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彪悍夺舍手札-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被邪阙一瞪,耷拉着耳朵赶紧缩回去。
  夙冰错愕不已:“你、你居然用龙角?!”
  “老子既能转生,当然一身都是法宝,别说冲级了,就算生死人也绰绰有余。”
  “那你犯得着用龙角?”
  “你真当老子是神仙么?”邪阙瞥她一眼,“金丹本就是个分水岭,对兽类而言更是难如登天,我若还能使用妖力,自然算不得什么难事,但现在,我没那个本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
  夙冰整理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有些难以掩饰心里的骇然,在她意识中邪阙是极为强大的,哪怕妖力受限,也一样无所不能。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他现如今的处境是有多危险。
  不行,必须及早导出他体内的邪皇之力,眼下形势严峻,性命攸关,不能由着他闹别扭!拖得越久,越是容易横生枝节,既然软的行不通,那就硬着来吧,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哭死也没有用!
  夙冰这么一想,怎么觉得自己那么贱呢?
  罢了,贱也就贱这一次。
  夙冰默默拿定了主意,便先将这事儿搁在一边,缩身进入芥子空间,采集一些需要的灵草,继而开始调配份额。等忙活完,已经入了夜,她和邪阙一块儿出了门,前往上善天池。
  之前都是邪阙一个人去,因为那是他一个人便能解决的事儿,夙冰陪着也帮不上什么忙,今天为了采集碧水藻,她才亲自出马。
  天池星罗密布,邪阙找的那个,更是隐秘的很,在一处岛谷深处。
  夙冰等邪阙入了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盒,开始蹲在岸边采集碧水藻,这些藻类生的极小,且遇到热力便会融化,只能用小舀子一株一株连水舀出来。
  她垂着脑袋,一面舀着水,一面合计着怎么霸王硬上弓。
  她微微眯起眸子,眼风扫过邪阙,见他裸着肩膀,稳稳坐在水里,像是在闭目养神。她又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个好地方,干出点儿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自己要不要脱光了跳下去?
  还是算了吧,夙冰摇摇头,这种事儿她当真干不出来。万一色|诱不成,反被他奚落一顿,一张老脸可全都丢光了。
  想来想去,夙冰双眼陡然一亮,她不是有合欢琴吗?!
  此琴邪阙是见过的,不能当着他的面拿出来,夙冰沉了沉眸子,说道:“这里的碧水藻成色不好,我再去别处看看。”
  邪阙睁开眼睛:“这里是上善水的源头,成色若不好,便没有再好的了。”
  “你夜夜泡在这,一股子龙骚味儿,都给熏坏了。”随便扯个理由,夙冰抱着玉盒向右手侧走去,“你在这等着我,别乱跑。”
  等她的背影消失,邪阙伸出胳膊,嗅了嗅。
  略略迷瞪了下,骚味,有么?
  知道邪阙现在无法使用妖识,什么也感应不到,夙冰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一拍储物袋,祭出合欢琴。这琴音同一般的古琴无异,根本无法分辨,等他听出什么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夙冰阴测测的一笑,盘膝坐下。
  小指才将勾住琴弦,一个音符还不曾发出来,忽然听见一阵“吱吱吱”的叫声,她莫名不已,循着叫声垂下头,只见一只小老鼠,正蹲在她脚边揪果子吃。
  看到夙冰望它,它拿起地上的果壳,精准无误的砸上夙冰脑门。
  夙冰被它砸的一愣,这只小老鼠分明没有一丝修为,为何能够穿透自己的防护罩?夙冰试探着放出些许威压,方圆的树木经受不住,摇曳不歇,小老鼠还是继续揪果子吃,半分也不受其影响。
  夙冰稀奇到不行,双肩一震,释放出全部威压。
  周围瞬时掉下来一片死鸟亡兽,小老鼠终于打了个寒噤,抬起鼠头极不高兴的瞪她一眼,又顺手摘了两颗果子,窜向林间深处。
  直觉告诉夙冰,这小老鼠身上必有秘密,心想着邪阙得泡上三个多时辰,漫漫长夜,总来得及,便挥手收了合欢琴,尾随着小老鼠而去。
  这厢邪阙眼皮儿一跳,心头生出一丝不安。
  正打算起身过去瞧一瞧,耳畔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虽然妖识封闭,但身为妖类,耳朵却是极灵光的。来人共有两个,修为都在筑基后期左右。
  邪阙心里纳闷,莫非遇到了守卫巡检?
