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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夺舍手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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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管他什么宣于还是咸鱼,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拓跋战才不吃这套,继续指着他道。
  听见“咸鱼”二字,陪在身边的精英们都忍不住偷笑。
  历年各宗门的选拔赛,名仙堂都要派人前来监督,以保证榜单的公平公正,往年都是分堂管事到场,今次竟然劳驾七公子之一的名扬亲自前来,宗门自然要好好招待。
  更夸张的,早前接到拜帖,说宣于逸居然也要一同前来观摩。
  虽然玄音门和无极宗为了第一宗门之称,相争数万年,但面子上从来都是亲睦友好。宣于世家的心头肉要来,无极宗自然给足面子,提前七八天,便要他们这些精英弟子下山迎接。
  偏这宣于逸脑子不太正常,一会儿嫌冷,一会儿嫌臭,一会儿要去爬山,一会儿要去听曲儿,折腾的他们怨声载道、叫苦不迭。
  眼下,谁都不支声,瞧他怎么过招同样教人头疼的小霸王。
  哪知道,面对拓跋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元宝只当做没听见,连连打着哈欠,死活不搭理他。最后倒是搞得拓跋战无聊的紧,一摆手道:“算了,老子今天心情好,不同你计较!”
  场面冷到结冰,名扬站出来道:“不知,下面这场该谁了?”
  裁判者瞧一眼名册,镇声念道:“第九场,朝阳峰陆佰,对战玉屏峰冷小扇。”
  夙冰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原本此擂台因为拓跋战太过出名的缘故,早已围了许多观战者,这会儿子更是水泄不通,众目睽睽之下,她怎么耍阴招?!
  眼神凉凉向元宝睇去,夙冰暗骂,这小子决计是故意的!
  避无可避,只能施展轻身术,跃上擂台。
  陆佰几乎与她同时落地,站在擂台另一端,仔细审视她。
  他不动,夙冰也不好动,此人比自己高上两头,体重几乎是她的三倍,哪怕隐在宽大的门派弟子服下,依然可见突暴而出的块块儿肌肉。
  这种人倘若无脑,其实最好对付,但夙冰从他眼中看到太多算计,便不好说了。
  两人默默站了很久,谁都没有率先发招。
  天枢山常年飘雪,便是有禁止,依然冷的不行,宣于逸将裘皮狐狸毛斗篷连帽带上,再将两手拢在毛茸茸地袖口中,懒洋洋地道:“我说你俩还打不打,有完没完了?”
  陆佰瞥他一眼,拱手对夙冰道:“多有得罪。”
  话音一落,连防护罩都没开,直接祭出一柄灿金长刀,劈头就朝夙冰脑袋上砸去。金刀发出的灵波霸道之极,夙冰只能将全部灵力用在防护上,左闪右避,丝毫还不了手。
  练气八层和练气十一层之间的差距不言而喻,她强攻不得,便想智取,凭借身体轻盈,几次三番想要绕其后背,却不料他反应机敏,次次将夙冰逼入死角。
  夙冰心下一沉,果然是个狠角色,既霸道又不失洞察,规矩中时刻改变战术。
  既然如此,那就硬碰硬罢了!
  


☆、25画中人

    咬紧牙关,夙冰祭出之前在万象居淘来的手环,撤回防护罩,转将灵力全部注入其内。只见手环瞬间套在腕上,一条胳膊渐渐化为兽爪。
  陆佰不屑的挥刀直砍,只用七分灵力。
  刀刃即将劈在脑袋上时,夙冰用那只化形的铁爪,紧紧掰住。
  一个以灵力猛压,一个以蛮力死抗,就这样僵持不下。
  夙冰这只手环,是件玄级上品法器,只能抵挡玄级以下的灵力冲击,而陆佰手中的灿金长刀,却是一件地级中品法器,加上陆佰本身修为高于夙冰,理论上,她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哼,真是以卵击石。”拓跋战鄙夷的将脸转去一边。
  “那可未必。”见识过夙冰猎杀猛兽的手法,拓跋隐将略皱的眉头渐渐舒展,目不转睛地道,“陆佰出招虽然霸道,可惜灵力消耗的也快,这一点,他比不过小扇。”
  元宝默默听着,忽地问:“隐师兄,你同这名小辈弟子很熟么?”
