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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诡异往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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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笑懵了,连忙到镜子前面照,一看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里面的人头发蓬松散乱,眼窝深陷,眼睛无神,还有大大的黑眼圈,下巴上胡子拉碴,高低错落……整个一个犀利哥,还没有犀利哥帅。我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两天把我折腾的不轻,再这么下去,没被鬼掐死,也得被折腾死。
    我冲到水盆扑哧扑哧洗了把脸,冲晓月笑了笑。宁晓月笑着问:“熊猫眼老师,你是不是想你女朋友了啊?”
    不知怎的,我和宁晓月认识没两天,感觉像是很熟的样子,一点没有陌生感。我听到女朋友,强压住心里的痛,笑道:“是啊,你真聪明。”
    宁晓月神情一暗,好像有点不高兴,把饭盒放到桌子上:“吃饭吧,一会凉了。”
    我当然知道她的心思,不过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才从一段感情中脱离出来,还不想那么快投入另一段感情,在我自己还没有调整好的时候,对对方也不公平。何况我在这里还惹了这么个麻烦。
    我闷头吃着饭,不敢看她的眼神,我怕我忍不住喜欢上她。她也不说话,我只好打破了沉寂:“晓月,后边有菜,我自己也能做饭,你要是忙就别再给我送饭了。”
    对面沉默不语,我心里也很难受。吃完饭我把她送出校门,一路上晓月都没有说话,看来这丫头还真动了感情了。
    我往回走的时候路过守卫室,发现门虚掩着,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去看看卫猛,从窗户看进去,发现他光着膀子,仰面躺在床上。我轻轻推开门,听到了他发出轻微的鼾声,走近一看,我吓了一跳,我看到卫猛的健硕的上半身也密密麻麻全是刀疤,长的短的深的浅的,像一条条爬虫分布在他的身上,看样子一定是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汉子。我见他正睡着,就想转身离去,随着阳光的照射,我的眼前白光一闪,我顺着光亮看去,发现了在他的床尾挂着一把刀。刀身前宽后窄,刀背侧面有道深深的血槽,刀柄很长,后面有挽手环,看样子很像是电视里抗战时候的中国军队使用的战刀。我伸手把刀摘了下来,只觉得寒光四射,冷气袭人,刀刃泛着蓝光,令人不寒而栗。
    我正在观刀,猛地觉得背后有股杀气,与遇鬼那天的感觉不一样,遇鬼感觉到的是阴气,令人冰冷。而今天我能感觉到的是正气凛然的杀气,好像一股强大的气场罩住了我。我急忙回头,发现卫猛站在身后,正目光不错地盯着我。自从他救了我,我再看他也不那么感到恐怖了,我冲他笑了笑,把刀挂回原处:“内个,我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你。”
    卫猛拉过一把椅子,指了指:“坐。”说完他披上了一件衣服,坐回了床上。
    我坐下,对他说:“我没啥事,咱俩聊聊天好吗?”