  他想了想,再度缩回水中,将垂下来的头发重新绾起来,心道修士虽没有男女之防,总不至于让他站起来检查检查吧?
  那两名修士果真是冲着这边来的,看打扮,竟是两名佛修。
  但邪阙一眼就看穿,这两人是儒修假扮的。
  那两名修士一瞧见邪阙,双眼比脑袋的光芒还要闪亮,搓着手道:“女施主,一个人斋戒沐浴呢,要不要贫僧为你开开光?”
  邪阙瞄他一眼,禁不住冷笑。
  另一名修士却阴沉着脸道:“你就是那姓苏的道侣吧?今日教我大昭延寺颜面扫地,这笔账,咱们跟你夫君算不起,便来同你算一算!”
  “哦,不知怎么个算法?”
  邪阙歪了歪头,勾着唇角淡淡一笑,一缕湿碎发荡在额边,渐渐站起身。他的反应,反倒令那两名修士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怀疑。
  转过头,他们更是大吃一惊:“你……你是个男人!”
  “还不止。”
  邪阙再度勾唇一笑,倏然幻出真身,一尾黑气缭绕的盘龙居高临下,冷冷望着他们:“老子刚好肚子饿了,你们俩便自动送上门!”
  “真……真龙!”
  在九麟岛,真龙乃是守护神,他们早已惊的面如菜色,看此龙的身形,至少是一尾九阶真龙啊!哪里还敢造次,腿一软便瘫倒在地!其实只要他们出手反抗,便知道邪阙外强中干,但邪阙根本不给他们回神的机会,一口一个,直接吞入腹中!
  落在地上,他向后一个趔趄。
  手心那条黑线,已经顺着手臂蔓延上了脖颈,因他此番化形的缘故,又向上窜了不少。邪阙暗道糟糕,退回上善圣水中压制许久,才将它又逼回手臂内。
  这两名修士只是探路的,后面必定还有人,邪阙不敢多待,匆匆离开。
  ……
  夙冰一路追着小老鼠,走出密林,又走过一处浅滩。
  越行越是人迹罕至,且阴森的紧,一面尾随,一面放出神识向前探着,终于探到一处极强的结界。夙冰停下脚步,看这小老鼠怎样过去。
  果然,小老鼠在结界前停了下来。
  它嗅了嗅,最后爬去一处边角,钻了过去。
  夙冰寻思了下,一摸储物袋祭出邪阙那颗幻形珠,她比照那只小老鼠的模样摇身一变,然后试探着从那处洞穴经过,却被挡了下来。
  看来她的猜测有误,正泄气,那只小老鼠忽然又折返回来,站在结界另一头盯着她看。
  夙冰也不知此鼠有没有开灵智,不敢发出声音,小老鼠却吱吱吱叫了起来,重新走到结界下,站在那里不动了。夙冰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它在示意自己过去,踟蹰片刻,便小心翼翼的再次迈开四肢,这一次,果真畅通无阻。
  小老鼠吱吱吱,似乎在笑。
  夙冰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也不敢同它吱吱吱,只能随着它走。
  结界后面的世界更加黑暗,以她的神识,居然探不出一丈,渐渐的,便是连半丈也探不到了。等绕过一块儿大石头,小老鼠钻进一个小洞,站在洞内回头望着夙冰。
  夙冰心头有些忐忑,这也不知是个什么地方,她还有大事儿要做,虚耗不起。
  但既然来了,不探个究竟,岂不浪费?
