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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神话:道士传奇-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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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她如果是在不明白的情况下答应,在天道之下,我是罪加一等。陈承一,请你相信我是好人,你问你师父,他也会告诉你,抛开一切表象,我是好人。”刘师傅很认真的对我说道。

“我知道。”我也回答的很认真,没有半点矫情的意思在里面。

和刘师傅一番谈话之后,我就告辞了,我告诉刘师傅,过一会儿,我会把关家人带来,具体让他自己去谈,我提醒他,他最好先和关来娣谈谈,毕竟我觉得关愣子有些贪婪,怕他会强迫自己的女儿,影响关来娣的意志。要知道,这么多年,刘师傅的积蓄是丰厚的,他拿出来的数字一定会让关家人疯狂的。刘师傅明白我的意思,点头答应了。

回到宾馆正是中午时分,我张罗着关家一家老小去饭店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饭菜,不出意料的,嗜酒如命的关愣子在我刻意的控制之下,还是喝的飘飘然的。他就这样,叼着一根牙签,蹲在了饭店的椅子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搓着脚,打了个饱嗝对我说道:“我家来娣要是值个好价钱,我是不会亏待小兄弟你的,我——关愣子,是恩怨分明的大老爷们!”

说话间,他胸膛拍的‘咚咚’直响,丝毫没有半点担心关来娣的意思。关来娣善良的在旁边憨笑着,她的反应有些慢,就为自己能给家人做点事儿高兴了,貌似自己会怎么样,她没想过,或者她认为爸妈能带给她的,都是好事儿。

只有那个妇人在旁软弱的问了一句:“陈兄弟,我家来娣会不会有什么不好之类的啊?”

我正待回答,那关愣子牛眼一愣,桌子一拍,惹得旁边的人纷纷侧目,他还得意,吼道:“你个老娘们儿,懂个屁?老爷们儿说话,你滚边儿去,别耽误老子大事儿,再说一丫头片子,有啥好值得担心的?奶奶个熊的!”

我压着心中的怒火,笑着对那妇人说道:“来娣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我去了解过了,刘师傅到时候也会详细的跟你们说的。”

那妇人放心的点了点头,而我这时才转头对关愣子说道:“什么叫值一个好价钱?记得,无论是男是女,她是你孩子,不是你拿来卖的东西,这次我就不抽你了,大庭广众的,我还要脸。”

关愣子讪讪的一笑,倒是没有和我顶撞,估计是我上次对他动过手,他知道我不会客气,二来,我现在还是他的财神爷不是?

在这过程中,关来娣一直憨厚的笑着,眉清目秀的丫头,挺好看的。两年后,她又会是什么样子?我暗下决心,两年后的关来娣,我要照顾着,这毕竟也是我的因果。只是两年后的事儿,谁又能预料?

就这样,我怀着对关愣子厌恶的心情,把他们一家带到了刘师傅的家,一进刘师傅的家,关愣子就评价了一句:“这不像有钱人嘛。”

我冷着脸说道:“他的钱多的你这样的人想都想不到!”

按照约定,我把关来娣先行带了上去,我不想打扰刘师傅和关来娣的谈话,正想出去,却听见关来娣傻乎乎地说道:“是你这位大爷吧?听说你要我办事儿,那你也帮我办件事儿,行不?让我妈能生个弟弟,我爸也就不用一天到晚的喝酒了。”

我一听,心里泛起一股子苦涩,这傻丫头,才是真正的纯真吧,估计也只有很纯真的人才能见到刘师傅这副尊容也可以大大咧咧的不在乎,不害怕,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吧。

我转身下楼了,给妇人打了个招呼,捏了捏几个小孩子的脸蛋儿,唯独没有理会关愣子。我有一种强烈的想喝酒的想法,我决定自己买着啤酒,找个地方喝一次,醉一场,想一些我很想很想的人。

第七十八章 乱

一包烟,一袋花生,几罐子啤酒,在这些东西的陪伴下,一个下午的光阴是如此的好打发,听着海河水发出的‘哗哗’的声音,我的时光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一种静止。

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叼着烟,我举着手,透过五指的缝隙看着有些暗沉天空,仿佛又听见一个老不正经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三娃儿,给我爬起来,抄《道德经》去,狗日的娃儿不自觉喃?”