    卫猛看看我,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人和他聊天,还是他觉得我跟他对脾气,卫猛居然断断续续地跟我聊了两个多小时,甚至还讲起了他的过去,从他的讲述中,我得知他入伍的第二年就被派往中越前线,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数十场,凭着那把家里传下来的那把大刀,屡立战功,当然也受伤无数,后来伤势过重,被送往后方,养好伤后就复员回到家乡,但是受伤后留下了后遗症,脑袋有时候不灵光。
    我很好奇他那把大刀,卫猛说是他爷爷留下来的,当年砍过日本鬼子的头,经过多次的磨合,这刀和他像是有了心灵感应。我才明白为什么我刚才一动刀,他就醒了过来。
    告别了卫猛,我心里舒坦了不少,我认为他是一个好人,我很喜欢他。
    回到住处,我静静地坐着,与其说是等待着黑夜的来临,不如说是等待女鬼林瞳的造访。我想到了远方的父母,于是我把皮箱拉出来,想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有没有信号,自从到了这个村子,手机就没有信号了,校长说这里信号弱,时有时无,我就随手把手机关了扔在皮箱里。
    我在皮箱里翻来翻去,却又见到了木棍儿送我的香包。我一拍大腿,这几日真是太紧张了,我怎么把这个神棍给忘了,这里的离奇灵异事件,他肯定门清儿啊。我打开香包,发现里面有个黄纸,上面七扭八歪画着红道道,还有一支小桃木剑和红绳串着的小红布包。我兴奋异常,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本来我还想在村里找个固定电话打给木棍儿,后来一想说话还是太不方便,于是又把手机翻出来,开机,还是没信号。
    我不死心,拿着手机满屋子晃,后来晃到外面,在晃到了操场正中后,终于有了一格微弱的信号。我大喜,连忙给木棍儿拨过去,通了没两下,电话里传过来木棍儿兴奋的声音:“我次奥,麻痹的你终于来电话了,给你打电话还关机,你什么情况啊?”
    “木棍儿,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遇到麻烦了。”我无暇跟他闲扯,也怕信号一会再消失。我把我到上沟村所经历的事件,除了看宁晓月洗澡这段,其他的都简要地跟他说了。
    这期间,信号又断了几次,好在我断断续续地是把事情说完整了。那边木棍儿却半晌无语。我急了:“麻痹的,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号称鬼神大师吗?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办啊?”
    后来木棍儿深沉地说:“哥们儿,你们确实麻烦了,那跑掉的厉鬼我估计是在酒坛里元气大伤,现在还没能力回来复仇,等他恢复了,一定会回来的。那女鬼照你说的倒是没什么可怕,要不你赶紧回来吧,别在那呆了。”
    “不行,祸是我闯的,我哪能说走就走,我就在这耗了。”
    “好吧,我送你的香包还在吧,你把那道黄符贴到你房间的正堂,把桃木剑和红布包用红绳穿起来,挂脖子上,符咒是我画的,法是我施的,有降鬼去邪之功效。必能保你几日平安,这样吧,谁让咱们是兄弟呢,我这边料理一下,亲自去一趟,正好我这一身的本领无处施展,顺便救你于水火。”
    木棍儿在我眼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我不禁要问:你是萧阳请来的救兵吗?

第五章  女鬼受伤了
    和木棍儿通完电话回到房间。说实话我很是怀疑这小子的那套玩意儿,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目前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总不能眼见着自己被折磨死吧。
    我拿出那个香包,抽出那张所谓的黄符,看着上面画的道道儿,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法力的降鬼利器,我又拿着冲着阳光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我踩上桌子,把它贴到了正堂的房梁上,说来也怪,这黄符摸起来没什么粘性,往房梁上一拍,竟然就粘住了。随着风吹上下飘摇,我总怀疑会不会半路掉下来。
    我又用红绳穿了桃木剑和红布包,挂到脖子上,看起来很是滑稽。