  拓跋隐原本全神贯注地盯着擂台,经他一问,微微笑道:“相处三年,也算熟吧。”
  元宝望一眼擂台,吹去帽檐毛边沾着的雪片,随他笑笑,便不再说话。倒是名扬盯着夙冰那只化了形的爪子,传音道:“咦,她手上那枚手环,我许是哪里见过。”
  “我店里卖出去的。”元宝不假思索地回道,“据贩子说,是从一具筑基女修士的尸首上找到的。看她穿戴,应是出身名门,身上的储物袋已经没了,只有手环套在手臂上取不下来,就被贩子一刀砍断。”
  “却又害怕被其家族发现,便宜出手了?”
  “恩。”元宝点点头,望他一眼,“你确定见过此物?”
  名扬皱眉:“我确实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能让我有印象的法器,其主人想必也是了不得的出身,她若真是你朋友,还是劝她莫要再用此物于人前。”
  元宝打了个哈欠:“朋友,有时候是用来出卖的……”
  两人说话的空隙,周围观战的弟子们一个个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
  陆佰也有些难以置信,他修法术之际,兼修体魄,与人斗法,对方常常补充三次灵力,他也未必补充一次。可今日,他的对手只是一个小姑娘,灵力虽然不强,却那么扎实,好像源源不断……
  渐渐觉得丹田有些空,陆佰想要抽刀,却被夙冰牢牢攥在铁爪内,动弹不得。
  擂台上不允许补充灵力,再这样下去,他必输无疑,便当机立断,弃了金刀,直接将余下所有灵力汇在掌上,以掌作刀,向夙冰脑门劈去。
  夙冰早猜如此,银牙咬碎,硬生生挨下他这一掌。
  五官渐渐渗出血水来,夙冰痛得撕心裂肺。
  一扬手,用铁爪扣住他的手臂,再一个翻身,直接卸掉他一条胳膊!
  随着陆佰一声惨叫,围观的人群几乎鸦雀无声,先前是为小姑娘捏一把冷汗,现在是被小姑娘吓出一身冷汗,虽然他们在报名之时,早已立下了生死状,但她这种以命搏命地凶残打法,实在是……
  陆佰抽搐着倒地,夙冰捂住胸口,猛地吐出几口血水。
  裁判者瞪圆了双眼,隔许久,才在陆佰的名字画上一笔:“玉屏峰冷小扇晋级。”
  惨白着一张脸,夙冰鞠了一礼,踉跄着走下台,暗暗催动丹田内的元阳之气,修补受损的经脉。幸好陆佰所剩下的灵力不足三层,否则,她不死也去半条命。
  “至于这么拼么?”
  拓跋隐上前扶住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丹药,“终究一场比试,输赢不过虚名而已。”
  夙冰痛得难受,实在是懒得与他说话,
  如他这种生来好命,又得良师栽培的家伙,哪里懂得底层小弟子的辛酸。往事不堪回首,想当年她春风得意时,一直觉得自己的一切,皆是刻苦得来的,却不知,拜得一个好师傅的意义。
  风声兽有眼色的很,见她体力不支,立刻撒丫子跑上前,俯□去。
  夙冰有气无力地爬到兽背上,眼皮儿沉沉的,顾不上告别,驱着风声兽返回玉屏峰。
  伤的实在不轻,刚一进洞府,就滚落在地。
  吞下那颗疗伤丹药,她盘膝而坐,加快元阳之气的运转速度。奈何一场比试下来,灵力耗损太多,阴气不足,阳气太盛,又开始在经脉内横冲直撞。
  丹田内好似着了大火,烧的灵根快要枯竭。
  夙冰放出部分元神,探进丹田之内,只见原本灵气充裕的泥丸宫,此刻如久旱的稻田,层层皲裂。她站在干枯的土地上,心里渐渐产生疑惑,是不是她太大胆,太急功近利了?
