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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夫人的生存日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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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第38章 昌文馆大学士
容吟霜这几日都在城里打听书院,一来可以给大儿和幺儿寻个约束的地方,每天总是这么胡天野地的疯玩也不是办法,二来也是怕李管事觉得麻烦,因为他会讲故事,通文理,所以大儿和幺儿每天总是缠着他讲东讲西的,这样对李管事很不公平。
可是,容吟霜接连走了好几家名声不错的书院,可是人家只要一听见她是个寡妇就再不愿理会她,原本她以为只是一家这样,没想到这些书院仿佛说好了一般,对女人似乎有着程度不同的歧视与排挤,就算她出钱,人家也是不收的,更有书院说出,君子念圣贤书的地方,岂容小女子进入这种话来。
容吟霜心中气愤,却也无可奈何,回到茶楼跟宝叔他们说起这事儿,宝叔才对她说道:
“那些书院都势力的很,掌柜的你只说了你想送孩子进去读书,可是你没说你愿意捐多少钱给他们建设书院,他们当然不理会你了。”
容吟霜蹙眉:“难道每个入学的孩子都要捐书院建设费吗?那这书院成什么了?就连最基本的教人道理这一条上就做的不对吧。”
宝叔放下算盘,在不看见月娘的时候,他都是相当理智的。
“不管对不对,现在民间就是这风气,不仅要对书院有所贡献,入了书院以后,还得打点先生,若是打点的少了,没准孩子在书院里还要受欺负呢。”
“……”容吟霜越听越摇头:“这是什么规矩?难不成现在书院已经全都变成这种势力之地了吗?”
宝叔想了想,回道:“我也没说是全部,也许还有一些书院是好的吧。”
“真是世道变了。”容吟霜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宝叔又接着说道:“掌柜的,要不你再去一趟,就直接跟书院说,你是普贤茶楼的掌柜,然后意思意思捐一些,估计也就能成了。”
容吟霜却坚决否定:“不!我不能捐!我捐了就是同流合污。他们口口声声的说那里是读圣贤书的地方,可是看看他们做的,都是些圣贤该做的事吗?我若是妥协捐了,那才是真正的侮辱古往圣贤呢。”
说完这些话,容吟霜就要离开,转身之际,却突然撞到了一个醉汉,那个醉汉穿着脏污不堪的儒衫,头上未戴书生帽,所有的头发全都乱糟糟的揪在头顶,像个鸟窝似的,他与容吟霜一撞,容吟霜倒没事,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就脚步虚浮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愣是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
但是他似乎不介意自己刚摔了,从地上软趴趴的爬起来,然后来到容吟霜跟前,说道:
“说的好!一个女子能有如此胸襟与智慧,很好!很好!”
容吟霜受不了他身上的酒味,对这种酒徒她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宝叔从柜台后头走出来,正要开撵,就听那头李管事走了过来,边走边说:
“书才小友别来无恙,今日可是来探望老友?”
容吟霜和宝叔对视一眼,心中纳闷,这人是李管事的朋友?
原来这个醉鬼叫冯书才,他在这附近据说很出名,一为酒,二为才学,要说酒的话,首先就得提到他的才学——两榜进士出身,尚书省省试及第,可谓是才学亨通的,这样一个有着大好前程,等于一条腿已经跨入仕途的进士爷如何会落得如此下场,成日买醉,烂稀泥似的过活。
经过李管事后来的讲解,容吟霜才有所了解。
原来冯书才当年有个结拜兄弟叫尹子渡,尹子渡当年只中了乙榜举人,他嫉妒冯书才取得了比他好的功名,就暗地里行了鬼祟之事,将冯书才当年的青梅竹马哄骗到了手,转嫁于他为妻,冯书才不服,上门理论,可是尹子渡竟动用家里关系,将原本能够有很好前途的冯书才诬告成了与临家寡妇的通奸之罪,令冯书才丧失了调配官职的机会。
冯书才向来心高气傲,被诬陷不洁名声不说,还从此失了做官的机会,而尹子渡却借着揭发他这件事,从此踏入了官场,平步青云。
“那他那个兄弟现在做了什么官了?”
