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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狂江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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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罗成的心中也传来了丹老急切的警告声:“由你体内的真气观之,伤你的人名可能是万红遥,她乃是两百多年前杨氏先祖之正妻,其紫罗真劲已达至境,理通万物,你绝非对手,赶紧走为上策!”

    就在万红遥一愣神的功夫,罗成从密道口一跃而下,由司徒雷接应,两人飞速往远处跑去……

第十一章 远交近攻

    逐月府今晚又来了新的贵客,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逐月府主杨啸在书房内亲自接见,一看之下不是别人,正是罗成的老朋友元一教阮康。而其师妹葛云前几日便已经前来做客,这段时间跟杨沐晨打的火热,她此刻却不在书房内,估计也只是负责接洽事宜,具体的谈判还是要师父最信任的弟子阮康来进行。

    两人在书桌上对面而坐,彼此打量着对方,因上次惠州一役,阮康的心中难免有些芥蒂,不过师命如山,他也不得不再跟这个老狐狸打起了交道。

    “一别半载,府主风采如旧,实乃可喜可贺!”

    沉默了良久,阮康主动开口道:“看来府主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晚辈预祝府主能马到成功!”

    “贤侄客气喽!”

    杨啸天满脸和煦的笑容,亲手为对方满上茶水,随口道:“贤侄此来洛京也是要参加天地榜的竞选吗?”

    杨啸天的口蜜腹剑阮康早已领教过,当然不会把其当成一个可以信赖的长者,他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笑道:“师父让我前来传话,晚辈也只是做个跑腿而已!”

    “不知尊师有何吩咐?”

    杨啸天把茶水往前推了下,坐下来正色道:“只要杨某能力所及,必定欣然配合!”

    阮康凝重道:“北禅寺以西归逐月府,以东归元一教,咱们两家的协议是否依然有效?”

    杨啸天闻言失笑道:“如今惠州已经落入杨某的口袋,贵教似乎并没有出什么力,如此是否有些强人所难?”

    阮康闻言波澜不惊,显然已经料到这老狐狸定会出尔反尔,他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反问道:“惠州便真的入了前辈的口袋吗?晚辈可不这么认为!”

    杨啸天闻言心中一惊,联想到罗成的警告,他几经肯定近期内惠州定然会出现波澜,对方既然这么说,指不准元一教也参与在其中,那情况就更为复杂哩。不过杨啸天何等样人,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会怕这乳臭未干小子的虚言恫吓,他哈哈大笑,豪言道:“惠州就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那些无知鼠辈跃跃欲试,要来以卵击石,老夫乐意奉陪!”

    对方的震惊之色虽一闪而逝,却难逃阮康的法眼,他神秘一笑,开口道:“如果惠州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元一教愿鼎力相助,而北禅寺的罗成跟前辈也非常捻熟,如此三管齐下,看来惠州之事前辈定能翻云覆雨哩!”

    “杨某先谢过哩!”

    杨啸天客气道:“尊师送了这份厚礼,不知他老人家有何要求?”

    阮康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在书桌上缓缓展开,杨啸天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副详尽的神州地图,上面竟然还有各州的军力布置,连炎州的几处屯军大营也历历在目,让这老狐狸心中又震惊了一把。

    阮康指着北禅寺新修的官道,开口道:“北禅寺这半年来动作频频,府主该有所耳闻才是,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不出数年,雷州便会渐渐被其蚕食,凭借北禅寺百余年来的家底,到时候府主又添一强敌哩!”

    杨啸天知道对方还有话要说,故作不解道:“贤侄的意思是?”

    阮康续道:“前辈也知道我教攻略逍遥剑庄铩羽而归,师尊立下重誓此生不会进犯雷州,那雷州的归属……”

    “难道……?”

    杨啸天眉头微皱,略一沉吟他便开口道:“贵教真打的如意算盘,难道要让逐月府跟北禅寺先拼上一场,好让元一教捡个大便宜吗?”

