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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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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竟矮了三分,鼓在胸膛豪气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噗”的一下泄光了。“安排弟兄们好好睡一觉,明个拼了。”咧着嘴,梁山半天没合上,这事……干的窝囊。
正可谓世事无常,梁山耗尽卢龙的财力买下了大批的弓弩、甲胄,为的是减少所属将士的伤亡,但天公不做美,没等他们进安远人家匈奴就打过来了。守城的神兵利器,变成了杀牛的屠刀,这中间的转变着实够人喝一壶的。
然而世间万物变化多端,谁又敢说梁山的努力对全局的变化没有产生影响呢?不过这已经不是他现在想的了,面对严峻的现实,梁山绞尽脑汁正在营寨规划图上拉拉画画,为明天的对阵想法呢?
第十四章 血战(六)
第二天,这仗打的很苦。箭矢不足的汉军再次尝到了箭如雨下的滋味,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雨压的苏杰他们都抬不起头来。与昨天不同,陷马坑、铁蒺藜都被惊牛“享受”了,就是那一道道半人深的坑沟都被牛尸填的齐整,所以匈奴人将他们的奔射发挥的淋淋尽致。便是汉军仅有的几次齐射也无法像昨日那样“建功立勋”了。看到汉军箭矢用尽(不要问为什么不用匈奴的箭羽,在被远程武器压制之下去拾取箭矢那是在送死),昆浑紧绷的面容有了丝缓解,“四面围攻,不分主次。”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万余铁骑蜂拥杀来,荡起的尘烟漫住了天地,空中那高悬的太阳也变成了一盏飘在云中的油灯,时隐时现。响彻云霄的厮杀声遮住了一切声响。
分散的弓弩再也无法阻止势同洪峰的匈奴铁骑了,依靠着残存的鹿角、拒马、栅栏,拿起刀枪的汉军奋勇拼杀,死死的抵住了匈奴的进攻。一枪刺杀了一个匈奴的十骑长,苏杰一抖长枪,耀眼的枪头霎时间恍作了十多个,刺入了急着为上司报仇的两名匈奴兵的胸膛。身子一缩,让过哧溅的鲜血,苏杰再次杀上前去。“弟兄们杀呀。”
作为一个突出英雄的游戏,很快高端力量的作用就显现了出来。领军攻打前门的匈奴千骑长是个五品强者,一把弯刀所向披靡,不大工夫就攻进了大门。一连七刀斩破了当前的拒马,弯刀一拐挑飞了一个鹿角正要再展神威,五支利箭破空射来。刀势一顿,瞬间拉回了胸前,“嘣嘣”两声脆响磕飞了两支利箭。两脚飞快的脱了脚蹬,用力一跃翻身落地。刀身回旋,雪亮的弯刀拉出了一道白练,三名上去捡便已的汉卒只感到虎口一麻,兵刃就飞上了天。那匈奴的千骑长顺势一撩,三道鲜血溅出,三人两死一伤。
“啊……”,一杆长枪刺来,是苏杰。看到那个抢眼的千骑长,举手投足之间连毙三人(他还不知道有一人没死),顿时怒火充胸,当下不顾实力的悬殊冲了上去。弯刀轻轻一磕,侧身躲过,那千骑长经验极其丰富,一步上前同时刀势一引抢进身去。弯刀顺着枪杆滑下,雪亮的刀锋映着阳光反射出一圈耀眼的光晕。苏杰善使长枪这种情况怎会应付不过,左手作拳猛击,枪头下点右手一推,倒转枪杆打向那人。运用的十分恰当,可他的力量和速度比起那个千骑长逊色太多了。见一招无功,那个千骑长顺势进身,右肘猛抵苏杰胸腔。只感觉左胸一痛,身体好似被铁锤击打了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身后的土垒上,苏杰坠落地上胸口一阵闷痛,嗓子一甜张口突出一口血来。
