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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夺舍手札-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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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阙被他逼的没办法了,指着夙冰道:“那我杀了她!”
濂溪这才瞧见夙冰,向前走了几步,却被禁制困住,脸色瞬间沉了:“你们这些活物太卑鄙了,就知道要挟我!”
邪阙掌心蕴满灵力,作势要向夙冰打去:“解不解?!”
濂溪无奈道:“解,我解还不成吗?”
将邪皇印抱在手中,他才将要施法,却又说,“解开之后,你得帮我作证,我是为了夙姑娘才答应的,要不然聘礼没了,我怎么向人家交代?”
“你有完没完!”邪阙一脚踹过去,“快解!”
濂溪将邪皇印向上一抛,双手掐起一套繁复的手势,只见五角黑玉光芒大盛,“咣当”两声响动过罢,缓缓落在邪阙手中。
邪阙摩挲再三,微微侧目望了夙冰一眼,继而指着很远很远的一处角落对濂溪道:“你躲一边玩儿去,老子要闭关。”
☆、90血祭炼魔山(九)
六十二天过罢;夙冰金丹得成。
结丹大业,并没有夙冰以为的那么轻松,甚至可说九死一生。一切因由,皆是那根伏魔铁作祟,在她凝练丹胚的过程中,此物不断淬炼她的体质;就算她本为阳火灵,终究修了上千年魔道;焉能不被其影响。
夙冰现下四系灵根十分均衡,独独缺了一条土灵根;先前无知无畏,觉得再生灵根可以尝试,但随着修行渐深;她开始犹豫起来,万一不成,搞不好丹碎人亡。
因此她暂时不敢妄动,等回头请教过秦清止再说。
收了灵力,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金丹在紫府有规律的运转,所释放出的灵力,不断充盈四肢百骸,她伸出手,感受跳跃其上的灵火,笑了。
伸个懒腰,夙冰挥手解开禁制,抬眼看到邪阙也在闭关。
元婴期的禁制,迫使她无法靠的太近,只能在禁制最外围停留,否则便要被妖气所伤。夙冰离的很远,只瞧见他周身黑气缭绕,颇有些讶异,若是她没记错,邪阙的妖力,不是白色的么?正纠结着,突然感受到伏魔铁在识海内嗡嗡作响。
她心下一悚,好强的邪力!
无暇多想,倏忽听见濂溪说道:“夙姑娘,你结丹了?”
夙冰转过头:“你怎么在这?”
“跟你一样,被抓来的。”濂溪从一片竹林里绕出来,叹气道,“这一次,是我连累夙姑娘了,濂溪惭愧。”
“恩?”夙冰听的云里雾里。
“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此恶贼抓来。”
“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可是为了你,才将邪皇印打开的,聘礼全当你收了。”濂溪扶了扶脸上的面具,赧然道,“待回王都,我再去王爷爷殿中取些别的送你,王爷爷殿中宝贝极多,除却邪皇印之外,还有软红绡、诛天剑、九天玄晶珠、鲛人玉鳞片……”
“等等。”夙冰扬手打断他,沉沉道,“你说,你将邪皇印的禁制打开了?”
濂溪颔首,指着邪阙道:“此妖修拿你的性命要挟,我情非得已。”
夙冰震愕半响,白毛像只老鼠一样,一直都有猎宝的习惯,她还以为他抢邪皇印,只是为了强大自己的宝匣……
他不是说邪皇印戾气太重,不能吸收?
莫非,他还嫌逆天逆的不够,准备以邪皇力量直接冲击化神?!
“谁让你告诉他的!”一股怒气逼上天灵盖,夙冰咬着牙,攥起拳头,兜脸给他一拳!“你不知道那东西多害人!怎么能随便解开封印啊你?!”