    布置完一切,天色已经变暗,我也没心思吃饭,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女鬼的到来,我想看看这些所谓的驱鬼之物的效果,而我的另一个心理也期盼着女鬼由于感受到危险而远离我的房间,我不想看到她受到危害。
    坐等一件事的到来是很枯燥无味的,几天来的高压和精神紧张,而又严重睡眠不足的我,坐着居然睡着了。似乎还做了个梦,梦到了宁晓月对着我笑,我们手挽着手跑在乡间的小路上,突然,金婉婷出现在面前,对着宁晓月就打,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就听着宁晓月在一声声地叫,叫声透着凄惨,我听着叫声醒来,发现是个梦,可是那凄惨尖厉的叫声仍在耳畔。
    突然,我猛地发现,那女鬼林瞳正在屋子当中,惨叫声是她发出来的,真的是鬼叫。只见她身子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到一样,一点点地被压到地上,而她自己凄惨无比,看情况似乎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向上望去,屋中分明无风,可那正堂的黄符却抖动个不停,唰啦啦作响,上面红色的道道儿泛着红光。
    看起来是这黄符起作用了,这木棍儿也没说具体作用,我也不知道会把这女鬼伤到什么程度,看到她的痛苦,我却不忍看她如此了。
    受此念头的支配,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她的面前,竟伸手去扶。那女鬼本是一团清雾,看似人形,我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身体,本就被压的伏下身去的女鬼伴随着一声更凄惨的鬼叫,像触电一样,完全被击倒在地,那团清雾也变得游离,看样子随时都有被击散的可能。
    我恍然大悟,一定是胸前带的桃木剑发挥了作用,由于我的不经意,使女鬼受到了更大的伤害。已经没有时间再多想了,那女鬼伏在地上,痛苦万分,我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决定,我爬上桌子,摘下黄符,同时摘下桃木剑和红布包,一同塞进香包,扔到了皮箱里,将皮箱扣个严实。
    说来也怪,我做完这一切,那林瞳似乎压力大减,叫声也停止了。本来已经模糊的人形也逐渐清晰起来,但就像是失去知觉一样,一动不动。我试探着去碰了碰她的手,另我诧异的是我居然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手感冰凉透骨。
    我也豁出去了,心想:“不管她是人是鬼,最起码没有想害我,而我却摆下阵势去伤害了她。于情于理我都说不过去,还是帮她帮到底吧。”我伸手揽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托住腰,想把她抱起来。我是按照人的重量去准备的,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什么重量,我轻松地就把她抱在怀里,顿时感到浑身透心的凉。
    抱了起来我才反应过来,我想救她,可她是鬼,我并没有救鬼的办法,只好把她放平躺在炕上。
    我摸出手机,该死的信号又没了。
    我无奈地坐在炕边,像守护病人一样守在一旁。我感到很是愧疚,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自顾自地对着她说:“林老师啊,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要害你的,我也没想到这几样东西有这么大的威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救你,你要是能挺,就尽量挺一挺,等我那个同伴来了,我一定求他救救你。”
    说完这番话,我竟然发现她在缓缓地点头。我心方安,我计算着时间,木棍儿最快也要后天一早到,这就意味着明天一天一夜我都要守护着这女鬼,而我听说鬼怕阳光,明天白天绝对不能让她见光。
    想到这,我起身把窗帘拉起,感觉还不够,又把柜里的毯子被子什么的都翻了出来,统统挂到了窗户上。
    我感觉我像极了医院里的陪护,时而趴着睡一会,时而看看病人的情况。就这样又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屋子里仍然是漆黑一片,走出去才发现已经是阳光普照。不知道宁晓月今天能不能来,如果来了,我还真不好跟她解释我大白天挡窗帘的原因。那女鬼自从点了头之后,就再也没动弹过,我也不知道她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办法,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木棍儿。