苏杰身穿锁子甲,武艺有明显高出常人一筹,那匈奴千骑长自然认定他就是汉军中的头领,那里肯放过他。大步一跃,跳过了两道鹿角,弯刀迎头劈下。苏杰两手空空又刚受重创,实在是无力抵挡,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嗖嗖嗖”又是五支利箭袭来,那匈奴千骑长只得挥刀挡开以求自保,苏杰得了机会那里敢浪费,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的翻滚到一旁。
利箭为何会屡次三番的出现,而且都是五支?原来早在两军相遇时,针对匈奴的高手梁山就定下了策略,用精于箭弩之人组成狙击小组,专门猎杀对方高手。那千骑长的几次出彩表现早被前门处的三个狙击小组看在眼里了,因为分属的地段不同,想聚在一处又怕漏过他人,所以只能每次五箭的袭击。苏杰遇险,他们自当相救。
匈奴人最精的是什么?当然是射箭,狙击小组两次出手不中,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稍加观察就发现了伏于后方的五名弩手。这样一来狙击小组要想建功就更难了,幸好苏杰已经被救下,也算事有所得。
那千骑长还是不甘心,看准了苏杰的去处,再次杀了过去。苏杰四周的汉卒自然向抗,但那里架的住五品高手,一经交手就不断有人被斩落,正在危机时刻鹿刚杀了过来。他是正牌的汉军军侯,一身业绩便是梁山也不敢轻言胜之。
两人杀做了一团,加上苏杰等人的帮手,那名匈奴千骑长竟有些架不住,战了几十回合终是力弱一筹被鹿刚一剑斩在了手臂。虽有铁甲护身伤势轻微,可心胆已寒的匈奴千骑长买了个破绽,引的鹿刚落在空处,招式已老收势不及。自己一刀轮回,扫开了四周,破围而出。“
匈奴军毕竟是天下精兵,面对一个残破的营门实在是没有攻不进的道理。先前的一番苦战,营寨的鹿角、拒马多被推到,既是栅栏也被砍的支离破碎。已经没有阻碍的营门对于匈奴精骑来说,又算的了什么。两千铁骑纵马跃来,直奔营中杀去。可守卫前门的三部(前部、一曲兵马、郎达一部(横行)五百条汉子也不是白给的,在三位头领的率领下,排成五列前列持刀举盾,二列挺刺长枪,死死的堵住了营寨所有的缺口。
近了,更近了,随着匈奴铁骑越来越近,苏杰的脸色由红返青,当敌骑第一只马脚将要踏进营寨大门的时刻,他断然的喝声也已同时响起,“蹲下,砍马脚”。
如此紧张的时刻,生死存亡的压力之下,还没有经历过直面匈奴铁骑冲锋的卢龙帮会玩家中,许多人除了攥紧手中长大的刀枪外,早已丧失思考能力,随着苏杰的一声大喊,分散在他左边的玩家下意识的蹲身举刀,一股如山崩般的巨力传来,许多横行的玩家被断腿跌倒的健马当场压死,也有被疾奔而来的匈奴骑兵撞的喷血而死,更有许多正面的汉军就此被狂冲而来的马蹄踏成一堆变形的尸体,就此一撞之下,五百人马已损失了两成,存活下来的勉强够四百人。
“杀呀,弟兄们堵住缺口。”苏杰、鹿刚、郎达三人高呼酣战,身先士卒冲入敌骑。
第十五章 血战(七)
正是凭借这百余具尸体,前门三部如脆弱的礁石,堵住了狂风巨浪的冲击,退潮处一地鲜血中留下的是数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重伤者的呻吟、断腿的战马及零乱一地还在冒血地断马蹄。
见前部五百弟兄以身子堵住了匈奴铁骑这看来锐不可当的冲锋,中军阵中猛然爆发出一片声震天地的欢呼,远处的何辉、黄滚等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况,但见到前门匈奴铁骑的冲锋阵形一窒时,也忍不住忘情的高呼一声:“好!”。骑兵,尤其是这样已经将士气、冲击力激发到巅峰的精锐骑兵,其最可怕的不是缠斗,而是第一波势不可催的冲击,这种冲击的威力不仅在于杀伤,更在于那股令对手胆寒的气势,和被冲破阵型后随之带来的混乱。汉军大营的驻地是个坡地,苏杰所处前门只要能挡住这第一波冲击,地形上的限制将使由下而上的匈奴铁骑再难冲阵,挡住了这次,就赢得了贴身乱战的机会。虽然苏杰没想着靠剩余的汉军士卒就能灭掉这股冲势受挫的匈奴精锐,但至少这次阻挡及随后带来的乱战为援军的到达赢得了时间,在这个时刻,哪怕是一息一秒的时间都显得如此宝贵。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另外三门的守军,接连几次震天的呼声后匈奴军的此次进攻被瓦解了,汉营四门依旧在手。
