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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页鬼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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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点头，两人不敢耽误，急忙赶回去，希望那人的尸油还没炼制完，否则找起来，必定是大海捞针了。###第七页 傀子4（完）
祁墨和杨素原意是当晚就赶回去，尽快了解一下山上的情况，可惜天公不做美，他们找不到车，拖拖拉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找到表姐。
表姐当时正要去山上，听到两人的来意，便一同上山去了。
山上很少有人住，除了几家要守胶树林和三七地的工人，别人都不在山上留夜。
表姐因为亲戚的橡胶树林要割胶，特地在这几天白天去帮忙。
祁墨和杨素详细打听了山上工人草屋分布情况，分析了房屋与墓地距离，才往较为可能的几间去。
山上的路不好走，外加两人对路也不是很熟悉，遇到岔路的时候，常常争吵。
与墓地较近的几处屋子，除了不在屋里下地的，其余人都没发现什么异常。这让两人焦躁不已，因为左算子说过，炼制尸油大概就是一周，之后的炼制就可以在偏远的地方进行。
倘若不在那个人炼制尸油前找到，之后就不再有方向能查。
就这样，陆续走访，两天时间，祁墨和杨素跑遍了周围的几座大山，可那人却好像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消息。
祁墨和杨素商量，两人分头再重头走访一遍，坚持不要漏下任何一间。
再过两天，就是一个星期，时间不会等他们，只有努力压榨自己。
花开两头，各表一只。
祁墨选择西边的方向，这次他调整了一下，不是顺着山路去，而是从墓地出发，凭直觉，往西边有屋子的地方搜索。
杨素则还是同样的路线，除了找屋子，他也焦急，距离下一次腐化只有一天了倘若今天找不到那人，明天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门寻找了。
所以一路，他格外留心，若是屋子没人，他也会在附近多转几圈，喊喊看人在不在附近。
因为这样，直到中午，他的路线都没有出现走空的屋子，留夜的工人大多好套话，迟迟没发现可疑之处。
祁墨对之前没有找到人的屋子特别留意，遇上没人的屋子，他不似杨素，还大吼大叫找人，而是翻墙翻窗的进去查看。
本以为，有所收获的定是杨素，毕竟他的路线是靠近临县公路，若是炼制完，不知不觉离开那边更为方便。却不想，傀子就在那么偶然的情况下被祁墨撞上。
翻了三四间空屋，祁墨体力不继，中途休息时，发现一间之前不曾留意到的屋子。
祁墨并没有起疑，那是一间只有五六平方的毛草房，门前堆着许多柴火，也没有窗户，因为门前的大型柴火树干基本将门封住，祁墨在外面观察一会，还是没决定爬进去。
不说那看着摇摇欲坠的屋顶，单是那被树干挤出的窄小门缝，祁墨预测自己绝对爬不进去。
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那间屋子里却传来破碎的声音，类似瓦罐摔在地上。
祁墨立刻停下脚步，侧耳仔细听，发现里面确实有声音，因为有布袋拖动的声音，缓缓摩擦地面的感觉。
这样一间类似仓库的半封闭小屋，为什么有声音？祁墨一下紧张起来，他预感，自己可能找到了。
静等几分钟，声音消失了，可祁墨发现不对劲。