    电话信号仍然是没有,最后我也放弃了。只是在心里祷告木棍儿早点来,我还是第一次如此地想念一个人,也是第一次感觉时间过的是如此之慢。
    还好白天没发生什么事,宁晓月也没来,我反倒觉得心里有点失落。可是现在我也无暇想这些,顺利挺到了晚上,就给女鬼恢复留出了时间,如果明天一早木棍儿能到的话,相信女鬼还是能获救的。
    这个晚上是几天来相对最安静的,我也得以好好地睡了一觉,如果说几天前有人跟我说,你和一个女鬼在一个炕上过夜,我会说你疯了。而现在我看着身边的女鬼,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是恐惧?是安然?是愧疚?几天来的事情让我的神经趋于麻木,我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一切只是按照我的下意识去做,自己也分不清是对是错,就像救这只女鬼。
    终于熬到了又一个清晨,由于有了睡眠,我的精神显得好多了。算时间,木棍儿应该在早上到达镇里,那么到达上沟村怎么也要上午十点左右。我正盘算着一会去村口看看,就听到学校门口一阵马达的轰鸣,片刻,轰鸣声又远去了。
    我走出房门,惊喜地发现木棍儿背着一个鼓唔挠塞(东北话:鼓,形容东西满)的大背包,正在校门口与卫猛激动地说着什么。我飞奔过去,边跑边喊:“棍儿,我在这。”
    木棍儿看见我,向我拼命地挥手。我冲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卫猛:“他,我朋友。”
    卫猛一听,转身进屋了。木棍儿对我抱怨:“你们这都什么人啊,长的那么吓人。我一大早到了镇里,怕你有事,急忙打个摩的第一时间到了你这里,他还不让我进去。”
    我趴在他耳朵边上轻声说:“你可别惹他,在他手底下有几十条人命了,还有一把大砍刀,你再罗嗦,没准砍了你。”
    木棍儿闻听吓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发牢骚。我拉着他急冲冲往宿舍跑,他不明就里只好跟着跑。跑到屋里,他环顾一下,摸了摸我额头:“你疯啦?大白天捂这么严实干啥?”
    我向女鬼的方向努努嘴,木棍儿朝那看了看,又疑惑地看看我:“咋了?什么意思?”
    “你?看不见?我跟你说的那个林瞳,在那躺着呢。”我问他。
    “啥~啥?那个女鬼?”木棍儿睁大了眼睛。
    我把事情经过又简单地讲了一遍,中心思想就是女鬼被你的法术弄伤了,而我要救她,救这个女鬼。
    木棍儿听了拍了拍我:“行啊,哥们儿,几天不见,玩上人鬼情未了了哈。”
    我怒道:“别扯没用的,能不能治啊到底?她生前就很惨,死后也没想害人,我们得救她。”
    木棍儿点了点头,说:“别急,我先想想。”

第六章 送女鬼回家
    木棍儿坐在凳子上,对我说:“哥们儿,跟你说实话,我这些玩意儿都是仗着我的悟性高,能力强,看书学来的。我都没想到,我画的那符有那么大的威力,我也从来没用过。你让我救这女鬼,可难住我了。”
    我急了:“啥玩意儿,你不会?难不成就让这女鬼一直在这躺着啊。”
    木棍儿耸耸肩:“我无所谓啊,反正我也看不见。”
    我看着木棍儿,伸出一只手指:“一顿大餐。”
    木棍儿伸出三根手指:“三顿。”
    我伸出两根:“两顿。”
    木棍儿伸出四根:“四顿。”
    “成交,次奥,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呢?”我骂道。
    木棍儿嘿嘿一笑,把手伸进背包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开始查找救女鬼的办法。我心急如焚,却也只能等木棍儿的消息。
    时至午夜,木棍儿把书一合:“有了。”
    我一听,也兴奋起来。之间木棍儿接着说:“这鬼一旦被符咒所伤,会元气大伤。他们跟人不一样,人可以打针吃药逐步恢复,而鬼要想恢复,只能靠自己宁神归元。但是前提是要在阴气极重的环境下,你这个地方虽然挡了光,阳气还是太足,这两天对她也是有所损害,如果耽搁,我怕明天她就会元气散尽,魂飞魄散了。”
    “啊?那时间太紧了啊,这么晚了去哪找地方啊?”
    木棍儿继续卖弄他的学识:“你说你,上学时我让你跟我一起研究鬼神玄学,你不相信,现在傻了吧。这阴气重的地方,就是她家啊。”
    我泄了气:“你这不闹呢嘛,她家在外地,连她家人都联系不上,谁知道她家在哪啊?”
    木棍儿正颜道:“说你傻你还真不太聪明,我不是说她生前的家,是死后的家,是她的坟!懂吗?”
