不到。
两人都沉默下来,难道他们今生真的注定不能在一起吗?
忽然之间,花园里响起一阵粗重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大惊,连忙跳起来。回过头去,看见一个长得十分具有西域特点的男人冲了过来。身上穿着华贵的衣服,与汉服很相似,只是在细节上有些微的不同。
就殷漓的审美观看来,那男人长得还算英俊。大约四十岁上下,颇有些成熟男人的味道,比起当今的众多欧美影星也毫不逊色。
他冲到两人面前,脸色森寒,指着他们的手指不停地发抖,嘴里吐出一连串的话来。这种话既不是普通话也不是类似闽南话的语音,殷漓怎么听都无法听懂,但依然可以猜出他话中的含义。
他在质问自己的妻子,为什么要背着自己私会情人!
“大王,你听我解释。”昭伶公主急得直想哭,却被公孙良一把拉过来,抱在怀里,冷冷地道:“她是我的,从小就是,甚至我们从出生开始就有婚约。是你,从我这里抢走了她!”
子合王显然已经听懂了他的话,脸色阴沉得让人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寒意。
他手一动,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剑来,指着公孙良。一字一顿地说:“她是我的,如果你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就杀了我!”
刚开始殷漓还没觉得奇怪,可当公孙良也跟着抽出剑来,才猛然一凛。她听懂了?她听懂子合王的话了?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细想,两人已经打了起来。昭伶站在一旁,急得直哭,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焦急的目光望着两人,心急如焚。
子合王的功夫显然及不上公孙良,不出十招,他手中的剑已经脱手而飞。公孙良的剑顶上了他的咽喉。
“现在我可以带伶儿走了吧?”公孙良冷冷地道。
子合王转头向昭伶望去,昭伶不敢看他,连忙将脸别过一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咬了咬牙,说:“走吧!你们走吧!我就告诉皇帝陛下,说伶儿死了。”
公孙良和昭伶大吃一惊,对望了一眼。实在没想到子合王竟然会如此大度。
“大王,您,您说的可是真的?”昭伶不敢置信地问道。
子合王深深地望着她,眼中弥漫着不舍,嘴里却道:“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公孙良闻言,欣喜若狂,丢下手中宝剑,拉起昭伶的手,朝园子的东边奔去。
殷漓望着子合王,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一只橙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子合王不是被公孙良杀死了么?
子合王目送着两人离开,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待两人从视线中消失之后,却听一女子的声音缓缓道:“大王,您真的放公主走吗?”
子合王与殷漓一同回头,看到一位妙龄的女子轻移莲步,款款而来。这个人殷漓当然认得,她是昭伶公主的陪嫁,宫女冯沅!
“冯夫人。”子合王道,“今夜似乎没有流星。”
“是吗?”冯沅微微笑了笑,“那是占星师们占错了吧!大王,您真的放公主走吗?”
“不走又如何?她的心始终不在我身上。”子合王淡淡地说,声音和神色都黯淡了下来,“也许这样她可以得到幸福。”
“只要她幸福就行了吗?”冯沅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缓缓走到那把公孙良丢下的剑前,弯腰捡起来,说,“为什么对一个不忠于你的女人,你却用情这么深?为什么对于一直苦恋着你的人,你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冯夫人,你在说什么?”子合王奇怪地望着她,今天这个格罗将军的夫人似乎有些不一样,古怪至极。
他的话还没有问完,突然觉得胸口一凉。低下头去,望着那把刺入自己胸口的剑,鲜血如同溪流一般从伤口里汹涌而出,顺着他华贵的袍子往下流淌。
“为什么?”他望着冯沅,不敢相信地道,“这是为什么?”