就算是掩饰，可门前的木头又不是塑料，份量还是很足的，如何搬来门前的？还有里面的人，不可能每次出门都搬开一次吧？那是得多脑残？
祁墨看了看那些树干，特别是越高的地方，树干越粗，长四五米，一个成人粗细的树干，那么多根，到底要怎么出进？
祁墨没有贸然进屋，而是又等了一会，发现屋子真的完全没声音，才微微放心。
祁墨打电话给杨素，说了自己的位置，让杨素先过来两人看看屋子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让人帮忙将柴火搬开。放下电话，祁墨再度看了看那一掌宽的门缝，因为柴火的无规律摆放，空隙留在门顶下方一点点。祁墨正准备到岔路上等杨素，转身之际，隐约看到一抹白色。
祁墨急忙回头，再看，哪里有什么白色，屋子里就是黑色的，门缝那个位置除了柴火树皮的青灰色，再无其他。
暗叹自己太多心，祁墨再度确认一下，猛然发现真不是自己错觉。门缝的位置多出一节白色的，祁墨不敢眨眼，紧紧盯着，慢慢发现，一团白色带着灰的东西正慢慢露出。
祁墨看到全貌时，咬破唇才没出声。那是一张褶皱的人脸，头上脸上都是灰尘的划痕，眼睛是紧闭的，正从门缝处往外爬，门缝刚好够得小身板挤出来。
祁墨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一步也不敢动。
婴孩从门缝完全出来后，行动变得异常灵敏，四肢着地，迅速爬下树干，往祁墨奔来。
祁墨以为被发现了，连忙抬脚就踹，它立刻就闪开了两三米，停下爬在祁墨前方。
祁墨全身紧绷，生怕它突然发难，可过了一会，发现它还是爬那，脑袋一摆一摆的。
祁墨轻轻走动一步，它脑袋立刻停止摇摆，冲着祁墨的方向，张开嘴。
祁墨看到它嘴里满嘴尖牙，黑乎乎的，张开嘴大小都快占据半张脸了。祁墨一身冷汗，不敢动，它张嘴了一会，又摇摆起脑袋，祁墨猜测它可能在辨别声音，连忙屏住呼吸。
婴孩摇摆一会脑袋，也许是真没发现祁墨，缓缓往树林的方向爬去。祁墨正要送口气时，它又停下，转头冲屋子的方向张大嘴。祁墨正疑惑，一阵刺耳的尖叫响起，犹如被宰的猪叫一般，眼前骤然一黑，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已经是在镇上的卫生所，杨素正趴在一旁瞌睡。
祁墨动动手，发现正打着点滴，不由恍惚。
杨素因为祁墨的动静醒来，发现他正盯着手背，打了个哈欠。
“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了，送来这里人家说你是饿晕的。”祁墨脸色一黑，瞪了杨素一眼。
“哈，我知道不吃不会死，不过当时脑子发蒙，就送过来了。”祁墨看了眼手上的点滴，犹疑几秒，果断拔下。
“多少年没输过这玩意了，别耽误正事。”杨素看祁墨那利落的动作，心里感叹，真是爷们，那动作他想过很多次，还没实践过呢。
之后，祁墨详细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对那婴孩，祁墨认为，那就是傀子。
因地方不曾暴露，祁墨和杨素结完药费，吃点东西后，再度上山。
快到傀子那间小屋时，杨素才想起，祁墨已经昏迷两天多了。告知祁墨后，无疑，杨素被狠狠敲打了一顿。
再度来到屋前，祁墨发现柴火又增加了，之前只是摆到门前两米左右的位置。现在则阔出五六米，连墙壁的地方都堆了很多柴火。
没办法，两人只好搬开柴火，起码搬出一条能进屋子的缝来。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站到了门前。屋里也有些柴火，里面很黑，杨素摸出个火机，发现里面柴火堆放正堵着门的位置。不过靠右边留出一条半米的过道，转着弯连到屋内。