汉军的缳首刀同匈奴弯刀不同,它们比弯刀在形制上要长出三分之一,刀面及刀背也更为宽厚。而卢龙玩家所使唤的是以雁翎刀为样式打造的,它们在混乱形势下砍杀起来绝对是一刀一个脑袋,毫无拖泥带水,这样的战刀脑袋有效,砍敌人马腿,尤其是狂奔而来带着巨大冲力的马腿更为有效,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十有**是自己也被巨大的冲力给震死,但马上的匈奴骑兵也绝对不好受,疾冲的战马突然倒地,马背上的骑兵必然要被巨大的冲力摔出,配合着一杆杆斜倾的长枪逾见威力。这波撞击给前门带来百余人伤亡的同时,匈奴骑兵也有一百多人应声落马,重重砸在人身上,地上的同时,口中也是鲜血喷出,眼见难活了。
乱战,百分之百的混乱,目标在望的匈奴铁骑早已双眼充血,而紧张已久,在刚才的冲击中活下来的前门将士站在血水死尸堆中也发起了疯来,两边都陷入疯狂状态的将士在血水尸堆中彻底还原**性野兽,狂叫着、嘶吼着展开了战斗中最为惨烈的贴身搏杀……
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又再次面临九死一生之局,绝望的人是最可怕地,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现在他们那怕能咬上这些狗日地匈奴胡骑一口都是赚地,疯了,彻底的疯了。这就是如今前门三部残存众人此时的心态。他们不怪中军的援兵为何迟迟未到,因为坚守此地是他们的职责,一个字“杀”,宰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战争扭曲人性的功能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一边是人形野兽,一边是疯子,厮杀就在他们之间展开,用刀、用枪、用嘴、有石头,甚至是用地上残缺的尸体。这一刻没有什么不能做为武器,处于疯狂状态下的人根本就不再是人,没有理性,没有痛感,只要一息尚存就向敌人扑过去,没有腿地就爬过去,在这个小小坡地上,匈奴铁骑固然悍勇无比,但前门的将士跟随着他们的头领将必死的恐惧化为疯狂的动力,爆发出非人类所有的战斗力。他们此刻的表现足以令军中最富盛名的亲卫队也自愧不如,生生用四百人拖出了实力占绝对优势的两千匈奴铁骑,在这里彪悍的胡族骑兵每迈出一步,脚下淋漓不断滴洒着的都是血,自己地,或是敌人的。
正是凭借前部将士疯子般的爆发,减轻了中军的压力,从刚才那次冲撞结束到现在,还没有能冲到中军的匈奴铁骑。面对这些手举弯刀双眼充血,太过癫狂之下甚至都不知道闪避的匈奴骑兵,三组狙击小组手中的弓弩充分发挥了作用,如此近距离发射弩箭,以机括之力激发的弩箭甚至是直接穿透残骑兵的身体,三组小队以火枪时代的三段击运作,虽然从整体态势而言坡地的防卫已陷于沦陷状态,但总是好一些的。
然离得远看不清楚人脸,但梁山等中军众人都知道坡地上红色的是大旗,比大旗颜色略淡的红是汉军甲胄下的军袍,黑色的是卢龙横行的随军玩家,而最后那片与黑色、红色纠缠在一起的灰褐色则是匈奴铁骑铠甲的颜色。
坡地前门的厮杀惨烈无比,便是受到影响的其余三门,拼杀的两军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减弱了厮杀的烈度,所有将兵们的心思与目光都被吸引至了前门。中军作为生力军,处于山坡中间,他们无暇看左、右、后三门的激战,也无暇去看亲卫队的奔驰,目光紧盯处就只有那个前门,和迎风翻滚的红色大旗。
