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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诡异往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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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胳膊蹭了蹭脑门上的汗,怎么会是我呢,我死了吗?我是鬼?我的脑子在飞速转动,突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不对,指针指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背后。我的背后应该是墙,难道?我吓得嗷地一声,跳到了村路上,转头看去。我身后的墙上,赫然印着一个鬼影,我看不清他的脸,而我手里的罗盘指针正指向它。
鬼影一步一步从墙上挪了下来,我抖了抖手中的铜钱剑,一直没什么反应的铜钱剑微微抖动,发出嗡嗡的回响,剑上的红线发出淡淡的红光。那鬼影显然很是忌惮我手里的剑,犹豫不决,形成了和我面对面对峙的局面。
鬼不动,我也不动,我要拖延时间,等到师父到来。
但是这种局势只维持了片刻,那鬼影像是接到什么指令一样,伸出两只胳膊,猛然向我扑来。
我向旁边一闪,回手就是一剑。那鬼影堪堪躲过。我一看有机可乘,将铜钱剑抡开来,呼呼挂风,冲着鬼影胡抡起来。鬼影边躲着我的剑,边往后退。我朝着村子的西北方向移动,鬼影也朝着那个方向退去。我挥舞着宝剑步步紧逼,此时我已经不那么紧张了,感觉自己像一个斗士。可是在连续挥剑以后,我的胳膊也酸的有点抬不起来,动作也有些迟缓,那鬼影见状又向我反冲过来,我赶紧加紧挥剑将鬼影逼退。一人一鬼,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如此几个回合,我就已经被折腾的胳膊发酸,手也发不上力了,在挥剑的时候,没抓住剑柄,铜钱剑被我甩了出去。鬼影见状迅速向我扑过来,我没了铜钱剑,再也无力与鬼影抗衡,只好转身就跑。鬼影鼓着阴风在后面追,我一边跑一边骂:“小老头,说话不算数,你不说来支援我吗,你再不来我就挂啦。”
我感觉那阵阴风离我越来越近。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地掐起了手诀,可能是刚才打斗使我的手指活动开了,感觉灵活了不少,嘴里的口诀没有停顿,连贯念出,同时手诀也是一遍成功,居然让我掐成了。
掐完手诀,我就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流自顶门而入,迅速蔓延到四肢五体,全身冰冷。同时本来感觉后面鬼影的阴风忽地消失了。我忙转回身,发现鬼影愣愣地站在当场,此时我也看清了鬼影的脸,一张阴冷灰暗没有表情的脸。我见他好像无视我的存在,我轻手轻脚想要绕过他去捡回我的铜钱剑,可是就在我距离铜钱剑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身体里的阴冷又突然消失了。
我暗道一声不好,回头看,那鬼影张开双臂,又向我冲来,我又是一阵狂奔,再掐诀却又怎么都掐不成了。
眼见着鬼影越追越近,我却再也没有能力与他周旋。此时前方却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哨音,清脆悠长。我见那鬼影不再追我,直直奔哨音的方向冲去。我顺着哨音响起的地方望去,只见师父右手持铜钱剑,左手掐诀,于风中矗立。师父面前不同的方位摆着四只随风摇曳的蜡烛,此烛见风不灭,迎风更烈。想必这就是师父所说的阵法。
那鬼影直直闯入阵中,顿时化为一团清雾,被师父收入锁魂环。
收复了鬼影,我们算是初战告捷。师父对我的表现倒是很满意,我对师父抱怨那手诀不太灵。师父笑道:“那手诀叫入阴诀,因为你本就是极阴之体,才能这么快就练成。如果掐成了会让你迅速进入至阴,消除你的人气,基本跟鬼是一样的了,所以鬼会认为你是同道。但是你初练,持续的时间会很短,随着你功力和熟练程度的加深,持续时间会越来越长。”
我恍然大悟,看来还真得学几招手诀,关键时候有作用啊。
师父看看天色:“看来今天也就这样了,咱们也收工吧。回去抓紧审鬼,我估计他们很快会有大动作。”
我回忆了一下斗鬼的经过,跟师父说:“我也感觉这鬼像是有人驾驭,本来他很是忌惮这铜钱剑,但是突然就不管不顾冲了上来。”
师父点头:“我怀疑这背后的操纵者就是玄剑的人。”
我们召回了木棍儿和卫猛,这卫猛还因为没碰到鬼一脸遗憾。
回到了宿舍,师父决定马上开始审鬼,也好弄清对方底细,安排下一步动作。师父在宿舍的地上布了锁魂图,用锁魂环将鬼魂放出。鬼魂落入锁魂图,也失去了曾经的阴狠,戾气全无。
师父问道:“那鬼魂,来自哪里?”