“大王,你放心吧。”冯沅猛地抽出剑,子合王顺着她的身子缓缓地跌落下来,“我会送公主来下面陪你的。在泰山之下,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子合王的躯体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冯沅拿着滴血的剑,脸色平静得就仿佛刚刚只是掐下了一朵花。
她将剑扔在地上,大叫起来。然后,许多的人来来往往,无数的士兵脸色铁青。殷漓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看见许多人在无声地跑动着,像在看一场无声的电视剧。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只觉得全身冰凉。
冯沅,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四周的风景暗了下来,随即立刻亮起。她一惊,回过头。看见昭伶站在一间陈设华贵的房间里,望着面前满脸冷笑的冯沅和她身后两个身材壮硕的士兵,脸颊上带着泪痕。在她的脚边,跪着几个低头抹泪的宫女。
“冯沅,这,这到底是为什么?”昭伶战战兢兢地说,“良郎没有杀子合王!他没有杀!”
“他有没有杀已经不重要了。”冯沅淡淡地说,“现如今全西夜国的人都知道是他杀的,而且是因为公主您的缘故。”
“我,我,”昭伶露出一个内疚的神情,“我,我只是想要幸福。”
“幸福?”冯沅冷笑,“难道您忘了吗?您是和亲的公主,您的生命就是用来维系两国的和平。要求幸福,您不觉得太奢侈了吗?”
“我,我……”
“公主,子合王被杀,全国激奋,誓要找出凶手,碎尸万段。如果抓不住凶手,就会倒向匈奴一方,到那时我国就危险了。”她朝身后招了招手。一名宫女端着一只木制托盘走了过来。昭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变得如同天山上的雪。
那是七尺白绫!
“你,你想杀我?”昭伶全身都颤抖起来,“别忘了,我是大汉的公主!”
“大汉的公主?”冯沅眼中带着鄙夷,“你要是大汉的公主就不会置家国于不顾,而去追求什么幸福了。公主,我劝你还是自尽吧。我会上表朝廷,说你为国尽忠,自尽身亡。”
昭伶抖得更加厉害了:“不,我不要死。我要见良郎!良郎,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冯沅的脸彻底地冷了下来,朝身后拍了拍手。两名表情麻木的士兵从墙上取下一把弓,朝昭伶走去。昭伶想逃,奈何几个宫女拉着她的手臂。她奋力地挣扎着,死死地盯着那把弓,幽深的眸子里满是绝望。
“良郎!救我……”她的话没有喊完,也永远都无法喊完了。士兵将弓套上了她的脖子。殷漓望着那闪着寒光的弓弦,眼睛几乎被灼伤。
一声凄厉的号叫,殷漓跌坐在地上。看着昭伶缓慢而轻柔地倒了下来,落在那铺着白色羊毛毡的地板上,双眼圆睁。美丽的脸上生命正在流逝,随着那从她嘴角和鼻孔中滑落的血丝。雪白的肌肤配上殷红的血,唯美得像是这世上最美妙的残酷。
冯沅转过身去,用她那一贯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喂公主吞下化颜丸。大殓入棺,今日这屋子里所有宫女,全部殉葬!”
话音一落,屋子里一片哭声。几个宦官模样的人动手收拾昭伶公主的尸身。冯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望了那尸体一眼,道:“把那件九凰礼服给公主穿上吧。那是她送给我的,现在我还给她,从此,各不相欠!”