容吟霜趁着中午没什么人就与大伙儿坐在一起茶话唠嗑,说起此事,她也有些好奇。
李管事叹了口气,酸气十足的说道:“可怜我那书才老弟日日餐风露宿,而那个两面三刀的混账东西,如今却已是昌文馆大学士。”
小六没念过书,自然不懂昌文馆大学士是多大的官,遂问道:“他管什么的?有咱县太爷大吗?”
“……”
李管事对他翻了个白眼,在他头上敲了一记爆栗,说道:“昌文馆大学士是正经的从三品,你们县太爷从九品,你说谁大?”
小六恍然大悟,立刻对那位素未蒙面的昌文馆大学士加以崇拜仰慕,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十一月初八,容吟霜早早就起床在厨房里忙了好一会儿,准备出了四样祭菜——两条红烧鲫鱼,一碗红烧肉,一块蛋皮,一碗贴豆腐,这四样都是民间供奉祭祖时常用的菜式。
今天,是她死去相公的阴生,虽然坟地里埋的只是他的衣冠冢,但她也不想错过,执意要去祭拜一番。
将祭菜装入篮子,然后就去把两个孩子叫起来,帮他们穿衣洗脸之后,娘儿仨就出门,往西山去了。
梅家是京城首富,大公子梅远道从前在京城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她曾经在他的羽翼之下过的是那样幸福,可是,在他死后,她却很无力的不能帮他做什么。
梅远道的坟在西山半腰,梅远贵虽然心狠,但也是好面子的,不想旁人说他冷落已故兄长,所以就在西山半腰处给梅远道建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坟冢,西山原本就是富贵人家埋葬先人之地,所以四周环境清幽的很。
容吟霜带着两个孩子,好不容易爬上了山,就见坟冢周围全是杂草,心中哀叹,梅远贵原就只是想要一个说出去好听的话题,他才不会经常派人来给他这位已故兄长守坟清扫呢。
让大儿看着弟弟和菜篮子,容吟霜将袖子撩高了,埋头就钻入杂草丛中,徒手替梅远道将周围的杂草皆拔了个干净,大儿和幺儿不忍母亲一人动手,也仿佛直到,这座坟冢是他们父亲的,所以,小小的身子小小的手也开始跟在容吟霜身后,拔一些他们能拔得动的小草。
母子三人忙活了好半晌,眼看就到午时了,容吟霜才用水囊中的水将三人的手洗干净了,然后才打开菜篮子,将四样祭菜摆在梅远道的坟前,又拿出了一壶酒和一个杯子,陈列在他的坟前,嘴里念念叨叨:
“幸好我今天来了,否则你这个生日过的该有多冷清啊。梅家的人谁还会记得你的生日呢。”
容吟霜放好了香炉,将从家里带来的两把生米放入了香炉这种,然后才点燃了三柱清香,让大儿和幺儿过来磕头。
孩子们磕完了头,容吟霜就让他们在前面的空地玩儿,她就跪在坟前给梅远道烧一些纸钱,一边自言自语的诉说这他们过往的事情。
祭拜完了之后,容吟霜就带着两个孩子下山去了。
大儿仗着自己腿脚快些,就跑在娘亲和弟弟前头,容吟霜一手要抱着耍赖不肯再走的幺儿,一手还要提着空蓝子,见大儿越跑越远,只好在后头大叫:
“别跑太快了,等等我们。”
容吟霜说着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转过角就看见了大儿的背影,只见他正拦在一个中年男子面前,说着什么话。
容吟霜赶忙跑过去,就见那中年男子脸色不对,将幺儿放下,她走上去将大儿拉到自己身边,还未说话,就觉得大儿的情况不对,一双眼睛变得鬼气森森的。
不好。容吟霜心道。
指尖捏诀,以拇指打出金光,强按住大儿的眉心,稍一使力,就见一个白色身影自大儿体内被强力推了出去。
那白影摔倒后仍不收敛,还要再来缠大儿,容吟霜只好咬破了手指,暗自画符,肉眼不可见的将符打了出去,血红的符咒将那白色鬼影禁锢,让她不能再动弹,直到现在她才看清那只鬼的模样,脸色青紫,嘴唇几乎发黑,嘴巴张大不住狂叫,就连舌头也是青紫一片的。