  她纠结再三,还是钻了进去。
  果真是个老鼠洞,狭长的甬道随处可嗅到腐朽的气味,七拐八拐的许久,最后拐进一处小小的洞穴。夙冰只瞄了一眼,当下便震住了!
  这小洞内,全是法宝!
  看上面的锈迹,应该已被埋了两三万年,她拿爪子刨了刨,除了法宝之外,还有许多散落的药瓶,以及一些功法杂书,有道修的,亦有魔修的,甚至连佛修的都有。
  杂而纷乱,却拥有潜在的条理,应该属于同一个人的。
  且看法宝的等级,这位修士的修为,至少也有大乘期以上,当年也不知是陨落在此,还是将身家埋在了这。夙冰挑挑拣拣,发现好多东西已经没了用处,却有一本书很是奇特,保存的最为完整,却全无内容。
  夙冰将无字书收下,正打算再淘一淘,突然眼前一亮。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咦,怎么有两个希希?”
  夙冰抬起头,说话的是名女子,约莫着二十岁左右,姿色只有中等,脸色苍白,双眼很是无神,就像从墓穴内才爬起来的死人。
  她蹲□,伸出两指戳了戳夙冰的脑袋:“希希?”
  旁边那只小灰鼠吱吱吱的叫了起来。
  女子略有些迟钝地道:“你才是希希?”
  一股强大的煞气在洞内弥漫,夙冰无端惊出一身冷汗,她张嘴在那女子指头上咬了一口,女子的反应极为迟钝,隔了许久才轻轻蹙眉:“咬我?”
  夙冰一路狂奔出去,结界似乎只管进不管出,因此很顺畅的便窜出老远。
  她收回幻形珠,抚住胸口粗喘几口气,里面实在太压抑了,那女子虽然毫无修为,但却有一股极强大的力量在墓穴中镇守,一个不留心,小命就要搭进去。
  一摊手,无字书现在掌心。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夙冰疑惑不已,却也没有过多纠结,将此书收进储物袋之后,便原路返回,在先前那个位置上坐下。这个位置极好,合欢琴的力量,刚好可以折射进邪阙那处凹谷。
  她再次将合欢琴祭出,打算弹奏。
  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虽懂琴曲,但不会弹琴啊!
  牙一咬,不管了,将灵力蕴在指尖,锁定上善池的地方,开始胡乱拨弄起来。这合欢琴虽然只对男修产生影响,但夙冰弹的实在太过难听,以至于她自己都忍受不了,将识海完全封闭住。
  ……
  早前一刻,上善池边。
  侍从无奈道:“少爷,您这招栽赃嫁祸、英雄救美,一箭双雕之计,似乎无效。”
  靳耀站在水池边,蹙眉道:“那两名散修到底去哪儿?”
  “谁知道。”侍从一摊手,“少爷,您还是放弃吧,那姓苏的不好对付啊!”
  “你怎么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靳耀本来就火大,这没眼色的家伙还总爱碎碎念叨,若不是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真想一巴掌拍死他!正想再骂他几句,耳畔突然飘进一阵噪音。
  侍从马上捂住耳朵,骂道:“这谁啊,大半夜的吓人!”
  荆耀神识较为厉害,自然听的最清楚,这完全没有调子的琴声,反而让他觉得稀罕,以为内藏什么玄机,便竖起耳朵多听了几句,直到神识恍惚片刻,他才大惊失色地道:“快些封闭识海!是合欢琴!”
  可惜说的太迟,侍从早已眼神迷离,如痴如醉的望向自家主人:“美……美人……”
  ……
  这合欢琴同很多法宝一样,力量随使用它的人。夙冰头一次使用,也掌握不住火候,害怕力量太过伤了邪阙,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停手。
  一只修长的手,倏然从背后搭上她的肩膀:“你干嘛呢?”
  识海处于关闭状态,夙冰着实吓了一大跳。
  转过头,又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啊?”