濂溪不防,这一拳挨个正着,夙冰下手极狠,险些打掉他的牙。
面具被打飞出去,嘴巴里腥腥甜甜,濂溪怔愣着捂住脸,两眼发直的望向夙冰。夙冰渐渐冷静下来,她也很惊讶,情绪为何会在一瞬失控?这小子明显是被白毛给坑了,也算受害者,自己真是禽兽不如,居然还揍人家。
清了清嗓子,夙冰正打算道歉,濂溪忽然笑了:“王爷爷总说,濂溪性子太过耿直,找媳妇儿就得找彪悍些的,方能治得了我,夙姑娘,看来大长老的预言,果真没错。”
夙冰一张脸瞬间垮了,他还在说:“一直称呼你为夙姑娘,似乎太过见外,你我既然已经订了亲,还是称呼为夫人的好。”
夙冰动了动唇,他又说:“也不行,你同我还未曾举行过仪式,眼下称为夫人尚早,不如叫你冰冰?好吧,冰冰。”
“冰你个头啊!”
实在忍无可忍,夙冰抡起胳膊又是一拳甩过去,“你他妈有完没完?!你那什么李爷爷,根本就在骗你!你哪里耿直,根本就一缺心眼儿!”
原本臂力便很惊人,夙冰这一拳,又蕴满了金丹期的灵力,濂溪完全没有设下防护罩,也不曾抵抗,只被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脑门,直接震荡识海。
眼前一黑,濂溪倒在地上,鼻下缓缓流出黑色脓血。
夙冰愣了愣,看来这小子早前便已受了重伤,一直都在强撑。想来也是,那会儿落在一众魔修手上,焉能不被扒层皮?完了,不会被自己一拳打死了吧?她蹲下,正打算放出神识查看一番,濂溪忽然睁开眼睛,唬了夙冰一跳:“啊!对了!冰冰,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夙冰抬手,覆在他灵台之上:“你说。”
濂溪一脸诚恳,挣扎着道:“我……我方才说的是王爷爷,是我幽冥界之王,不是你说的什么李爷爷……”
说罢,彻底昏了过去。
夙冰脸色铁青,拳头在微微颤抖,她发誓,这小子若不是罗刹王的儿子,她一准宰了他!敛下心头那股火气,她探查过他的伤势,便摸出一颗丹药来,塞进他的口中。
继而施展妙手术,医治他的内伤。
等忙活完,夙冰将濂溪丢去角落,走去邪阙布下的禁制外围。此刻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若是强行突破他的禁制,说不定还会害了他。
夙冰暴躁的抓了抓头发,肝火有些上涌,真想将他拖出来暴打一顿!
可是最后,她也只能无奈的靠着禁制缓缓坐下。除了将自己一手养大的师傅,她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她一直以为,这世上,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去帮助另外一个人,献殷勤者,必有所图。她和邪阙之间,从忌惮到怀疑,再到建立初步信任,夙冰对他的防备,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消减……
但是……
如果连师傅都不能完全相信,他就能信么?
在尔虞我诈、利字当先的修仙界,信任,极有可能致命。
夙冰抱着手臂,隔着重重禁制望着里面那人,默默叹了口气,平生最不习惯欠人恩情,但这厮的恩情,已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她该如何是好?
又过去半个月,邪阙一直没有出关。
夙冰每日稳固完境界,便去窥探四周的环境,空间里的灵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原本茂密的竹林,也有一些颓败趋势,看来,黑蜘蛛的毒性,已经快要渗透进来。
邪阙周身的黑气,亦在渐渐减少,许是被他成功吸收。
七天后,那些黑气终于完全消失。
邪阙甫一睁开双眸,原本只是气墙的禁制,忽然在一瞬间崩塌,夙冰虽然探不出他的修为,但望着满地碎片,不由骇然。
怪不得魔修会为此物抢破头,邪皇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妖识在她身上打了个转,邪阙笑道:“金丹结的还不错。”
寒着脸,夙冰上前一步:“我结丹与否,真的重要么?你不过是怕我阻止你吸收邪皇之力,骗我去闭关罢了!”
邪阙撩开紫袍一角,缓缓起身,斜她一眼:“你能收服金刚降魔铁,便不许我夺邪皇印?天大一场机缘,岂能随意错过?”