不再去理会她,容吟霜弯□子将昏迷过去的大儿背在背上,牵住了幺儿的手,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抬头看了看先前那个被大儿拦住去路的中年男人,问道: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儿子惊扰了你,没吓着你吧。”
那中年男子留着干净的山羊胡,听容吟霜说了之后,就和蔼的摇手,说道:
“哦,不不,先前这孩子从出来跟我说了些胡话,我倒是不要紧,只是孩子这是……”
容吟霜看了看那个不住往他身边蹭的女鬼,微笑道:“他没什么,只是玩的有些疯,累了罢了。若是先生无事,我便告辞了。”
“好,若是孩子有事需要帮忙,你就去城东殷府找我,在下尹子渡。”
说完这些那中年男子便孤身上了半山腰,容吟霜解开了那女鬼身上的封,厉声说道:
“若是再被我撞见你俯身无辜之人行恶,我便收了你,叫你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女鬼根本就没听清楚容吟霜的话,在解封的那一刻就继续跟到那中年男子身旁,倒是不见了先前俯身时的凶恶,变得柔顺温婉起来,像是怕惊扰了他一般,只是默默的跟着。
那个男人叫……尹子渡?好熟悉的名字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看见了骐骐酱给的手榴弹,满血复活了啊,有木有!!!谢谢骐骐酱。么么。
☆、第39章 雀姑
从山上下来,大儿就醒了,容吟霜将他前后左右都看了个遍,确定他没事之后,才把他放下,叫他自己走的。
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跟那个人说了些什么,原以为大儿会一无所知,谁知道他竟然说了出来:
“好像说的,我被毒死……”
大儿绞尽脑汁也只记得这几个字,容吟霜想了想刚才那个女鬼的模样,浑身青紫,的确像是被毒死的样子,看她的形态,应该也是死了没多久,所以才那样迫切的想要告诉那个男人自己的情况,可是他们已经阴阳相隔,她就是喊得再大声,那个尹子渡也不会听见了,所以,她只好借由外力,附身是最方便的做法,但大人的毫光高,一般不容易下手,而大儿正好出现,她就不顾一切的找上了大儿。
想着大儿刚才的模样,容吟霜就觉得后怕,要是她没有正好赶到,又或者她就是赶到了,却也没法制住那女鬼的话,大儿今日怕就遭难了。
看着左右手牵着的两个孩子,暗自下决心,晚上回去就在他们身上画下金刚符,以免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祭拜了一个上午,两个孩子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容吟霜估计茶楼里现在正忙,大伙儿也应该全都吃过午饭了,她回去也是给他们添麻烦,就带着两个孩子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两荤一素一汤。
吃完了之后,才回到茶楼里。
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
宝叔忙着算账,只是跟她点了点头就忙的不可开交了,大儿和幺儿吵着要找李管事听故事,容吟霜就带着他们去找李管事,可在茶楼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最后还是听见小六指路,才在门外转角处看见了他。
他正弯着腰,不知在做什么。
走过去一看,就见冯书才伏在路边吐得稀里哗啦,脸上全是泪痕,双眼通红的厉害。
“他怎么了?”
李管事正在替他顺气,回头一看是容吟霜,就站直了身子,对她说道:
“雀姑过世了。”
容吟霜蹙眉:“雀姑?是谁啊?”