呵,师父!我放下手,脸上挂着一丝自嘲的笑容,我知道我只是仿佛听见,不是真的听见!

是啊,都说孙悟空一个筋斗能翻十万八千里,我和师父到如今隔着几个跟斗的距离?或者,我变成孙悟空,翻很多个跟斗也不能再见他对着我,贼兮兮的笑一次,也不能听见他那老不正经的声音。

内心有些苦涩,我又灌下了一大口啤酒,然后酒瓶子就空了,我随手捏扁了酒瓶子,就想扔到河里,可我又好像听见如雪在对我说:“你随手扔东西的样子真难看。”

嗯,我随手扔东西的样子真难看,我知道你在哪里,我爱你,却忍着不见你,不和你相守,连放肆的相爱也再也不敢的样子更难看。

如雪……那时,我们年华正好,如今我们是不是有些老了?

尽量的思念是那么苦涩,它于我不是黑咖啡,而是一碗酸药水,因为在我心中并没有一丝回味的醇香,有的只是无尽的酸涩,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有些过于放纵,可是我没办法任情绪堆积在心里无法发泄。

几罐啤酒喝完,已经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的时间,很多年前,我在回家时,曾经羡慕过这种温馨的万家灯火,可如今辗转了快十年,那抹温暖的灯光依旧离我很远,我依旧只能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仿佛一个静止的原点,抬头去羡慕。

命运,真是讽刺。

我觉得自己有些醉了,酒这个东西真是奇怪,在你开心的时候,很难喝醉,在你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反而就这么容易醉了。

所以,它能解忧,因为一醉也就解了千愁!

脚步稍微有些漂浮的走在路上,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刘师傅的电话,他告诉我,和关来娣一家的事情已经谈成,他没什么时间可以浪费,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在三天之内完成那个逆天的术法,他需要我的帮忙。

我用一种异常清醒的语调答应了,或者在内心,我不愿意人看见我的狼狈。

我很厌恶自己这样的状态,明明此刻在内心是一个男人脆弱的不像话的时候,我还能清楚的盘算,刘师傅的事情完成以后,就去为艾琳聚集残魂,然后是那老太太的交易条件……

在内心有了执念以后,情绪上想放纵一次也不可以。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路上走了多久,只是走到我所在的宾馆时,天色已经从华灯初上变为了夜色深沉,我的酒也醒来了不少,那股哀伤已经被我收拾进了心底,我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在要跨入的宾馆的时候,我不禁想着,也不知道承心哥回来没有,他和沈星还顺利吗?但愿能顺利吧,如果这样,我也可以给自己一个高兴的理由。

可没想到,我人还在想着这件事,我的电话就想起了,我掏出电话,下意识的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9点17分,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苏承心。

我微微一笑,心想要不要那么巧,还在想着他的事儿,他就打电话来!

可这明明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接起电话的时候,有些心慌。

电话通了,除了电流的声音,那边一片安静,我有些奇怪,这个礼貌型的承心哥会不先打招呼?尽管如此,我还是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对着电话那边说道:“喂,承心哥,约会愉快?是打电话来炫耀了?”

可是,我并没有听见预料中承心哥还不客气的‘回嘴’,我只是听见了一片大喘息的声音,像是惊慌,又像是在哭泣,接着承心哥嘶哑,疲惫,甚至是慌乱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承一吗?快,快来XX医院,多一分钟我都快崩溃了。”

我原本已经走入了宾馆的大堂,可我听见承心哥这句话的时候,脚步陡然一停,接着我的神色平静,可我整个人已经快速的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大街上快速的跑去,我需要一辆计程车。

我一边跑,一边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着承心哥:“你出事儿了?”

那边的喘息声更加的慌乱,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听过承心哥如此慌乱的声音,他一向都是那个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沉稳冷静的承心哥,如果不是我对他的声音如此的熟悉,我会以为是别人。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几乎是咆哮着大吼的:“来啊,你快来!不是我,是沈星!”

我的心一沉,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那天我们从鬼市回来,沈星那忽然回头的笑容,也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天沈星和刘师傅谈话时,那带着绝望的平静!