    “非也!”

    阮康侃侃而谈:“师尊堂堂男儿,誓言岂可更改,雷州就算做一份人情转让给前辈哩!不过师尊的意思是苍州非我们元一教莫属,希望前辈发誓能把燕飞雪留在洛京一段时日,好方便我教行动!如果前辈答应下来,那么我方还有好礼相送!”

    天上难道会掉馅饼,杨啸天可不会这么天真,况且他现在最关心的显然不是地盘的争夺,而是那九五之尊的无上宝座,元一教不来搞事便可,他实在不想再惹强敌。踌躇道:“尊师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年关将近,将士思归,实不宜大动干戈!不过贵派所请,老夫会尽力配合,一定留燕掌门在洛京多住些时日!”

    阮康闻言起身抱拳道:“前辈快人快语,晚辈拜服!元一教早就在北禅寺埋下了一颗钉子,事成之后,前辈但有意动,可以告知师妹,到时本教当全力配合!”

    ……

    相对于阮康的意气风发,罗成却在洛京皇宫的地道内跟着司徒雷惶惶逃命。大贼头年老成精,并没有带着罗成原路返回,而是兜兜转转来到了密道中心处的一个石室之内,石室四通八达连接着数十个出口,里面通有几十支铜管,能听到各殿内的动静,还有一些罗成没有见过的机关,暂时不知有何作用。

    跑到这里,司徒雷在石桌旁坐了下来,喘息道:“长久不活动,身子骨都生锈哩,先歇一歇再说!”

    罗成分析道:“宫里看来待不下去了,不过我看那万红遥不会把事情声张开来,咱们还是去逐月府暂避可好?现在想来,杨啸天那老小子肯定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跟那老妖妇一闹僵,那刺杀皇帝便没了顾忌,真是好算计!”

    “别忙着夸那老狐狸了,还是先去听听铜管里的动静吧!”

    司徒雷摆了摆手道:“想不到那老妖妇如此厉害,一招便打的北禅寺方丈屁滚尿流!”

    虽明知对方在调侃自己,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那老妖妇的武功虽厉害,但这么轻易落败还是自己太过冲动毛躁。他一边听着铜管,一边辩解道:“都说习武之人要戒骄戒躁,这次真是受教哩!要是全力以赴的话,大爷撑的上百招没问题,现在就难哩!咦?这几个铜管中毫无动静!”

    司徒雷放眼望去,与对方所指的铜管相连的地方应该是西边白虎区,那里的宫殿大多比较破败,居住着宫女、乐师一类下人,照理来说应该比较嘈杂才是,看来时近下半夜,这些下人也大多睡下。他转念一想,顿时便有了主意。

    “这时我们硬闯出去,指不准那妖妇已经通知了禁卫军封闭各门,好让我们自投罗网!”

    司徒雷分析道:“不如咱们就偏向虎山行,去白虎区暂避,到时顺套下人的服侍,等风声小点再偷出宫去!”

    罗成点头道:“就这么办,实在不行便寻两个体型相当的侍卫打晕了是!”

    司徒雷在石室内寻了个火把走在前面带路,阴阳怪气道:“哪有跟我体型相当的侍卫,你小子该不会是在消遣老子吧!实在不行,你先溜出宫去,老子自有办法!”

    罗成心内想着刚才的遭遇,此刻实不想跟对方抬杠,只是跟在后面埋头赶路。刚才地下的中心区域其实靠近青龙区,两人一路西行不免要走一些回头路,好在万红遥没有派遣禁卫军下来搜查,不然他们只得在里面跟敌人捉迷藏哩。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一片巨大的空旷地,四周和地面铺设着上好的金砖,里面却全空无一物,抬头望去,罗成顿时吃了一惊。

