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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之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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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凭什么躲躲藏藏一辈子?她当然不甘心了,我不远万里的跑到云南来,不也是因为不甘心吗?我们都想摆脱这个厄运回到正常的人生,阿惠没有错。
  我点头“虽然你的方法我不认可,但是你心里的苦我能理解。别难过,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一定都会脱离苦海的。”我拍拍阿惠的肩,阿惠顺势扑进我怀里,更是万分委屈的哭泣着。哭了很长时间,哭得我手足无措,这时她眼睛红红的,可怜巴巴的说“我们被黄金选中,走上了这可怕的宿命,没机会选择。阿哥问我,这种没得选的痛苦我们已经承受不住了,凭什么又让姚远没得选的去试验同血互养。我无言以对。阿哥说得对,即使我再怎么心急也得让你慢慢接受,慢慢考虑,如果我们真的要同血互养今后就是永远的伴侣,一次可以强迫,可是天长地久又怎么强迫呢?所以我特意来征求你的意见。请你考虑一下,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摘掉黄金,从此相依为命。”
  听到这我的心里特别堵,上不去下不来,这明明是自救的上佳选择,我们同悲苦共命运,能够彼此理解,找到这个办法应该是件欢天喜地的事。但阿惠给我内心的冲击太大了,每次见到她,总觉得她身后有一幅巨型蛇蝎背景图。她身上的秘密和她那深不见底的心机让我望而却步。甚至于目前她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也未可知。
  我叹气,紧皱着眉“让我考虑考虑。”
  阿惠点头“我给你时间,在云南,没什么危险,你有条件慢慢考虑。反正你也离不开这,咱们困在一起慢慢想,想好了就一起远走高飞,想不好就一起困在金笼子里作伴。”阿惠的样子像是笃定了我会答应。
  她走后,皮陆翰和嫣然一前一后进来了,嫣然的表情怪怪的,似乎有话要说,皮陆翰则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极低,算是你们的缘分。既然阿惠有这个意思,你就好好考虑考虑,我已经把赵勇送回东贤楼了,你也回去歇歇吧。”这个时候我当然想见到赵勇,想跟他说一说这些突发情况。
  我出门前听到皮陆翰叹息一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恰当的措辞。
  我诚恳的说“皮大哥,我们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我知道你的为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没关系。”
  皮陆翰沉吟片刻说“其实我一直知道你的血型,并没在意,因为我没想过阿惠会选择你。墓志并不完整,上面写的办法又很诡异,我们说好了不去尝试的。所以,我想,她需要你同血互养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阿惠喜欢上你了。”我的心脏瞬间被响鼓擂动,心里的感觉无法言说。
  默默的回到东贤楼,看着疲惫沉睡的赵勇,不知这一天一夜他被关到哪去了。从他兜里拿出烟点上一根,还没抽完,他就醒了,可能是烟味儿叫醒了他。“皮陆翰让我回来等你,出什么事了?”他捏捏太阳穴,看起来很疲倦。
  我掐灭烟头“你被关哪去了?”赵勇挠挠头“也不知道在什么位置,蒙着眼睛走了很久才到。是个封闭的地下室,墙壁、地面都是条石垒砌的,只有刺眼的灯光,什么其他东西都没有。我盘腿坐在地上打坐,可是闭着眼睛还是觉得光特别强,根本无法入睡,也无法集中注意力,那种环境很容易消磨人的意志,就像中暑的感觉。”
  我拍拍他的肩膀,他无所谓的笑了“不算什么,你这边出什么事了?皮陆翰怎么会这么快就放了我?”