  正想办法调息内力,丹田内温度骤降,紧接着,一股沁人心脾地雨水从头顶浇灌而下。
  借着这股润泽之息,她的元神盘膝坐在丹田内,迅速将其与炽热的元阳之气糅杂在一起,两股力量纠缠许久,渐渐融为一体,滋润周身骨骼经络。
  半个时辰过去,丹田再次盈润起来,四条灵根犹如枯木逢春,长势喜人。
  夙冰收回元神,大呼一口气,睁开眼睛便道:“谢谢重霜师叔。”
  背后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夙冰回过头,瞧见他脸色难看至极,心头一悚。三年未见,肯定被他发现,自己的体质发生变化,无法再做炉鼎了吧?
  “我听说,你卸去陆佰一条手臂?”夏重霜双眸一沉。
  “当时此人下了狠手,弟子为求自保……”
  夙冰低下头,才将发生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那么快?陆佰是云松道君的关门弟子,难道云松道君已经找上门了?这种技不如人又失气度的事儿,堂堂一峰之主做不出来吧?
  谁知道,夏重霜竟然冷嗤一声:“既然他下狠手,你就该直接取他性命。”
  说完,转身回去院中的凉亭。
  夙冰怔愣片刻,提步跟上:“师叔,此人好歹是云松道君的徒儿。”
  “那又如何?”夏重霜端坐在石桌前,捻起画笔,稍一沾墨,唇畔微微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修仙界以强者为尊,莫说是关门弟子,便是亲生儿子,败了就是败了。”
  “师叔教训的是。”夙冰垂首立在一侧。
  夏重霜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在宣纸上写写画画,时而凝眉,时而侧目。夙冰早已习惯,此人的脑子和元宝的脑子构造虽然不同,但殊途同归,全都是奇异物种。
  百无聊赖,她稍稍斜些眼尾,瞧他究竟在捣鼓些什么。
  只见宣纸上画的竟是一名女子,靥笑春桃,唇绽樱颗,容色绝美。夙冰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忽觉有些眼熟,再瞥一眼,倏地一头冷汗。
  怪不得眼熟,分明就是上辈子的自己啊!
  “前辈,你画的这是……”意识到失态,夙冰按捺一下情绪,好奇道,“画的谁啊?”
  “我也不知道。”夏重霜一手支着头,眼里满是茫然,“自我修至筑基中期以后,每次闭关,识海内总是出现她的模样,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
  夙冰暗惊,莫非是上次分出元神,进入他识海惹的祸?
  不知怎地,夏重霜忽就烦了,将画卷揉成团,扔在地上,起身进了屋。
  夙冰上前将画卷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开,望着画中之人,真是觉得恍如隔世。心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混的不是滋味,便深吸一口气,将画卷折叠好,铺在书中,塞进储物袋。
  正打算回房间,忽然一张传音符迎面扑来。
  夙冰奇怪的很,打开一听,竟是典藏楼寄来的催还欠书警告信,估摸是今日一战过罢,典藏楼管事知道自己活着回来了。
  无奈之下,夙冰只能拖着病体,向典藏楼飞去。
  骑在风声兽背上,她老远便瞧见一架白鹭仙车停在山巅,略略有些眼熟,再一想,原来初入无极宗那天,在山门曾经见过的。
  落了地,她忍不住多看几眼。
  车上的剑灵盘膝而坐,察觉到她的气息,缓缓睁开眼睛。
  观他模样,应是剑修的本命法宝化形而生,夙冰禁不住大喜。古剑生灵,乃是逆天之举,况且此灵已经修至金丹大圆满,愈加证明其主人力量之强大。
  放眼无极宗,乃至整个北麓,拥有这等实力的剑修,只有清止道君一人……
  见剑灵一直瞧着自己,她也一直瞧着他,灵物在修仙界地位并不高,哪怕修到元婴,人修也不必行礼。就这样与他对看着走进典藏楼,夙冰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知道秦清止可能在内,她屏住呼吸,一边走,一边瞄向两侧。
  眼睛一眨不眨,大能没见着一个,却瞄见了那名嗜好奇特的白衣男子。夙冰嘴角忍不住抽搐,心里知道他是位道君,但她从来不曾将其与绝情剑尊联想到一起。
  剑修素修剑道,大多古板,怎么瞧,他都太过轻浮。
  典藏楼用不得法术,但被如此灼热的目光盯着,秦清止打了个寒噤,掉过脸来,见是熟人,便轻声一笑:“小友,许久不见,你长大不少。”
  一瞧他手上的八卦杂书,夙冰的嘴角再次抽搐。
  但心知与他拉近距离的重要性,便也笑道:“许久不见,您风采依旧。”
  秦清止招招手:“过来坐。”
  夙冰求之不得,略一点头,走去他对面坐下。
  “小道友好些日子没来了。”秦清止眯着眼,打量她一圈。
  “前阵子出些意外,耽搁了。”夙冰表现的不卑不亢,只做不知他的身份。
  “不知近来修为可有提升?”
