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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裂碑记-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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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寄风道:“这并非难事,不过水路深远,这几天也不知将鱼妇龙的尸体冲到何处了,恐怕打捞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翻译将陆寄风的话转告鄯善王,鄯善王像是有点儿心不在焉,道:“是吗?”
陆寄风想起前几天西海公主要众人下去看个究竟时,没有人敢下去,都已经隔了几天,鱼妇龙的尸体也应该随着水流被冲得极远,现在才想下去看看,未免奇怪了些。而看着沉吟不语的鄯善王,陆寄风就越感到他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西海公主怒道:“怎么?你怀疑他说的话?”
鄯善王连忙道:“不,绝对不是,陆壮士的神威,本王亲眼所见,怎能疑心。但是鱼妇龙的尸体总该现世,以安百姓之心。”
陆寄风道:“要我下去寻找也无妨。只要大王答应我一件事,要我再重探水道,甚至开路杀怪,都不为难事。”
鄯善王连忙问道:“你要我答应何事?”
陆寄风道:“我希望能回魏国,求大王赐我足以渡越沙漠的向导及车队。”
鄯善王为难地说道:“陆壮士不肯留在鄯善吗?”
陆寄风笑道:“我留在此地,对大王并无助益。”
鄯善王只略作考虑,便说道:“好,我答应你的请求,您何时可以带人下去打捞?”
陆寄风喜出望外,道:“随时都听凭吩咐。”
西海公主十分火大地说道:“经过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打捞得到?鄯善王!你别忘了:万一昙无谶真是狮子的重生之体,他前来报九国之仇,没有陆寄风的保护,你可就没命了!”
鄯善王苦笑了一下,望着西海公主,道:“本王以前……可能多虑了……”
“什么?”
“总之昙无谶是绝不会来的!请陆壮士准备再下祭坛,本王会立刻传唤武士与您一同下去,也会好好照顾两位公主。”
鄯善王交代了这些话,便匆匆忙忙与随从离开了。
陆寄风更加感到怪异,鄯善王的态度在急迫之中,似乎还有几分惊慌,打捞怪物尸体并不是急事,虽说有可能被水冲走,不过如果怪物体型大到一翻身地面就会震动,恐怕现在还卡在水道中,还可以找得到,打捞尸体,绝不是必要之事。会让鄯善王这么着急,不知是何原因?
西海公主道:“我劝你还是别下去,我看鄯善王心里有鬼!”
陆寄风道:“你就是怕我回魏国?”
西海公主道:“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你忍心把小雪送回去,将来跟我一样,嫁到毡衣血食之国?”
陆寄风心底一痛,冷然不语。西海公主见了他的神色,心也冷了,道:“小雪这阵子跟你出生入死,你不动感情,至少也该对她存着几分怜惜,你却只想到自己的功名,执意回魏国!我总算看清了你!”
西海公主跺着脚走了,陆寄风也没有反驳她。这一阵子,陆寄风自己想了很多。他的生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就算拓跋雪与自己相守,她所要受的危难,一定比嫁给异国王子更多更险。因此,陆寄风也只能袖手旁观,试着让自己将来不要与拓跋雪有任何关联。
过了两天,陆寄风带着上百名兵士再度潜下祭坛,又望见那些壁上的字,陆寄风本想问那些士兵这些字的意思,可是并无一人通汉语,陆寄风只好作罢。众人顺着水道而行,走了数里,都没有任何动静。以火炬照水面,也找不到怪物的残躯,想必是顺流而下,被漂出很远了。
陆寄风在最前面前进,依照他的印象,这条路会越来越窄,因此陆寄风回头对翻译道:“前面无法再走,必须送船进来,划船前进。”
众人沿着原路回头,不料才回头不久,地面便是一阵剧烈的震动,陆寄风吃了一惊,尚未明白怎么一回事,紧接着却像整个天地都崩塌下来一般,轰隆巨响不绝,地面震动不已,水面也激溅起高高的水花,喷了他们一身。
水喷溅到身上时,陆寄风才闻到一股奇特的气味,那水竟是黑色的,极为呛鼻,就连他都一阵晕眩,突然间火光轰响!