    那弧形的圆顶上垂下了无数条铁链,不少铁链下端悬有倒勾,几十个水晶棺材被悬吊在半空,在火把的照耀下,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里面躺着尸体,那些尸体并没有腐烂变成一堆白骨,偶尔阴风吹过,铁链便发出怪异的金属声,在这寂静的地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陡然间罗成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本能反应之下,他一跃后退了数十丈,定睛望去,只见司徒雷的手尴尬的悬在了半空,失笑道:“不过是皇家的慕陵而已,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罗成也感到自己有些一惊一乍,看来跟体内侵入的真气不无关系,他赶忙收拾心神,走上前拉着司徒雷便往西方走去,这鸟地方实在待不下去,该出去透透气了……

    司徒雷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悬棺,嘴里嘟囔道:“这些棺材老子早翻过哩,除了金银玉器,什么都没有,真是晦气!你还别说,上面吊的都是大老爷们,女人一个也没有,好多尸体都很年轻哩,看来生在皇家也不见得长命!”

    罗成哪会听他胡说八道,脚下生风走的飞快,不到一刻钟两人便来到了最西面的出口,还好这里出去的机关设在了内部,不然凭罗成现在的伤势还不一定能打开出口,两人闪身上去连忙观察四周,发现身处马厩之内,屋内拴着数十匹骏马,可惜现下的情况也用不着。往外一看,不远处便是白虎门,洛水也在边上缓缓流过,两人顿时喜上眉梢。

    就在这时,洛水边上突然黑影一闪,紧接着便往密集宫殿区域投去。两人显然都捕捉到了这一幕,虽身处险境,不过在这皇宫大内竟然还有其他的飞贼作案,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罗成坚定的点了下头,他们便追了上去……

第十二章 飞来横祸

    司徒雷的追踪术传自神机老人,天下间罕有人能与其比肩,照理跟踪个飞贼是易如反掌的事,可惜事与愿违,两人在宫殿群中七拐八绕后竟然把目标给跟丢了,司徒雷气的直跺脚,狠狠道:“观其背影应该是个女子,什么时候江湖上多了个如此厉害的角色,连老子也吃了瘪!此事你可别说了出去,不然我的老脸往哪搁去?”

    “你的老脸值几文钱?”

    蓦然间那黑影出现在拐角处,他隐藏在黑暗之中嗤笑道:“司徒小贼,你师父神机老人安好?”

    罗成一听这声音顿时头皮发麻,回想起昆吾山下树林中的两具女尸,联想到对方那血红的双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最不该碰到玄月的时候两人竟然宿命般的相遇,加上他当下受伤颇重,实不宜与如此高手过招,一时之间罗成进入了两难的境地。

    司徒雷显然也听出了来人是何方神圣,本想反唇相讥的话语生生的咽了下去,凝重道:“你如何知道老子的来历,莫非咱俩还份属同门?”

    玄月往前走了一步,整个身子暴露在了月光之下,此刻他的脸跟普通十一二岁的少年并无两样,只是脸色略有些苍白,他的视线越过司徒雷,定在了罗成的脸上,邪笑道:“能做小爷师父的人还没出生哩!罗成,上次玩的不够尽兴,不如今晚你再陪小爷玩几手?”

    感受到对方摄人的压迫,罗成连忙运起全身的真气相抗,如果被对方看出虚实来,今夜定然凶多吉少。他故作矜持道:“同是做贼而来,未免放不开手脚,罗某还要在洛京呆一段日子,还怕没有机会吗?反倒是你,深夜潜入宫中,所谓何事?”

    玄月两手一摊,无所谓道:“你这家伙真是无趣,告诉你们也无妨,小爷嫌在外面找食物麻烦,宫中肥羊甚多,小爷还能挑肥拣瘦哩!”

    看着对方的长舌舔着嘴唇露出了残忍的笑意,罗成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那肥羊意味着什么,他勃然大怒道:“年纪轻轻便嗜血成性,你母亲真是瞎了眼才生了你这个畜生,今日有罗成在,岂能让你乱造杀孽!”