  “老子见你一直不回来,找找。”
  邪阙狐疑地望她一眼,“你怎么突然有此雅兴,半夜三更的弹起琴来?“
  夙冰嘴角抽搐了下,急忙将合欢收回储物袋中,讪讪笑着道:“没……没什么,闲着无聊,试一试这琴,我弹的如何,还不错吧,呵呵呵。”
  邪阙抱着臂,点点头:“还不错,就是没听出来调。”说完,抬眸望了一眼星空,转身向洞府走去,“回去吧,天快亮了。”
  “恩?好。”
  夙冰抹了把汗,快步追了上去。
  



☆、99恩情难辨

    两人并肩走着;各有心思,于是行的既沉闷且缓慢。夙冰心道一次不成,这法子下次便不能再用了,邪阙只消稍稍一想,必然识破她的图谋。
  果然,走到一半;他倏忽停下步子。
  夙冰也赶紧停下,吸了一口气;等他发难。
  哪知他只是略微顿了顿,又提步继续向前走;一张刀削般的瓜子脸本就极尖,这会儿子拉的更长,几乎能戳死人。夙冰心里有鬼;故而眼风不断扫在他脸上,扫着扫着,不由细看了看。
  大妖怪不愧是大妖怪,瞧这远山眉丹凤眼芙蓉面的,顾盼间,真真就像话本子里祸国殃民一狐狸精,尤其是那两片薄唇,像抹了口脂似的红艳艳。类似大妖怪独有的风情,人类便是模仿也模仿不来,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不开口的基础上,否则,剩下的只有幻灭……
  夙冰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疑问,他从前,为什么要比着萧白夜的模样化形呢,他自己的相貌,虽不及萧白夜生的精致,也是极出挑的,况且夙冰以为,他断不是个在意容貌之人。
  “你看什么?”
  邪阙从自己的思量中回过神,睨她一眼,“一计不成,想着如何再生一计?老子实话告诉你,还是省省吧,方才就算没有出岔子,你那合欢琴也影响不了老子。”
  夙冰讶异地道:“莫非你……”
  “我怎么?”
  邪阙稍稍一讷,旋即明白过来,立时便咆哮了,“老子是妖啊!”
  “妖又如何,妖就不分雌雄了?”夙冰不大相信的上下打量他一眼,凑近点儿戳了戳他的胸口,压低声音道:“昨个儿说到双修,怪不得你反应那么大,说实话,你是不是……恩?要是的话趁早说,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邪阙低头看着她,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忍了几忍,才将一拳揍上去的冲动忍了下来,沉声道:“老子再讲最后一次,我的事情,不必你费心!别说你心里只有你那个混账师傅,就算不是,老子也不能让你来冒这个险!这股力量太可怕,万一伏魔铁降不住,你可能会遭受反噬,被它吞的连魂魄都不剩,你究竟明白不明白?”
  “如果这就是你的顾忌,那你未免多虑。”夙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小看了伏魔铁,它也跟我不少日子,有几斤几两重,我还能掂量清楚。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染上一些魔气,倘若因此堕魔,那我刚好改修魔道,求之不得呢。”
  “你当这事儿好玩吗?!”
  简直快要被她的态度给气疯,邪阙抓了抓头发,攥起拳头大步向前走,真是懒得再同她争辩,反正吵架从来都没吵赢过一次!他真是有病啊,每一回都这样,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反还惹下一身骚!