陆寄风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水居然着了火!火势唰地蔓延而去,席卷整个水道,照得一片红光,众人被火焚身,惨叫哀嚎,头顶不时落下巨大的石块,一砸下来便有数人被压扁在石下,连哼都来不及哼出声,就算没被砸死的,也到处滚动,抱着着火的身子惨叫连连,水火与乱石交攻,景象之惨,陆寄风连作梦都没想过!
陆寄风大叫道:“快跃入水中保命!”
但是水面上火光灼灼,根本就没人敢跳,陆寄风无法,只好自己打散火焰,跳了下去。
水底下依然是冰凉的雪水,但是仰头看去,水面还燃炽着火焰,不时有尸体噗通、噗通地落将下来,或是大石砸入,陆寄风不能闭眼,还得随时闪开砸进水里的石头。
陆寄风能以龟息法潜伏于水底,但是那些士兵就算跳入水中,也只有被溺死一途。陆寄风既悲且惊,不知怎会突然间发生这样的巨变。
此地怎会有黑色的水,还会起火?无怪乎陆寄风闻所未闻,就连鄯善国的人也对这黑水十分不解,挖井时若是挖到喷涌而出的黑水,便得立刻重新填起,并将此地方圆数里都封锁起来,居民迁移不住,永成死地。因为这种黑色的水不但极易起火,还会发出可怕的臭气,什么草木都无法生长。
直到后世,鄯善国地下所蕴藏的丰富石油,竟成为黄金一般贵重的宝物,也是当世之人所想不到的。
不知过了多久,火光渐灭,但乱石却不断地落下,所有的人早就都死在火焰或乱石之下,只剩下陆寄风在水里以最快的身法急闪落石。看来必是水道崩垮了,才会这样天崩地裂。再闪躲也闪躲不了泥沙俱下,陆寄风只好运起元功,以宏大的掌气向上轰去!
乱石被陆寄风的掌气推开,陆寄风身子往上疾跃,脱出数丈之高。但更高处的乱石还在猛落,陆寄风足尖在其中一石上略点,有了着力之处,下一掌又轰然击出。
陆寄风边打边以轻功跃上,但越去就越多的沙石,一呼吸就会将之吸入体内。陆寄风连忙闭息,无法运功,身子又往下急堕。
但是底下已经被填满了,陆寄风落在乱石堆中,头顶很快被狂沙所没。
紧闭着眼睛与呼吸的陆寄风,脑子还很清楚,想道:“我闭窍绝息,无法运用上清含象功,只能慢慢地爬出去。”
虽然不知上面的沙有多厚,这却是唯一脱困的法子。
陆寄风努力推开双手,在万斤沙子的压迫下,动一动身子都极难。还好陆寄风虽无法发挥实力,这样的力量还有,他慢慢地推沙移动,往斜上方前进。这就像是在沙海里游泳一般,只不过水变成了沙。
陆寄风不知“游”了多久,脑中什么都不去想,只专心地往上游,终于手指一凉,感觉到轻风拂过!
陆寄风大喜,奋力往上一蹬,破沙而出。
微风拂面,凉意习习,让陆寄风顿感重生之喜。他极目四望,深夜的沙漠平静如昔,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任谁也想不到在沙漠底下,竟有许多尸体,与那场动乱。
陆寄风颓然坐在沙上,想道:“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水道为何会崩?难道……难道这竟是鄯善王设下的杀我之局?”
鄯善王又为何要杀他?就算是西海公主以国威造成鄯善王的恐惧,应也不致于逼他设下这个毒局才是。
陆寄风静心回想,鄯善王提出要他下去找鱼妇龙之尸时,神情就有点不大对,而最后所说的话:“……也会好好照顾两位公主”,更是似乎意有所指。
陆寄风心中一阵强烈的不安,现在西海公主和拓跋雪都在鄯善王的手里,自己不知已经陷在地下多久,万一两位公主发生意外,不及相救,他会内疚终生!