  “多亏您那日金玉良言,弟子现已突破练气八层。”
  “哦?”秦清止倒真有些惊讶,若是依他指的方法修炼,虽然稳固,速度却是极慢的,她竟然能在短短三年内,突破练气八层,莫非是在海穴得了什么际遇?
  正想询问,典藏楼一名典藏员走上前,恶狠狠地道:“你就是冷小扇吧!”
  夙冰连忙起身,点头道:“弟子正是。”
  “上次容你带走典籍,已是破例,你居然三年不还?!”这名典藏员年纪尚轻,一看就是新来的,竟连清止道君都不认识,“知不知道,这是违反门规之举!”
  “弟子这就还……”夙冰点头哈腰的赔不是,将那几本书从储物袋中取出,反正书里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留在手里也没甚用途。
  典藏员竖着眉头一一检验,翻到那本《五行要术注释本》时,忽然从内掉出一张宣纸来。
  “这是什么?”他好奇道。
  “这是我的东西。”夙冰弯腰捡起,抚了抚上面的灰尘。
  “不行,要检验。”典藏员一把抢过手中,还没等夙冰说话,直接铺展开来,瞧一眼画中人,双目瞬间睁大,半响合不拢嘴,“这、这是仙女?”
  夙冰一头汗,又抢回来:“总之,与典藏楼无关。”
  就在她重新折起画卷之时,秦清止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忽然神色一凝,豁然起身,霸道的抢过,寒声道:“这幅画,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画中人,你可认识?”
  夙冰被他唬了一跳:“是重霜师叔画的,画中人我没见过。”
  “夏重霜画的?”
  秦清止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将画卷收入袖中,匆匆向大门走去。
  夙冰讶异的紧,瞧他模样,分明认识画中的自己,但她从来不曾与他打过交道,怎么可能呢?不管怎样,既然和自己有关,她总要弄个明白,便追着秦清止而去。
  出了大门,果见那架白鹭仙车正向玉屏峰方向火速前行。
  她翻身骑上风生兽,一拍它的脑袋:“跟上去!”
  


☆、26拓跋族灭门始末(一)

  风生兽原本脚程极快,但前方毕竟是位元婴道君,它心生胆怯,因此不敢追的太紧。等夙冰靠近洞府时,白鹭仙车上只留下剑灵独坐。
  不曾落地,剑灵捻指一弹,一道光波横过夙冰面前。
  “我家主人现在府内,你且在外稍作等候。”
  “弟子遵命。”
  夙冰面上一派诚惶诚恐,嗫喏应是,牵起风生兽,躬身退去一处墙角蹲下,装作打坐的模样。洞府内的禁止她了如指掌,自然知道破绽,只是不知会不会被秦清止察觉。
  思忖半响,她微一凝眉,放出全部神识,寻着破绽钻了进去。
  此刻,清止道君负手而立,面沉如水:“你的意思是,当你重伤之际,此女曾经在你识海之内出现,授你一套冰系心法口诀?”