  回到洞府,他倒头就睡,面朝内墙,一句话也不说。
  这房间里只有一张榻,一直以来始终被他给霸占着,要是平常,夙冰肯定将他一脚踹下来,可如今他是病人,也不好同他抢,夙冰只能拿个蒲团坐在地上。
  祭出自己的随身丹炉,将碧水藻放进去提了提纯,开始调配药材。
  这随身丹炉是沉柯真人留给夙冰的,比夙冰之前用的那个好上不止一万倍,夙冰一直都不怎么舍得用,不过眼下药材不齐备,普通的丹炉怕是出不了好成色。
  她将炼制高级补气丹的草药分派好,糅杂成团,塞进丹炉里,然后一提气,以丹田之火开始炼制丹药。说起这炼丹,头一道丹火最是重要,要先用小火慢煲,等化为丹水之后,再慢慢操控着升温,待丹水凝练成固体,继续换为小火,方能保证丹药的成率和成色。
  一个是熟能生巧,一个急赶时间,夙冰游刃有余的直接释放出五成以上的丹火,整整三个时辰,始终大火烹丹,只听丹炉子噼里啪啦,烧的那叫一个旺盛,一股股药气熏的满屋子都是。
  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凡人界灶房里的粗使婆子在蒸馒头。
  虽然卖相差了点儿,完全不像一个仙风道骨的丹药师,但夙冰不以为然。中规中矩的炼制一炉子丹药下来,需要三天的时间,成丹率大概是七成,如她这般炼制的方法,虽然成丹率只有五成,却只需要三五个时辰,一对比,还是划算的。
  当然,也消耗更多材料,不过夙冰不傻,在材料中加了不少便宜的辅助物,造价就更低了。这是夙冰在元宝的碧落城学到的,碧落城内有家丹药铺子,出售的丹药比其他丹药铺低上很多,夙冰当时觉得奇怪,买了一些回来研究,发现成色果然比较差,但每一颗都非常均匀,没有特别好的,也没有特别坏的,后来她问元宝,元宝说这叫“批量生产”。
  夙冰听了半天也听不明白,自己回来琢磨琢磨,才摸索出一些门道。
  但她练了许久,还是没办法和元宝相比,最后不得不承认,果然还是天分不够啊!
  这一叹气,她就分了心,这一分心,丹火的控制就有些跑偏,这一跑偏,直接向前窜了出去,这一窜,就烧上了榻。
  夙冰赶紧回神,气沉丹田,将丹火控稳。
  不一会儿,她似乎嗅到一丝怪味,循着怪味一看,发现邪阙垂在榻沿上的衣裳闪了几下火星子。夙冰眼皮儿一跳,他先前闹了脾气,回来竟然没想起换衣裳,身上穿的,可不是他那件极品宝衣紫绫罗,而是夙冰的旧衣服,哪里抵挡得住丹火?
  夙冰操控着丹火腾不出手,忙喊了一声:“大白,快醒醒!你屁股着火了!”
  今晚化形吞了两名筑基期的儒修,邪阙累的够呛,脑子里嗡嗡一片,也不知她到底在喊什么,欠了欠身,有气无力地道:“你不好好炼丹,又嚎……?”
  眼瞅着就要烧起来,这一烧保不齐得蜕他一层龙皮,夙冰哪里还顾得上跟他扯掰,一手控制丹炉,一手上前抓住他的衣摆,“刺啦”一声,直接拦腰扒了半截!
  邪阙这回是彻底醒了,低了低头,又咬着牙望向夙冰。
  夙冰一手颤巍巍地控制丹炉,一手抓着那半截衣裳,吞了口唾沫道:“大白,你听我给你解释,这回真的是个意外,意外……”
  “给老子滚!”
  只听邪阙一声咆哮,夙冰连人带丹炉,一并被丢了出去。
  每间屋子都设有隔音结界,其他人自然是听不到的,因此也不怕露什么馅,只可惜夙冰这炉子丹药毁了,白瞎了那么些个灵草和丹火。
  她心里虽有些不忿,却也知道白毛更加无辜,于是便一脚踹开对面的门:“小师傅,借你个地方坐一下!”
  小和尚正坐在窗前发呆,被她惊了一跳,手里的念珠都掉在了地上。好一会儿才弯腰捡起来,说道:“夙施主,你这是被赶出来了么?”
  夙冰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什么,但一晃眼,又消失了。
  “夙施主?”