两人在门外就觉得不对了，屋子里有一股很臭的味道，类似什么肉类腐烂一般。穿过过道，里面的景象让人大吃一惊。
屋里用草席铺了简易地铺，有张桌子，上面许多瓶瓶罐罐，地上还有火堆的残骸。
而地铺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部和脚部都腐烂了，草席上到处都是零碎的肉，已经发黑腐烂了。隐约可见那些破碎的关节处，白蛆蠕动，而那人的表情，却十分平静。整个人，只看那脸，会怀疑他只是睡着而已。
两人掩住口鼻走出小屋，呼吸到新鲜空气才算活了，大口贪婪的吸气。
“看那些瓶子，估计他就是左算子说的人，不过为什么会死了？”祁墨说完，掏出电话报警。
“反噬什么的吧，他们做这种缺德事，迟早要害死自己的。”杨素淡淡说，丝毫没有同情或是惊疑。
“也许吧。”
之后两人还是在那屋子等了几次，可傀子似乎就那么消失了，附近即没有人见过，也没人遇害。
关于寻找傀子，祁墨和杨素也只能到此为止。###第八页 头七
关于下一站去哪，祁墨和杨素都还没琢磨好，书库里的信息量很大，两人只好整理整理，将它记录下来。
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两人的行程有了决定。
电话是龚涛打来的，自从一起回到图书馆后，龚涛就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他认为双方的书籍应该没有冲突，偶尔有需要，可以凑到一起帮忙。
根据龚涛所说，他目前有事，分身乏术，接到一位老朋友的委托，希望去一趟临海省的市郊。
祁墨和杨素没有耽误，即刻就起程了。
关于委托的事，因为对方有些含糊，只要求到了地方再说。祁墨和杨素记下对方的联系方式，到达后，直接与那委托人联系。
委托人姓张，张先生因为老家的表亲去世，准备回去一趟。可是他很不放心，因为自己哥哥过去好像得罪过对方，而对方家里人也异常反感他们。
关于如何得罪，张先生的哥哥并没有详细说过，张先生本来不欲前去参加葬礼，因为双方关系很僵。可是张先生的哥哥却执意要去，因为哥哥身体不便，他也只好跟着一同前去。
祁墨和杨素听完经过，却始终没发现哪里不对，毕竟只是回去参加葬礼而已，有必要委托专门调查鬼事的龚涛吗？
到达葬礼的县城时，送过礼钱，张先生便安排两人落住在一家距离宴场比较近的酒店。直到晚饭时分，祁墨和杨素才看到张先生的哥哥，那是一位截肢的残疾人，大腿处齐根截去。
张先生的哥哥看起来很和蔼，脸上肉忽忽的，对两人态度也十分敬畏。比较起张先生，他哥哥明显对鬼神之事更加信服，而张先生，虽说是委托人，却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第二天，棺木就上山入葬了，祁墨和杨素本想一同跟去，可是张先生的哥哥却要求两人留下。晚间，他们回来后，张先生的哥哥打发走张先生，他哥哥留下和祁墨二人说话。
“你们可以叫我张二哥，很多人这样叫，我头上还有个哥哥，不过早逝了。”张先生很紧张，特别是去过葬礼后，回来的他神情间总是带着一股惶恐焦急。
祁墨和杨素点头，乖乖叫了一声“张二哥。”张二哥才叙述起过去的一桩难言的苦衷。
张二哥身体健全前，是给人家包工头守夜看材料的，那时候人还年轻，有几个玩得很好的哥们。当地做建筑的，全是外地人，本地人没钱没资历，一般都是给人家打下手。
那一年，因为要修建心公路，所以油水很丰厚，哥们几个一起去给人家守夜看材料。那条公路正好占道了一个小村的村头，村里人很不满补贴给的价位，争吵不断。可是那都是老板的事，张二哥几个人都是年轻人，又是小混混，压根没在意那些。
每天的工作都很轻松，打打牌，喝点酒，一夜到亮其实很好混。可是修建公路的材料和以往的不一样，因为要炸山，材料里有很多火药，都堆放在他们临时搭建的帐篷后面。