    我点了点头:“那明天白天我们把她送过去吧。”
    木棍儿摇摇头:“不行,明天怕来不及了,而且现在的时辰是阴气最重的时候,现在送她走,是最合适的。而且只能你亲自去送。”
    我听到木棍儿这么说,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为啥是我啊,要不?咱俩一起去吧。”
    木棍儿说:“你听我说,这女鬼伤了元气,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附身在一个阴多阳少的人身上回去。一个人体内本来是阴阳五行都是平衡的,而你既然能看见鬼,就说明你体内阴盛阳衰,而且五行多金水属阴而少木火归阳,基本上符合纯阴之体,由你护送,才能万无一失,连我也不能参与。”
    我心想,这是一步一步逼我啊,真是哪危险往哪去,这大半夜的让我去坟地,不得吓死我啊。
    木棍儿看了看手表:“时间不多了,我得让她附你的身,你才好行动。”
    我愕然道:“鬼上身吗?”
    木棍儿摇摇头:“不是,是附身,附身后,你身体的控制权在你,而上身后,你是左右不了你自己的行为的。”
    我不由得暗地里佩服了一下木棍儿:“那怎么附身啊?”
    木棍儿说:“这个我略知一二,我来处理,一会儿你应该会感觉到身体一沉,有阴冷的感觉,然后你就往坟地的方向跑。到了地方,阴气一盛,这女鬼自然会离你的身。”说着,木棍儿摸出一枚铜钱,朝着女鬼的方向大喝了一声:“敕令,收。”我眼见着女鬼一股清雾飞入铜钱眼。
    木棍儿转身,“啪”地一下把铜钱拍在我的额头,我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流自顶门而入,身体一沉。我知道女鬼已经附身,我推门便向村子的后山跑去。
    我带着女鬼一通跑,全然不顾周围的场景,事实上我也不敢多看。跑着跑着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根本就不认识路,谁知道校长所说的坟茔地在哪啊?好在通往后山的路只有一条,我就顺着这条路玩命地跑着。
    今晚的风有些大,吹的树叶沙沙沙地响。淡淡的月光把树影照在地上,摇摆不止。忽地一只猫头鹰受到惊扰,扑拉拉飞上树梢,看远处,有明暗不定的点点灯火,时隐时现。我就奔跑在这恐怖的山路上,而更恐怖的是,我居然还带着一只女鬼。
    路的两边,时不时地会路过一座孤坟,我不敢作任何停留。但是我跑着跑着,不得不停了下来,前面出现了岔路,一左一右指向两个方向。
    我问身上的女鬼:“林老师啊,你家在哪啊?”回答我的是被山体折射回来的我的回声,回声在夜里飘出很远。我不敢再出声音,只好押宝顺着右边的路跑下去,跑了有十多分钟,我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孤坟,因为我都没有看到墓碑,这不像是村里的坟茔地,更像是乱葬岗。
    我带着女鬼到处乱窜。突然,我发现前面有一排排的黑影,似乎在排队绕着圈子。以我见鬼的经验,我相信我看到的一定是鬼魂。几乎每个坟头都围着几个鬼,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断定这不是村里的坟茔地,我肯定是走错路了,我向转身往回跑,刚一转身。就看到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挤满了鬼。这可真是形态各异,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直直地盯着我,方向也是朝着我移动过来。
    我吓得转身冲进了乱葬岗,好在那些绕圈的鬼魂们还在不停地绕。我发疯地跑,后面阴风不断,我知道他们还在追我。
    我慌不择路,在乱葬岗里穿来穿去,结果误打误撞冲出了乱葬岗,发现了前方有一座小木屋,而且屋里似乎还有光亮。我奔着木屋飞奔过去,撞开了房门,直接把自己拍到了屋内的地上。我从地上爬起来,把门死死抵住,回头往屋内看,屋内桌上点着一盏香烛,烛光摇曳,虽然不是很亮,但是能感受到人气,我轻舒了一口气。
