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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堡-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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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大名鼎鼎的蜂后,在下……”

慕容黛粉腮骤寒,那美绝天人的娇脸上,隐泛杀机,身形往后一退,寒声道:“韩尚志,你欺人太甚!”

韩尚志一愕道:“难道不是?”

“不错,‘蜂后’就是我,你知道我的规矩吗?”

“什么规矩?”

“有人当面提‘蜂后’两个宇,我必杀之!”

韩尚志暗付,好一个蛇蝎美人。“难道你要杀我?”

“也许!”“恐怕你办不到?”“你不要太自信?”“在下极愿一试?”

幕容黛缓缓摊开双手,只见她掌心之中。一边是一撮细如牛毛的“夺魂针”,另一边是一枚鸭蛋大小的黑色弹丸。

“韩尚志‘夺魂针’也许要不了你的命,这‘夺魂弹’却可以把你炸成碎片!”

韩尚志不由大惊失色,所谓“夺魂弹”必是“霹雷弹”类的东西,在这房间之内,双方近在咫尺,即使功力通玄也无从闪躲,同时还有吴小眉在侧,如果她不顾一切掷出的话,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他也起身离开床沿,退后三步。

慕容黛恨恨的道:“韩尚志,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韩尚志不由语塞,慕容黛对他有过两次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她,也许不会活到现在,但一种被欺骗和一种莫名的反应,使他转不过这意念,半晌,脱口道:“你欺骗我!”

“我,欺骗你?”

“不错,你自承是一个不幸的女子,你骗取我的感情!”

慕容黛不由芳心一动,面色缓和了不少。

这句话道出了韩尚志的心意,在潜意识中,他仍是爱她的,但这是一种被压抑了的爱,也可以说是直觉的反应,因为她太美。

如果他的意识中完全没有她,那她的过去决不会激起他的怒火。

爱与恨,有时是分不开的,互相消长生灭。

“难道你发现我的话不实在?”

“你在二十年前,颠倒武林众生,博得‘蜂后’之称,你嫁过人,你驻颜有术,遮掩了你的年龄……”

“住口!韩尚志,在你想像之中,我慕容黛是个淫贱下流的女子,弃妇,对吗?告诉你,你彻底的错了,我不是传言中的那种人,我嫁过人,不错,你可知道余丙南是什么样的男子,他是天阉,根本不能行夫妇之礼……”

韩尚志骇然道:“天齐教主余丙南不能人道?”

他想不透母亲“赛嫦娥王翠英”为什么会嫁给余丙南,如此说来,他们根本没有夫妇之实,仅有夫妇之名,但为什么二十多年来他们和平共处,其中有什么蹊跷?

不然的话,就是慕容黛信口雌黄。

慕容黛满面均是激动之色,接着又道:“韩尚志,你不相信,是吗?”

“这……这对我毫无关系!”

“可是对我却关系很大,你要不要证明?”

“证明!”

“不错!让你证明我慕容黛是否还是完壁之身!”

话声方落,两颗晶莹的泪珠已顺腮而下。

韩尚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容黛竟然说出这种大胆而近于无耻的话,居然要自己从她身上证明,登时面热心跳,骇震至极的呆望着这人间绝色的妇人。

他万料不到她会说出这种尴尬的话来。

慕容黛显然情急了才会如此不顾羞耻,轻轻一拭沼痕,又道:“韩尚志,你的未婚妻现在此地,我无意分一杯羹,更不希望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是我们相识,也算是一段缘法,你既不屑,我复何求,看在这纯洁少女的份上,我仍然留在这里护持她,你走吧!”

韩尚志暗付:“武林传言,未可尽信,师祖‘血骷髅’不也是被目为奸大恶的魔王吗?事实又何尝如此,她说的不错,彼此相交,也是有缘,又何必斤斤计较于过去。”心念之中,愧疚油然而生,作了一揖道:“姐姐,也许是我错了!请你原谅!”