那一晚，和平时并没有任何不同，几人喝了酒，因为张二哥打牌输红了眼，愣是不让赢钱的两人走，而同样输钱的同伴老狗却要求去睡一会。
那时候大家讲话也是没谱的，玩笑随意开，“睡那么早见阎王啊？”张二哥只是随意说了一句，其余两人都是一副嗤笑的模样。
老狗是几人中家境最不好的，也是最老实的，平时白天还要给老父母干活计，偶尔晚上就会精力不济。听了这话，也是笑着回骂，“老祖公见阎王也得带上你们才够兄弟呗，我先去给他打好招呼，别到时候挤不下。”说完，就爬进帐篷里呼呼大睡去了。
张二哥几人继续打牌，没过一会，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因为看守的材料里有很多钢铁水泥，乡村里总会有年轻人来偷。
三人就起身，打起手电打算转一圈，吼吼那些鬼鬼祟祟的人。才站起身，帐篷的方向就一阵火花，紧接着，爆炸声就将几人震晕过去了。
张二哥醒来时，全身都在痛，想坐起来，才发现脚没劲，他惊了一下，别是被什么给炸断了了吧，抖着身边的手电一看，一双脚都没了。手电往周围一扫，才看到到处都是零零碎碎的肉块，还有一只手落在不远处。
那年头，也没电话，张二哥吓疯了，到处爬着找自己兄弟，可是场地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钢筋和水泥，加上失血，没多久就晕了。
因为爆炸声响，村里人首先得到消息，村长联络县里，施工队急忙跑来救人。张二哥因为在水泥地里爬，愣是让血搅合水泥泥巴，把伤口封死了。捡下一条命。
而打牌的两外两个兄弟，一个没了手和腿，另一个，直接就给把脑袋都炸分半了。而帐篷里那位，完整的部件都找不到了，整个成了碎肉。
而放火的，正是被占道的那几户村民，村民没想到那么严重，只想放火赶走守夜的。然后把材料拿的拿，卖的卖，总之不给建公路。一旦死了人，就全都懵了，一问什么都说了。
施工队老板赔了钱，人们只好认栽，拿着钱该办后事的办后事，该医治的医治。另外那个被救回来的，叫耿子，剩下一只手和一只脚。
办死去两人葬礼的时候，两人没能去，都在医院里躺着，等好点的时候，葬礼都弄完了，人家都在准备头七。
两人想着兄弟一场，也给两个死去的兄弟弄点酒水敬拜敬拜，就私下拖家里人给他们买置了东西。在病房里，给两位兄弟献饭吃酒。
可是两人不知道，他们选的日子正是两位兄弟下葬后的第七天。当地的风俗，不是论死者死去的第七天为头七，而是入葬后的第七天为头七。入葬后，人才能去地府报道，报道完了，正好就是头七，能上来通告下家里人自己下辈子投胎成个啥模样。当地有个不成文规矩，就是头七不得外人在场，家中只能是直系亲属。否则外人沾了回头七的气，那人就不能去投胎了，会被外人活着的气息吸引。
张二哥两人在医院给他们献酒饭，那死去的两人就没去自己家里，而是来了医院。当晚，两人献过后，把酒菜吃了些，就睡下了。半夜，就听到声音，在门口，阴森森的重复着：“我们你们留了位，我记着呢……”张二哥直接就给惊醒了，可是门口没人，声音就是在门口的位置传出，愣是说了一夜。
耿子第二天就给自己家人说了这事，里面有些个大嘴巴的，就传到了办丧事两家人耳里。当时人很迷信，就说他们是报应，不给死去两人投胎，跟上他们七年，吸完阳气要把他们拖下去，都给他们留下位了。
两人也是吓到了，从那以后，大家关系就闹僵了，张二哥也不敢在那住，一家人都搬到别的县城去了。
七年后，也就是现在，那位耿子死了。
张二哥抖抖索索的说：“我去看下葬的时候，有人说了，耿子是在家里莫名其妙死的，身体都成了肉碎，也不知道咋弄的，警察都没查出来。”
祁墨和杨素惊愕的看了对方一眼，“你是怕他们也来找你了？”张二哥摇头，嘴里喃喃念叨着，“他们一直跟着我的，一直跟着我……”