当每一个灰褐色脱离黑色、红色的纠缠离鲜红色的大旗越来越近时,对阵中的匈奴骑兵就忍不住奋力欢呼,而当这点灰褐在大旗前摇摇晃晃不甘心的倒下时,欢呼的一方就换做了另一边的中军,且他们的欢呼声比对面叫的更高,更响。
从没有一刻,一种颜色,一个士卒的举动能吸引这么多人的目光,甚至是有可能左右一场十多万人大战的结局(匈奴七万加上汉军)。一个个身穿灰褐战甲的匈奴骑兵上去,万余匈奴铁骑一声声欢呼响起,一个个灰褐色身影倒下,一千五百人的汉营中军欢呼继起,唯一不动的依然是在风中飘扬展动的大旗,及旗下那个岿然不动的大营前门。
第十六章 血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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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有时而穷,尽管苏杰等人已足够拼命,但个人战力上地差距及数量上的劣势使他们无法彻底缠住每一个敌人。慢慢的,摆脱纠缠的匈奴骑兵多了起来,尽管早就沙哑的喉咙再也发不出什么声音,但他们依然嘶吼出干沙摩擦般的声音,举刀向红色的大旗冲去。虽然有三组狙击小组的猎杀,但待到达坡地顶端时,这些从四方零星而上地残骑已汇聚成七十多人的队伍,而在他们面前,护卫那面大旗的只有连掌旗使一起的十二个人和三组弩手了。
见到点点灰褐色由零星汇成一片,坡地下的匈奴本阵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欢呼,与此同时汉营军中却是沉寂一片,只是无数双握着制式刀枪的手攥的更紧了,呼吸声也愈发地粗重。
“齐射,快齐射”。从没有那一次,汤仇装弩箭的速度能有这么快,饶是如此,三组狙击小组十五名弩手也只能射出三拨弩箭,三拨弩箭射杀三十一人,尽管其中有少许是一人是被两支、三支弩箭射杀,但这样的效率除了说明狙击小组地准确度之外,更显现出冲上来的匈奴骑兵已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为了速度他们甚至彻底放弃了闪避。灰褐色越来越近,汤仇甚至已能看清对面那个冲上来的残骑兵眼中过度充血后的深红,“护紧大旗,拔刀!上”,过度紧张与激动之下,汤仇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这声命令已同样变成了嘶嚎。
“铿”的一声错响,唐英手中的钢刀重重的与冲上来地胡骑手中的弯刀撞在了一起。高跃而起的他被一股巨力撞了回来,翻滚落地时咳出一口鲜血,身为掌旗使他义不容辞。几乎就在这声响动的同时,同样的撞击连声而起。
汤仇右手猛然抬起佩剑迎上了一柄劈头而至的弯刀,尽管这次撞击使他虎口发麻,剑也被势大力沉的一刀撞歪了方向,但毕竟还是挡住了,趁着刀剑相架的当口儿,挡在汤仇右前方的唐英手中缳首刀径直刺入那胡骑的胸腹间,带起一蓬血雨的同时,他的喉间也是一声惨哼,却是被另外一名胡骑伤着了。只看了一眼受伤后血流如注的左肩,唐英抽刀又迎上了对面的弯刀。
攻上来的匈奴骑兵被护旗小队拼死一挡,汤仇率领的十名弩手便以赶到,二十二人在大旗前紧紧的组成了一个小圆阵,凭借阵势之力死命阻挡几乎是两倍于己的悍敌。搏杀太过于惨烈,几乎是片刻功夫,已有数人死伤,紧了下阵型却无一人停下,犹自咬牙支撑。还好外围的五名弩手给了他们有力的支持,将二批冲上来的十多个匈奴骑兵吸引住了。
“叮”的一声脆响,瞅准空隙透阵而过的弯刀重重劈在唐英肩背处地步兵重甲上,虽有甲冑防护弯刀未能透体,但巨大的砍劈之力仍让唐英身子一个趔趄,眼见那紧随而至的第二刀直向他颈项间而来,身子不稳的唐英心底暗叫一声:“完了!”,恰在此时,只见一道淡红身影蓦然侧移而来,堪堪迎住这道匹练似的刀锋。