慕容黛像是受了无边的委曲般,掩面抽咽起来。

韩尚志尴尬非凡,走过去深深地看了吴小眉几眼,鼻头不由一酸。

如果他不能在七日限期之内赶回来?如果他求不到“续命金丹”?

后果是可以预见的,韩尚志怆然道:“眉妹,我走了,七日之内,必定赶回来!”

但吴小眉半丝反应都没有,如果不是慕容黛的“紫元丹”护住她的心脉,也许她早已五项香消了。

“姐姐,一切有劳,我走了!”

慕容黛幽怨至极了扫了韩尚志一眼,道:“弟弟,祝你成功,并盼你珍重!”

从慕容黛的目光看来,她确实是深深地爱着韩尚志而不能自拔,但她可能也明白不可能和韩尚志结合,只好退而求其次。

这女人虽驻颜有术,但却骗不了自己,她已是四十左右的人了,迟幕之年,她第一次尝到爱的滋味,然而这种爱是没有结果的,她的生命册页,依旧是空白的。

韩尚志低头吻了一个吴小眉的额角,抬起头来,他接触到一双幽怨,妒嫉,而又充满了无边诱惑的目光。

他心里不由一荡,他想吻她……

但,他终于克制住了,他想到那一吻的后果是相当可怕的。

感情有如一道河堤,如果一个小漏洞不堵塞,结果将是全堤崩溃。

“姐姐,我走了,再见!”

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她的美很可能会使他改变主意,他匆匆地说了一句之后,急急夺门而出,奔下了舍身岩。

一路之上,他心乱如麻,许多事,常常地超出一个人思想范围之外,任你聪明盖世,仍然无法索解之时。

韩庄大血案,那冒充“血骷髅”行凶的人,为什么单留下母亲一个活口?

母亲为什么改嫁一个生理上有先天缺陷的人?”

她,真的毒到骨肉不认,夫仇不理的程度吗?

顾盼之间,已踏上了官道。

倏地——

不远之处,一条血红人影,踉踉跄跄奔来,看样子是受了重伤。

人影渐近,可以看出是一个身着红衣的人……

不,是一个浑身染血的少年,远远看去,像是穿了—袭红袍。

“阁下止步!”韩尚志横身道中,伸手一拦。

那浑身浴血的少年,惨哼了一声,刹住身形,一付摇摇欲倒之态。

“阁下何方朋友,因何阻路?”

“你……你……你是……”

韩尚志骇然瞪视着对方,激动得语不成声。

那少年似有所觉,抬头细一辨认,栗声道:“韩师哥!”

哇!一口鲜血夺口而出,身形随着一阵幌荡。

韩尚志不由毛发俱竖,全身起了—阵痉挛,这浑身浴血的少年,真的是师叔“毒龙手张霖”的遗孤张少坤。

韩尚志一把扶住他道:“坤弟,是我,怎么回事?”

破空之声,倏告传来……

张少坤吁了一口气之后,突地晕了过去。

韩尚志抱着他走向道旁的树下……

风声飒然之中,数条人影,泻落身后,接着一个阴侧侧的声音道:“把人放下!”

韩尚志恍若未闻,缓缓走到树荫之下,把张少坤平平放落,然后回过身去,一看,杀机登时冲胸而起,一弹身,前飘三丈

眼前,一共是六个老者,其中一个,襟绣日月星辰图案,曾随同“天齐教主”追截过自己,四个是“天齐八宿”之中的四宿,另一个是黄衣护法。

六老者作梦也估不到这救人的会是天南掌门“冷面人韩尚志”,登时面上变色,愕然怔住。

韩尚志心念疾转,看来张少坤是伤在对方手下,奇怪的是张少坤既做了余丙南的义子,被尊为少教主,何以会被该教的人追杀?

当下,语冷如冰的道:“这人是被你们伤的?”

为首的那“天齐使者”目中凶芒一闪,道:“不错!”

“你们的目的是要他的性命?”

“这是本教家务事同,阁下何必插手?”

韩尚志冷笑了一声道:“这事我管定了!”