李管事正要解释,就见冯书才听见‘雀姑’两个字之后,就哭的更加厉害,不是那种假惺惺的哭,而是正正宗宗的嚎啕大哭,丝毫不顾颜面的那种。
李管事见他这样,也不敢再在他身边说话了,就把容吟霜请到了一旁,说道:
“雀姑就是冯贤弟的青梅竹马。半个月前据说病死了。”
容吟霜将李管事的话放在脑中缕了缕,终于明白其中的关系,疑惑道:“哦,也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位昌文馆大学士尹子渡的夫人吧。”
李管事见容吟霜搞懂,十分欣慰,连连点头:“是是是,就是她。书才贤弟一生的挚爱,就这样没了,他能不伤心吗?”
“……”
容吟霜又将脑袋够着看了看冯书才,见他吐完之后,就整个人倒在路边上,哭的死去活来,吸引了好些路过之人的注目,纷纷猜测这人到底是在发什么神经。
脑中想起先前在半山腰遇到的那人,还有跟在他身边的那只女鬼,不会这么巧,就给她遇上了吧。
又想起先前看到的尹子渡的样貌,不像是冯书才说的那样不堪,难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冯书才一连好多天都是烂醉如泥。
原本他醉他的,跟旁人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他每天都醉在茶楼门口,跟个叫花子似的,李管事跟他有交情,也佩服他的才气,于是就每天给他送一日三餐。
但宝叔可就没这份心思了。
一来他与冯书才并不认识,二来,就算认识,冯书才日日躺在茶楼门口晒太阳,影响总是不好的,于是宝叔就跟李管事提起让把他赶到其他地方去的事,谁知道李管事却十分护人,说什么也不肯把冯书才赶走,怕他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
宝叔拗不过他,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容吟霜在三楼将冯书才的颓废样看的分明,若是没有李管事说明,她还真的无法将这样一滩烂泥跟学富五车的两榜进士相提并论。
思虑着走出了茶楼,去到了城东尹府门前,只见匾额前头拉着白布,檐下挂着白灯笼,灯笼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个‘奠’字,这是府中近日有人过世的架势,但最显眼的还不是这些白布白灯笼,而是贴在门柱,和周围墙壁之上的明黄纸符咒,容吟霜眯眼看了看,都是一些加持过法力的驱鬼符,民间为了辟邪,经常会贴这些东西的,容吟霜也就没怎么在意。
在路边的货郎那儿问道:“这位小哥,我想问一下,尹府里谁过世了?”
货郎指着那里回道:“尹府的夫人,半个月前病死了。前几天才刚刚出殡,怎么你认识啊?”
容吟霜摇摇头,跟他买了两只拨浪鼓,然后又问道:“我再问一句,请问他们家夫人可是葬在西山?”
那货郎收了钱,连忙点头:“是的吧。尹府也是有头有脸的,正房夫人死了不葬西山葬哪里呢。尹家在哪里有一块地,算是祖陵了。”
容吟霜的猜想得到货郎的证实,心中便有了数了。
尹子渡的妻子,就是冯书才的青梅竹马雀姑,雀姑半个月前‘病死’了,被葬在西山,那日她去祭拜相公之时,就是在西山脚下遇见的尹子渡和那个女鬼……
难道那个女鬼就是雀姑?若真是她,可为什么是那副中毒而死的模样呢。
带着心中的疑问,容吟霜又再一次踏上了西山之路。
尹家在这里有祖陵,所以找起来并不难。更何况要是不知道,还可以问一问路。
尹家所在之地不像是梅远道,在半山腰上,没什么坟冢,尹家所在山脚,周围皆是坟冢,热闹的很,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穿着寿衣寿服,站在坟前的苍白鬼魂,要不是她腰间带着铜葫芦,再加上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正气,这些地方还真不是一个女人家该来的。
找到了雀姑的坟墓,看样子是新盖的,周围干净的很,墓碑前头还放着几盘瓜果祭菜,容吟霜拿出三炷香烧了起来,一抬头,就看见那青紫一片的鬼脸出现在她面前。
此时的容吟霜也算是经历过不少风浪了,自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惊吓吓到,淡定自若的站了起来,对那青紫女鬼说道:
“雀姑你好,我叫容吟霜。”
那女鬼收回恐怖的鬼脸,惨白白的围着她打转,说道:“你是上回那个要收我的人。你怎知我叫雀姑?”