  简单的讲了他被关起来之后发生的事,以及阿惠的心思和同血互养。赵勇听完点头“在密林中,你去打水的时候我确实撕了阿惠的衣服,可是她并没挣扎,反而冰冷的看着我,那种蔑视的眼神是我从没见过的,而且明显不是一个乡下小丫头该有的复杂,我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她说,想通过云南王的考验就得在事成之后把你骗到她身边。我不知道她打算干什么,就先答应跟她合作,反正通过考验之后我还可以反悔嘛!这才有了后来的事儿。”
  我点头“你是故意引我去偷听的吧?一来明确你的立场,二来出事了我可以在外面接应你。”赵勇笑了“恩,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第三十四章  丑恶理论

  我唉声叹气“居然被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看上……”赵勇大笑“明明是个占便宜的事儿,怎么看你像被逼良为娼啊!”
  我咬牙切齿“那个女人,给你你要吗?”赵勇摸摸下巴,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事“还不错啊,她外表像十七,其实跟你一样二十大几了,同龄人比较有共同语言啊!不过她保养得真是不错!不知道她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
  我大喊一声冲过去拉扯赵勇的脸“喂!你到底是哪头的?不撕你真是不敢确定你是真的假的!”赵勇哈哈大笑“不说了,不说了!”
  闹过一阵,我们重新坐在椅子上认真的讨论阿惠这件事。
  我提出几个疑问“第一,为什么阿惠说我们同龄,她看起来就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完全不像我这个年纪的人,不管她用什么化妆品保养也不应该跟我的女同学有这么大的差别,我有很多女同学,二十六岁的皮肤什么样我很清楚。她的年龄一定有问题!第二,既然那个墓志不全,同血互养这件事还不知道靠不靠谱,值得尝试吗?第三,阿惠说在她们进去前有一批北派盗墓贼已经进去过了,像是他们破坏了那块墓志,那他们一定有墓志的全套拓本或照片?即便没留任何记录,他们也一定是看懂了墓志的内容才搞破坏的,不然那种老派的盗墓贼严守行规什么都不破坏,为什么偏偏弄碎这块墓志呢?”
  这时我想到了周天王,不知道阿惠看到的墓志和周天王的秦朝拓本残片是不是出自同一个墓。但这些话我不想对赵勇说,并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在事情尘埃落定前,我不愿意在做任何牵连周兴的事情了。当初决定与赵勇合作共享信息时我并没有说的太仔细,所以赵勇不知道周老爷子有拓本。
  其实我心里是觉得,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墓,即便不是同一个墓起码也是另一个知情人的墓,都是与不死卫士有关系的。
  可是周天王那块拓本是在解放前的老房子里挖出来的,肯定是在解放前就出土了,而阿惠发现的墓穴是前几年的事,依照阿惠的年龄来说,也就是四五年前,并且在她之前进去了北派盗墓贼。
  就是说,如果北派盗墓贼是近几年进入那个墓穴的,周天王的拓本和阿惠看到的墓志就并不是出自同一个墓穴,那么这世界上就有两个墓主人知道不死卫士的事情,可查的线索增加了。
  而如果北派盗墓贼是解放前进入那个墓穴的,周天王得到的那块拓本就应该是北派盗墓贼带出来的了。而阿惠在前几年进入那个墓穴,只看到了残破的墓志铭。那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那批北派盗墓贼知道墓志的内容了。我们就只能去找他们了,祈祷他们手上保留了全部拓本吧。
  赵勇思考了良久,问道“阿惠的情况比较特殊,还要慢慢去了解。至于墓志铭,那些北派盗墓贼肯定看懂了不死卫士的秘密,别的不动,偏偏动墓志,他们会不会也是被选中的?他们不愿意后来人知道一些秘密,就弄碎了墓志,可是并没有全部弄碎,特意留下了同血互养这个自救办法。”
  我说“很有可能,否则既然想隐瞒销毁,为什么不砸个粉碎?一定是留给后来人的。可他们隐藏的部分是什么呢?”