六老者面上又是一变,其中那黄衣护法,就乘韩尚志答话之间,弹身扑向三丈外的张少坤。“你找死!”

韩尚志厉喝一声,呼的一掌横击过去,出手之快,令人咋舌。

“砰!”挟以一声闷哼,那黄衣老者被卷飞泻向两丈之外,仆地不起。

为首的“天齐使者”向其中余四老者一施眼色,呼呼两掌,劈向了韩尚志,那四老者分从四个方位,扑向僵卧在地的张少坤。’

韩尚志杀机大炽,呼的一掌,反击过去,一式“浮光掠影”,快逾电闪的掠回张少坤身前,正好迎上四老者之中的两人出手抓向张少坤。

“砰!砰!”挟以两声惨哼,两老者横尸当场。

另两老者,疾刹势退了回去。

那“天齐使者”暴喝一声,再度出掌攻向韩尚志。

韩尚志心切张少坤的生死,不愿虚耗时间,“须弥神功”以十成劲道发出,一蓬朦朦白气,迎着对方罩身卷。去……

惨哼声中,那“天齐使者”张口射出一道血箭,跌跌撞撞的退出一丈之多。

“退!”

三条人影,鼠窜而去。

韩尚志连看都顾不得看,急趋近张少坤身前,仔细一探视,只见他双目紧闭,面如白纸,出气多,入气少,再一摸经脉,不由惊魂出窍,带脉已断,五腑离位,看来是神仙也难救了。

泪水,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再滴到张小坤的面上。

张师叔舍子救已,扶养自己长大成人,现在,他唯一的遗孤;行将不保。

韩尚志肝肠寸折,悲痛欲死。

他迅快的点了他数处大穴,然后以掌心附在他的“天殷穴”上,逼人一股真元。

片刻工夫,张少坤费力的睁开眼来,用力的翁动着嘴唇,但却发不出声音,韩尚志心如刀绞,频频呼道:“坤弟,坤弟

终于,张少坤的口里,发出了断续细如蚊纳的声音:“师哥……我……不行了……恨未能手刃……”

说到这时,一阵急喘,片刻之后,又道:“怀中的……东西、交给……母亲……不!是……不能遗失,用……你的生命维……护!”

头向旁边一侧,死了!

“坤弟!坤弟!……”

韩尚志声嘶力竭的悲呼,但,已无法唤回张少坤的生命。

师叔死了,他的遗孤也死了,他自己,血仇未报,到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他感到他的心滴血。

他抚着张少坤逐渐冷却的躯体,麻木的,茫然的望着天际变幻莫测的浮云。

他欠“毒龙手张霖”天高地厚之思,永无报答之日了!……

张少坤之死,犹如给他心上划了一刀,这痛苦将一直追随他到生命的终结。

夜幕低垂!

银河耿耿!

他像一尊石像,不言不动。

星光逐渐疏落,消失……

天亮了!

朝露湿透了他的衣衫,他一无所觉,双手仍按在业已僵硬了的张少坤的遗体上,过度的悲伤,使他如醉如痴。

倏地——

一道灵光,掠过他的脑海。使他清醒过来,他想起了自己此行的任务!死者已矣,吴小眉还在舍身岩上待救,她的生命,操在他的手里。

他立起身来,望着张少坤血污狼藉的尸体,又滴了几滴伤心之泪。

他开始努力思索张少坤临死时所说的话——

他说:“……恨不能手刃……”手刃谁?

又说:“怀中的东西。交给母亲……要以生命维护,不能失落!”所谓母亲,当然是指自己的母亲“赛嫦娥王翠英”而言

“为什么要交给母亲?”

那是什么东西,要以生命维护?