“一再逆天而行,怕是等不到飞升,天道就要收拾你。”
“若是没有强大的力量,能不能活到飞升那日,都成个问题。”
夙冰摇头:“你明明走的掉,何苦回来?”
邪阙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别想太多,我可不是为了你,若是不以你为要挟,那小子怎么会乖乖听话,将邪皇印解封?”
木已沉舟,夙冰唯有一叹:“你现在感觉如何?”
“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
“杀不了他,但自保没问题。”邪阙琢磨了下,说道,“一旦离开炼魔山,天道必会降下天罚,那大乘期修士则要退去百里之外,咱们趁机逃离。只是这毒蜘蛛,也不知进化成什么样了,我也没有把握。”
“拼了!”
夙冰意念一动,伏魔铁便从识海内飞了出来,立在她身畔。邪阙忽然向后退了两步,拢起眉头:“我现在还没完全降伏邪皇之力,怕这玩意儿怕的紧,你拿远点儿!”
夙冰一挥手,将伏魔铁扫去一边,望着他道:“你确定你的身体没问题?”
“你还有完没完了?”邪阙不耐烦的摆摆手,“要不要老子脱光了躺下,让你仔仔细细检视一遍?”
“……”
夙冰讪讪抽了抽嘴角,不说话了,邪阙虚空一指,将昏迷中的濂溪收进袖中,说道:“这里就快融了,咱们想再多也是空话,出去拼了!”
夙冰半句废话也没有,直接在周身设下防护罩,双手一拢,伏魔铁渐渐膨胀起来,最后变成球状,将两个人裹在其内。
“走吧。”
“恩。”
夙冰沉下心思,默念口诀,收了芥子空间,眼前登时一片漆黑。这里是毒蜘蛛的腹内,和之前穷奇一摸一样,这毒物的内脏全是黑的。
正要指挥伏魔铁冲出去,邪阙突然道:“先别!”
夙冰顿住:“怎么了?”
“毒蛛只有一技,便是它的毒丝,咱们找到它产生毒丝的脏器,打碎不完了?”邪阙放出妖识,查探一番,“比咱们直接出去,风险要小上许多。”
“不行。”
他的提议,夙冰方才便想到了,用大日如来心咒配合伏魔铁的力量,在毒蛛体内捣毁它的脏器。但念咒的同时,肯定会影响到邪阙,“咱们不能沾到毒血,只能躲在伏魔铁内,它一旦发威,你怎么办?”
邪阙冷笑一声:“你是有多瞧不起我?这世上除却你师傅,其他全废物?”
夙冰哑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在那里!”邪阙打断她的话,一指最右边靠近心脏的一小团不停收缩的肉瘤,“那里就是它产生毒丝的脏器,速度。”
夙冰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最稳妥的法子,便也不在多说,盘膝坐下,开始默念咒语。伏魔铁即刻分离出一道尖刺,向那团肉瘤扎去。
只可惜,那团肉瘤像是铁打的,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猛然的撞击下,夙冰偏头吐出一口血,偏不信那个邪,一股气调动丹田力量,以全部的灵力冲击而去,越念越大声,越念越镇定,从识海分裂出数以万计的尖刺,再次向肉瘤冲击!
此次效果明显,那肉瘤在不断抽搐,似乎就要爆掉的感觉。
夙冰再接再厉,陡然吼了一声,那肉瘤终究是爆了,一股巨大的冲力,直接将两人横甩出去!夙冰的灵力还停留在伏魔铁上,一时收不回来,重重摔在地上,摔的眼冒金星。
“终于肯出来了?”
未曾见人,大乘修士的声音便已飘入识海,“哎呀,居然结丹了。”
这家伙为了净化心魔,果然一直跟着,夙冰脊背一僵,邪阙已经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化为一道白光,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91血祭炼魔山(终)
“化神期大妖怪?”