  “回师伯,确实如此。”
  “那你且念来听听。”
  夏重霜垂首立在一侧,为难道:“这……”
  清止道君反笑:“怎么,你还怕本座偷学不成?”
  “弟子不敢。”夏重霜沉默片刻,毕恭毕敬地道,“只是那名前辈在传授弟子心法时,曾告诫弟子,莫要将此心法透露给旁人知道,弟子也是答应了的,不可言而无信。”
  夙冰眉梢一挑,这谎话说的真利索。
  清止道君冷哼一声,正欲再问,瞳孔骤然一缩,白衣微微一震,倏地放出威压,凛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窥伺本座!”
  夙冰识海一阵剧痛,即刻将神识收回,心下不禁悚然。
  担心被他发觉,自己冒着损伤元神的风险,将神识力量逼于最大化。按理说,秦清止只是元婴大圆满修为,就算神识力量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伤到自己才对啊?
  忽地想起初入山门,她曾感受到化神大能的气息……
  原来此人早就进阶化神,只是不知因何缘故,一直敛着修为。
  实在令人费解,北麓除了几只合虚期老怪,尚无化神大能,若是秦清止早已迈进大道君的门槛,那无极宗在北麓的地位必然更加稳固,他何苦要隐瞒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中,秦清止忽然凌波一闪,御风立于洞府上空。
  玉屏之巅,云蒸霞蔚,灵波涌动,他一袭月白长袍飘渺,唇角微微向上扬起,气定神闲地道:“妖将大人既然大驾光临我无极宗,何不现身与本座一叙?”
  夙冰稍稍怔愣,难道还有人在暗中窥探?
  方才将注意力尽数用在秦清止身上,还当真不曾注意,此刻秦清止在上,修为也不晓得臻至化神哪一阶段,她不敢有何异动,只能蹲在地上眼巴巴瞧着。
  不一会儿,果听有人低低一笑,声音虚虚实实:“千年未见,没想到清止道君竟还记得在下。”
  同样凌波一闪,那人一身黑袍,展臂浮在半空。
  此人虽然头戴斗笠,夙冰依旧一眼认出乃是郑匡,此刻的他,并没有施展大神通遮掩修为,任凭妖气四溢,逼得灵气纷纷退散。
  竟是一只八阶黑蛟兽,怪不得。
  随着神识逐渐恢复,她很快嗅到,还有一股子狐臊味散在空气中。
  如她所料,正是洛月城中那只赤狐妖,只见他凭空出现在郑匡背后,狐狸眼儿中满是戏谑:“敢问清止道君,还记不记得我呢?”
  秦清止倒真是凝眉思索了下,许久,连连苦笑起来:“岁月真是不饶人,转眼间,当年鹊儿怀中的小狐狸,竟已修至元婴境界。”
  狐妖神色瞬变:“你还有脸提及主人!”
  秦清止默默摇头,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继而道:“若你们此行意图,是想救那只老妖怪的话,本座劝你们最好死心,看在鹊儿面上,本座暂不想与你们为敌,速速离开无极宗吧。”
  郑匡冷冷一哼:“你也未免自视甚高,我们既然敢来,自然是有万全把握。”
  秦清止眼里尽是笑意:“哦?不妨说来听听。”
  “你且看,这是什么?”郑匡手中白光一现,浮出一柄白玉琴。
  “这……”秦清止讶然道,“当年不是毁了?!”
  “我家主上妖力无边,拥有不灭之躯,生死人,肉白骨,皆是信手拈来。”郑匡高深莫测地一笑,“此琴,曾得主上妖力蕴养,千年自可再生琴魄……”
  “那又如何?”秦清止笑不出来了。
  “莫非你忘了,金鹊也是被主上以神识蕴养出来的……”
  “她果然没死!”秦清止原本平静的神色逐渐皲裂,寒声道:“人在哪儿?!”
  “剑尊大人真的想知道么?”狐妖撩起宽大的红衣长袖,掩唇娇媚轻笑,足尖一点,转身向天际飞去,“想知道的话,跟来吧……”
  秦清止双目赤红,施法便要跟上去。
  剑灵急道:“主人,莫要中他诡计!”