他以最快的速度往王宫的方向急奔,然而,这一路奔来,陆寄风却见到沿路的鄯善居民村落中,不是横尸遍地,就是家家哀哭,不少停放着尸体的布席置在屋边,好像一夕之间,死了许多人。
陆寄风心头惊悸,也不便停下来多问,只来得及回头看看,死者多半脸色发黑,七孔流血,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绝大部分的居民都中毒而死,让陆寄风不得不想到:西海公主是否做出什么令他意想不到之事?
远远望见他们这几天所居的宫殿檐瓦,陆寄风小心翼翼地以轻功跃入,免得惊动任何人。
不料才接近外殿,便听见一阵阵悠扬的音乐声,以及阵阵酒气、食物之香,好像在举办什么宴会一般。陆寄风奇怪地慢慢潜入,眼前所看见的,是教他震惊无比的一幕!
西海公主与拓跋雪两人,坐在殿堂上首,而她们两人中间高踞之人左拥右抱,他的肤色黝黑,形貌威武伟丽,额上的狮子刺青黛蓝深湛,非常美观,此人除了昙无谶还会有谁!
鄯善王恭敬畏惧地侍立在旁,才这阵子不见,他已憔悴了不少,鬓边白发更多了,那股胆颤心惊之态,一点也没有国王的威严,只有囚虏的恐惧。
昙无谶哈哈大笑,道:“你不但帮我杀了陆寄风,我的美人儿还替我惩罚了你的居民,让你这王城变作死亡之地,你可明白背叛我的下场?”
陆寄风头顶一眩,想道:西海公主和拓跋雪竟是帮着昙无谶的?这怎么可能?
第十六章 且极今朝乐
陆寄风定了定心神,望向西海公主和拓跋雪,心中百念千转,他唯一可以想到的只是:自己在鄯善国之事,一定是西海公主传话给昙无谶的!所以她才刻意要把自己困在鄯善国,好等着让昙无谶设计他,把他骗下祭坛,然后以机关陷阱杀之。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昙无谶由何处知道自己下落的方法。
西海公主正邪难辨,竟会与昙无谶是一丘之貉,并不令陆寄风意外,但是曾被蹂躏过的拓跋雪,怎么可能串通昙无谶?还是打从一开始,就是个欺骗他的布局?
陆寄风万万不愿意这样想,但见拓跋雪神色漠然,一点也没有惊惧的样子。陆寄风更生疑心,想道:“小雪的样子不大对……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陆寄风一点也看不出拓跋雪的想法,她冷淡的表情,也与陆寄风所熟知的拓跋雪完全不同,好像变了个人。
高居上首的昙无谶得意洋洋的样子,与鄯善王的惊恐恰成对比。
鄯善王颤声道:“国师!谋害国师的并不是孤,而是前朝的国王,他们……他们已经全族被灭了,一切与我无关呀……”
昙无谶道:“圣女的塑像尽毁,你就该杀陆寄风,作为忠贞之证!你却将他待若上宾,不是有意要对付我吗?”
鄯善王跪伏在地,不敢言语,西海公主道:“如今已称你之意,把陆寄风埋在地下,你可甘心了?”
昙无谶笑道:“不急,等我找到陆寄风的躯体,斩了首级,还有妙用。”
鄯善王颤声道:“国内……精锐武士被毒死大半,恐怕难以搜查地底……”
昙无谶笑道:“你已经发书请其他八国国王前来,他们不日就到,有了八国国王在手,要他们调集兵员挖地找人,又有何难?”
要集合九国国力把沙漠翻了过来,昙无谶的出手,气魄令人心惊。可是西海公主竟狠心毒杀了鄯善城内的军民,也教陆寄风气恨万分,想道:“这毒妇竟然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绝不能容她活在世上!”