  赵勇拍拍我的肩“而且,阿惠也未必全部告诉你了,她应该还有隐瞒。”
  我点头“依她的心机,我可不相信她会对我毫无保留。”说到这,赵勇咳嗽一声“如果,让你跟阿惠做个交易,她带我们去秦朝古墓,回来后你就跟她同血互养,你能接受吗?当然,不必把话说死,到时候你可以找理由反悔。”
  我心里顿时烦躁起来“不能。”我既不愿意拿自己去做交易,也不愿意去欺骗或利用阿惠。
  赵勇叹了口气“在云南王的庇佑之下,我们得以苟且偷生,但这样躲着不是解决问题的真正办法。我们到云南来,一是为了保护自己,背靠大树好乘凉。二是想借助云南王的力量拯救自己,真正解决掉这个危机。”
  我打断他“我当然知道一味的在云南躲着不是办法,即使云南王愿意保护我们一辈子,我们也不愿意一直寄人篱下东躲西藏的活着,迟早得正面面对这个问题,但是我不能为了解决掉这个要命的危机就丢弃那个要命的原则。”
  赵勇哼的笑了,笑的很突然,很突兀“你来告诉我,丢弃什么原则是要命的?你不愿意丢弃真诚,就注定陷在别人的阴谋里。你不愿意丢弃情义,就注定成为别人利用的垫脚石。你不愿意丢弃善良,就注定伤透心肺死不瞑目。
  道德是什么?在和谐平等的社会群体中,道德是人与人在群居生活中相互制约的前提条件,是人们为了保护自己而提出的共同要求。对于现在的你而言,道德是束缚,是精神枷锁,你甚至不能保证自己能活下来。别人是生活在和谐平等的氛围中,他们谈道德是高尚的。你生活在危险和逃亡里,你谈道德简直可笑!如果你不能保证自己四肢完整的活下去,别说道德,谈任何话题都可笑!姚远,今天给你上第三课,先保证自己能活着,才有资格去想其他的。任何事情!任何事情都没有活着重要!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欺骗?利用?阴谋?伤害?我的脑子一下子乱了,内心挣扎起来,活着,是啊,我跑了这么远,不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办法吗?我千里迢迢跑到云南,不是为了来悲天悯人的,是为了活着。
  我看看赵勇,突然觉得这个人比阿惠更可怕,任凭阿惠千变万化,她碰不到我内心脆弱的部分,而赵勇只需几句话,就能将我置于挣扎痛苦之中。
  最初认识赵勇时,谈起弱点,他说我弱点太多,他说给我上第一课,如果不想被牵制,就要先学会无情。后来在云南王的考验中他让我亲手杀死阿惠,他说这是第二课,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人的不负责任。今天他说,先保证自己能活着,才有资格去想其他的。在我面前,他总是摆出一副前辈姿态,我讨厌他残忍丑恶的理论,讨厌他铁石心肠的口气。而他身上透着军人的刚毅和决绝又令我感到崇拜和依赖。他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可以杀伐决断。而我只是厨房里的菜刀,切瓜剁馅儿。我对他的感觉很矛盾,即信任这个人,又不能接受他的价值观。我想,如果在正常的生活中,我和赵勇,是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想到这儿,我笑了,半真半假的说“如果有一天,你我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我会让你活着。”
  赵勇愣了一下,沉默。
  我很想知道在他教导我放下道德学会狠心的过程中,他是抱着怎样的态度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我以为我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我们是伙伴,是彼此信任和理解的朋友,我们共同经历了逃亡、生死,我以为我们可以背靠背支撑对方,可是,当他沉默的时候……
  过了几分钟,他拍拍我的肩,而后起身下楼去了。
  这个回答让我琢磨了很久,这是在表达什么?