世界突然之间暗了下来,殷漓跌坐在地上,全身冰凉,仿佛掉进了雪山的深谷。人心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最可怕的东西,它就像一把利刃,随时都会刺伤你。
冯沅这个可怕的女人,她的所作所为真是令人齿冷心寒。她跟在昭伶身边那么久,竟然忍得下心来杀她,而且使的是这样的毒计。女人的嫉妒,真是让人胆寒。
三十、相顾无言
秦雯展开手中零散的书简,上面用优美的隶书小字记叙着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原来昭伶公主的死,是一个可怕的局。爱上子合王的冯沅为了报复,故意用流星引子合王到后花园,撞破昭伶公主与公孙良的幽会,并杀了子合王,嫁祸给公孙良。
一切都很顺利,昭伶公主被她杀了。公孙良也被她以公主的尸身为饵,诱到陵墓里杀害。她似乎成功了,扫清了一切障碍,成为了新王的辅臣,甚至帮助大汉收复匈奴,立下汗马功劳。可是,就在她人生最得意的时候,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冯沅是带着悔恨的心情来写这个手札的,从公主下葬那天开始,她就不停地做噩梦。每次都梦见满身是血的昭伶公主、子合王以及公孙良来找她偿命。她很恐惧,每天都睡不安稳,甚至无法入睡。一直到后来,连白日里逛园子踏青,也会看见公主的冤魂。穿着那一身曾经赐给她,却被她还了的九凰礼服,用一种冷冽的眼光望着她,眼神就像一把刀。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尖叫着晕倒。
她终于知道,报应来了。
她用尽了各种方法,却赶不走那些冤魂。她日渐消瘦下去,丈夫另有了新欢,对她日渐冷落。她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处理政事,甚至信奉一直被西域众国当做邪教的刹罗教,借此来逃避。她为昭伶公主修建了宏大的陵墓,但一直没有封墓。她认为,自己才应该是和亲的公主,她一直都做着和亲公主应该做的事情,只有她死后才能享受这样的殊荣。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后悔她曾经所做过的一切。她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到头来,依然是一无所有。
她终于开始忏悔,忏悔自己曾经犯过的错,但厄运并没有结束。
她病倒了,病情越来越重。公主的面容依然时常出现,她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于是她立下遗嘱,希望死后能葬在陵墓里。把公主的尸体移到了陵墓最深处,她要代替公主躺在陵墓中最显眼的地方。即使今后有盗墓贼潜入,损害的也是她的肉身。为此,她还准备了汉皇赐给的黑珍珠。那种珍珠有防腐的功效,哪怕是在最恶劣的环境里,也能保持肉身不腐坏。
手札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两块竹条上有些隐约的字迹,怎么都无法看清。细细看去,只有两个字略微清晰。一看到那两个字,秦雯的脸色忽然大变。
蛏云!
是蛏云!那块在尼雅古城所发现的奇怪木板上所提到的蛏云!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块木板上说的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先知?
李教授发现她脸色不对,连忙从她手上将竹简拿过来。细细看了看,说:“保存得比较完好,只是结尾处字迹有些模糊了。拿回研究室里好好研究,应该还能复原出来。”
研究室?秦雯苦笑,等拿回研究室去,黄花菜都凉了,况且现在能不能回研究室还不知道呢。
就在她阅读竹简的一会儿功夫,杰克、老四、山虎三人已经将整个墓室翻了个遍。除了一些古董铜镜木梳衣服和首饰之外竟然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老四直叫晦气,这么远跑来,竟然只得了这么点破烂。
杰克沉默了一阵,突然出手,将竹简从李教授手中夺了过来。只可惜上面全是繁体字,他并不认识多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竹简上说什么?”他抬头,望着秦雯道。
秦雯笑了笑,说:“竹简上说,刚才那具尸体并不是昭伶公主的,这里也不是主墓室。”
众人一听,都不敢相信地望着她。李教授直对她使眼色,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这些盗墓贼?难道还嫌他们盗得不够多?
秦雯对他的眼神并不理会,自顾自地说道:“在这座陵墓里,一定还有其他的墓室。那里才是安葬昭伶公主的地方,并且,应该有许多金银珠宝。”
这下子连杰克都觉得不对头了。他深深地凝望着面前这个女孩,良久才道:“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
秦雯笑起来,她的笑容异常明媚:“因为我要你们去救小漓。”
“你想要跟我做交易?”杰克冷笑,“我若是不肯下去救人呢?”
“不,你一定会下去的。”秦雯说得很自信。
杰克的脸沉了下来,他并不是傻瓜。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秦雯嘴角勾起一道胜利的笑容:“真正的主墓室在那个蛇洞之下,那里才是安葬昭伶公主的地方!”
殷漓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躺在司徒翔的怀里。司徒翔靠着墙壁,已经睡着了,却紧紧地抱着她。她的头靠着他的胸膛,他有力的双臂环绕着她的身躯,像在保护一件重要的宝物。
看到司徒翔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第一个反应是看自己的衣服是否完好。在确定衣服完好之后,才松了口气。好奇地望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竟然会睡着,难道她昏迷很久了?