他伸手往张少坤怀中一探,取出一个小纸包,那是一个半尺见方,厚约一寸的纸包,心念数转之后,他决定先打开来看看,也许可以揭开张少坤被“天齐教”追杀的谜底,正当他准备打开纸包之际——

一声阴森刺耳的冷笑,倏告从身后传来。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忙不迭的把那纸包纳入怀中,身形如脱弩之箭似的前射两丈,转过身来……

登时血脉愤张,目眦欲裂,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蒙面人和两个老者。’

来的,赫然是“天齐教主”余丙南和两个“天齐使者”,其中之一,正是昨天追杀张少坤负伤而遁的那一个。

张少坤淤血的尸体,还在目前,凶手却找上门来。

“天齐教主”余丙南,目光一扫韩尚志之后,落在了张少坤的身上,口里道:“搜他身上!”

二使者恭应一声,其中之一举步走向张少坤的尸身……“找死!”

韩尚志怒喝一声,数缕指风,电射而出。

那使者可识得这“洞金指”的厉害,身形疾划而开,适时,“天齐教主”缓缓上前三步,声音中充满了杀气的道:“冷面人,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碰头?”

“余丙南,我们今天新旧帐一并算!”

“凭你还差了一点!”

“哼:“

就在此刻——

原先负而逃那使者,一闪身欺到张少坤尸身之前,伸手便朝胸前抓去……

“你死定了!”

韩尚志急怒攻心,全心施展“浮光掠影”身法,只一幌,便到了那使者身后,曲指如钓,闪电般疾抓而出……

“小子,你找死!”

“天齐教主”迅捷无伦的劈出一道排山劲气。

惊叫声中,韩尚志已一把扣牢了那使者,劲气也在这瞬息之间卷到。

韩尚志奋力一弹身,避过主锋,身形一幌即止,口中哼了一声,用掌振腕,把那使者倒提手中,双手分执住二只脚……

“天齐教主”厉声道:“冷面人,你准备做什么?”

“要他流血!”

“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传出一声凄绝人寰的惨号,血光进现,那使者被韩尚志一撕为二,肝脏五腑,流了一地,原状之惨,令人不忍卒观。

“血:哈哈哈哈,坤弟,你看到这血了,像你所流的一样鲜血!”

“天齐教主”怒发如狂,暴喝声中,呼呼劈出两掌,声可撼山栗岳。

韩尚志一敛笑声,举掌硬封……

砂石漫卷如幕之中,双方各退了—个大步。

“天齐教主”若有所悟般的道:“冷面人,你方才称我这逆子叫坤弟?”

韩尚志不屑至极的一哼道:“余丙南,他会是你的儿子?”

“天齐少教主,人所共知!”

“你为何派人追杀他?”

“他犯了教规!”

“呸,余丙南,你别不要脸,你会有儿子?”

“天齐教主”全身一震,不期然的退了三步,虽然别人无法从蒙面巾透视他脸上的表情,但从行动上可以看出他震惊不小。

“小子,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生今世决不会有儿子!”

“天齐教主”气得全身簌簌而抖,他决估不到韩尚志会一口道出他引为终生遗恨的秘密,当然,他已意识到这隐私何以外泄。“小子,你是在找死!”

如雷暴喝声中,“天齐教主”双掌顿呈琥珀之色。

韩尚志心头一凛,暗道一声“化元神是”,随即把“须弥神功”提聚到了极限。

双方所将施展的,都是骇绝武林之学,毫栗之差,可判生死。

终于——

一红一白两股劲气飘闪而出,碰在一起……

一声天塌地陷的巨响,撕空裂云而起,数丈外的林木,被劲波带得急摇剧摆,尘砂旋卷,直冲霄汉,五丈之内,伸手不见五指。

说是武林中数百年难得一见的拼搏。

砂落尘消,双方的距离,拉到了四丈之外。

韩尚志俊面一片苍白,“天齐教主”如何不得而知,从他急猝起伏的胸部看来,情况决不比韩尚志好。

此际——

那使者突地走近“天齐教主”道:“禀教主,尸体搜过,东西没有了!”

“哦!你退下!”