  无论如何,我还是那个我,不会因世事变幻而改变。人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第三十五章  演技派

  午饭时候阿惠端着一大盘小鸡炖蘑菇出现在我面前,这时候我和赵勇正准备开饭。大眼睛和小酒窝在摆餐具,见阿惠进来,她们立即行了礼,阿惠点点头,笑着说“阿彩、阿云,你们先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伺候了。”这才知道两位姑娘的名字。
  再看阿惠,满脸欣喜的说“姚远,赵先生,我知道北方人喜欢吃炖菜,特意从网上找了食谱,让厨房照着做的,我们这边还真是没吃过这道菜,你们快尝尝,做的对不对!”阿惠的普通话说得不太标准,带着一点傣语口音,语速又很快,我总是半听半猜,但配上她那清纯无辜的表情,就让人觉得特别可爱。
  赵勇看看我,我耸肩,谁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恩,不错,但是应该少放点辣椒,而且糖不用放这么多!目前来说,只能算是及格!”阿惠听完兴奋的说“哈,竟然及格啦!太棒了!”赵勇见阿惠兴高采烈的,也拿起筷子尝了尝,而后放下筷子严肃的说“恩,算及格吧。我去楼上拿烟,你们先吃。”
  阿惠也开心的拿起筷子要尝尝,左手还缠着纱布。我忙拦住她“大小姐,你吃不惯的,还是吃点石榴花吧。”石榴花是云南常见菜,为了不让阿惠的好心情破灭,我不停转移话题“这个又清淡又好吃,还不容易长肉!”阿惠眯起眼睛“哦!姚远,你是怕我胖啊?那我就只尝一口!我还没吃过小鸡炖蘑菇……”讨好的眼神加撒娇的语气,此时的阿惠分明就是个任性的小女孩,如果没有阴谋、没有利用,我们会相处的很好吧。
  我叹气“还是别吃了,如果你想吃,晚饭时我亲手给你做,肯定比这个正宗,好吗?”阿惠听完笑的更甜了,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
  “一言为定啊!”她拖着彩色长裙笑着跑了。
  赵勇站在楼梯上抽烟,唉声叹气的。我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对赵勇挑了挑眉“怎么?”赵勇笑“她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我抿着嘴,不让嘴里的饭粒露出来“恩,我知道。”
  赵勇问“这鸡是她亲手炖的吧?”我点头“吃得出来。”
  “她还挺用心的,估计这千金小姐长这么大也没进过厨房。”
  “恩。她不仅聪明,还极有毅力,聪明刻苦又漂亮的女人简直算得上完美了,只可惜,为什么偏偏是她。”我吃完饭,放下碗筷。
  赵勇坐到我对面,开始慢条斯理的用餐。我想他一定盼着阿惠能打动我,这样他就能如愿去那秦朝古墓了,他那点小心思也谈不上怎么坏,但我就是不能苟同。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抱着双臂独自犯愁。
  下午赵勇要跟嫣然去镇上逛,说晚上不回来吃了,兄妹俩有悄悄话要讲,还不让我跟着,咬咬牙,不去就不去!反正也答应了给阿惠炖鸡吃,虽然在家时懒得做,但从小生活独立的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炖鸡炖鱼都有模有样。索性下午就开始准备食材,该清洗的清洗,该切块的切块,我亲自下厨炖一盆小鸡炖蘑菇,煲一盅鸽子汤,还炒了芦笋、菠菜,加上后厨做的四道家常菜,凑了八道菜,也算是一桌酒席了。
  下午六点,大功告成。
  天还大亮,东贤楼已经满屋飘香,叫小酒窝去请阿惠、皮陆翰、陈晨、何沈缘来尝鲜,结果竟然是何沈缘第一个来赴宴了。本来我以为即使请她她也未必会来。
  说来也巧,皮陆翰在陪他的老师喝酒,不能来。陈晨的父亲今天刚到,亲手给儿子做的炸酱面,爷俩刚吃饱。也就只剩何沈缘能来赴宴了。
  阿惠进门时,看到的就是我和何沈缘面对面发呆。其实我一直在寻找话题,但是每次挑起话题都得不到回应,她几乎不回答,你问她喜欢吃什么她瞪大眼睛看着你,你问她怎么到云南来的,她眯起眼睛看着你……你问她过去从事什么职业,她看向窗外,万里晴空,不知道她在看啥……对着她真的是无话可谈!