鬼魂反问道:“你是袁天君?”
师父答:“正是。”
鬼魂接着说:“既然是袁天君,你也不用问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求能让我顺利投胎才好。”
师父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我们通鬼师的职责就是引导尔等投胎转世,你为厉鬼,本不应投胎,如果你能把你所知告诉于我,我定会护你周全,导你投胎。”
鬼魂听罢,便不再犹豫,说道:“我本是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居无定所,那日被一法师擒获,那法师手段很厉害,他好像是四处搜集游荡在外的鬼魂,像我这样的都被他养成厉鬼,供他驱使,也有不少鬼魂成不了厉鬼,被他一剑劈得魂飞魄散。前两天他命我潜入你们村里,上身害人,我也不得不从。”
师父追问:“你周围的厉鬼,可有一个叫乔二的?”
鬼魂想了一会,回答道:“好像是有一个,不过他好像伤了元气,法师对他很是照顾,曾经亲自助他恢复过。”
师父又问:“那法师在哪练鬼?”
鬼魂答:“村外五里有一排废弃的房子。”
师父点点头,对我们说:“那房子我知道,是前些年乔大出钱,让乔二盖的,盖完也没用过,一直废弃着,没想到现在用来养鬼,我估计跟乔大绝对有关系。”
师父见鬼魂再也没能提供什么线索,便重新将鬼魂收回。他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疯狂地收鬼养鬼练鬼,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仅仅是杀几个村民泄恨吗?”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我说:“徒弟,我得回我的后山一趟,明天一早我再回来,你们等我。”说完便转身离去。
师父走后,卫猛也回到了守卫室,宿舍就剩下了我和木棍儿。对于目前的形势,我俩无力左右,唯一能做的就是睡个好觉。
第十一章 鬼撞墙
此时的我格外困倦,和木棍儿横七竖八往炕上一躺,准备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木棍儿那边已经响起了鼾声。我却怎么也无法入睡。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异响,那声音好像是从外屋传来的,沙沙,沙沙,像是树林里风吹树叶的声音,又像是一支队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我走到外屋,按亮手电筒,却并未发现任何不妥。我回到屋里,下意识地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老式挂钟,顿时觉得脊背发麻:它居然在倒着走!指针正以超快的频率,逆时针转动,一圈又一圈。
这时我意外地发现,屋子里竟然起了薄雾,一层一层,越来越浓,迅速地把我罩住。
在薄雾中我陆续看到了一年前的我,正和女友徜徉在学校的湖边,有说有笑。看到了四年前的我,在努力备考。看到了十五年前的我,突然在家人诧异的眼神中,指着家里的房门说有人来了;会在夜晚指着天空说有人在天上飘;会在去洗手间的时候,跟门背后的老婆婆说你好。我把这些对别人提起的时候,他们都说我疯了,我看到的,他们都看不到。继而,时间继续往前飞转,直到我看到了一副亦真亦幻的画面:我置身于一座地宫门前,那地宫巍峨耸立,抬头望去,是一片璀璨的紫色星空。星空下,是一座大山,连绵起伏。我看到了我的背影,银甲白袍金刀,口中不断吟唱:隐隐白玉盘,满腔恨无言。关宁随风去,大明夜已残。将军挥金戈,独照山水间。空余报国志,留待后人观。
我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这里似乎是我的归宿,我的意念很愿意留在这里,漫步徜徉……
头痛,剧烈的头痛,让我的大脑如炸裂一般,瞬间就把我拉回了现实。抬眼看去,挂钟的指针仍然顺时针地在跳动。我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梦境怎么又来了。这是我的梦,每隔一年,我都要做同样的梦。而这似乎又不是梦,梦里的种种是那么真实,真实的似乎触手可及。
我走到屋外,仰头望天,夏夜的天空,虽无多少月光,但夜色澄澈,静谧宁静。就在这时,我惊奇地发现,头上的星空竟然变成了紫色,并如潮水一般迅速蔓延开去,像极了我梦中场景。连绵的紫色一直延续往村外的方向。
我似乎看见了白袍将军背靠大山,低吟浅唱,透着淡淡忧伤,婉转悠长。我不自主地向大门外走去,我要去追逐梦境,找到我的归宿。
走在农村静谧而萧条的乡间小路上,空旷无人的街道前方的场景一览无余。月光把树影投射到前方,随风摇曳。我突然停住了脚步,等等。我看到的是树影,那么?我的影子呢?