不!我在心中就想着这个字,可是我不能在承心哥的面前表现出来什么,我没有过多的去追问,去评价,我只问了一句:“地点说具体一点儿。”

“X楼,XX层,急救室。我在那里!”承心哥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好,我等一下就到。”说完这句,我挂断了电话,几乎是在挂断电话的瞬间,我的拳头就狠狠的朝着墙头锤了一次,来发泄自己内心的不安,猜测和各种负面情绪。

这样的行为吓到了周围两个过路的人,可是我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我几乎是冲到街道的正中央,拦了一辆计程车,然后几乎是用嘶吼的声音对司机说道,去XX医院。

司机不是傻子,看我的神情,估计在医院有我的亲人,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

而我坐在车内,不停的在祈祷,沈星千万不要有事儿,这个丫头我是很喜欢的,就像喜欢兄弟朋友那样的喜欢,更何况她还救过我!

如果这些都不够,那承心哥对她的感情也是一颗很重的砝码,她这样出事儿,我承受不了这种落差,前一种是他们幸福的在一起,沈星就成了我的嫂子,我的亲人,后一种,我有些痛苦的抓了抓头发,不敢想……

车子就在我这种慌乱下,开到了XX医院的XX楼,我扔下一百块钱,连找零都不要,就朝着XX层冲去。

只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能这个样子,我必须要在承心哥面前保持必要的冷静,所以我放慢了脚步,尽量轻缓的朝着急救室走去。

在走廊上,我远远的就看见了靠着墙,伸着腿,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的承心哥,我的心再一沉,照这个样子看来,沈星她……?

可是,我忍住了,我走了过去,在承心哥的身边坐下来了,没有多余的语言,我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承心哥转头望着我,此刻的他头发有些蓬乱,估计是痛苦的时候,自己乱抓了几下,一向整齐干净的衬衣扣子也胡乱扯开了几颗,还显得有些皱。

他的双眼几乎是没有焦距的盯着我,就说了一句话:“沈星吃了安眠药,好像很多安眠药。”

我心里一下子就急上火了,我咬了咬下唇,生疼,但说出来的话语气却很平静:“没事,可以洗胃的。你们在一起她怎么吃的安眠药?”

“我不知道!”承心哥疲惫的抹了一把脸,然后十指陷入了他的头发里,他说道:“我也是医生,还是能很好救命的医生,可我一点儿工具也没有,禁忌的东西不敢用,承一,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承心哥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问我莫名其妙的事情。

禁忌的东西是什么?转移之术,用了也没用,因为只是减少病痛,并不能延长生命!也许有一根金针在手,承心哥会好一些吧,可是金针也没有用,因为它可以瞬间刺激人的生命潜力,却不是救命。

我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无法给承心哥解释道理,我只是说道:“你没有很懦弱,送医院是对的。”

第七十九章 对不起

也许是我的冷静情绪感染了承心哥,此刻他的眼神总算有了一点儿焦距,一点儿情绪,可那情绪全是痛苦,他捂着脸说道:“承一啊,医生不能救人是很痛苦的,特别是你重要的人就这样倒在你的面前,那真的很痛苦,我很怕,很怕沈星……”

我站起来,无言的抬头望了望天花板,然后猛地一把把承心哥扯了起来,然后几步把他拖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他的头摁在水龙头的下方,任冷水冲过他的脑袋!

也许是冰凉的冷水刺激了承心哥,他一下子愤怒了,从水龙头下猛地抬起了头,想也不想,大吼道:“你做什么?”与此同时,他的拳头也朝着我挥舞而来。

我抓住了承心哥的拳头,对他吼道:“你还没清醒吗?满脑子都是不能救她,不能救她!沈星如此聪明,她如果会怪你不能救她,也就不会用这种方式!况且现在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希望……你可以愤怒,可以悲伤,但是,你就是不可以因此颓废,你懂了吗?”

我知道这种陷入自责的痛苦,我觉得我必须要第一时间点醒承心哥,沈星那边我担心,但我同样也担心承心哥就此沉沦。

承心哥到底是个聪明人,也或许是冰凉的冷水让他冷静了,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忽然平静了,脱下衬衫,擦了擦头发,然后重新穿上,尽全力的把它整理整齐了。

他没有急着走出洗手间,而是对我说道:“承一,给我烟。”

我点了两支,自己叼着一支,在他嘴里塞了一支……

※※※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每一个分钟就如同过去了一个小时,可等待的时间却也是珍贵的,你总是希望时间能走慢一点儿,因为能等待的,就意味着还有希望。

只有绝望的时候,才会放弃等待吧。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我在心里反复思考着,沈星为什么会选择那么做?