  秦清止冷嗤:“诡计又如何,本座倒要看看,在本座面前,这群妖物究竟能翻出什么浪来!”
  话音一落,人就飞的无影无踪,剑灵无可奈何,只能跟了上去。
  夙冰皱起眉头,连瞎子都能看出来,这其中分明有诈,以她了解的秦清止,并不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为何被两只妖物言语一激,就大乱方寸?
  等洞府周围灵波平复之后,夏重霜方才走出洞门。
  抬眸瞧了瞧天际,他掉脸看向夙冰。
  夙冰从墙角爬出来,她又不是瞎子,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只好低声询问:“师叔,师尊这样跟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咱们要不要上报宗门?”
  “秦师伯能有什么危险?”
  夏重霜面不改色地道,“若是连他都镇不住那两只妖物,便是倾尽整个无极宗之力,也是无用,何必多此一举,引来宗门上下惊惶?”
  “可是……”
  夙冰知道说给他听也是白搭,但经验告诉她,对方的目标,绝对不是秦清止。他们的目的,兴许只是将其支开,调虎离山,最终想要对付的是谁?
  转念一想,对付谁又与她何干?
  偌大的无极宗,哪怕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自己头上。
  只要秦清止死不了,她就得埋头继续向上爬,爬到一个足以令他侧目的位置。
  尤其是知道他已经进阶化神,更坚定她要拜其为师的决心。
  背靠大树好乘凉,自己往后的修行之路才能走的顺畅。至于画中人的事情,她略微一琢磨,猜想许是有人与自己生的略有几分相像。
  这也是唯一能说通的解释。
  前身已经作古二十几万年了,他顶多千把来岁,怎可能相识?
  明日还有一场比试,夙冰随着夏重霜返回洞府,静静调息一整夜,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第二场比试同样是在下午申时左右,她早上小憩了会儿,临近午时才出门。
  修武场上明显比昨日少了许多人,她默默站在擂台前,一连观摩数十场比试,旁边有弟子不住拍掌叫好,其中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她偏了偏头,原是报名之时,前排那位胖子师兄。
  那胖子也恰好看到了她,兴奋的扒开人群,凑上来吼道:“师妹,我听说,你昨个儿卸了陆佰师叔一条胳膊?!”
  于是,围观的弟子们都将注意力转移到夙冰身上。
  夙冰额角青筋霍霍一跳,尴尬着笑了笑。
  胖子竖起大拇指:“当时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你年纪小小,性子如此凶猛!现在整个宗门上下,谁都知道有个铁爪小妹,专爱卸人胳膊!”
  “呵呵。”夙冰抽搐着唇角,面部僵硬继续笑。
  “我们法修比试,讲究的是灵力对决,你那种方式,与妖兽有何区别?”围观众弟子中,有人不满插话。
  “哎,说起陆佰师叔,我听说当年凌夷道君的胳膊,就是被谁生生扯断的。”
  “嘘,这种事也能拿来乱说……”
  很快,又变成各种八卦大会,夙冰皱着眉头,默默退出人堆儿。
  估摸着时辰,她本想走去自己那方擂台,溢出在外的神识却陡然察觉一声巨爆,似从铜门山方向传来。不一会儿,脚底的地面也开始剧烈震动,稍一窥探,竟是整座天枢山的山脉都在咆哮颤抖。
  与此同时,原本澄澈的天空,渐被层层黑气所绕。
  山脉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如海浪般绵延起伏,终于波及到修武场。擂台本是用灵力化成,眼下崩塌殆尽,弟子们头晕目眩,一个个站立不稳,摔得摔,倒的倒,五识渐渐渗出血水来。
  夙冰勉强抱住一颗古树,才没从倾塌的山峦滑下。
  她怔忪了会儿,肯定是铜门山那只白毛怪突破了化神或是合虚大境界。因为本体被四象镇妖阵所缚,天道无法感应,所以还不曾降下天劫。
  这,仅仅是它进阶所产生的异像?