    我正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木屋的里间门开了,人未至,声先到:“你这小娃忒也无理,到山人住处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呢?”那话音刚落,有一人款步走了出来,是个老头,个头不高,穿着一身肥肥大大、埋了八汰(东北话:脏)的黑衣服,有点像道袍,但是比较破旧,有的地方还摞着补丁,这老头一出来,便死死地盯着我,上前来,把我周身摸个遍,边摸边笑。我一看这是刚冲出鬼窟又要被断臂啊,我刚想一脚踹过去,老头对我冷笑道:“娃娃,你强行带鬼入体,损阴断阳,如不及早脱离,恐怕你元神俱损啊。”
    我一听感觉貌似遇到高人了,本领比那半吊子木棍儿可强多了,急忙说:“请大师救命啊。”那老头微微颔首:“我观你体内阴阳不均,五行不衡,乃天生阴阳眼,能上接阳天下通阴府,你可愿入我门,入则必有所成。”
    我听那老头的意思好像是要收我为徒,我听着外面一声声鬼叫,实在没胆量再走一遍乱葬岗,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能受胯下之辱,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何况我乎?此时我便不再多想,倒头便拜,口称:“师父。”
    那老头也甚是高兴,伸手扶起我,从兜囊中摸出一只白玉环,拍在我的额头,我就觉得身体一轻,阴冷感凭空消失。
    我突然想到还没将女鬼送回,就对老头说道:“师父,我来是因为这女鬼受了伤,我得把她送回去养伤啊。”
    老头微微一笑:“我这锁魂环,乃极阴之物,那女鬼在此养伤是最好不过的。”
    看来我的使命是完成了,我对着白捡的师父发问:“师父,我叫萧阳,您怎么称呼啊?”
    “山人袁天君。”

第七章  袁天君
    原来他就是把乔二封在酒坛的袁天君。为了表示对他的景仰和崇拜,我倒退了几步,做惊讶状,睁大了眼睛盯着他。
    袁天君也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尽量使语气充满真诚:“原来你就是著名的袁天君,传说中的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广受村民爱戴的袁天君大师啊?”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觉得脸红,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还真吃这一套,只见他正色道:“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这娃娃居然也听说过我。”
    我有种想吐的感觉,又不敢表现出来。
    我看事情解决的也差不多了,打心眼里不想当他的徒弟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法术,整天跟鬼魂打交道,吓也吓死了。于是我凑上去,挨近他:“内个,师父啊,有件事跟你商量商量。你看我吧,对这个鬼神啥的一直都不感兴趣,我本身胆子还小,也没想在这上面有啥作为,今天的事我肯定要谢谢师父,就是咱能不能别收我当徒弟了。您放心,我给您介绍个更好的,他叫木棍儿,就是把女鬼弄我身上那位,他有基础,您收他得了……”
    “不行!”没等我说完,袁天君就打断了我:“你这徒弟,我收定了。你的骨格,你的属性,你的资质都是上乘,我找了几十年才找到。怎么你想反悔?咱们玄门最忌讳出尔反尔,你要反悔也成,要不要我把女鬼放出来,让你一辈子都带着她?”
    我一听,这老头也是个不着调的人物,不过我还真怕了,忙争辩道:“你误会了师父,我不是反悔,我是怕我学不出个啥,反倒给师门丢脸。”
    袁天君笑道:“放心吧,徒儿,跟师父学,保你一身本领。不过你说的那个木棍儿,我也挺感兴趣,改天得见识见识。”
    我看我是跑不掉了,索性就坐下来,把事情的来由经过统统告诉了袁天君,袁天君听着听着眉头紧锁。我预感到事情的严重,忙问道:“师父,有什么后果吗?”