    玄月闻言那残忍的笑意渐渐转变为哈哈大笑,蓦然长啸一声,便隐入了黑暗之中……

    “不好!”

    司徒雷拉了一把罗成,急切道:“那小子不安好心,这声尖叫恐怕禁卫军是聋子都能听到哩,咱们赶紧扯呼!”

    两人刚刚往洛水边落荒而逃,远处密集的脚步声便传入耳中,看来有一支不下于百人的卫队正在赶来,而他们离河水起码还有两百多步的距离,离那马厩则更远,要硬闯过去肯定来不及。要是躲入这些下人的居所之内,也是饮鸩止渴,两个大活人早晚会被发现,何况刚才的长啸声也把居住在此处的宫女们给惊醒了,大家纷纷穿衣出来查来,形势真是不容乐观。

    在这紧要关头,罗成一把拉住前方的司徒雷,两人便停在了原地,他快速说道:“把夜行衣脱下,等会看我的眼色行事,就赌这一把哩!”

    司徒雷连忙照办,当两人把脱下的衣裳抛在一旁的树丛中时,转角处已经出现了军队的身影。罗成平复了下心情,沉稳的带着司徒雷迎了上去……

    “干什么的!”

    领军者一声暴喝,接着大声道:“你们两个立即停在原地,接受盘查!”

    罗成闻言却没有停下来,两人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领军者面前,前方的几十人立即将他们团团包围,明晃晃的钢刀整齐划一,让习惯了黑夜的两人感到有些晃眼。

    一个络腮胡子模样的军官排众而出,打量清楚两人的相貌后,他暴喝道:“你们两个兔崽子耳朵聋了,当军爷的话是放屁是吧?”

    罗成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将军是在叫我吗?”

    “废话!”

    络腮胡子牛眼一瞪,唾沫横飞道:“此处除了你们两个闲人,哪里还有鬼影?你们俩胆子不小,竟敢夜闯皇宫,要知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给我拿下!”

    “且慢!”

    罗成大袖一挥,纨绔之气油然而生,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你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知道我们是谁吗?”

    络腮胡子明显愣了一愣,能在宫中如此蛮横之人,来头定然不小,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守门将军可以得罪的,再说此事追究起来,这还是在他的防区内出的乱子,到时指不准要掉一层皮。想到这里,他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和颜悦色道:“不知两位是哪个府上的贵人,小人张暴有眼不识泰山,希望跟两位贵人交个朋友。”

    “嗯!这个态度在小爷看来还使得!”

    罗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左右,张暴做守门裨将那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赶忙向左右吆喝道:“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蛋,别在爷面前碍眼!”

    这队守门士兵的军纪相当不错,张暴一声令下,那几十名军士同时收刀,片刻之间便已经列队到了队伍的后方。

    眼见如此,罗成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贴近张暴耳语道:“本人北禅寺方丈罗成,身后那位是我的随从,罗某受皇子杨喆之邀,今日进宫饮宴,杨喆那小子不济事早喝趴下哩!罗某闲着无聊便想出来走走,请示了凤鸣公主杨雪娆,她亦欣然应允!张兄,实不相瞒,罗某已经跟凤鸣公主订下了亲事,年后便要操办起来哩,你可明白?”

    “原来如此!”

    张暴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小人可真是得罪了,不知罗方丈可有信物或者手令?”

    看来对方还有一些警觉,罗成微微愁眉,万般无奈之下他向司徒雷招手道:“雷叔,把公主的信物拿出来让张将军过目!”

    司徒雷到现在哪还不知道罗成的手段,他快步上前,从怀中摸出一把纸扇恭谨的递了过去,开口道:“少爷糊涂喽,公主大人的书信你不是放在连理殿之中吗?这里倒是有一把你跟杨公子打赌赢来的扇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纸扇还是司徒雷跟杨喆划拳的时候赢过来的,罗成一把接过扇子,装模作样的展开,那万里江山图下鲜红的皇帝玺印赫然在目,张暴惊慌之下一咕噜跪了下去,罗成连忙把其搀起,还亲切的为其拍去腿上的灰尘,和颜悦色道:“张将军,罗某突然想起一些婚礼的细节要去逐月府面见杨啸天,不知阁下可不可以……?”