  正当我放弃沟通,也开始看天时,阿惠凶巴巴的坐到了我旁边。谢天谢地,总算来个没有语言障碍的。
  “你怎么才来?”对于她的出现,我感到心情舒畅!
  阿惠黑着脸问“你们相处的不错啊?”我一愣“啊?哦,挺好的,何姐一直坐这看风景!”
  阿惠瞥了我一眼,好像我犯了什么错误。
  指着饭桌说“这是我的小鸡炖蘑菇吗?”我觉得气氛不对,赶紧点头“是啊!”阿惠撇嘴“也不是专门为我做的!”
  我无言以对,这是在嫉妒何沈缘吗?天哪!
  这时何沈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认认真真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好吃。”
  阿惠更是咬牙切齿,瞪了我一眼,我忙起身给阿惠盛了一碗鸽子汤“这是特意给你炖的,有助伤口愈合,而且喝了鸽子汤你手上的伤口也不会痒了。快趁热喝了!”阿惠接过汤碗,脸色稍微缓和了,旁边的阿云阿彩这才敢过来倒果汁。
  大眼睛笑着说“大小姐、何小姐,这是我榨的橙汁,很纯,你们尝尝看。”
  何沈缘像没听见,自顾自的吃菜。阿惠淡淡的嗯了一声。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尴尬。也不知我这个东做的怎么就这么难!心里暗自发誓再也不做饭了!尤其不能请这些女客,太难伺候了!
  我满头是汗,喝着橙汁,也无心吃菜了,这时何沈缘拿起纸巾在我额头上擦了擦,而后我听见了阿惠指关节的咔吧声,何沈缘把擦完汗的纸巾塞进我衬衣兜里,我心想,姐啊,姐!你饶了我吧!你们是不商量好了来耍我的?
  何沈缘站直身子转身走了,我听见她转过身后冷哼了一声。而后阿惠的表情由嫉妒转为冷静,随后变得阴沉。虽然我不知道这两个女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现在看来,起码不会太友好。
  我重新坐到阿惠身边,咳嗽一声“咳,大小姐,你在尝尝我抄的芦笋吧!”
  阿惠的表情立即阴雨转晴,嘻嘻哈哈的吃起来,这转变也太快了?难道又在演戏给我看?还真是个演技派!你不累啊妹子?我同情的看着阿惠,阿惠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我微笑着“我只是看不出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阿惠像是思考了几秒,然后说“当然最漂亮的是真实的我了!”我无奈一笑,阿惠吃的津津有味。
  从这以后阿惠每天缠着我,不是带我去镇子里逛,就是拉着我去河里摸鱼。赵勇则是一副不愿意当电灯泡,愿意成全阿惠的样子,总是借口去镇上买东西给我们留出空间。我对他的所作所为只能咬牙切齿。
  也算是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天好日子,虽说跟阿惠在一起总是提心吊胆的,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了,我以为这样拖延时间一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没想到在我们来到云南王府的第九天还是出事了。
  这是个暖洋洋的下午,夕阳火红,一个知识分子样子的中年男人大口喘着气冲进四季常青,当时皮陆翰正在侍弄花草,嫣然在旁边帮忙,我则被阿惠硬拉着来晾晒玫瑰花瓣。那个男人冲进来的时候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到皮陆翰身边“先生,先生,出事了,晨晨出事了!”皮陆翰立即放下手中的铲子,扶起那男人“老陈,出了什么事?”
  这个老陈应该是陈晨的父亲,前几天我宴请大家吃东北菜,陈晨就是因为父亲刚到所以才没来赴宴。
  这时老陈带着哭腔说道“陈晨没了!”
  皮陆翰一惊“什么叫没了?”