“蓬”的一标血雨溅的唐英满头满脸,随着这蓬血雨落下的是护卫唐明完整的左臂。“二弟;啊”,一声嘶吼,唐英手拔起插在地上的大旗,直向那胡骑脸上刺去,尖锐的旗杆顶部捅入毫无防护的头脑,**的不仅是鲜血,还有黄白淋漓的脑浆……
刀劈,剑挡,旗杆捅刺,此时的唐英没有半分别的想法,只是竭尽所能的挡住每一式劈向自己的弯刀,并力图给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为了朋友,为了兄弟,为了心中的信念”随着他的动作响起的是零星的“叮叮”声,这每一个声响都意味着他的步兵重甲承受了又一次劈砍。
早没有时间的概念,不知道支撑了多久,又是一声“叮”的脆响,却是他手中那柄缳首刀不堪承受连次撞击,蓦然从中断裂,顺势而下的长刀重重落在唐英左肩,细密的重甲铁片没能挡住了刀势,弯刀破体而入直下胸部,但巨大的疼痛和冲力却使唐英再难抬手,“要死了!”,这个想法清晰的在唐英脑海中浮现,吊着一只手的他使出最后的力气将右手将挥舞的节旗狠狠插在了松软的山坡上,这一刻他没想到大军,也没想到家人,只有一个近乎蠢笨的念头,死也要死在这面竖立的大旗下。
此时,圆阵早已破烂不堪,二十二人非死即伤,勉力仍在挣扎的也被匈奴骑兵紧紧缠住,再无一人能来替他护卫大旗,眼见对面那敌骑作势又要再砍,连抬手都已无力的唐英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这就完了……”
闭眼的他忽然感到双眼处一片阴影划过,睁眼就看匈奴骑兵身后正有一红甲骑士躬身挥刀,雁翎刀映着日光反射出一道明亮的闪光后重重切入匈奴骑兵的颈项,人头荡起地同时,无头尸身的颈间由于压力的作用,一腔鲜血由此狂喷而出,在空中短暂停留反射出无数点瑰丽的血彩后。洒在了大旗及唐英身上。经此一喷,唐英从头脸到整个重甲包裹的身体除了血红,再没有半点别的颜色。
最后时刻,纵马狂奔的亲卫队摆脱了营地的重重障碍终于赶来,随着第一骑出现,后面直接策马冲下山坡的红甲骑兵越来越多,这些骑兵一下山坡见到血人一般的唐英等人无不肃然。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扬刀一正,行了一个别样的军礼。一波弩箭之后,大旗周边的匈奴骑兵登时清空,只剩下数十匹无人约束的战马孤立当场。
无论是汉营中军还是仍在血战的前门守军阵阵欢呼声响彻天地,四门守军大受鼓舞而匈奴骑兵则削去了不少的士气,此消彼长之下,汉营四门仅因中军一部亲卫就稳定了全局。
“洪帆、夏雄、吉古、雷蒙,你四人率部火速支援四门,记着告诉他们务必支持到申时。”梁山脸上带着轻笑,沉声道。
第十七章 血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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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地吐出一口长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后,唐英用右手狠狠抓起刚刚插下的节旗,使出全身力气舞动地同时,胸腹间似有一把火冲到了喉咙,没有半分克制,随着烈烈舞动的旗。他开始奋然狂呼,所有的疲累,伤痛,恐惧,绝望都在这声狂呼中喷薄而出。
血红的旗,血红的人,随着唐英的啸叫,先是拼命驰援的中军亲卫,再到随后赶来的洪帆所部,最后到整个前部,中军,所有的汉军将士都随着那面烈烈舞动地节旗放声欢呼,这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似乎整个杀场都被震的颤动不已。