    张暴虽感激涕零,但还是为难道:“深夜出宫,除非有杨炼将军或者皇帝的手令,否则小人实在不敢放行那!”

    罗成闻言双眼精光闪现,瞪的对方满头大汗,他故意向司徒雷愤恨道:“这皇宫的臭规矩怎么如此之多,罗某回去要问问我那好娘子,到底我在宫里是个什么地位,怎的连出趟们都给一个守门将军如此刁难!给我记住这个将军的名字,罗成明日还要去杨喆那评评理!”

    司徒雷闻言差点笑出声来,唯唯诺诺道:“是,少爷!咱们这便回吧!”

    眼看司徒雷伺候着罗成就要转身,张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上前一步道:“且慢!罗兄弟怎的如此性急,老张我还没说完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请贵人移步白虎门,张暴放行还不行嘛!”

    “哦!”

    罗成慢悠悠的转过身来,瞟了一眼对方,不急不躁道:“张将军如此通情达理,罗成该怎么感谢你呢?”

    张暴搓着双手,一张大脸涨的通红,连声音都有些发抖,言道:“老张,小人想跟罗兄弟做个朋友,往后还要罗兄弟多多提携才是!嘿嘿嘿……”

    看着那一脸傻样,罗成由衷的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把纸扇塞到他手中,笑道:“你这个朋友罗成交定了,这扇子你拿去,就当见面礼,下回兄弟再找你喝酒!”

    张暴捧着纸扇感到自己像活在梦里,可偷偷打开纸扇一看,那分明是皇帝的大印,他随即安心下来,亲自陪着罗成两人来到白虎门前,他执着罗成的手,大有惺惺相惜之意,眼眶中也挤出了几滴猫尿,那副情景还真有些好友分别时的伤感……

    罗成眼见大计得逞,也懒得跟这粗中有细的守门将军再纠缠下去,跟对方来了个拥抱过后,他带着司徒雷扬长而去。

    白虎门前只留下张暴还在对着手中的纸扇傻笑,在清冷月光下他的影子格外细长,不过他的心可是火热无比,富贵前程仿佛就在眼前唾手可得,终于可以跟这鸟不拉屎的城门说拜拜哩,那个美啊,甭提喽……

第十三章 巧遇故人

    当罗成和司徒雷一路潜匿来到逐月府附近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丹老的交代,此时不去陈府更待何时,要是事后杨啸天得知追问起来,他也可以说自己身在皇宫之中,这样就有了合适的借口,最多扯皮下去就是。

    想到这里,罗成跟司徒雷打了个招呼,由这识途老马带路,两人转而向偏远的东市出发。还好今晚罗成没去逐月府,不然杨啸天会非常尴尬,葛云是女子还好解释,一句犬子无知就能掩盖过去,那阮康屡次跟罗成作对,上次雷州一役更是恨极了对方,要是此时两人见面,势必擦枪走火,那么连杨啸天也会遭到池鱼之殃。刺杀之事铁定告吹,还会被罗成揪住他的小辫子,而局势往后的发展可能会走向另一边……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当杨雪娆赶回逐月府向其兄追问罗成的去向之时,罗成已经到了陈府的大门之外。

    陈家虽已没落了几百年,好在家中的这几代家主头脑还行,借着漕运大做生意,地位不高,财富却与日俱增。不过在府门前是看不出来端倪的,府邸倒是单门独院,不过门前两个镇宅石狮跟一般的殷实人家毫无差别,匾额也是白底黑字平平无奇。