祁墨上前拍了拍对方，对方惊了一跳，看到祁墨那乌黑镇定的眼神，才缓缓冷静下来。
“我怕啊，头七回魂夜外人不得摆酒，不得留宿主人家，我都知道啊！可是没人告诉我啊！”张二哥一副大限将至的样子，祁墨只好放轻声音，“还指不一定呢，别急，我们想办法。”
送走张二哥，杨素皱着眉，“这事咋办？恶鬼索命吗？又不是电影。”祁墨摇头，他也是一筹莫章，这情况他们压根就没听说过，除了电影里，谁能想到真实发生是什么样子？###第八页 头七1
关于下一站去哪，祁墨和杨素都还没琢磨好，书库里的信息量很大，两人只好整理整理，将它记录下来。
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两人的行程有了决定。
电话是龚涛打来的，自从一起回到图书馆后，龚涛就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他认为双方的书籍应该没有冲突，偶尔有需要，可以凑到一起帮忙。
根据龚涛所说，他目前有事，分身乏术，接到一位老朋友的委托，希望去一趟临海省的市郊。
祁墨和杨素没有耽误，即刻就起程了。
关于委托的事，因为对方有些含糊，只要求到了地方再说。祁墨和杨素记下对方的联系方式，到达后，直接与那委托人联系。
委托人姓张，张先生因为老家的表亲去世，准备回去一趟。可是他很不放心，因为自己哥哥过去好像得罪过对方，而对方家里人也异常反感他们。
关于如何得罪，张先生的哥哥并没有详细说过，张先生本来不欲前去参加葬礼，因为双方关系很僵。可是张先生的哥哥却执意要去，因为哥哥身体不便，他也只好跟着一同前去。
祁墨和杨素听完经过，却始终没发现哪里不对，毕竟只是回去参加葬礼而已，有必要委托专门调查鬼事的龚涛吗？
到达葬礼的县城时，送过礼钱，张先生便安排两人落住在一家距离宴场比较近的酒店。直到晚饭时分，祁墨和杨素才看到张先生的哥哥，那是一位截肢的残疾人，大腿处齐根截去。
张先生的哥哥看起来很和蔼，脸上肉忽忽的，对两人态度也十分敬畏。比较起张先生，他哥哥明显对鬼神之事更加信服，而张先生，虽说是委托人，却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第二天，棺木就上山入葬了，祁墨和杨素本想一同跟去，可是张先生的哥哥却要求两人留下。晚间，他们回来后，张先生的哥哥打发走张先生，他哥哥留下和祁墨二人说话。
“你们可以叫我张二哥，很多人这样叫，我头上还有个哥哥，不过早逝了。”张先生很紧张，特别是去过葬礼后，回来的他神情间总是带着一股惶恐焦急。
祁墨和杨素点头，乖乖叫了一声“张二哥。”张二哥才叙述起过去的一桩难言的苦衷。
张二哥身体健全前，是给人家包工头守夜看材料的，那时候人还年轻，有几个玩得很好的哥们。当地做建筑的，全是外地人，本地人没钱没资历，一般都是给人家打下手。
那一年，因为要修建心公路，所以油水很丰厚，哥们几个一起去给人家守夜看材料。那条公路正好占道了一个小村的村头，村里人很不满补贴给的价位，争吵不断。可是那都是老板的事，张二哥几个人都是年轻人，又是小混混，压根没在意那些。
每天的工作都很轻松，打打牌，喝点酒，一夜到亮其实很好混。可是修建公路的材料和以往的不一样，因为要炸山，材料里有很多火药，都堆放在他们临时搭建的帐篷后面。
那一晚，和平时并没有任何不同，几人喝了酒，因为张二哥打牌输红了眼，愣是不让赢钱的两人走，而同样输钱的同伴老狗却要求去睡一会。
那时候大家讲话也是没谱的，玩笑随意开，“睡那么早见阎王啊？”张二哥只是随意说了一句，其余两人都是一副嗤笑的模样。
老狗是几人中家境最不好的，也是最老实的，平时白天还要给老父母干活计，偶尔晚上就会精力不济。听了这话，也是笑着回骂，“老祖公见阎王也得带上你们才够兄弟呗，我先去给他打好招呼，别到时候挤不下。”说完，就爬进帐篷里呼呼大睡去了。