我看我的脚下,光秃秃的,没有影子,我的脊背发凉,四周望去,没有影子的,只有我。我突然意识到,没有影子,只能证明我死了,我是个鬼魂,原来鬼魂的感觉是这样。
我被吓住了,不再去想找我的归宿,只想迅速离开这条街道,我要回去,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死了。我在街上疯狂地奔跑,分不清方向,我就像是在雾中。
突然,我的身子顿住了。与此同时全身的毛发刹那间都竖了起来,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死人,是一个死了的女人。在离我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一个女人,四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较高,看穿着是一个村里的农村妇女。她脸色惨白,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有一段麻绳吊在胸前,眼珠狠命往外鼓着,一条血淋淋的舌头低垂到了膝前,身形随风摆动,她的脚居然没有踩在地上,是悬浮在空中,脚尖低垂。我看着她,她也盯着我,而且还对着我笑,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到她脸上那一丝说摹⒐钜斓男θ荨�
冷汗早已顺着脊背流淌下来,我摸了摸手边,没有铜钱剑,暗暗掐了一次入阴诀,没有成功。我放弃了抵抗,脚下加力百米冲刺般地向前狂奔。我听不到身后的任何声音,只感觉到耳边呼啸而过的烈烈风声。我估计我这一通狂奔,没有五百米,也有三百米了,我停下了脚步,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我的情绪,站起身来准备找路回去。
可就在这一刻,我又看到了那个吊死的女人,仍然飘在那里,四周的场景与刚才一般不二,我的身体抖动不止,转身又是狂奔。可是当我停下来的时候无意外地又看到了那个女人,我断定她没有动,我只是三次都回到了同样的地方。我再也没有力气和勇气往前跑了,即使我再没有鬼神知识,我也知道,我遇到了是“鬼撞墙”,即使再跑也是徒劳,只有累死的份儿。
我不知道这是谁布的局,目的是什么?我半躺在地上,斜眼看着那女人,她也没有要飘过来的意思,我才心里稍安。我冷静了一下,想到了鬼撞墙应该只是视觉感官受到了干扰,才导致了错觉,虽然自己感觉走的是直线,但其实一直在小范围绕圈。我是否可以尝试闭上眼睛,走出这个迷局呢?在如此的夜里,旁边有她的陪伴,闭上眼睛走路是需要一定勇气的,但是让我陪着这女人度过漫漫长夜更需要勇气。
我决心一试,朝着相反的方向,向街道的两侧挪了过去。我扶着墙,闭上眼睛,一步一步向前摸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我的路被挡住了,手摸到了一个人,触感冰冷,我吓得魂不附体,心想不用问,一定是摸回了原地,这回不只见到而且还摸了她,我“嗷”地一声眼都没敢睁,转身就跑。
这时,身后的人说话了:“小伙子,你要去哪啊?”
听声音不像是那女人发出来的,我猛然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老头,年龄可不小了,花白的胡须,手里拄着拐,还提着一个灯笼,里面透着昏暗的光。面色倒是很慈祥。我顿时眼前一亮,转身走了过去,鞠了个躬:“大爷您好,不好意思,我走迷路了,您能告诉我这是哪吗?”
那老头捻着胡须,笑道:“年轻人,夜里最好在家呆着,别出来乱逛哦。”
我点点头:“是是是,我听您的,我再也不出来了,您还是给我指条回家的路吧。”
老头问道:“你住在哪啊?”
我回答:“您是上沟村的吧,我住在上沟小学里面。”
老头摇头道:“你是上沟村的啊,咱们离得不远,不过我不是上沟村的,是下沟村的。”
“下沟村?”我暗自疑惑了一下:“怎么来了这么久,从来也没听说过有下沟村这个地方啊,难道我一路瞎跑,跑到隔村来了?”
我不敢怠慢:“哦,原来咱们都是邻居啊,那还请大爷指路啊。”
老头举起拐杖一指,原来我看着是堵墙的地方,突然显出一条路来。黑漆漆伸向远处,看不到尽头。
老头说:“你顺着这条路走吧,你出来的可不近啊,你要走大约一个小时,才能回到上沟村。来,把这灯笼提上,路上照亮。”
我满怀感激,接过灯笼,看着这条未名的路,心里仍然忐忑不已。那老头见状,也不多言,转身拄着拐杖消失在夜色之中,行动竟然相当迅速。
我望着周围,十分陌生,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冒险走一走,总比困死在这里好。我走向老头指的那条路,一路急行。路上倒是没发生什么别的意外,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我看到了上沟村的村口,等我走进了村子,回头一望,来时的路竟然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急匆匆跑到学校,奔向宿舍,抹了抹额头的汗,喊了起来:“木棍儿木棍儿~快来救我!”