容吟霜勾唇说道:
“我认识冯书才。你还记得他吗?”
雀姑听容吟霜提起冯书才,面上一愣,而后才说道:
“哦,他呀!没什么印象。”
“没什么印象?”容吟霜挑眉:“我可是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雀姑看着容吟霜,决定保持沉默。
容吟霜也不着急,就那么任她看着,良久后,才听雀姑说道: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容吟霜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要来找你。想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雀姑怀疑的看着容吟霜,青紫的眼看起来诡异的很,容吟霜却依旧从容淡定。
“你可以帮我?”
她还是有些不信任。
容吟霜扬扬眉,说道:“你可以说说看,我能做到的帮一帮也无妨。”
雀姑突然靠近,却被铜葫芦的金光挡在半尺处,只听她急切的说道:“好,那你替我去尹府走一趟,你替我告诉老爷,其实我不是病死的,我是被毒死的,是被我的婆婆孙氏下毒毒死的。”
“你是被……你的婆婆,毒死的?”容吟霜觉得这出戏的剧情跳的有些太快,她有点跟不上了。
雀姑郑重点头:“是,我的婆婆孙氏嫌我这么多年都没给尹家生下一儿半女的,我又不肯老爷纳妾,她这才下毒手的。”
“所以,你就一门心思想要留下来,就是为了告诉尹大人这件事吗?”容吟霜几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是。我就想告诉我家老爷,他敬爱的母亲的真面目。”
容吟霜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一时还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就对雀姑说道:
“如果只是这件事,我倒是可以帮你传达。”
“好,你带我一起去,我想亲眼看看我家老爷知道后,那个毒妇的下场。”
“……”
容吟霜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主动的鬼魂,一时觉得有些不太适应,看着她好久,才将她收入了袖中,一路都在思考问题的所在。
去到城东尹府,容吟霜直接让门房通传了一声,说是尹大人亲自让她来的。
门房进去通传之后,将容吟霜的模样形容了一番,尹子渡就明白了来的是谁,心中虽然纳闷,却还是让她进门了。
容吟霜去到院子里,就看见原本应该躺在她茶楼外头暗殇的冯书才也在尹府,只见他似乎就醒了大半,坐在尹家院子里的石桌旁,目光有些呆滞,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一动不动。
门房家丁把容吟霜带到了尹子渡跟前,尹子渡对她点头说道:
“这位夫人,可是令公子回去之后有哪里不适?”
容吟霜对他笑着摇了摇头:“倒不是因为犬子,而是我自己有些事情想要找尹大人罢了。”
回头指着冯书才说道:“这位冯公子便是我店里的常客,没想到竟与尹大人也有此渊源。”
尹子渡有些惊奇的看着容吟霜,见他指着冯书才说事,就也随和的接过话头说道:
“我与书才是结拜兄弟,这么多年了,有些误会太深,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容吟霜不知二人先前说了什么,便只是笑了笑,尹子渡又问:“不知夫人来找尹某,所为何事?”
容吟霜刚要开口,就听见园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尹子渡就对容吟霜比了个等等的手势,然后,一路小跑着过去,将正游园的老夫人孙氏搀扶了过来,孙氏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看着丝毫不像是会对自己儿媳下毒手的恶妇人。在她身旁,还跟着一个肚儿圆圆的年轻女子,尹子渡对那女子也是呵护备至的。
这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景象,还真看不出来像是会做那些不堪之事的人。
容吟霜还未开口,就觉得袖口一动,她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一股黑烟将那大肚女子团团围住,发出桀桀怪笑。
不好!中计了!