司徒翔微闭着眼睛,这个时候殷漓才发现原来他的睫毛很长,五官比一般男人要精致,像个混血儿。他有双冰绿色的眼睛,想必双亲有一位是外国人吧?
好奇宝宝们在她的胸膛里跳跃起来,她突然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走上这么一条道路?盗墓是损阴德的事情,而且还犯法,他为什么会铤而走险?他有个怎样的童年呢?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殷漓看得有些入神。突然,司徒翔的嘴唇勾了一勾,竟然笑了起来。殷漓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从他怀中一跃而起,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依然拥在怀里。
“你在看什么?”司徒翔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说,“是不是觉得我很英俊,所以看上我了?”
“自大也要有个限度。”殷漓有种被窥见心事的窘迫,咬牙切齿地道,“我会看上你?别开玩笑了。就你那小眼睛大鼻子宽额头尖下巴一身的赘肉,连看一眼都会恶心,会有女孩子喜欢你?”
司徒翔并不生气,脸上的邪气更盛:“观察得蛮仔细的嘛。既然你觉得我很恶心,怎么还盯着我看了老半天?莫非你就喜欢我这样恶心的?”
殷漓脸更红了,一股怒火在心中横冲直撞,冷笑道:“我对品行不端的盗墓贼没有兴趣。请你放手!”
司徒翔的脸色倏地冷了下来,深深地望着怀里的殷漓。殷漓突然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心跳快如擂鼓。他,他要干什么?如,如果他想要霸王硬上弓,她能逃得了吗?看来,她只有使用那一招了。可是,她答应过祖父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会使用的啊。
“如果,”凝望良久,司徒翔终于开口,表情近乎可怕的认真,“如果我不是盗墓贼呢?”
“啊?”殷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司徒翔抬起头,不知道望向什么地方,但抱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当我没说过。”
殷漓一下子愣住了,司徒翔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不是盗墓贼?难道他为了她,想要洗手不干了?她有这么大的魅力啊?
一直以来,殷漓对自己的容貌都没有什么自信。要是有人告诉她,有个男人为了她连工作都不要了,她肯定不会信。可是,面前这个男人是个盗墓贼。或许他也厌倦了这种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日子,想要改行呢?
如果他不是盗墓贼……
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如果他不是盗墓贼会怎样?她会做他的女朋友?可是他毕竟犯了法啊!
“你还不知道我姓什么吧?”司徒翔的脸色平静下来,依然望着遥远的地方,“我复姓司徒,单名一个翔字。你就叫我司徒吧。”
司徒翔。
殷漓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望着面前这个男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司徒翔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低下头,和她对视着,眼神出奇的温柔。
两人的心中忽然之间生出了同一种愿望。希望这一刻,能够一直持续到永远。但是世事难料,如果总是天随人愿,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诅咒命运的不公了。
就在两人对望着发愣的时候,一声尖叫突然传来。两人一吓,都差点摔倒。他们一起转过头去,顿时目瞪口呆。
一根手腕般粗细的绳子,从天花板那个巨大的洞穴里垂了下来,一直垂到离地面不足一米的地方。一个女孩抱着绳子,正缓缓地降下。她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两人,嘴里几乎可以塞进去一只鸡。
“小,小雯?”殷漓像被丈夫捉奸在床的小媳妇般跳了起来,冲到那根绳子前,抓住绳子就摇,“小雯,你要相信我,我们什么都没做。”
秦雯吊在绳子上,被她摇得七荤八素,在空中不停地转圈。跟在她后面的杰克也看到了这一幕,在离地将近五米的地方荡来荡去。纵使经过大风大雨,也不禁变了脸色。
“小漓,别,别再摇了。”秦雯吓得脸色惨白,“我快抓不住了。你想我摔死啊?”