“杀,杀,杀!”,随着前军主将苏杰长枪挥处,前门漫天的欢呼变为急促的短音。每一声“杀”字出口,前门的阵线就向前推进一步,与此同时,左、右、后三门的喊杀声复又轰然响起,在这滔天而起的士气面前,士气已泄的匈奴骑兵咬牙猛攻两个时辰打下的阵线再难稳固,一步步不断后退,这次攻战他们败了。
“唐兄弟……看……快看”,发泄过后渐渐平静下来的唐英顺着汤仇那颤抖声音所引示的方向看去,就见坡地后面的地平线上正冉冉升起一面新的大旗,随着军旗越升越高,“安远守备梁”五个黑体大字也逐渐清晰,在这面越升越高的大旗下,是一列列整齐的步卒。今天,在战事将半的时刻,梁山所率领的中军主力终于到了前线。
(守备:官名。明镇守边防的军官,位次于游击将军,无品级,无定员,因事增置,统兵戍守。时南京亦设一人,以公、侯、伯充任;协同守备一人,以侯、伯、都督充任,掌南京防守事务,管理南京地区各卫所。参见“南京守备”条。清绿营兵统兵官中亦设,秩正五品,次于都司,分领营兵,掌营务粮饷。漕运总督所辖各卫分设守备,统率运粮军领运漕粮称卫守备。四川、云南等省土司中有土守备。清末北洋海军亦置。)
清秀灵活,眼大眸明、头高颈昂、耳小灵敏、四肢强健,步履稳健,全身披着闪光的白霜的细毛,恍若天边飘来的一朵白云雪。正是梁山的爱骑踏雪。再看那马上之人,头戴卷云银盔,披挂虎面饕餮绣纹锁子甲,身穿猩猩血染战袍,袍上斑斑明丝印纹。腰系狮蛮镶玉带,脚蹬软底抹墨靴,左边袋中插着硬弓,右面壶中攒着利箭。挺立于汉军大旗之下,当真是显眼。手中握有三尖两刃刀,九尺八寸乌柄亮首,倒转兵刃梁山跃马而出,“杀啊……”。却是调遣洪帆四人后,心中搔痒难耐,索性率中军主力尾随而来,一为解解手馋,二是逼匈奴撤军。
果然,匈奴本阵发出阵阵呜角声,万余攻营的匈奴铁骑徐徐而退。昆浑作为统军大将,自然不是不知进退之人,看到汉军主力赶至前门就已知晓此次攻营彻底败了。人数相当,士气已泄的匈奴铁骑在仰攻中,绝不是占有地利汉军对手。与其耗下去,拼个两败俱伤,还不如先撤下来再做打算,反正汉军弩箭将尽,已是没牙的老虎了。
这算是匈奴人的第一次进攻,作为重中之重的前门因为昨天防御工事被毁大半今日一战便折了近半,战后清点还不足三百人。看着满身鲜血,战甲零落的苏杰三人,梁山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的情感实在是无语言表,拍着他们的肩膀说道:“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弟兄们都看在眼里了,我把洪帆留下,你们一定要守到申时(下午五点)。”拉过一旁的洪帆,五双刚强有力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前门坡地上前军的汉军大旗,抖如破筛。
卫玉(苏杰前部右锋将)望着门外匈奴的连绵大营,狠恨打了了喷嚏。顿时被污血塞涩的口鼻舒服了多,毫无风度扯开扣节。甩下闷湿的头盔,任其叮叮当当的石面上跳动,亲随(在部下中挑的)手脚利落地拣起来。一**在已经被干的血水浸泽成酱色残断地拒马上,倦殆疲惫的,任由同样血色满面地亲随将身上新插了几支的羽箭,直接挑拔出来,不由一阵的龇牙咧嘴。
这营外的匈奴骑兵不愧是稚子斜的精锐,个个都是久习战边的老油子,战技娴熟而老到刁钻,拼杀起来是杀惯了人,发自骨子的狠不要命,在奔滚如潮的攻势中,自发散做三五成群地小队,后面射箭前面举刀,相互交替掩护下,如水银见隙蝗附而攻,甚至有死悍的可以顶着上前直到大营,一气抵近前门对射,丝毫不顾及近在咫尺的汉军和那狙击小组的精准猎杀。
多亏这新配的锁子甲,今个数次冲顶在最前,流矢也中了不少,全赖得这东西最严重也就半分入肉的皮外伤。即便如此,卢龙塞**来的兄弟已仅剩半数了,身边横行、大刀会的弟兄中,这些包头缠身的当初熟悉面孔也少了许多。
不由心中直叹道“这下可亏大了”,这次出塞的三千多号人原本是打算守安远堡的,带的军备物质也多是用来守城,谁想被匈奴人给围在了这里,损失太大了,用步兵在平原上同数量绝对占优的骑兵对抗真是桩亏本的买卖。