事情的经过,承心哥已经简单的对我说了,这经过更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说到底,今天于承心哥其实是愉快的一天,他和沈星的约会很快乐,按照承心哥的说法,那就是相处已经很接近于恋人了。

今天的沈星并不像以前的沈星,看起来是热情的和我们融入在一起,其实心里有一道厚厚的心墙。

“今天,沈星并没有这道心墙,承一,我能感觉到的!她带着我走街窜巷,带我去看她小时候在天津呆过的地方,带我去吃只有那一片儿的老天津人才知道的食物,她给我说很多,说自己在哪里工作过,自己曾经有多么出色的成绩……承一,今天的沈星真的没有心墙。”这是承心哥对我说的原话。

我是相信承心哥的,我相信他描述的那种快乐的走街窜巷是存在的。

他们一直这样快乐的相处到了晚上,沈星忽然提出让承心哥陪她去一个地方喝酒,那是已经快到城郊的地界了,而沈星让承心哥陪她喝酒的地方竟然是一栋已经废弃了的平房房顶,这个地方,沈星之前才带他来过,是她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其实,在那里很久真的挺好的!没有了城市的喧闹繁华,有的只是带着土地青草气息的微风,还有头顶上的月亮,我和她真的喝得很开心。”直到那一刻,承心哥觉得都是正常的,都是幸福的。

到最后,承心哥喝完了他的五罐酒,沈星说谁先喝完谁先下去,这是她小时候游戏的规矩,说这话的时候,沈星还剩下半罐子啤酒。

“我没有怀疑什么,我下去了!在下面,我看不清楚在顶上的她具体做了什么,只能看见她的脚丫一直在晃啊晃的,很是开心的样子,等了不到十分钟,她就下来了。”这是承心哥对当时的描述。

接下来,他们理所当然的踏上了回程,在回程的路上,承心哥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给沈星表白,但又踌躇着,才认识没有多久,况且他开始觉得沈星的兴致变得低落起来。

走了没有5分钟,沈星就显得疲惫了,她忽然对承心哥说道:“苏承心,你背我。我走不了啦!”

承心哥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暗自有几分欣喜,她能让他背他,那意思就是接受他了吗?可他看着沈星的样子,却是真的开始疲惫,甚至昏昏欲睡的样子。

没有拒绝的,承心哥把沈星背在了悲伤,沿着城郊车辆很少的公路走着。

在这个时候,沈星忽然对承心哥说道:“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喜欢背着我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那个时候,我们没钱住在城里。”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承心哥是沉默,他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他猜测沈星说的应该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应该是个男人吧,那个男人应该是沈星关系及其亲密的吧。

其实,在当时,承心哥心里有些微酸,可他却不介意,谁没有过去?或者,到了这个年龄,谁没有爱过?

他只是觉得沈星的声音有些模糊,这种模糊是在逃避往事吗?承心哥在当时是如此想的。

可是,没过了一分钟,沈星又忽然对承心哥说道:“苏承心啊,我要死了。”

“你瞎说什么呢?你好好的,怎么可能要死了?”

“苏承心啊,你是个好男人,我想着要接受你的,可是……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沈星的声音越来越飘忽。

承心哥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温和地说道:“没事儿,谁也没要求你现在就能过什么关,时间多,我等你,慢慢来。”

“没……没有时间了,我吃了好……好多安眠……安眠药呢。”沈星的声音渐渐的变得低不可闻,她趴在承心哥的背上,没有动静了,变得很重了。

这是人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才会出现的现象!承心哥是一个医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马上放下沈星,捏住了她的脉,心跳缓慢,这是吃了安眠药的典型特征!

承心哥慌了,就如他所说的,他当时脑子里一下子想了很多办法,就如催吐什么的,无奈沈星连吞咽的能力都丧失了部分,连牙齿都很难打开……

承心哥不敢多试了,身为医生的他深知不能耽误每一分,每一秒!

几乎是跑到路当中拦住了一辆过路的汽车,然后把沈星送到了医院!

是的,沈星用一天的快乐迷惑了所有人,包括承心哥,可是没人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包括我也猜测不出来,只能隐约觉得她的行为可能和她与刘师傅的谈话有关系。

可是,她不是说了会面对吗?面对就是自杀吗?那是最懦弱的逃避,好吗?