殷漓这个时候才发现上面的两人危在旦夕,连忙抽回手来。红了脸,道:“你,你们还是下来再说吧。”
两人胆战心惊地跳下来,紧接着便看见考古队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从那绳梯上爬下来。每个人都面如土色,让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爬绳梯下来毕竟太过勉强了。
“小漓。”秦雯瞪着眼睛望着面前的殷漓。殷漓只觉得全身的寒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背上仿佛有一千根针在刺一般:“小雯。”
“小漓,这是怎么回事?”秦雯一字一顿地道。
“你,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司徒翔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说着,一把将殷漓抱在怀里,“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三十一、火炽地狱
众人只觉得全身一抖,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话一出口,满场皆惊。连杰克都睁大了眼睛,老四和山虎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的翔哥向来都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曾经,田叔让一个国际名模来向他献身,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在这个鬼地方,他竟然对这个小女孩?原来他们老大竟然有这样的爱好?
“你,你说什么?”殷漓脸上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猛地转过身,一掌拍在他的肩上。女孩的一掌能有多大力道?司徒翔根本没有想过躲闪。谁知右臂一沉,只觉得一股酸麻,从她所拍之处一直蔓延至整个手臂,皮肤如同千万根针在猛扎一般,又痛又痒,仿佛无数蚂蚁在皮肤下面汹涌。顿时惨叫一声,按着右臂,跌倒在地板上,痛苦得连脸部肌肉都在扭曲颤抖,不住地呻吟。
“翔哥!”两人大惊,连忙扑过去,一把扶起他。发现在他肩窝处插着一根纤细的银针。连忙拔出,司徒翔疼痛大减,但整个右臂仍然毫无力气,连抬都无法抬起来。
“贱人!”老四冲殷漓厉声吼道,“你对翔哥做了什么?”
殷漓脸色煞白,似乎也吓得不轻。她定了定神,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道:“也没什么,就是在他的麻穴上插了根针而已。要不了命,只不过会酸痛个两三个时辰。”她从小跟随外祖父学习中医,十五岁时已经深谙其道,即使是半夜在睡梦中突然醒来,也能轻易找到人体的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熟悉了人体穴位,想要制服一个人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也因为如此,她家里人才放心让她们两个女孩独自出门旅游。即使如此,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真正用这个方法来对付别人。今次出手,自己也吓得面如土色。
“你!”老四猛然站起来,恶狠狠地向她走去。秦雯立刻挡在她的面前,冷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她伤了翔哥一条手臂,我就要她一条手臂!”老四眼中射出一束凶光,落在两个女孩的身上。两人不禁全身发寒,心中生出一阵恐惧。
他是认真的!
“老四,住手。”司徒翔总算是缓过气来,脸色苍白,但玩世不恭的笑容依然不减,“不过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罢了,我就喜欢泼辣的女人。”
“你,你,”殷漓终于明白什么叫色胆包天,什么叫无耻。一抬手,另一根银针已经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秦雯连忙伸手拦住她,义正词严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考古队的众人,早已经开始拍照和整理墓室里的文物了。司徒翔示意老四和山虎不要轻举妄动,杰克沉吟了一下,俯下身去拾起地上的宝物,往自己的背包塞去。
看到他的所作所为,考古队的众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但碍于他手中的枪,没有人敢提出任何异议,只是用一种焦急和复杂的眼光注视着他。
李教授给壁画拍完照后,来到那具奇异的碧玉棺材旁边。戴上手套,激动地去抚摩那难得一见的玉石,嘴里喃喃道:“这真是一个神奇的陵墓。你们看,这具玉石棺材是用一整块碧玉做成的。除了棺盖和棺身之外,没有其他切割拼接的痕迹。真难以想像,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玉石。想必当年为了修建这座陵墓,西夜国倾尽了全国之力吧。”
这个时候,杰克的背囊已经塞满了,眼光落在了玉石棺材上。李教授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用手臂抱着棺材,满脸恐惧地道:“你,你想干什么?这个墓室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带走,只有这个棺材不行。”
“为什么不行?”杰克冷笑。
“我劝你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秦雯冷着脸说,“凡事做尽,缘分势必早尽。何况盗人陵墓,终究是损阴德的事情。就算你信奉的是基督教,也应该知道打扰过世的人安眠,是多大的罪过。”
“但棺材里的人是异教徒,基督教的教义对异教徒没有用处。”杰克道,“田叔指定了要这具尸体,我必须把她带回去。”
说着,便朝那玉石棺材走去。殷漓头脑一热,纵身挡在棺材的前面。直直地盯着他,厉声道:“如果你想把她带走,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杰克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你以为我不敢?”