西海公主嫣然一笑,道:“合九国之力找寻陆寄风,他的尸体有这么贵重?”
昙无谶笑道:“这几日我就在此等九国国王自投罗网,与两位美人儿共同取乐。”
拓跋雪冷冷地站了起来,道:“等找到陆寄风的尸体再说吧!”
她转身便走,奇怪的是昙无谶也没追。西海公主笑道:“堂堂的狮子比丘,也有不能得到之人?”
昙无谶哼了一声,道:“让她臣服于我,是迟早之事!”
西海公主起身道:“不见到陆寄风的尸体,谁也不能放心。”
陆寄风只感一阵怒火直冲心口,便欲现身与昙无谶一决,却强忍怒气,想道:“昙无谶怎知我人在鄯善国?有人通风报信,还是其中有什么隐情?”
陆寄风欲查个明白,遂潜身不出,仔细注意着西海公主的动静。只见她与昙无谶饮酒嘻笑了半晌,昙无谶眼中精光骤盛,在她身上胡乱摸索调戏了起来,西海公主欲迎还拒,昙无谶越来越按捺不住,当着鄯善王及群臣的面,竟就要将西海公主的衣裳扯裂,西海公主挣扎了一下,嘻笑道:“别这样!”
昙无谶喘着气道:“管他的!谁要看就让谁看!”
“我可不想让人看。”
昙无谶转身对众人喝道:“听见了没有?滚开!全都滚开!”
鄯善王和众臣连忙告退,昙无谶已迫不及待地抓住西海公主欲一亲芳泽,不料西海公主一把推开了他,起身欲走。
昙无谶一把拉住她,没想到才拉到她的手,昙无谶便触电似地放开了,手上已肿成黑色。
西海公主笑道:“哎,你想干什么?”
昙无谶哼了一声,真气略振,手上的黑肿便化作黑色的腥血,顺着指尖滴落,手掌立刻回复如初。
西海公主脸色微变,笑眯眯地说道:“哎呀,好神奇喔!这是什么功夫呀?”
昙无谶哼了一声,又欲拉住她,道:“一会儿你便知道是什么功夫了!”
西海公主身手利落地闪开了,媚笑道:“来呀!来追我呀!”
她撒娇的声音柔媚入骨,原本脸色有点阴沉的昙无谶一喜,起身道:“小娘们花样可真多!”
西海公主呵呵笑着,以轻功急奔,好几次差点被抓到,总是及时一提气,又溜出极远。昙无谶在背后追着,却是带着几分戏谑。
陆寄风见此无耻之态,暗想:“可耻!”
正不欲再观,忽然听见西海公主的一声惊呼,充满了恐惧。
陆寄风急忙又回头望去,原来是昙无谶伸手一抓,拉到了西海公主的一幅裙摆,“嗤”的一声扯开了,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腿,西海公主才发出了那声惊呼。
西海公主踉跄退了好几步,脸色有点发青,昙无谶持着那方裙摆,狞笑着慢慢走上前,似乎在享受着西海公主的恐惧,道:“你逃呀,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这小贱货打什么主意?这样慢慢把你剥光,也是乐事!”
陆寄风惊想:“难道我误会她了?”
正要出手相救,西海公主突然又发出一声嘻笑,道:“小心沙子!”
她手一挥,一把灰烟散出,昙无谶连忙闭气退了几步,趁着这个空隙,西海公主又溜开数十丈,昙无谶怒道:“你再逃,本座杀了你!”
西海公主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我好怕呀,你快来,快来追我呀……”
一听见那似嗔似喜的笑声,昙无谶的怒火又消了,吼道:“本座非让你讨饶不可!站住!”
说着又追了上去,高处的陆寄风越看越不对,想道:“西海公主是真的躲,还是假的躲?”