张二哥几人继续打牌，没过一会，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因为看守的材料里有很多钢铁水泥，乡村里总会有年轻人来偷。
三人就起身，打起手电打算转一圈，吼吼那些鬼鬼祟祟的人。才站起身，帐篷的方向就一阵火花，紧接着，爆炸声就将几人震晕过去了。
张二哥醒来时，全身都在痛，想坐起来，才发现脚没劲，他惊了一下，别是被什么给炸断了了吧，抖着身边的手电一看，一双脚都没了。手电往周围一扫，才看到到处都是零零碎碎的肉块，还有一只手落在不远处。
那年头，也没电话，张二哥吓疯了，到处爬着找自己兄弟，可是场地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钢筋和水泥，加上失血，没多久就晕了。
因为爆炸声响，村里人首先得到消息，村长联络县里，施工队急忙跑来救人。张二哥因为在水泥地里爬，愣是让血搅合水泥泥巴，把伤口封死了。捡下一条命。
而打牌的两外两个兄弟，一个没了手和腿，另一个，直接就给把脑袋都炸分半了。而帐篷里那位，完整的部件都找不到了，整个成了碎肉。
而放火的，正是被占道的那几户村民，村民没想到那么严重，只想放火赶走守夜的。然后把材料拿的拿，卖的卖，总之不给建公路。一旦死了人，就全都懵了，一问什么都说了。
施工队老板赔了钱，人们只好认栽，拿着钱该办后事的办后事，该医治的医治。另外那个被救回来的，叫耿子，剩下一只手和一只脚。
办死去两人葬礼的时候，两人没能去，都在医院里躺着，等好点的时候，葬礼都弄完了，人家都在准备头七。
两人想着兄弟一场，也给两个死去的兄弟弄点酒水敬拜敬拜，就私下拖家里人给他们买置了东西。在病房里，给两位兄弟献饭吃酒。
可是两人不知道，他们选的日子正是两位兄弟下葬后的第七天。当地的风俗，不是论死者死去的第七天为头七，而是入葬后的第七天为头七。入葬后，人才能去地府报道，报道完了，正好就是头七，能上来通告下家里人自己下辈子投胎成个啥模样。当地有个不成文规矩，就是头七不得外人在场，家中只能是直系亲属。否则外人沾了回头七的气，那人就不能去投胎了，会被外人活着的气息吸引。
张二哥两人在医院给他们献酒饭，那死去的两人就没去自己家里，而是来了医院。当晚，两人献过后，把酒菜吃了些，就睡下了。半夜，就听到声音，在门口，阴森森的重复着：“我们你们留了位，我记着呢……”张二哥直接就给惊醒了，可是门口没人，声音就是在门口的位置传出，愣是说了一夜。
耿子第二天就给自己家人说了这事，里面有些个大嘴巴的，就传到了办丧事两家人耳里。当时人很迷信，就说他们是报应，不给死去两人投胎，跟上他们七年，吸完阳气要把他们拖下去，都给他们留下位了。
两人也是吓到了，从那以后，大家关系就闹僵了，张二哥也不敢在那住，一家人都搬到别的县城去了。
七年后，也就是现在，那位耿子死了。
张二哥抖抖索索的说：“我去看下葬的时候，有人说了，耿子是在家里莫名其妙死的，身体都成了肉碎，也不知道咋弄的，警察都没查出来。”
祁墨和杨素惊愕的看了对方一眼，“你是怕他们也来找你了？”张二哥摇头，嘴里喃喃念叨着，“他们一直跟着我的，一直跟着我……”
祁墨上前拍了拍对方，对方惊了一跳，看到祁墨那乌黑镇定的眼神，才缓缓冷静下来。
“我怕啊，头七回魂夜外人不得摆酒，不得留宿主人家，我都知道啊！可是没人告诉我啊！”张二哥一副大限将至的样子，祁墨只好放轻声音，“还指不一定呢，别急，我们想办法。”
送走张二哥，杨素皱着眉，“这事咋办？恶鬼索命吗？又不是电影。”祁墨摇头，他也是一筹莫章，这情况他们压根就没听说过，除了电影里，谁能想到真实发生是什么样子？###第八页 头七2