我听见木棍儿在喊我:“阳子阳子!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我睁开眼,发现我躺在床上,木棍儿坐在旁边拼命地摇晃我。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个梦,怎么感觉这么真实呢。我朝木棍儿笑了笑:“做噩梦了,见笑见笑。”
木棍儿也笑了。
可是他突然指着我的手,诧异地问道:“阳子,你拿的是什么啊?”
我往手上一看,顿时惊得我目瞪口呆。我的手上,赫然攥着一个白纸灯笼。这,这太离奇了。我把灯笼拿过来,发现已经被我手心里的汗弄潮了。我的头依旧很疼,实在想不明白,索性我也不再去想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木棍儿:“现在几点了?”
木棍儿看了看挂钟:“哦,早上九点一刻。”
我爬起来:“我师父回来了吗?”
“没见到,我也刚醒,就听见你瞎喊了。”
我翻身下地,想出去看看师父回来了没。刚一推门,村长金福走了进来。村长环顾了一下四周,急急地问道:“袁师傅呢?”
第十二章 师父不见了
见村长问起师父,我忙回答道:“我师父回后山了,一会能回来。”
村长唉了一声:“那我等他一会吧,得问问咱们村的事可咋办啊,好多人都忧心忡忡,担惊受怕,门儿都不敢出啊。”
我连忙安慰村长:“别着急。我师父就快回来了,咱们一定会想出好办法的。”
村长点点头,随手从裤腰上拽出一支烟袋锅,往烟锅里塞着烟叶。我突然想起昨天夜里的经历,于是跟村长说:“村长,你可得告诉村里的人,晚上千万别出门,我昨天晚上在街上就迷路了,还是下沟村的一个大爷给我指路回来的呢。”
村长听我说完话之后,竟吓得烟袋都掉在了地上,烟叶也洒了一地。
他怕自己没听清楚,又问我一遍:“你说是下沟村的人给你指的路?”我说是。他顿时瞪圆了眼睛看着我,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外来客。
我被他盯的发毛,不由地发问:“怎么了村长,有什么不对劲吗?”
村长呆了半晌,像是在回忆。直到我推了他一下,他才哆嗦了一下,回过神来。村长哆哆嗦嗦捡起烟袋,重新塞满了烟叶,点燃后,吧嗒吧嗒抽了两口。一股浓烈的关东烟味瞬时布满了房间。
我这边急的要命,急忙催促:“快说啊,村长,可急死我了。”
村长叹了口气,说出了往事:“这上沟村和下沟村,中间隔了一道大山,但是山体的中间,被掏出了一个洞,这个山洞两边相通,把两个村连接了起来。我曾问过祖辈,这个山洞是谁挖的,可是祖辈都说,自打他们生下来,就有了,也不知道流传多少年代了。就这样,我们两个村互通有无,水乳交融。一直以来和睦相处,过着安然稳定的生活。直到二十三年前……”
说到这里,村长停顿了一下,又猛抽了两口烟,似是不愿意回忆这段往事,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本来我们两个村都是互相频繁走动,两边也都有各自的亲戚。可是二十三年前,想去下沟村走亲戚的村民突然发现那个山洞被堵死了,有村民费力翻过大山想到对面看个究竟,可是竟然发现下沟村在一夜之间没了踪迹,原来下沟村的位置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坟头,连绵起伏啊。那场景真是……”
村长连续摇着头,从他煞白的脸色上,我们能想像的出,当时的场景是有多么恐怖。村长抽完了一袋烟,把烟袋锅在脚底鞋掌上磕了磕,继续说:“当时大家都说下沟村不知得罪了哪尊天神,天神动怒就灭了下沟村。之后大家提下沟村色变,唯恐避之不及,再也没人去找过下沟村。当时我们村所有在下沟村走亲戚的村民也再也没有回来。”
讲完了这段往事,村长长出了一口气,像是体验了一场生死考验。“我就不等袁师傅了,过了晌午我再来。”村长说罢起身要走。木棍儿拦住了村长,把一沓黄纸递给他:“先把这些符发给大家,都贴到门上,晚上别出门。”村长答应,转身离去。
我诧异地问木棍儿:“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吗?”