不要说他弄不清楚,就连昙无谶都半信半疑,陆寄风还是有点担心她遭到不测,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如果她是假的躲,那么自己再回避不迟。如果她是真的躲,就不能眼睁睁地看她落入狼吻了。
陆寄风暗想:“萧冰!你伤我、杀我、逼我,想不到我竟会帮你救老婆、摘绿帽,不过将来咱们见了面,还是得公私分明,想必你也不会因此多让我几手。”
身为君子,总是得多吃点亏的。
只见西海公主往寝殿的方向奔去,昙无谶大喜,笑道:“好,你很有心,我来了!”
西海公主笑道:“来呀,来呀!”
昙无谶奔入寝殿,广阔的大床上,重重纱幕之中,只见半裸的西海公主横陈榻上,抱着枕囊,微微扭动着身子,好像春情难耐的样子。昙无谶狂喜,身子一跃,便扑上床去。
西海公主娇吟了一声,昙无谶伸手探入她的衣领,欲抓她丰挺的乳房,却突然惨叫了一声,急忙抽出手。
昙无谶的手指上,被一只大毒蝎紧紧咬着,手指一下子就胀成紫色。昙无谶跳下床去,用力将蝎子甩开,狠狠地踩烂。
昙无谶正欲发怒,只见床上的西海公主趴跪在床上,姿态极为诱人淫荡,颤声道:“来呀……我好想要你呀……狮子,快来抱我……”
那淫秽的模样,令昙无谶的怒火登时又消失尽了,吼道:“本座非弄死你不可!”
昙无谶一冲上去,抱住她的腰欲长驱直入,突然又大叫一声,整个人滚下了床,抱着双腿间的要紧部位哀叫不已。陆寄风看傻了,昙无谶是怎么中毒的,竟连他都看不清楚。这回挨招的是要紧的地方,昙无谶不敢再轻忽,急忙就地打坐,运功驱毒。
西海公主还一副与她无关的模样,一面揉着自己的乳房,扭腰摆臀,一面发出娇吟,道:“你在干什么呀?怎么还不来?烧死我啦……狮子哥哥,你快抱我,你是西域第一勇男,我好想要你呀……”
昙无谶被她的叫声弄得心神不宁,又气又急,好不容易驱了毒,又立起身来,跨下之物昂藏而立,青筋怒张,狰狞地对西海公主道:“我就来了!”
西海公主没想到他还没事,脸色一变,继续装出荡到不行的样子,张着腿,挺高了腰,呻吟道:“来呀,让我销魂,把我撕碎……”
昙无谶哈哈大笑,道:“你服了吧?嘿嘿……啊!”
昙无谶又发出惨叫,原来他才一伸手去扯她的腰带,又中了机关,这回整个下半身都被毒液喷中,痛不可当,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阳物。那毒液不知有何来历,让昙无谶又麻又痒,又痛又爽,虽然他急忙运功抵抗,却心悸不已,头晕目眩,丹田一阵融暖,差点就要一泄而出。
昙无谶竭力忍住,额间冒着汗,道:“你……你这贱货……别以为这样本座就搞不了你!”
西海公主一面浪荡地呻吟着,一面说道:“唔……我受不了了,狮子哥哥……你是不是不行呀?难道要我……要我……自己来吗?嗯……你都还没入关就要出来啦?”
昙无谶怒道:“谁说的!躺好等我!”
高处的陆寄风见西海公主表面上又叫又扭的,眼中却全是狡狯,不由得愣住了,突然间陆寄风想通了,差点就要笑出来,拼命忍住,继续看昙无谶被她整得要放弃又舍不得,不放弃又碰不了。
西海公主的毒液果然厉害,不管昙无谶怎么运功,就是无法驱除那股晕眩呕心之感,终于忍不住任其喷射而出,狂喷出的精液至少有一斛,洒得到处都是,却全是血色,昙无谶的痛苦才略消了一些。
西海公主还惊叫道:“唉呀,西域第一猛男果然不同凡响,宝液竟是红色的,太伟大了!”