关于如何抵挡张二哥所说的冤魂，祁墨和杨素完全没有头绪。第二天便是酒宴的开场，当地时兴葬后大吃大喝的风格，入葬后，会大吃上三天，然后撤去酒宴，由家里人准备头七。
张二哥隔日开始，就不再出门，他非常害怕，可是杨素却感到奇怪。
“为什么他那么害怕了，每天还是去吃酒宴？”关于这一点，祁墨也是一头雾水。他们找过张二哥，希望对方能再提供一些当地民风民俗的资料，可是张二哥既不见外人，也不说话。每次去吃酒宴，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在祁墨和杨素看来，太反常了，难道冤魂的报复已经开始了？
酒宴只摆三天，所以撤去酒宴后，张先生就提出了要离开此地的想法，可是张二哥却完全不愿意露面，也不说他的想法。
张先生很焦急，因为公司还有很多工作滞留着，这一趟出来，也是因为自己哥哥的要求。可是无论张先生在门外如何与张二哥说，张二哥都是三个字，“不能走！”
祁墨和杨素也试图进入房间，可是张二哥完全不买账，两人没办法，这叫什么事？
“张二哥，如果你不愿意见我们，也不愿意告诉我们你反常的原因，那我们只有离开了。”祁墨在门外，试图做着最后的劝说。当然，祁墨和杨素本身也是这样想的，既然对方拒绝了他们的帮助，那留下还有意义吗？
也许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张二哥，祁墨和杨素在门外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像之前一样的怒吼声，也没有拒绝的话语。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回房间时，房门缓缓打开了，张二哥异常憔悴的脸庞出现在门后。
也许是张二哥憔悴的太厉害，以至于期末第一眼还没认出是他，脸庞完全凹陷了，黑眼圈浓浓在眼周划上圆。
“不能走！头七！头七还没过！”张二哥拽住两人，将两人拖入房间。张二哥力气并不大，何况还是依靠轮椅，祁墨和杨素没有反抗的顺着他意思进入房间。
房间的三层窗帘完全房下来，遮挡住了光线，显得很灰暗。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张二哥正往床头的墙角处缩。
“张二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这样？”祁墨走近他，蹲下与他说话。张二哥四处看着，好像房间里还有别人似的。杨素感觉很不舒服，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拉开之前，他特地看了看张二哥对自己动作的反应，发现他很镇定的看着自己，才动手。
窗帘拉开，房间一下明亮起来，杨素本以为张二哥会像电视里那样尖叫什么的，其结果完全没有。而张二哥，在光线透进来时，将头深深埋入手臂中，将脸完全遮挡起来。祁墨盯着他，莫名的觉得这个动作一定有其涵义。
“张二哥，你还好吧？”祁墨担心的看了看他，发现他完全没有颤抖或是其他过激行为，才微微安心。
杨素已经将窗帘完全拉开了，他看了看房间，感觉和他们自己住的房间没什么区别，就和祁墨一样，蹲到张二哥身边。
“给我点时间，这几天很乱。”张二哥不肯露脸，不过听声音还是没有问题的。祁墨朝杨素点点，两人一同答应下来。
虽然给了张二哥时间，他的情况也明显不那么激动，可是叙述还是很凌乱。祁墨和杨素只好把听到的话，互相整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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