呀呀狠抽了了口冷气,
却是左右亲随手脚利落的掏出一只银色扁壶,将少许浓烈酒味的液体,小心的浇在他的创口上,浇的他抽眉如锁的,待抹完金疮药,新开裂的伤口又凝血起来。不由的一把夺了过来,把剩下狠狠倒入口中,猛烧火燎的滋味在他面上闪过一阵的痛快。
这东西算得上是“低度”酒精了,虽说限于系统设置可做一些高度烧酒还是可以的,将烧酒倒入大锅中一个劲的烧就是了。这玩意倒是好用,可惜分量太少,一大缸的酒才萃出那么几小瓶,盖因游戏中酒的度数太低了。其中还泡了药材,听李老头(李宸)说是外伤医用的,但大多数领到的人,更喜欢把这种辛辣的东西装进肚里,只要那么小小一口,就能让人精神上老大一会。
第十八章 血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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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警号鸣镝,绵延不绝,偌大的营盘顿时沸腾起来。卫玉脱开左右的搀扶,轻轻迷眼,眺目远望,只见天边出现了一线灰边,却如潮如涛,雪亮的弯刀反光十分耀眼,飞快的迫得近来,刀甲明炽寒光凛冽,晃花了许多人的眼睛。
最前列的匈奴阵中,已经发出遮天蔽日日的飞矢,一**象暴雨一般,交错往复的浇覆在汉军前门守军的头顶上,激荡起无数鲜红的涟漪。
“通通”阵鼓响彻起来。不由卫玉唾骂声“娘的又来了,今日倒来的勤”,操起家伙,呼喝一声拥着到了右边的栅栏。那里的缺口是他的防线,高高举起的盾牌,“嘟嘟”的声音不断传来,“妈的,等着,过会看爷爷怎么发威的。”心中暗骂不已。
“射生队预备,劲弩手预备”值官口令声声传开。灰色的潮涌冲撞营寨前那一刹那,轰的一声爆发出洞穿云霄的巨喊“杀”,值官嘶哑的喊道:“放……”大刀、长枪、弯刀、宽剑,猛烈凿击在硬物上的声响,响彻一片,几乎压倒战场的一切。平地滚荡起一股惨烈的凶煞之气刹那蒸腾上天空。
前门乱战一团,匈奴的箭雨登时停了下来,但藏于后阵的汉军却毫无顾忌的越过寨门射向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匈奴铁骑。刚刚沉寂下来的天空刹那间复活过来,天空为之蔽暗的矢雨,呼啸穿梭落在灰色的人潮中,激溅轰砸起无数血色的浪花。
因此匈奴骑兵破阵拆阵的效率并不高,几度用人海淹没了营阵的外围,却又陷入盘旋复杂的车阵和围杀陷阱中,两相竟然还是相持不下,不得不丢下了大量的交错狼籍的尸体后,还是再次撤退了。
“娘的,真是疯了疯了,这些叛兵发了什么贼囚疯了”苏杰撩着光膀子,咬着牙任由亲随把半截箭头挑出来,恨恨吐了口带血的沫子。这已经是第三岔换上的医护了,显然手法还有些生疏,看着血流如注地方,不由手忙脚乱起来,被他用空手狠狠扇了一头盔“痛个老子都不紧张,你手抖个甚”。
“死兔崽子,斩起人来不见你手抖,这么这点小伤过不去了”,这医护兵是梁山舍着脸皮去求李宸的,安排了十多个跟着他学了几天,不求会医伤问病,但包扎个伤口还是可以的。
就听见那些横七竖八蹲伏趴跪,在土壕车围后暂事歇气的军卒们,突然象滚水一般哗然骚动,不禁皱起眉头,老大补充给自己的这些新卒还是经验尚缺,太容意被外物所影响,要知道战场被来就充斥的各种意外,哪有那么多余精神大惊小怪。“也是,不过二十来天的训练,怎么可能同大小数十战厮杀存活的老兵相比。”
“是撞车”有眼尖的人大呼起来。(平板四轮,稳置大木。多人推进撞城,门破墙垮。《庄子》书说:「梁丽可以冲城。」梁丽即栋梁大木。亦有不用车,以人力从两旁抬大木冲撞者。)
漫山遍野铺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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