  “哦,没事。”夙冰甩了甩头,笑道,“是我叨扰你修晚课了。”
  “反正小僧心烦意乱,也修不进去。”可悟微微泯了泯唇,并没有起身,只伸手示意夙冰坐下,“既然如此,同夙施主聊聊也好。”
  夙冰撩袍坐下,毫不客气地道:“小师傅,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般劳心劳力的帮助我的邪阙,背后,究竟有何目的?”
  夙冰对可悟的怀疑,从来就没停止过。
  她虽豁达,却不会轻易的相信谁,尤其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和尚,此事邪阙说的没错,虽然压制邪皇之力势在必行,但总觉得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窥伺他们。
  “出家人不打诳语,先头小僧已经说过,是为了小僧的师傅。”可悟略有些无奈地道,“当然,也是略有些慈悲之心,不想夙施主抱憾终生?”
  “抱憾终生?”夙冰若有所思的瞟他一眼,“何解?”
  “夙施主可还记得那日在船上,小僧讲过的故事?”
  “神君的故事?”夙冰将丹炉放置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掀开盖子,检视里面的丹水,“此人,就是邪阙的师傅羽琰神君吧?”
  可悟点点头:“至于那位受他诅咒的小师弟,施主也是认识的。”
  夙冰倒真微微一愣:“我认识?”
  可悟呵呵一笑:“他的转世中,有两世都是夙施主的师傅,这缘分,不浅呢。”
  夙冰彻底愣住:“我师傅?”
  可悟捻着手里的佛珠,语气淡淡:“当年羽琰神君是以心魔立誓,要他的小师弟永世不得好死,就此尝尽世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之苦。所以心魔在,则誓在;心魔破,则誓破,换一言之,邪阙施主要么死,要么修成正果,否则那人无论怎么修行,最后都难逃诅咒,难以飞升。上古年间谛听城大名鼎鼎的白夜魔帝,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哪怕最后他看破了天机,试图逆天改命,得以修到大乘期,最后依然没能逃出厄运。”
  夙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来,面沉如水的盯着他:“你还知道什么?”
  “小僧什么都知道,但却不能泄露太多。”
  可悟垂下眸子,默默叹气,“天地自有天地的法则,顺应为正道,忤逆为魔道,小僧虽偶然窥了天机,却也只是一介凡人,过多插手他人的事情,无论是好心还是恶意,同邪阙施主一样,是会遭天谴的。”
  天谴,又是天谴!
  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剜进肉里,夙冰从齿间逸出一声冷笑,谁能告诉她,所谓天道法则,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如羽琰那样残酷阴毒的人,都可以一路修成神君,主宰着天地法则?!
  若一开始,她对这位神君只有憎恶的话,现在,已经完全上升到仇恨的高度!
  但仇恨又有什么用?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神,穷尽她这一生,兴许,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所以,她必须努力!
  ……
  天恒门的擂台赛整整持续了一个月,采用五局三胜制,夙冰第一局同可笑大师打了个平手,两个人都不算取胜,想要取得进入天湖秘境的资格,意味着后四场必须取胜三场。
  夙冰一开始还以为,靳耀必然饶不过她,反正她也没打算去闯秘境,若是情况不对,大不了弃权。哪知道后四场抽签,抽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弱,段数和可笑大师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她就是想输都没那个机会。
  最后名次排出来,她居然拿了个金丹组第三十六名,恰好排在可笑大师前头。
  要知道可笑大师在金丹期这一众修士里,名次一直都保持在前六,就是因为同夙冰一场平局,才从神坛上被拽了下来。夙冰再看榜单,排在头一位的,竟是一名叫做岳箬的女道修,说起这个岳箬,她是天恒门掌门岳凌的大女儿,岳笙的姑姑,年纪不过两三百岁,已经修到了金丹大圆满,结婴在即。
  夙冰除了自己参加的场次之外,怕身份露馅,极少去观战,因此一直无缘得见,不免有些遗憾。再说天湖秘境的准入资格,筑基期两千人,金丹期二百人,也算多的了。只是这金丹期的名额,还要先除去二十个,留给来自其他地界的贵宾,因此只剩下本土修士一百八十人。
  夙冰在榜单上有意无意的数了数,这前一百八十名,共有道修六十人,儒修六十人,佛修六十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数字,夙冰虽然没看筑基期的名单,但肯定也是道、儒、佛三分天下。想来也是,秘境冒险什么的,向来都是杀人放火的最佳境地,若是三方人数不均衡,搞不好一类修士就要被灭绝了。因为九麟岛为了从小培养修士的“竞争意识”,无论擂台赛还是闯秘境,全都要立下生死状,哪怕是世家公子,就算被杀了,对方的族人也不得追究。
  这一点,在好面子又空讲道义的北麓修仙界,是绝对做不到的。
  在夙冰看来,九麟岛的做法十分可取,非他们修仙之人必须冷血无情,哪个不是被天道给逼出来的?若不经过一番淬骨炼心,哪个能在天劫里活下来?