大乘修士眼眸一亮;御风追了上去,原本并不在意,结果却令他微微讶异,好惊人的速度!这力量恐怕不止化神吧?随后他又轻蔑一笑,有趣,有趣;横竖寂寞了上万年,难得碰上几个有趣小辈;陪他们玩玩又如何?
“糟糕!”
即将冲出炼魔山地域时,夙冰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郁闷道,“师傅担心魔物跑出去害人,下令将炼魔山封了!妖怪叔叔;咱们怕是出不去……”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邪阙阴着脸道,“遇到强敌,不想办法解决,只知道一味的封印封印封印,殊不知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余一线生机。”
“才修几年道,敢来教训我了?”
邪阙剜她一眼,后有追兵,他不能停下,只能绕着法阵外围打转,寻思道,“这设下的,可是玄天诛魔阵?”
“好像是吧。”
“杀门和生门位于何处?”
夙冰一愣:“我对阵法一知半解,怎会知道?”
邪阙皱了皱眉:“秦清止交代布阵时,难道没说?”
夙冰回忆片刻:“他好像说,分别在巽、乾两位埋下万年净火石。”
邪阙思忖道:“如此说来,巽位是生门,乾位是死门,不过秦清止既然交代的那么清楚,其中必然有诈。”
“莫非,乾位才是生门?”
“不,他猜到别人猜到于是反其道而行之,乾位肯定是死门。”
“这样也行?”夙冰嘴角一抽,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待出去后,我也要静下心学一学阵法了,真是博大精深……”
“你若同一个人斗了几辈子,你也能精深。”
邪阙忍不住冷笑,“那伪君子一身所学,大都是为了对付老子,而老子则是为了还以颜色。阿夙,一生能够寻到一个强势对手,相比拜得一位名师,更能促进你的进步。”
这一点,夙冰倒很认同,人的潜能,大都是被逼出来的。
邪阙一路带着她向巽位方向飞去,眼看就要触及阵法禁制,他忽然停了下来:“莫非是我猜错了?为何不太对劲儿?”
夙冰低头一瞧,再不懂阵法,也明白此地为死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犹豫间,那名大乘期修士已经追了上来,神识绕过邪阙,颇惊讶道:“在下还当现如今的小辈如此了得,不曾想,竟是一位老前辈,在下失敬、失敬啊!”
邪阙睨他一眼:“你不是北麓道修。”
“在下道号明空子,东海九麟岛人士,为躲天罚,一直藏身在北麓而已。”那大乘修士撩起一缕长发,浅笑吟吟,“前辈,您转生修成正果极为不易,在下奉劝您,莫要插手此事。”
“你说不插手老子便不插手?还真抬举自己!”
邪阙不再同他废话,干净利落的凌空一跃,一身妖气霎那而出,向明空子袭去。他这一出手,令明空子再是一愕:“邪皇?”
骨子里却涌出一股兴奋之情,一面聚气抵挡,一面哈哈大笑:“老朽与邪皇也算同一时代,可惜老朽进阶大乘期时,他已退隐,实乃平生一大憾事,今日,也算得偿夙愿!”
“废话那么多!打不打?!”
“打!自然要打!”
一瞬间飞沙走石,夙冰急慌慌设下防护罩,御风躲在一处边角,可还是被两人的威势震到吐血,感觉脏器有所损伤,立刻取出两粒疗伤丹药吞下。
她紧迫盯着头顶战况,大乘大圆满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于真仙,动辄风起云涌,绝非一般凡修可比。也正是因此缘故,明空子只敢放出五成修为,否则就算身在炼魔山,天道也会感应到他。
夙冰还发现,邪阙的优势,并不完全在于邪皇之力。
他很了解对方的心态,只要明空子一个动作,哪怕一个很细微的表情,他都能极准确的判断出对方下一步攻势,提早做出防范。
这般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实在令夙冰咋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邪阙又不认识明空子,根本不可能了解他。处于弱势中还能做到这一点,只能说明邪阙身经百战,早已习惯成自然了。
夙冰默默寻思,她一直觉得自己和邪阙是一类人,嚣张跋扈,自视甚高,今天才发现两人的差距在哪里。夙冰心道,今后在斗法中,一定要敛下性子,多用心思,切记浮躁。
两人斗了数百回合,邪阙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夙冰捏了把冷汗,却也发现他有些不对,看似节节败退,又好像一直引诱明空子朝着一个方位退去。
等退到边角时,邪阙倏忽一笑:“小子,你的末日到了。”
明空子正想笑他狂妄,周身三丈左右,突然呼啦啦从地下钻出二十八座青玉石碑,足有两丈多高,每座石碑上,皆刻有不同的图案,似乎能够连成一线。
“缚足引雷阵!”