容吟霜心中暗叫,抽出腰间桃木剑就往黑雾冲了过去。
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雀姑说的根本就是假话,从头到尾,想害人的都是她自己而已,奈何因为尹府门前贴满了驱鬼符,她进不了尹府,正好遇到前去找她问话的容吟霜,这才想出此等奸计,跟着容吟霜闯入了尹府,看来她的目标正是这个被尹子渡呵护备至的大肚女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呀,今天有点晚,但总算更上了。第三更哟~~~~~~
ps:感谢木木君和最爱言小君的地雷,谢谢你们,么么。
☆、第40章 冰释前嫌
容吟霜果断出手,往那大肚女子身上种下金刚符,黑雾立刻由那女子身上弹开,那女子受到惊吓,蹲在地上不住颤抖,因为他们看不见任何东西,所以,尹子渡赶忙过去将那女子扶了起来。
有容吟霜挡在身前,雀姑化成的黑雾无法近身,一阵席卷便躲入了厅堂。
容吟霜追了上去,厅堂的门猛烈关上,隔绝了门外。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要阻止我!”
凄厉的喊叫在厅堂中传开,容吟霜持剑慢行,回道:
“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骗我带你进来,你想杀了她……”
黑雾在她面前显现人形,说道:
“没错,我就是想杀了那个贱女人!她是什么东西,竟敢背着我与我的相公厮混在一起,肚子里还有了孽种,我岂容她活着。”雀姑神态近乎疯狂的说着生前的事:“可是,相公宠她,不让我动她,说只要我动了她,他就休了我!哈哈哈,他要休了我!夫妻七八载,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要休我!”
“……”
容吟霜就那么站着,听她说着:“不对,不仅是那个女人,我的相公外头还有女人,有个卖酒的酒肆,我相公经常去光顾,有一天我偷偷跟着他出去,就看见他跟那个卖酒的贱女人有说有笑,那个女人竟然敢对他笑……还有!李家那个寡妇也是不安分,她总是送东西来我家,都是她亲手做的,她一定也是看上我的相公,只不过我盯得紧,她没法子只好用这等下作手段引起我相公的注意……还有东边卖菜的,她卖菜不老实,就因为知道我相公是做官儿的,她就想讨好我,卖菜的时候还故意多给我好些,为什么?肯定是心怀不轨。还有家里的丫鬟燕儿,双儿,她们全都不怀好意,背地里偷偷的看我相公,这两个小蹄子在我眼皮子底下也敢存那龌龊心思,我气不过,就打了她们五十大板,她们哭的楚楚可怜,装作要死的样子,然后我的相公就心疼了,竟然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丫鬟打了我几巴掌,还说要休我!”
“……”
听到这里,容吟霜几乎有些崩溃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些什么想法,这些从她口中说出来,她觉得十分正常的事情,她却非要经过一番歪曲理解,仿佛要把除她之外的女人全都列入假想敌的行列,仿佛所有的女人都要跟她抢相公似的。
“那你是怎么死的?是被你的婆婆毒死的?”
容吟霜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清楚事情的经过。
雀姑又笑得尖声细气,言语中不乏得意:
“当然不是!我是自己喝毒药死的。我的相公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丫鬟竟然执意要休了我,我不过是打了她们一顿,他竟然就要休我!他娘不仅不帮我,还编排我的坏话,我气不过,就在他娘面前喝毒药死了。哈哈哈哈哈。”
容吟霜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雀姑却还不停歇,言语中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狂笑尖锐道:
“我死的时候就说过,就算化作厉鬼我也要搅得他家宅不宁。当年我为了嫁给他做了那么多事,他丝毫不感动也就罢了,他竟还执意要休了我。外面的狐狸精那么多,我如今化为厉鬼,她们一个都休想靠近我的相公,我要她们全都去死!”