“敢不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没这个本事!”殷漓的眸子里射出一丝奇异的光。令杰克微微一愣,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是怎么回事?他惊异地望着面前这个二十刚出头的女孩,她的身上仿佛在缓缓地、毫不间断地弥漫出一种高贵的气质。那气质像一道屏障般挡在他的面前,令他几乎迈不开脚步!
她究竟是谁?
司徒翔三人显然也看出了殷漓的不一般,老四小声地道:“翔哥,这小妞……”
“住口。”司徒翔低声却不乏威严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静观其变。”
老四不再说话,他突然觉得有些后怕。如果自己刚刚真的要去折断这女孩的手臂,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小丫头,你好像忘了自己的处境。”杰克强按下心中的不安,重新拿起那把鲁格P…85式9mm手枪,对准了面前的女孩,“这里现在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殷漓突然冷笑起来,这下子连秦雯都微微吃了一惊。从她认识小漓以来,还从来没有看到她有过这样的表情。仿佛在来到这座陵墓之后,她就有些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
恍惚之间她突然有种奇怪的错觉,她不是小漓!她不是她所认识的小漓!
“你以为有这把手枪就有了护身的法宝了吗?你不会不知道百年前,挖掘图坦卡门王陵墓的那些人有什么后果吧?在诅咒与神灵的面前,你以为这把手枪有用吗?”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近乎凄厉。秦雯脸色大变,小漓这是怎么了?难道鬼上身了?
杰克倒吸了口冷气,手有些微微发抖。老四和山虎的脸色也变了,压低声音道:“翔哥,这坟墓真他妈的邪门。我看还是早点想办法出去的好,田叔这生意我们不做了。”
司徒翔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殷漓,眉头紧皱。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朝殷漓走去。刚走出两步,就听到一声惊呼。他脚步一窒,回头,瞳孔顿时放大。
也不知道李教授碰了什么机关,那玉石棺材的盖子竟然无声地滑开了,露出整个棺身来。考古队的众人都围了过去,惊讶地看着棺材里的女尸,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即使死亡了两千多年,大漠的风沙与地热也损害不了她的美丽。她就像是一朵开在池里的莲花,清新淡雅,却不失艳丽。即使是在场所有女人的容貌加在一起,都及不上她的一根指头。
此时,她安静地躺在棺材里。脸上罩着一层极薄的面纱,身上穿着大红的袍子。上面用金线绣着灿烂夺目的凤凰,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翱翔于九天之上,让人目眩神迷。
这个女子殷漓并不陌生,她曾无数次在梦境和幻觉中看见她。每一次她都为她的美貌所折服,为她凄惨的人生所悲伤,就像在为自己的遭遇悲伤一般。即使如此,当真正见到她的时候,殷漓还是不得不震惊于她的倾国倾城之貌,也难怪子合王和公孙良那么爱她,肯为她舍弃一切尊严与生命。
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些嫉妒。美貌,真是一种毒药。
就在大家都惊讶于昭伶公主容貌的时候,白云凝突然伸出手去,掀开了那条罩在公主脸上的面纱。
顿时一股腥甜的香味扑鼻而来,众人大惊,连忙捂着口鼻纷纷后退,表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云凝,你疯了?”李教授气急败坏地冲她吼道,“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考古,怎么没做任何防范措施就掀死人的面纱!”
“我,我,”白云凝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呆呆地道,“我也不知道,刚才,刚才这双手就好像不是自己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众人的惊呼打断了。殷漓抬起头,看见那身穿大红衣服的昭伶公主正从棺材里缓缓地飘出来,和无数电影中用滥的剧情一样。她闭着眼睛,身体轻盈,浮在半空中,厚重的衣裾微微起伏,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尸体,尸体复活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媛媛突然之间尖叫起来,紧紧抱着白云凝,惊恐地叫道,“是僵尸!一定是僵尸!她要杀我们了,我们逃不掉的!我们逃不掉的!”
众人被她吼得心烦意乱,李教授不禁怒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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