明空子脸色一沉,“想不到,你北麓道派竟如此卑鄙!”
夙冰隐隐猜到什么,忍不住咧开嘴角,果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识海:“说起卑鄙来,晚辈自是不如您的。”
周遭禁制微微一阵颤抖,一道玄门剑气陡然穿透气墙,秦清止翩然而落,玉簪绾髻,素白道袍,一派仙风道骨。
明空子冷笑道:“你们以为,凭此小小阵法,便能伤的了老朽?”
秦清止摇头:“前辈,您既能苦修至大乘境,说明您悟性极佳,道心坚定,眼看距离得道飞升仅有一步之遥,您真想前功尽弃么?”
“老朽正是不想前功尽弃,才要得到伏魔铁净化心魔!”
“凡人界有句俗话,心病还须心药医,您既有心魔,理应找出症结所在,亲历决之,才能有所顿悟。如是,方为天道,方为正道。”
“你不过化神期,也敢在老朽面前大放厥词?”
“于道法前,何来资历排辈?”秦清止拢起眉,淡淡道,“您为了一己飞升,可以妄动杀孽,如何得成大道?”
“小子,真是无知者无畏。”明空子哼道,“你爱世人,世人却未必领情,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老朽所行的,才是天道!”
秦清止叹气:“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益有余。看来前辈的心魔,起源于未斩净‘三尸’、未脱离红尘,故而始终在人之道徘徊。”
“秦清止,你同这个老顽固废什么话?!”
满脑子都是“道道道”,这辈子最烦“道道道”!邪阙听的无比烦躁,“真是站直了说话不腰疼,你自己都不干不净不清不楚的,竟还有脸教训别人?!”
秦清止睨他一眼,又偏头望向夙冰。
夙冰自知理亏,垂下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完了,被发现了。
身在引雷阵中,明空子依然狂傲:“小子,今天老朽便告诉你,这个修仙界,唯有力量和实力,才是正道!”
说罢,召唤出本命法宝来,分化出两道身影,分别向两人攻去。
一时间剑气、灵气和妖气激荡的漫天都是,闪的连眼睛也睁不开,若非有阵法在,夙冰一准儿被震断心脉。正默念静心诀,手中的伏魔铁忽然震荡起来,夙冰心下一悚,伏魔铁倏地窜了上去,将夙冰带离一丈高,只听轰的一声,再回头时,自己先前站立的地方,已是一片废墟。
从烟雾中冒出一头齿长三尺的半人兽,夙冰定睛一看,竟是一头八阶寒冰凿齿!
这寒冰凿齿手持盾和矛,力大无穷,又向夙冰扑来。
明空子雷霆震怒之下,无论秦清止还是邪阙,谁都抽不开身,夙冰也不指望他们,一拍储物袋,祭出几张上品防御符箓,啪啪啪的拍在身上。继而拔地而起,举着伏魔铁冲它脑门打去!那寒冰凿齿闷笑一声,举起右手盾牌,挡住夙冰的攻势。
伏魔铁打在盾牌上,只听“哐当”一声响,火花四溅。
伏魔铁的力量再强,目前也只是一块儿生铁,还未曾加以淬炼铸造,夙冰又只是初初结丹,凭借经验对付高阶修士不是不可能,但这差距实在太大!
怎么办才好?