“不是,袁师傅走的急,我怕他有事耽搁回不来那么早,村民有危险。就学着画了这些拒鬼符,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我点头称赞:“木棍儿,你学习不咋地,学这个倒是个天才。”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如果算时间,师父早该回来了。心想不会出什么事吧?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站起身,对木棍儿说:“不行,我得到后山找师父去。”
木棍儿嗯了一声:“我跟你一块去。”
我俩一起走出屋,急匆匆向后山走去。
上次是晚上去,身上还带着个女鬼,就剩下害怕了,也没注意两边的景色。这次去是和木棍儿两个人,还是白天,这才发现大自然的美在这里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空气是清新的,天空是蔚蓝的,不知名的野花开满了山谷,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间漫舞。和煦的阳光照在山间的小路上,远远望去闪着金色的光。如诗如画,另人流连忘返。
我和木棍儿却无心欣赏这独特的美景,只想尽快到达后山木屋。再往前面就是我前一次经过的乱葬岗了。我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我告诉木棍儿:“小心点,前面就是乱葬岗了。”
木棍儿抬头看了看:“现在是白天,阳光这么足,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就在我们走到跟前,顿觉胸口发闷,心里发紧。原来的一个个坟包,现在都已经被破开了,有的露出了里面的棺椁,有的里面空空如也。
我们走近细看,却发现,山坡上大大小小上百个被破开的坟包里面,无一例外都躺着一个人。
不是真人,是稻草人。
稻草人的头上居然能清晰地分出五官来,冲着我们露出诡异的微笑。看的我头皮发麻,还好有木棍儿壮胆,不然我一定会转身逃跑。
我问:“木棍儿,这,这是什么意思啊?”说出话来,我才发现我的声音已经颤抖了。
木棍儿说:“我在书中看过,古法里有用稻草人分魂的法子。”
“分魂?”我疑问道。
“对,就是人死后,把魂魄分一部分到稻草人里,而大部分的魂魄被拘走。”木棍儿解释道。
我还是不太明白:“那拘走的鬼魂呢,有什么用处?”
木棍儿想了一想:“本来我也不太明白,不过联系到昨天审鬼,我大体明白了,那些拘走的鬼魂应该是被他们拿来练鬼了。从现在的情况看,应该是成了,所以把剩余的魂魄也拘走合体了。”
我继续发问:“那开始为什么不把所有的魂魄都拘走,而留着一部分在稻草人里呢?”
木棍儿说:“我估计是因为袁师傅一直管理这一带的鬼魂,如果让他发现大量的鬼魂消失,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自言自语:“这么说,师父也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糟了。”说完,我迈步飞奔向师父的木屋,心想:“师父是昨天夜里来的,肯定也发现这些情况了,不知道他有什么反应,现在怎么样了?”
我跑到木屋跟前,推门就闯了进去:“师父,师父,你在吗?”
里面空无一人,没人回答。
我找遍了木屋的里里外外,除了那些被破开的坟包,并没发现别的异常。只是到处都没有找到跟师父有关的线索。
我看着跟着跑过来的木棍儿,凄然道:“师父不见了。”
木棍儿拉过来一把椅子,说:“先坐下,咱们都别急,好好分析一下师父最有可能去了哪里。”
我颓然地坐下来:“师父昨天走的急,就说回来看看。”
木棍儿接着分析:“嗯,袁师傅是审完鬼才着急回来看看,肯定是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而回来后,发现这些情况,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
我想了一想,霍然站起。和木棍儿异口同声地说道:“练鬼的房子!”
木棍儿肯定地说道:“对,咱们能想到,袁师傅肯定也能想到,这些鬼魂肯定是被拘到那鬼魂提到的村五里外的鬼宅去了。”
我一听:“对,然后师父就会去鬼宅打探消息。”我转身就往外走。
木棍儿一把拉住我:“你去哪?”
“去找师父!”