 

  ☆、第三十六章 僵化期限

  老陈微微缓了缓气儿才说道“早上我带晨晨去后山溪边玩儿,还拍了很多照片,往回走的时候我走前面,他跟在后面,也就一分钟的功夫,再回头就不见人了。小路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木,我以为他躲起来跟我闹着玩儿,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他。没法子了,我就回来了,到了西德楼,左等不回来,右等不回来,就觉得还是应该再去溪边找他,别是有什么陷阱大坑的,我就又去了一趟,还是没有任何痕迹,别说陷阱了,连个脚印儿也没有。我越想越害怕,这事真是怪了!我没办法了,只能来求你,先生,你一定得帮我把孩子找回来啊!”
  皮陆翰皱着眉“恩,不管是什么障眼法,孩子不会凭空就蒸发了,阿嵘,你带人去找,带上枪!”阿嵘接到命令立即带着一队家丁往后山去了。
  我、皮陆翰、老陈、阿惠、嫣然、阿峥、阿峰又形成了第二支队伍,带着手电、望远镜等工具直奔后山,出大门时赵勇刚从镇上买了米酒回来,知道出了事立即加入了搜寻队伍。几十人在黄昏的残阳下一米一米的找,只要他还在后山就不该找不到,可是天色渐渐暗了,我们依然没有找到陈晨,所有人都认为陈晨根本就不在后山。我背靠着一颗参天大树休息,想跟旁边的皮陆翰讨论一下,这时一滴水落在我手上,借着火把的光亮,我看见又是一滴,滴在了我面前,我恍然大悟,抬头看见粗壮茂密的大树上捆着一个人,正费力的扭动着,我大喊“陈晨!是陈晨!”
  阿峰和皮陆翰离我最近,我和阿峰一齐上树救下了陈晨,老陈搂着陈晨,爷俩都哭了。
  陈晨说“我看着你们在我脚下走来走去,就是出不了声,急死我了!后来姚远大哥站在我脚下,我知道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不然你们会以为我不在这的,实在是把我逼急了,我就使劲甩头,眼泪滴在姚远大哥身上,他才发现我的。”
  我狠狠的把绳子摔在地上“这么粗的绳子,把孩子从胸口捆到脚脖,根本一动不能动,嘴里还塞了东西,也喊不了。即便是要杀要刮也来个痛快的,这要是找不到,孩子就得活活渴死饿死在这!什么人这么缺德!”我感到愤怒,这简直就是挑衅、嘲弄。
  皮陆翰问陈晨看到了什么人。
  陈晨颤抖着说“我醒来就被捆在树上了,什么都没看到。”
  嫣然轻声说“孩子也受了惊吓,快回府里吧,从长计议。找到人就好,找到人就好啊。”
  家丁用竹轿子抬着陈晨,我们大家举着火把往回走。临走前我看见皮陆翰对阿峰使了个眼色,我们走远之后阿峰又上了那棵树,他上去之后就看不见了,因为树木太茂盛,又高。
  阿惠一直在我身边,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直没说话,进府门的时候我在她耳边说“你怎么看?”阿惠皱着眉“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也有同样的预感,看来确实要出事了。
  到了西德楼,给陈晨包扎的包扎,换洗的换洗,一大圈人伺候着,少年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光着上身,身上虽然青一块紫一块,但一句也没叫痛。
  我关切的问“陈晨,身上都勒坏了,疼不疼?”
  陈晨脆生生的回答“不疼!”
  我揉了揉他的头“真坚强,不愧是男子汉!”
  正当大家为陈晨没事感到庆幸时,陈晨“咦”了一声,四处摸索,翻找脱下来的旧衣服。
  激动的喊“完了,我的金子没了,金子没了。”
  老陈哎呀一声“怪不得不疼……这可完了……”
  陈晨颤抖着缩涩在床角。
  皮陆翰眼里也露出了难以置信,或许他从来没想过在他的地盘上这些被贴着黄金标签的人也会出事。而且,危险居然离我们这么近。
  赵勇说“难道那些人已经找到这儿了?这明显是冲着咱们这些人来的。”阿惠反驳道“不可能!外城守卫森严,内城更是草木皆兵,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嫣然焦急的说“陈晨怎么办啊?还有救吗?找不回黄金会怎么样?”