夙冰绷紧脊背,手下的力道丝毫未曾放松,寒气通过盾牌传至伏魔铁上,夙冰的双手开始有些麻木,渐渐的,生出一些霜痂。
夙冰眸子一沉,暗暗调动火灵根的力量,在丹田不断积蓄。
霜痂已经蔓延至双臂,她蓄力蓄得差不多了,便将丹火顺着经脉游走至手臂,再蓄进伏魔铁中,猛然一震,举起又是一击!
寒冰凿齿怔愣住,看着自己手中的盾牌渐渐崩裂。
夙冰不给它喘息的时间,祭出一张烈火符箓,朝后稍稍退两步,将伏魔铁向上空一抛,双手合拢,默念法咒。一只金火凤由烈火符箓中呼啸而出,嘶鸣着冲向寒冰凿齿,夙冰指挥着伏魔铁,迎头再是一棒!
伏魔铁还嫌打的不过瘾,砸了一棒又一棒,直把寒冰凿齿砸的脑浆迸裂。
八阶灵宠,早已有了元神,寒冰凿齿倒地后,一道白光倏忽而出,夙冰祭出一张收魂符,啪的弹出去,元神落在手中,化为一颗圆滚滚的元丹。
夙冰扬了扬眉,好东西!
寒冰凿齿一死,有些分了明空子的神,剑气和妖气夹击之下,畏惧阵法的他束手束脚,已萌生退意,秦清止忽然丢出一个袋子,对夙冰道:“去!”
夙冰接过手中,里面全是金色的符水。
夙冰愣了下,当即明白过来,撑起防护罩,开始绕着外围飞奔,将符水撒在那二十八座青玉石碑上,待最后一座撒完,石碑金光大作。
不一会儿,天际云翻浪涌,雷声阵阵。
明空子的四肢百骸开始僵硬,心下惊惧万分,当前灵力消耗过度,若是天雷劈下安能无虞?丢出一件法宝,便想撤退,秦清止并不拦他,邪阙却突然现出妖形,一条长约三丈有余的双翼黑龙席卷而去,将他牢牢盘住,困在引雷阵中。
秦清止道:“他万年修行不易,你又何必?”
“今天放他一条生路,你能保证日后他不会再杀人夺宝?”邪阙冷笑道,“你想做圣人老子不管,但老子绝不留此后患!”
“邪阙!你快回来!”夙冰丢掉符水,御风想要闯入阵中,却被秦清止缚住,只能低声道,“那是天雷,你……”
一个“你”字还未说完,只听轰的一声,天雷已经劈了下来。
夙冰惊了一跳,顾不上他,因为一道天雷也冲自己劈来,这是结丹的天劫。秦清止一跃退出界外,说道:“九道天劫,你要自己顶下,金丹才可稳固。”
夙冰咬着牙,干脆连防护罩也不设,直接硬抗。
秦清止嘴上虽说不管,但天劫凶险万分,自然早已做好出手的准备,不过眼睁睁看着九道天雷劈完,夙冰除却焦黑着一张脸以外,竟然一点儿皮外伤也没有。
他微微蹙起眉,脑海里浮出一个念头,莫非辟雷珠在她手中?
这厢罢,那厢明空子已经放弃抵抗,元神舍弃肉身打算遁逃,却被邪阙一口给吞了。邪阙也被天雷劈的不轻,化为人形时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双眸血红血红,好一会儿才平静。
“你吸了邪皇印?”秦清止冷眼看他。
“吸了,你奈我何?”邪阙深吸一口气,稳稳站起来,闷闷笑道,“你这引雷阵,比起你师傅熙和老儿来,可真差远了!”
秦清止一挥真元剑,指向他:“那来试试本座的剑。”
天雷虽以散去,但夙冰被劈的头昏脑涨,耳聋目眩,突然被剑光晃了眼睛,想说话,却又不敢说,浑身打了个寒战。
“今日老子没空陪你玩儿!这笔账,咱们留着以后慢慢清算!”