    两人翻过白漆的砖瓦墙,借着墙边绿荫的掩护逐渐逼近中庭,院落中倒是腊梅成林,小桥流水,不过在寒冬之中水面也已结冰,供人歇脚的亭中也略有积雪,一条石子小路从门口蜿蜒深入腊梅丛中,看的出来经常有人打扫,那光滑的鹅卵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院中杳无人烟,漆黑一片,要不是两人的双眼习惯了黑暗,指不准要在湿滑的树丛中跌个四仰八叉。还好远处的正屋内还有几处灯火没有熄灭,两人至少不用特别寻人去问路,也少了些麻烦事。

    两人悄悄来到正屋附近,司徒雷低声道:“此处才只两层,共有三处地方亮着火烛,先探哪处?”

    罗成微笑道:“鬼鬼祟祟反而不美,问问不就知道了!”

    不待对方回答,他便走上前轻轻的叩了三下大门,是福是祸现在也不由自己做主了,司徒雷嘟囔道:“你小子这不是指桑骂槐吗?老子只是想小心驶得万年船!”

    “贵客临门,陈致远不胜荣幸,请两位上楼一叙!”

    二楼的窗户内传来爽朗的话语声,闻之那主人绝不超过四十岁,罗成洒然一笑,大手轻轻一推,那虚掩着的门便缓缓打开,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罗成和司徒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一楼的大厅内虽漆黑一片,但看得出来其中的布置花了相当多的心思,不提各代名家的墨宝,光是黄杨木的家具就价值不菲,紫檀木的镂雕更是巧夺天工,数十盆清雅的兰花点缀其间,使得华贵的氛围也高雅大方起来。

    两人沿着红木楼梯拾阶而上,在二楼处拐了弯,眼前的视野便豁然开朗,只见窗边摆着两尊麒麟铜台,台上燃着数十根无烟红烛,把附近的一片照的通亮。铜台中间摆放着一方圆桌,两名男子正聚精会神的对弈,朝着楼梯这方的男子显然便是陈致远,他抬头向两人微微一笑,便继续低头沉思。

    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连司徒雷都规矩了起来,默默跟着罗成走到桌旁观战。

    背对着两人的男子看着棋盘左下角被围的大龙似乎正在冥思苦想,良久之后,他便豁然开朗,飞出一枚黑子摆在了左下角的空白处,落子之后他便抬起头来,倒是把司徒雷惊的差点跳了起来。

    “连褚,怎么会是你?”

    司徒雷祭出飞燕爪,怒喝道:“看来此处乃是藏污纳垢之地,罗兄弟,咱们今日便拆了这座鸟楼,一看到他老子便来气!”

    罗成一把拉住对方,失笑道:“主人家都还没发话,我们作为客人实不宜轻举妄动,是非因缘自有解开之日,咱们何必急于一时!”

    “北禅寺之主看来亦非常人,红叶大师真乃睿智贤人也!”

    陈致远微笑的看了罗成一眼,便与连褚说道:“愚兄费尽心思把贤弟的一条大龙围死,如果强行突围,愚兄还巧妙的预设了一处暗招,想不到贤弟这么快便解脱出来,以退为进,往别处寻求机缘,实乃大智若愚的妙招,愚兄佩服!”

    连褚抬头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司徒雷,云淡风轻道:“一味的在眼前的困境中挣扎,只会越陷越深,只有跳将出来重新审视自身,说不定就会有意外之喜,陈兄觉得如何?”

    陈致远抚着山羊胡子,闭眼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时时扰我心,困在局中,焉知不能等待风云际会,直挂云帆济沧海!不过人各有志,愚兄也不勉强……”

    说着他把手中的白子散落在棋盘之上,抬头望着罗成道:“北禅寺方丈深夜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罗成还没答话,那连褚便站了起来,抱拳道:“既有贵客前来,连某就不打扰陈兄哩,现下某想去前院走走,可以吗?”

    陈致远笑道:“贤弟请便,就当在自己家便是,哪来那么多客套!”