陆寄风暗想道:“你最好见好就收,别再玩了,否则惹火了昙无谶,恐怕你也不好过!”
昙无谶脸色有点苍白,他可以连御十女而不泄,这回猛然喷了许多,也有点招架不住,静坐着调息运功,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气色。
昙无谶喘着气,仍十分不干心,教他就这样退却,是他毕生所无之耻辱,说什么也不能在西海公主面前低头。
昙无谶喝道:“你把衣服都脱掉!”
西海公主道:“你帮我脱嘛……”
昙无谶不会再上当,喝道:“叫你脱你就脱,不脱我杀了你!”
西海公主笑道:“那你看好啰,我会慢慢脱的。”
西海公主一面轻轻摆扭着身体,一面宽衣解带,欲脱不脱之间,又把昙无谶挑逗得心痒难熬,笑道:“好,很好,慢慢脱,嘿嘿……”
西海公主脱得一丝不挂,随手拉过昙无谶也脱下的衣裳略遮身体,若隐若现之间,更增诱惑,昙无谶大喜,笑道:“看你还怎么玩花样!”
陆寄风也有点担心,西海公主现在与昙无谶裸裎相对,还有什么机关暗器可以使用?
昙无谶一逼近,西海公主便退开了,倒真是有些害怕,昙无谶笑道:“这么难搞的娘儿们,本座也是第一次遇上,嘿嘿……现在换我让你尝尝厉害了!”
西海公主颤声道:“等等呀,我……我只是跟你闹着玩嘛……”
昙无谶喜道:“我也是跟你闹着玩,过来!”
西海公主被他一把拉住,扯开遮身之物,西海公主一声惊呼,再也无可闪躲,火辣的身驱展现在昙无谶面前,当真是倾国尤物。
她连忙翻个身子,跪坐在床榻上,可怜地说道:
“你,你这物好凶好怕人哪……可别弄坏了我,让我先侍候你,好吗?”
昙无谶得意万分,道:“你也知道怕?嘿嘿,本座就看你怎样侍候我,侍候得我舒服,便饶你不死!”
西海公主将昙无谶按倒,嗔道:“你可别气我,狮子哥哥,我真是爱死你啦,所以才跟你玩嘛……我想你是这样勇猛的男子,应该是不会玩得太过火才对,是你不跟我计较,是你故意放过我,对不对呀?”
她一面说,一面在昙无谶身上吻之,抚之,弄之,啜之,挑逗得昙无谶心中欢喜不已,笑道:“好,很好……嘿……本座御女无数,今朝总算见识了真正的女人……呵……”
昙无谶被她一番大弄,再也忍不住,狂吼着将她给按倒,将她的双腿高高拉起,便要挥戈直入,却身子一动,脸色登时变得有些奇怪。
西海公主假装大声呻吟,道:“我……我受不了了……快,快进来……”
“我、我就来了!”昙无谶连忙再度努力,这回却更奇怪,不管怎么样就是举不起来。
西海公主边扭边叫:“来呀,怎么不来呀?”
昙无谶大为惊骇,放开了她,两手撑在床上拼命地运功,却就是无法让阳物动上一动。
昙无谶总算感到害怕,连忙滚下了床,道:“你……你动了什么手脚?”
西海公主笑道:“唉呦,自己不行就怪我?我都脱光了,哪还有地方藏东西呀?”
昙无谶怒道:“本座绝不可能不行!你说,你说你动了什么手脚?”
西海公主眼神轻蔑,慢条斯理地穿上衣裳,道:“可能还有些玩意儿藏在我指甲里、舌齿里,唉,玩得过火了,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不管昙无谶怎么运功,他的分身就像完全与他无关似的,根本没有反应。昙无谶什么都不怕,就怕不举,此时又惊恐,又恼怒,一把拉住西海公主,一掌举起,喝道:“你快让我复元,否则我杀了你!”
西海公主笑道:“杀了我,你永远别想复元。”
昙无谶道:“让我复元我就不杀你!”