邪阙冷笑一声,敛眉望了夙冰一眼,化龙奔着禁制上的缺口冲去,秦清止好不容逮着他,岂能轻易放其离开,正预备出手,眼前倏忽晃过一个人影。
夙冰跪下道:“师傅,看在徒儿的面上,饶他这一次吧!”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龙影已经消失在气墙之内。
秦清止既不曾追,也没有训斥夙冰,反而陷入了沉默之中。夙冰不敢抬头,不知此刻他是何表情,但她知道,绝对不怎么好看。
“走吧。”许久之后,秦清止缓缓伸出手,将她扶起来,“此次总算是他救你一命,为师便替你还他一次。”
“多谢师傅。”
沉默着飞出气墙,剑灵驱使着白鹭仙车落在两人面前,秦清止闷声不吭的一跃而上。夙冰想了想,也跟了上去,同往常一样在右侧坐下。
仙车一路向宗门方向行驶,秦清止始终一言不发,也不像在打坐。
夙冰心头发虚,手心微微冒汗,问道:“师傅,您的伤势如何?”
“恩。”
“复原真快。”
“恩。”
“……”
又沉默了阵儿,夙冰说道:“师傅您可真是神机妙算,事先在那里埋下引雷阵,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秦清止轻飘飘地道:“为师不是神机妙算,为师只是了解邪阙。”
夙冰吞了口唾沫,她猜的果然没错,秦清止已经猜出来邪阙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所以才布下一个局,让邪阙引明空子上钩。
“北麓这群小辈中,二十来岁结丹之人,你是第三个。”秦清止理了理道袍,细细说道,“世人皆说为师高才,竟将一名四灵根庸才培养成天才,为师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近来才知,原来你是得了机缘。”
夙冰垂下头,入正题了。
“其实为师并不反对你同妖邪交朋友,为师也看得出来,你与邪阙感情深厚,但身为师长,必须提醒你,小心此妖。”秦清止拢着手,视线飘向窗外,“莫忘了,他是心魔兽,最擅长的便是蛊惑人心。当年为师无意害的他被天罚劈死,又拿走了他的魂皿,他一直怀恨在心,想尽各种阴损的招数报复为师……”
夙冰不吭声,她很无奈。
想他一次又一次的栽在你手中,不怀恨才有鬼了。
仙车一路行驶,秦清止说了一路劝诫的话,待远离丰乐地界后,他一扬手,仙车缓缓停下:“你既已结丹,实力大增,不妨趁此良机四处历练历练,不着急返回宗门。”
说着,丢给她一道传音符。
夙冰怔怔接过,领悟道:“师傅是担心徒儿回去受审一事?”
秦清止不置可否。
夙冰皱起眉,踟蹰着问:“师傅,您还是不信我?”
秦清止目望前方,音色中略有几分无奈,“为师何时说过不信,只是眼下形势严峻,你还是待风头缓了些,再回来吧。”
“说到底,您是怕徒儿连累您吧?”
秦清止动了动唇,夙冰苦笑一声,“徒儿知道了,徒儿这就出去历练,能走多远便走多远,绝不给您添麻烦,等到您让徒儿回去时,徒儿再回去。”
起身深鞠一礼,夙冰掉脸飞出仙车。
望着她的背影,秦清止叹了口气:“这丫头,看着温和,其实脾气不是一般的大,本座话还不曾说完,她便走了。”
剑灵忍不住道:“谁叫您不直说,因为隐瞒修为的事儿,您正被其他家族忌惮,此番回去,她定被小事化大,遭受牵连。”
许久,秦清止摇了摇头:“罢了,宗门那些是是非非,真教本座难以启齿。”
……
夙冰落在云端,一拍灵兽袋,将风声兽召唤出来。
放出神识向下望去,她对北麓并不熟悉,因此也分辨不出来自己位于何处:“多多,你说咱们现在去哪?”
风声兽低头啃云:“随便你。”
夙冰劈它一记:“就是不知道才问你!”
风声兽嚎了一声:“那你想去哪儿?”
夙冰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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