我有些想不通,所以很是焦躁,在这种难过的沉默中,承心哥忽然开口说话了:“承一,你知道吗?那是一个奇迹,在药效已经发挥的情况下,她竟然如此清醒的给我说了那么多话!你知道吗?那是意志非常顽强才能做到的啊,那……那一定是她很想跟我说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承心哥那并未完全干透的头发上滴落下了一滴水,就像是滴落下来了一滴泪。

他们谈话的内容,是如此的……我不知道这么去形容,所以,面对承心哥感慨是奇迹的事情,我也根本插不上嘴,搭不上腔,只能沉默。

也就在这个时候,急救室的灯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我和承心哥都站起来,迎了上去,我们谁也没敢先发问,只是在那里愣着。

医生扯下口罩,用一种很遗憾的表情说了一句话:“对不起,她是用酒类送服的安眠药,而且量太大,我们尽力了。”

“不……不是的……”承心哥摇头,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然后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第八十章 她回来了

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不管你承不承认,它总在那里,不会改变,所以当沈星的身体被盖着白布推出来的时候,我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梦醒后,沈星依旧在那里,就如和我们相处时那样,在那里翻着书。

我是难过的,毕竟我当沈星是朋友,而朋友不是能用时间来界定的。

就如我当晟哥是朋友,而我们实际相处的时间却没有多少,他只是在我还是青涩少年,有些孤寂的年纪里,走进了我心里的一个朋友。

所以,看着这一幕,我怎么能不难过?要知道,人在成熟以后,再新交一个朋友更是不容易的事儿,可是这个朋友那么快就没了……

护士在一旁问我是不是死者的家属,我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护士再三叫我通知家属什么的,我才想着我还不能乱,沈星还有那么后事要处理,我必须撑着。

承心哥,此刻被我扶坐在椅子上已经是不行了,整个人处于半迷蒙的状态。

爱情,总是来得比其它感情激烈点儿,丧失所爱的人总是要疼痛一些。

我拨通了刘师傅的电话,或许是刘师傅行动缓慢,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在那边,有人要把沈星推到太平间去,承心哥站起来阻止着,他掀开那张白单子,看着沈星的脸,泪水终于流了出来。

我没有去阻止承心哥这看似癫狂的行为,因为情绪总是需要发泄。

电话通了,我走到一旁,小声的对刘师傅说道:“刘师傅,沈星出事儿了,现在需要通知她的家人。”我不忍心说出一个死字,我总是觉得死字不该和我的朋友联系在一起。

虽然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可刘师傅比我想象的平静许多,他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很是淡定,他说道:“我知道,她已经死了。”

这是肯定句,连个疑问句都不是!

我的内心一下子惊疑起来,刘师傅难道早就知道沈星会死?这样想着,我的语气忍不住暴躁了起来,如果他早知道沈星会死,为什么不阻止?我知道我的语气很不客气,我小声吼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你这是欠了一条命!”

刘师傅没有生气,依旧平静,只是语气中带着一点儿悲凉,他说道:“我这种人一向不做吃亏的事儿,我会欠沈星一条人命吗?这丫头……这丫头挺好的,就冲这一点儿,我也不会让她去死。只不过她太聪明,她瞒过了所有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儿。

“因为她回来了,在这里还有她牵挂的,一辈子放不下的事情。”刘师傅语气平静,他接着说道:“把医院的事情处理了,回来见她吧,她没有亲人的。”

说完,刘师傅就挂断了电话,我望着电话发呆,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沈星死了,沈星回去了,我作为一个道士,原本不该吃惊,应该很淡定,可我就是感觉奇怪。

因为,死去的人不能打扰安宁,更别谈招魂什么的,除非是自己不愿意离开,沈星是自己不愿意离开吗?

我的心有些乱,可是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而当务之急,是我必须要告诉承心哥这个消息……

※※※

没有亲人,是一件很凄惨的事情,两天后,我和承心哥处理完沈星的后事时,天正下着蒙蒙的细雨。

来道别的人,是我们好不容易联系到的沈星的几个朋友,在这凄凄的墓碑前,显得有些冷清。

可沈星也是幸运的吧,至少我能感觉到每一个来同她道别的人,都是真心的难过。

在下山的路上,我问承心哥:“警察局那边搞定了吧?”