  阿惠摇摇头“他会慢慢失去知觉,开始时思维清晰,身体逐渐麻木,当身体彻底麻木后头脑就会开始僵化,最后失去语言能力,变成行尸走肉。没人知道僵化的不死卫士能不能思考,因为到了完全僵化的时候他们就会被神秘力量召唤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听到这,老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说“救救我的孩子吧,救救我的孩子吧!”
  大家都在震惊和恐慌之中。
  我抓着阿惠的肩“他还有多少时间?”阿惠咬咬嘴唇“如果能找回他的金子,身体变化就能停止在找回金子的那一瞬间。从摘掉金子到彻底僵化为行尸走肉要七天时间。”
  一共168个小时,已经过了12小时了,就是说我们必须在156小时内找回他的金子。6天半,我瞪大眼睛看着在场的人“我们得救陈晨!谁愿意跟我去找金子?”赵勇走过来不可置疑的站在我身边。何沈缘从门外进来,已经听见了我们之前的谈话,站在了我身边。阿惠见何沈缘在我身边,立即不服气的也站了过来。
  皮陆翰皱着眉,我们都看着他,等他发话。
  他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挽救陈晨的,老陈你好好照顾孩子,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随后率领我们转到海纳百川楼,大家像开会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整件事。
  我说“其实这个人不杀死陈晨,夺走金子后把陈晨绑在树上就是为了让陈晨僵化,或者说是为了拖延我们帮陈晨找金子的时间。”凶手到底想要金子还是僵化人?想到这,我觉得脊背发凉。
  大家议论了一会儿,都觉得目前毫无线索,事发现场连个头发丝都没找到。盲目的把人都撒出去找一块小拇指大小的金子,等于大海捞针。皮陆翰也说“我们现在没有目标……真有心藏那么小的东西,派出去多少人也找不到……”
  这时,赵勇提出“阿惠,我听姚远说你去过秦朝古墓,那里有没有记载什么办法?”
  阿惠看看皮陆翰,皮陆翰叹口气“那个墓志铭确实记载了一些内容,但是年代久远,残缺不全,而且内容诡异,我跟阿惠约定过不去尝试,但,现在看来,也只有一试了!同血互养……我确实有点线索能找到陈晨的同血型女孩子,只是,恐怕会有些困难……”
  我看了看赵勇,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我总觉得他一直想去秦朝古墓,到底还是让他如愿了。
  皮陆翰让阿峰去准备相应物品,同时开始点将“姚远、赵勇、阿惠、阿峰、阿嵘,你们为第一队,负责开路,在古墓准备好祭祀场地,然后派两个人在外面接我们。由阿惠带队,遇事要跟大家商量,不要一意孤行。”阿惠点头。
  “我、何沈缘、阿峻、阿峥、嫣然负责去找跟陈晨同龄同血型的持有黄金的女孩。虽然时间紧迫,幸好我之前有准备,应该问题不大。这是最后的办法——赌一把吧!”
  出发前大家简单的吃了顿饭,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一辆银色商务车,夜色已深,赵勇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阿峥坐在最后一排听mp3,时而轻声哼几句。
  阿峰开车,他开朗健谈,我和阿惠坐在第二排,随便跟他聊了几句,说起车,阿峰侃侃而谈,看来对车非常有研究。
  开始时阿惠还听着,后来头靠着我的肩像是睡着了,我挪开也不是,不挪也不是……最后在尴尬中艰难的睡着了……
  赵勇跟阿峰轮流开车,轮流休息。
  早晨七点,已经二十四小时了。车开的飞快,却怎么也赶不上时间的流逝。
  中午到达昆明机场,坐飞机到西安,出了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就遭到了堵截。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赵勇咬咬牙“到底还是来了,这些人真是千里眼啊!”
  门口那些平头男子是五个人,看起来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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