    连褚在司徒雷摄人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楼梯,扶着那光滑的护手,他转头微笑道:“师兄有兴趣过来一叙吗?”

    “好!”

    司徒雷收起飞燕爪,三步并作两步便走了过去,他双脚把楼面踩的倍响,发泄着心中的怒火。这对师兄弟也是恩怨交织,罗成也不好参与,只得任凭司徒雷独自解决,眼看着两人走下楼去,他从怀内掏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庭院中连褚在梅花从中闲庭信步,而跟在身后的司徒雷则内心十分挣扎,以他的为人要是那敌人自己根本不识得;他早就在后面下阴招使绊子哩。可惜面前之人与他朝夕相处了数十载,他实在无法下得了手……

    挣扎间蓦然抬头,只见对方正饶有意味的看着自己,司徒雷气便不打一处来,沉声道:“连褚,你来洛京做什么?”

    连褚不答反问道:“受人冤枉的滋味如何?看你中气十足的模样,似乎其中有贵人相助,让你这把老骨头没吃多少苦头!”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虽明知对方要激怒自己,司徒雷却还是怒火中烧,不阴不阳道:“老子在江湖上沉浸二十载,什么恶人没见过,只是像你那般没脸没皮的畜生却很罕见。相信师父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会为你而蒙羞!”

    如此恶毒之语,连褚却不为所动,平淡道:“你待怎样?杀了我吗?好,那你便动手吧!”

    连褚长开双手,仰着脖子闭目待死,这下可把司徒雷给弄迷糊了,疑神疑鬼之下,他也不敢贸然出手,从背后掏出飞燕爪,他摆开架势,大喝道:“连褚,不要故弄玄虚哩,放马过来吧!”

    庭院之中火药味十足,而楼上却非常安静,罗成坐在了刚才连褚的位子上,时刻关注着下面的动静,看来司徒雷暂时也吃不了什么亏,他便转过头去等待陈远志的回复。没想对方早已放下书信,正饶有意味的看着自己,罗成尴尬道:“不知前辈对书信可有疑意?”

    “想不到!真想不到!”

    陈致远似乎在喃喃自语道:“此乃天助我陈家!”

    罗成道:“这么说前辈是相信信中所言哩!”

    陈致远点了点头,长叹道:“八十年前,先辈陈丹生横空出世,数年间打败天下无数高手,名动江湖,几乎为当时武林第一人。他本该重振家业,名留千古。谁知先是为情所困,隐居在西海之底,复出后又败于杨氏之手,从此销声匿迹!如此英雄人物,便如流星般一闪即逝,对当时的陈家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罗成闻言这才明白事情大致的前因后果,想来丹老在败于万红遥的手上后想要游历各地,再作突破,谁知却遭逢厄运。还好不幸中的万幸,他现在还算活着,而且看破红尘的他不用背那么大个包袱,罗成还真有些羡慕哩。

    看到罗成沉默不语,陈远志续道:“依辈分来说丹老比我的爷爷还大上一辈,罗兄弟又是先辈的好友,那致远该如何称呼?”

    罗成失笑道:“这种麻烦事管他个鸟,咱们就以平辈论交,我就称呼你一声致远兄如何?”

    陈志远点头道:“罗兄弟快人快语,那为兄就僭越喽!听说你跟逐月府的杨啸天很熟,不知其中的情形如何?”

    既然对方开门见山,罗成便把跟杨啸天交往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的陈致远啧啧称奇,不住的抚须而笑……

    而楼下的对战就颇为耐人寻味了,司徒雷熟练的舞动的飞燕双爪,如狂风暴雨一般对连褚发起猛攻,而对方只是躲避,却并没有还手,有数次那爪尖就差毫厘便要将其开肠破肚,不过最终都被他一一躲过,半刻钟下来,司徒雷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岁月催人老,他也不得不服,只得收起双爪暂且罢战。

    反观比他年轻几岁的连褚脸不红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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