    袁天君叹了口气:“罢了,上沟村该有此劫啊。那个乔二能想到自杀转为厉鬼,这本身就不正常,你想,哪个正常的人为了当鬼,自己选择自杀,而且他那么肯定能化为厉鬼。这鬼界的厉鬼是相对高级的鬼魂,能上身,能吐人言,能出手伤人。我想肯定是有高人在背后操纵,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绝不仅仅是回来害个人这么简单,其中必有大的阴谋。”
    我大为惊讶:“那师父你能应付得了吗?”
    袁天君没有直接回到我的问题,而是给我讲起了他师门来历:“我的门派,啊,应该说是咱们的门派是有历史渊源的,是从秦始皇时期兴起的,当时秦皇为求长生,找了很多的炼药师,但同时他很想知道人死后的一切,就从民间征调了很多能人异士,以求通阴。这就有了我们这个职业,被统称为通阴师,也有叫通鬼师的,这些都没被史实记载。这通阴师本是一宗,当时叫天地玄宗。但是到了武则天时期,就分为了两派。咱们这一派叫做:玄冥,另一派唤作:玄剑。两个门派有很多共通之处,但区别就在于玄剑以降鬼为主,主张以高压法术治鬼,所以他们又被称为降鬼师。而我们玄冥是以引导鬼魂顺利转世投胎,还世间清净为主,很少使用高压法力,其实我们才应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通鬼师。”
    我听的津津有味,插了一句:“就是说玄剑靠的是打,咱们就靠做思想工作。听着咋像他们更厉害些。”
    “呸!”师父啐了一口:“不准胡说,治鬼不是件简单的事,咱们的策略是属于以德服人,当然也得靠一些法术。他们降鬼师的手段才是不得鬼心呢。”
    我暗暗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说什么。师父继续说:“咱们这两派素无交往,虽然同出一门,但是处事原则大相径庭,都看不惯对方所出,师父我也没见到过玄剑的人。所以你问我能不能应付了村里的劫难,我也说不好,如果乔二是被玄剑的人所控制,那事情就更棘手了。”
    我心里暗想,这老头的意思明明是说打不过人家嘛,还在这拽。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道:“师父,我那个哥们儿木棍儿说我身体阴盛阳衰,而且五行属性也不平衡,所以我能看到鬼形。是这样吗?”
    袁天君嗯了一声,说:“报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我将生辰八字报了一遍,袁天君闭目默算,然后手舞足蹈,对我说:“你那同伴说的没错,常人阴阳平衡,即便稍有不平,但是不会很明显,你本身确属阴,而且至阴压倒纯阳,五行也是阴极阳衰。好在你取名萧阳,能够弥补你部分阳气的损失,否则你必定体弱多病,身体多灾。现在你能见鬼,说明你的阴气日盛,这才造就了你的天然阴阳眼,你稍加练习,就能熟练驾驭,看来你真是我玄冥界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啊,真是我玄冥之幸。”
    我心想:“我倒霉就倒在阴阳眼上了,我要是练,也练个补阳的,非把阴阳弄平了不可。”
    经过这半夜的折腾,我见天色已见亮。我也怕木棍儿着急,就跟师父说要回去。袁天君说:“不急,你跟我来。”说着转身走入内室。
    我跟在身后,随之也走了进去。内室比外室要宽阔的多,正中画着阴阳五行图。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香案,香案上方摆着一张古画,颜色已经发黄,上面的画甚是吓人。画中群鬼环聚,或立或卧,面貌都是显得狰狞阴毒,他们中间,一位道师,仙风道骨,左手执法杖,右手掐手诀,看似说法布道,倒是威风凛凛。
    师父走过去,捻了三只香,点燃后插入香炉,示意我过去跪下,我照办。
    师父合掌拜了三拜,口中喃喃念道:“祖师在上,今不肖弟子袁天君,得一小子,弟子观其应能习吾派之术,故欲授之以能,他日必能振兴玄冥。”说完对我说:“小子,跟为师做念拜师诀。”说完师父双手掐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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