因为沈星是非正常死亡,又没有一个亲属来,这样的情况当然会引起怀疑,有一个好心的医生报了警,承心哥作为最后一个和沈星相处的让你,自然少不了会被带去问话。

承心哥低声和我说道:“沁淮出面找了一些人,算是很快就了结了。这后事也已经办完了,沈星应该会和我见一面了吧。”

“嗯。”我点头低声说道。

这也就是诡异的地方,明明我们刚刚为沈星办完后事,转眼却又要和她见面,想着这感觉就很奇怪……

其实,在当晚,承心哥就很激动的冲去了刘师傅那里,想要见沈星一面,他想亲自问一下沈星,为什么要选择死亡?还是自杀!他想问问沈星,是否有喜欢他?

我是不赞成承心哥去问沈星是否喜欢自己的,斯人已去,知道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儿。

但承心哥还是去了,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办完沈星的后事,沈星自然会见他。

这句话就是把承心哥支撑到现在的动力。

望着天空的蒙蒙细雨,其实我很是担心承心哥的状态,他毕竟是医字脉,接触亡魂一类的担心较少,他没有那种能彻底区别人和亡魂的觉悟,他根本不可能做到把这个生前和死后不联系在一起,明白阴阳两隔就是最远的距离!

我怕他把沈星的亡魂也当做沈星的生前,这是极不理智的,对他对沈星都不好!

山下,沁淮倚着车子在等我和承心哥,他不上去亲自祭拜的原因是因为他自觉和沈星不熟,基本上不认识,也难以谈得上那种缅怀的心情,他说自己不想虚伪,这理由倒是挺强大。

见到我和承心哥下来,沁淮就带着我们离开了,直奔刘师傅的家。

在车上,我告诉沁淮,让他先回北京,这两天跟着我们奔波,他也累坏了,沁淮点头答应了,但还是不放心的说了一句,让我多陪着承心哥。

送我们到了刘师傅的家,沁淮就离开了,依旧是在刘师傅那间阴暗的小屋,承心哥几乎是有些焦急的催促着刘师傅他要见沈星。

可是刘师傅没有理会承心哥,而是对我说道:“准备找谁来为沈星超度?她是自杀的,我观其灵魂,一身的冤孽啊!”

是的,道士都是有这个本事的,能看出一个灵体是否冤孽缠身,冤孽越重的亡魂,黑色的怨气围绕在身上的也就越重,更有甚者,怨气会形成锁链形,锁住亡魂,让其轮回不成,只能生生的在这阳世消磨到魂飞魄散,可谓最残忍的折磨。

但黑色的怨气和红色的戾气还是有区别的,也只有那种带红色血光的灵体才会充满了攻击性!所以,不是说黑色怨气缠身的灵体就是厉鬼。

刘师傅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难题,自杀而死,非高僧不能化解其怨气,带着怨气,就算入了轮回,下辈子依旧会受尽苦难,就像这辈子你欠了多少人的因果,下辈子就会有多少人欠你。

面对刘师傅的问题,我说道:“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人了,沈星头七之前,会完成她的超度。”

而在那旁边,承心哥有些完全搞不清楚状态的问我:“承一,超度!那意思是沈星也不会留在这世间几天了?”

我有些不满的看着承心哥:“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和沈星的魂魄相处生生世世呢?还是要她留下来陪你生生世世?承心哥,虽然你不是山字脉,但好歹你也是老李一脉的人,难道你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身死恩怨消,至少今生与她的恩怨是消了,来世是怎么样,是来世的事情!你还想怎么样?”

这话我是说重了,可我最担心的却就是这个,我必须去提醒承心哥。

面对我的责问,承心哥面无表情,望着刘师傅说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沈星?”

刘师傅第二次没有理会承心哥,只是说道:“承一,你说的对啊,身死恩怨消,你不能去怪你师兄,他会爱上沈星,或许也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吧?”

同一类人?

第八十一章 亵渎

可是刘师傅好像不愿意对这个同一类人具体解释,他有些疲惫地说道:“这涉及到沈星私人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在这走廊尽头的另外一个房间,你们去见沈星吧。”

承心哥一听,站起来就走,而我赶紧跟在了承心哥的身后,站在走廊上,我拉住了承心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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