西海公主道:“可是万一我让你好了,你一定会杀我雪恨的……”
昙无谶阴恻恻地说道:“哼,你不让我恢复,我会让你求我杀你!”
西海公主道:“要死,还用求你吗?我可有上万种立刻就死的法子,你想不想试试?”
“你!”昙无谶气得一掌就要往她头上打下,掌气正欲出,勉强忍住,道:“我绝不会杀你,你把毒给解了!”
西海公主道:“这毒解不了……”
昙无谶大怒,正欲一掌杀了她,西海公主又道:“……可是……”
昙无谶急忙收掌,道:“可是怎样?”
西海公主道:“我好像记得解毒的法子,不过解得不全,一次只能解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又是这样。”
昙无谶哭丧着脸,道:“只有……半个时辰?”
西海公主道:“狮子哥哥,你别心急呀,半个时辰也够你玩啦!其实……”
“其实怎样?”
“其实,永远复元的方法,也不是没有,但我一时想不太起来,你让我慢慢想,别逼我,否则我笨,会忘了。”
昙无谶道:“那你慢慢想,我……我不逼你,但是你的话有半句虚假,我、我就……”
至于“我就”怎样,他却没胆量说出来,西海公主笑着抛了一小包药给他,闪身出殿,笑道:“你拿去试试别的宫女吧!别吵我想解药。”
昙无谶急忙服下那包药,运功调息,不一会儿见到委顿的玉剑又重新立起,雄伟如初,不禁大喜,狂笑了起来。
陆寄风摇头苦笑,西海公主既然有这样自保的本事,倒是自己太多虑了,此后昙无谶的重要把柄握在西海公主手里,谅他也不敢伤两位公主半点毫毛。但由这种情况看来,西海公主只是与昙无谶虚与委蛇,可是她们又怎么会和昙无谶扯在一起,实在令陆寄风不解。
陆寄风悄然潜至拓跋雪的寝处,灯火已灭,静无人声。若是因自己的“死”,拓跋雪有一丝一毫的伤心,那么她应该还没入睡才是。
但是,殿内没半点声响,甚至连叹气也没有。陆寄风心中有点痛,想道:
“小雪,你……你是真的心系着我吗?还是你竟是个最成功的骗子呢?”
他不愿现身,轻轻一跃,坐在殿瓦上,望着欲曙的天色,不知为何,心底竟有点空虚茫然。
他怎会知道,在寝殿中,拓跋雪睁着眼睛躺着,没有入睡。她的心已经死了,死心之人是没有眼泪,也没有叹息的……
在敌友未明的情况下,陆寄风不愿立刻就出现,这几天他藏身王宫,自然没有人能发觉他的存在。但他多方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西海公主每天依旧以整昙无谶为乐,她给昙无谶的解药,确实能让昙无谶恢复半个时辰的雄风,半个时辰过去,则又抛兵弃甲,无所用武。昙无谶为了得到解药,倒是不敢造次。
而拓跋雪则冷冷淡淡,对谁也没说什么话。陆寄风看在眼里,既心痛又不解,不知道拓跋雪的冷淡,是天性使然,还是根本对自己的生死无动于衷?
在这几天里,龟兹、疏勒、乌孙、悦般、渴盘陀、焉耆、车师、栗持八国的国王相继前来。由于鄯善国内会发生全国性的毒杀,是因为水源处被下了无解剧毒之故,几乎是可以说全城少有幸存者,就连王宫中也死了许多人。鄯善王却早在八国国君到达之前,严令各家即刻焚尸,不许停放,甚至出动军力,烧尸毁屋,夷为平地,表面上整顿出平静无事的样子。但是被毒死的人实在太多,尸体全烧尽了,城中也一下子变得空旷无人,原本有两万人口的大城,一夕之间竟只闻风吹虫鸣,不闻人声,极目荒凉。
就算为昙无谶报仇,又何必做得这样绝、这样狠毒呢?
陆寄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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