  夙冰惊诧交加,她曾经见过上古万妖国主进阶大乘境,也未曾出现这般强烈异动。
  白毛怪的本体究竟为何物,也太夸张了吧?!
  “弟子们莫要惊慌,速速坐下。”片刻后,数十名金丹长老飞来修武场上空,联手稳住山峦异动,“宗门已经开启护山大阵,请大家安心!”
  在练气期小弟子的眼睛里,金丹长老绝对是神一样的存在,见他们赶来,一颗颗惊惶不定的心立刻安分不少,纷纷席地而坐,各自在周身设下防护罩。
  夙冰盘膝坐在密密麻麻的人堆里,仰头观望天象。
  妖兽但凡进阶大境界,天象总是与他们的本体有关,若是狐狸,天象极有可能是只狐狸,但白毛的天象瞬息万变,包罗万象,简直令人看花了眼。
  莫非,它本体并不归属妖类?
  护山大阵开启后,天枢山的灵脉依旧颤动不止,直到第三天,才慢慢平息。
  弟子们在猜测纷纭中,纷纷返回各自的洞府。
  夙冰回去时,发现夏重霜竟然不在,紧接着半个月,宗门上下一直雾霾压顶,名仙门选拔赛也不得不耽搁下来。又过了半个月,才终于听到风声,南疆万妖国大举进攻北麓。
  首当其冲的,便是镇守丰乐城的拓跋家族。
  事关整个北麓,无极宗和玄音门两大巨头纷纷作出表率,各派三名元婴道君,外加数百名结丹长老,赶去丰乐城支援,其他门派则从旁协助。
  夙冰十分不解,四象镇妖阵未破,白毛根本出不来,妖兽怎会突然毫无征兆的进攻?
  但她更不解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夏重霜一直没有回来。
  甚至还抽空寄来一张传音符,命令她今后待在洞府哪都别去。
  他再怎样能力超群,毕竟只是筑基中期修为,宗门为了保护他和蓝少卿,就算死光所有弟子,也不会轻易派出他俩前去丰乐城参与战事。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周边清理一些小怪小兽。
  但无极宗周边,哪里来的妖兽?
  将近来发生的事情逐一串联,夙冰抽丝剥茧,终于恍然大悟。
  什么妖兽作乱,全是彰显给世人的幌子!无极宗和玄音门联起手来,真正对付的,根本就是拓跋世家!知道秦清止必然会持反对意见,而他的意见,在宗门影响颇大,便先行将他支开,来个先斩后奏。
  届时米已成炊,他也无可奈何。
  再者,拓跋家族既敢将两个儿子送来,肯定会在无极宗周边设下重重保障,以备不时之需,说不定就是身边某个不起眼的小家族,或是天际城内某个不起眼的小店铺。
  这便就是夏重霜他们要做的事。
  无极宗忌惮拓跋世家多年,尤其是拓跋战横空出世,更让高层们坐卧不安,生怕历史重演。偏他不知收敛,张扬跋扈,如今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只是可惜了拓跋隐……
  想起拓跋隐,夙冰忍不住默默叹气。
  家族和宗门的荣耀,是修士们获得修炼物资的保障,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诸如此类的斗争,上辈子早已司空见惯,着实没有什么怜悯和同情。
  想明白一切,她心里反而踏实许多。
  宗门封了山门,她便在洞府闭关修炼。
  直到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唤,才打算去食所寻些吃的,甫一出洞门,却瞧见冷明站在洞门右侧的灵松下,一脸惶恐。
  自打玄机道长阴沟翻船,冷明就被派去别的长老洞府任职,两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夙冰眼皮儿一跳,总觉得此人一出现,必定没好事儿。
  果不其然,冷明见她出来,沉着脸走上前:“九妹,我等你很久了。”
  “又怎么了?”夙冰皱眉。
  “二叔他……”冷明犹豫了下,道,“二叔他想见你。”
  “我出不去。”夙冰一口回绝。
  “二叔就在宗门内藏着,你不必出去。”冷明咬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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