雀姑说完这些,就再次化作黑雾向容吟霜袭来,黑雾变成利剑,疾射而来,容吟霜以桃木剑挡开,黑雾破散,而后再次积聚,狂风暴雨般对容吟霜袭来。
容吟霜不愿再与她多加纠缠,直接咬破手指,凌空画出一个破魂符,直接打入黑雾,只听‘砰’的一声,雀姑恢复形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浑身像是被几股闪耀着的闪电缠住,动弹不得,表情狰狞的对着容吟霜嘶吼。
容吟霜以桃木剑指着她说道:
“你真是有负冯先生对你的一生痴恋。”
雀姑被困在地上,听容吟霜提起冯先生,突然晃了晃神,说道:
“冯先生……有才,哈哈。是啊,有才。”一阵恍惚过后,突然又抬头怒道:“我当年为了能尹子渡娶我,为了能给他挣个好一点的前程,就设计有才和隔壁的寡妇有染,再去告发他,所以,尹子渡才能有如今的地位,可是他丝毫不念我为他做的一切,他凭什么要休我?他对得起我吗?”
容吟霜知道真相之后,简直怒到极点,指着雀姑说道:
“竟然是你!你还好意思说是为了尹大人,我看你做这一切,全都只是为了你自己。你喜新厌旧,喜欢上了青梅竹马的结拜兄弟,就不惜以损人利己的行为去伤害冯先生,你让尹大人背上了不仁不义的名声,你让冯先生痛失爱人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个过命的兄弟,你这个女人,竟然死了都不知悔改,你有此歹毒之心,留你生世也是害人!”
雀姑听了容吟霜的话之后,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激动的挣扎起来:
“我没有害人!我只是想嫁给他,我只是想留在他身边一辈子,我只是……不想让他喜欢上其他女人。难道这也错了吗?”
容吟霜冷道:“错了!大错特错!你这不是爱,是占有!你若是真爱他,就不会令他背上无情无义的名声,你若真的爱他,就不会处处防备,处处监视他,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在逼着他远离你,去找其他女人。”
雀姑狂啸:“我没有,你胡说!你胡说!”
容吟霜冷静对答:“我没有胡说!你之所以会有如今的下场,根本就是你自找的。尹先生原本对你是有情义的,所以他才会在你下葬之后,独自一人去西山祭拜你,想必心中也是珍惜你们之间感情的。”
“……不,不,他不爱我。他根本不会爱我!我,我,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他永远都不会爱我了!他不会了……”
雀姑的神情无限恍惚,渐渐的褪去了狰狞面貌,一个劲的摇头,默默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容吟霜叹了口气,念出剑诀,将之超度。
打开厅堂大门,只见尹子渡和冯有才皆立于廊下,容吟霜走出之后,冯有才迎了上来,说道:
“容掌柜,你先前怎么了?”
容吟霜看着眼前这个落拓了半生的才子,心中委实惋惜,摇头说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们说清楚,其实当年并不是尹大人……”
冯有才恢复了精神面貌,对容吟霜比了比手,说道:“我已经知道了。当年之事是我错怪了尹兄,被恩怨蒙蔽了双眼这么多年,我真是太失败了。”
容吟霜疑惑道:“呃?你已经……知道了?”
冯有才点头,尹子渡接着说道:“当年之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委,原来当年竟是雀姑为了我,去学子监诬告的,我两个月前已经找到了当年与你‘通奸’的那名寡妇,得知她当年是收了雀姑的五十两银子,这才配合她作证,累你受了难。”
容吟霜仍有不解,于是又问:“可是雀姑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嫁给你吗?”
尹子渡摇头:“不全是吧,因为当年只有一个入文渊阁见习的名额,我只是乙榜举人,虽家中有所打点,但冯兄却是两榜进士,以他的才学,那个名额非他莫属,没想到,雀姑却为了我做出……冯兄,是我对不起你。”
冯有才已经经过了一番心理翻天覆地的争斗,那几日他在茶楼门前伤怀的时候,就是尹子渡初回告知他实情,并让当年那个寡妇前来对峙之后,他心情最为颠覆的时候,此刻已捋清楚事情始末,恢复了清明心智,对尹子渡抱拳道:
“尹兄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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