  仅凭一份追求大道的决心,每天将真善美什么的挂在嘴边,有多少劈死多少。
  夙冰研究了个把时辰,大概了解一下形势之后,就打道回府了。心里多少有些纠结,明早这天湖秘境,她究竟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想去自然是想的,越是危险重重,一颗不安分的心越是蠢蠢欲动,但邪阙现在的状况,她又不放心。回去洞府坐到天明,等邪阙都从上善天池回来了,她依然处于纠结中。
  “想去就去,哪里那么多事情。”
  邪阙摸了摸袖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两只鼻涕虫,扔给夙冰一只,“你拿着它,若是遇到什么麻烦,问我就是了,那个天湖秘境,我曾经闯过,并不特别困难,倒是格外小心姓靳那小子。”
  鼻涕虫相貌奇丑,臭气熏天,浑身粘粘湿湿,看一眼就恶心,夙冰一手捂住鼻子,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它的尾巴:“这是什么玩意儿?”
  邪阙剜她一眼:“双生连心虫。”
  “干嘛用的?”
  “和连音符效果差不多,只是连音符有灵力限制,这却没有,它们双生连心,只要活着,在一定的范围内,都能感应到彼此。”
  “一定范围是多远?”
  “谁知道,老子也是头一次用。”
  虽然恶心,不过倒是个好东西,夙冰便将其丢进储物袋中,斟酌了下道:“你确定你自己留在这没关系么,如果一切顺利,我估计要七八天才能从秘境出来,多多正在闭关冲击五阶,要不,我将那条新得的火龙留给你吧?”
  说完夙冰立马后悔,若是遇到小兵小虾,邪阙足有办法对付,倘若遇到强敌,就算是她在身边,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更何况一条火龙?
  这么说,也未免太羞辱人了。
  果然,邪阙充满愤懑地目光,下刀子般的落在她脸上。
  夙冰叹口气,走去他身边坐下:“你也别不高兴,我不是小看你,这无关能力大小,我只是担心你,就像你会担心我一样。”
  “这不一样!”
  “一样!”
  语气不容置喙,夙冰抬手覆在他手上,淡淡道,“大白,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你,所以你该清楚我的个性,活了上千岁,到死也是个糊涂鬼,你问我喜不喜欢你,原本就没指望我会回答你,而我也只能说,人世间能让我夙冰豁出性命去保护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
  邪阙掀了掀唇,哑口无言,只是原本愤懑的目光,不知不觉,变得柔和起来。
  有些别开他的视线,夙冰垂下眼睫,声音有些飘忽:“所以我不全是因为愧疚,这条漫漫长生路,一个人确实可以走,但我现在并不排斥,有个人能够伴我左右,与我风雨同舟,不离不弃……能做到这一处的,除了你,似乎再没有别人了吧,你先前不是也说,陪我一起飞升的么?”
  从飘忽到蛊惑,夙冰这辈子从没说过这么煽情的话,吵吵闹闹的过了那么多年,突然从母狼成了母羊,邪阙似乎有些找不着北,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
  天已大亮,夙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