木棍儿说:“你先别急,那鬼宅非同小可,咱们得计划计划,首先咱不能现在去,现在去目标太大,而且白天也不易发现鬼踪。咱们先回村里,等晚上再行动。”
我听木棍儿说的有理,只好点了点头,和木棍回到了住处。
短短的几日相处,我觉得师父虽然有点诙谐,但是为人善良,对我也很好,特别是我来到上沟村以来,一直遇险,是师父给了我安全感,我已经把师父当作了自己的亲人。我不断地鼓舞自己,一定要把师父救出来。
等待天黑的时间,我不断练习着师父教我的唯一的本事,入阴诀。自我感觉已经越来越熟练了。同时我把罗盘和铜钱剑都准备好带在身上,和木棍儿每人还准备了一只手电筒。可我总觉得这铜钱剑实在不像个像样的武器,就去外屋切菜案子上拿了一把剔骨尖刀,在磨刀石上磨了磨。木棍儿一直看着我弄,他不好意思笑出来,憋的面红耳赤。我也不去管他,用布缠好带在身上。
下午村长又来找师父,为了不引起恐慌,我撒谎说师父在山上准备杀鬼的东西,要明天才能下山。
我突然觉得应该把卫猛带上,一是他也是咱们抗鬼小组的成员,二是就我和木棍儿两个人去,我实在是对自己的实力放心不下,多一个人起码多一份力量,壮壮胆也好啊。
木棍儿听了也表示同意。我们把正在睡觉的卫猛叫到宿舍,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他一听又要打仗,兴奋地摩拳擦掌,上一次埋伏就没打成,把他遗憾够呛。
我们三人准备妥当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趁着夜色,我们三个像个幽灵,窜出村子,往鬼宅的方向跑去。
第十三章 探凶宅兄弟翻墙 进鬼屋黑影惊魂
跑出去一段路后,已经看不见明显的路基了,路边荒草丛生,把路面遮挡得严严实实。看前面已经能影影绰绰看见鬼宅的轮廓了。
木棍儿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卫猛说:“卫猛别去了。”
我一愣,卫猛也瓮声瓮气地大声问道:“为什么?”
木棍儿连忙把手指竖在嘴边:“嘘~~,祖宗,咱能小点声吗?”
卫猛瞪着眼睛用比刚才还大的声音问:“为什么?”
木棍儿无奈地拱拱手:“别喊别喊,我服你了,你是啥情况自己不知道啊?你身上煞气太重,里面啥样咱也不知道,咱们这次去尽量秘密行动,我怕你一去太早地暴露。另外咱得留点后手啊,万一咱仨都去了出点啥事咋整,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不让你去也不是让你回村,你得在这附近埋伏,有情况好做个接应。懂吗?祖宗!”
卫猛拍着脑袋想了一会,这才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我心想,都说卫猛脑袋不大灵光,时好时坏,估计这会儿是又短路了。
我们安排卫猛在草丛中埋伏,让他见机行事。具体见什么机,行什么事,连我们都不知道,更没法跟他解释了,我只希望万一有情况,卫猛的脑子能好用一点才好。
我和木棍儿猫着腰,用偷地雷的节奏慢慢往前挪,离目标越来越近,在经过了一段坑洼不平的土路后,终于看到了不远处有几排很有特色的二层房子,中间是一个很大的院子,看布局倒很像个工厂。不过没有工厂那种生机勃勃的气势,眼前还有半截倒塌的院墙,看起来尤其荒凉。
观察了一会,见院里没啥动静,我便向院门的位置摸过去。木棍儿一把拉住了我,我不知道什么事,回头看他,木棍儿用手指了指那半截倒塌的院墙。我心领神会,和木棍儿往那截院墙摸过去。
走到跟前一看,我俩才发现,原来院墙并没有倒塌,只是在墙上长满了黑色的茅草,夜色中看起来像是个缺口。
我抬头一看这院墙居然修的有两米多高。我正愁咋过去呢,木棍儿示意我蹲下,看他的意思是要踩着我肩膀爬上去。
我轻声问道:“为啥要踩我,咋不踩你?”
木棍儿翻翻白眼:“你一米七八,我一米六五,你八十公斤,我六十公斤,你说踩谁?”
我顿时无语,依言蹲了下来,要说我俩也真够贫的,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拌嘴,不过也好,这轻松的气氛反倒消除了一点我心里的畏惧。
木棍儿踩着我的肩膀攀上墙头,往里看了看,又伸手拉我,我连蹬带刨爬了上去。
我俩从墙头上蹦下来,蹲在墙角商量。我为难地问:“这院子这么大,也不知道师父在哪,怎么找啊?”
木棍儿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最后说:“不行的话,咱们分头找吧。”
我急忙拉住他:“不行,本来我就害怕,你还让我一个人找,你不能走,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说完我自觉说的太不吉利了,连忙呸了几口。
木棍儿见状只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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