使者躬身退开数丈。

韩尚志心中一动道:“是了,问题全出在这纸包上。”

双方对峙了片刻之后,齐齐举步欺身,出手枪攻,这近身搏斗,益发显得激烈凌厉,那声势,令人怵目惊心。

顾盼之间,双方交换了二十招,“天齐教主”似乎略逊半筹。

韩尚志伤心张少坤之死,出手之间,尽是杀着,三十招之后,已迫得“天齐教主”守多攻少,险招迭出,不过,要分出生死胜败,至少得在三百招之后。

破空之声传处,两条人影飞泻当场。

韩尚志和“天齐教主”不期然的停手后跃,一看,来的是一双青年男女。

那年青男女,赫然是恢复了原形之后的“黑白双妖”,沈家骐和冯瑛英。

两人双双趋向韩尚志,双膝一曲道:“叩见掌门人!”

“免礼,请起!”

“谢掌门人!”

“你俩不在宫中,人中原何为?”

“黑妖”沈家骐依然道:“宫中元老会议决定命弟子夫妇人中原随侍掌门人,并携来那……”

韩尚志一扬手道:“知道了,你俩退开!”

“黑白双妖”恭谨的退了开去。

“天齐教主余丙南”做梦也估不到这一双年青男女,会是数十年前名丧江湖的“黑白双妖”,否则的话,他早抽身了。

韩尚志冷哼了一声,出手攻向了“天齐教主”双方又战在—起。

“黑白双妖”可能静极思动,互望一眼之后,双双扑向了数丈外的“天齐教使者”,双妖出手,例必成双。

那使者可不把这对青年男女放眼下,暗骂一声:“找死”殊不知“双妖”因曾服食过成形肉芝,得以驻颜不老,论年纪已是七十左有的老人了。

“双妖”一左一右,夹峙着那“天齐使者”,“黑妖”冷冷的道:“你能接三招,饶你不死!”

那使者嘿的一声冷笑道:“小子,你是在找死!”

“白妖”柳眉一竖,道:“你先出手!”

那“天齐使者”那知厉害,怒哼一声,双掌分左右疾袭而出。招式之奇诡厉栗,武林罕有其匹,可惜,他碰到的对手是数十年前的魔王……

“双妖”各攻一招,不但轻易的消卸了对方来势,而且把对方迫退五尺之外。

“天齐使者”寒气大冒,他错估了对方的功力。

“这是第一招,现在你接第二招!”

喝话声中,双妖出手各攻一招,那使者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一弹身,飘退八尺。

“第三招,决定你的生死!”

人影幌处,惨嗥倏起,地上多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天齐教主”被那惨啤声惊得一分神……

“砰!”

韩尚志一掌印上了他的左胸,闷哼声中,弹出圈子之外,目光一扫现场,登时心胆皆寒,寒声喝道:“冷面人,后会有期!”

身形一弹,电闪而逝。

韩尚志朝着余丙南的背影大声道:“本人有一天会到连环套拜访的!”

说完,径自过去抱起张少坤的尸身,走向不远处的一座小丘,双妖默默地跟在后面,到了丘上,选好地势,向“双妖”道:“掘一个坑!”

双妖立即动手,不一会墓穴掘成,韩尚志洒泪葬了张少坤,并刻石立碑为记。

事毕,向双妖道:“目前我有急事待办,那册‘大般若秘录’暂时带着,以后由我候机归还少林,现在,你们到‘舍身岩’去等我,那里有两位女的,一个重伤待救,你们去只须说奉我之命而来就是,其他的不必说,去吧!”

“白妖冯瑛英”诚谨的道:“愚夫妇希望堕侍掌门人身侧!”

韩尚志点了点头,道:“我此去事情特殊,不须你俩随行,‘舍身岩’头‘八义帮’帮主吴小眉,就是那待救的女子,与我关系极深,目前需人保护,我五日之内必定赶回!”

“双妖”无奈,只好施礼告别,直奔“舍身岩”。

韩尚志对张少坤的新坟作了最后的凭吊,动身驰赴苍山。

他必须要在两日之内求得“续命金丹”,才能依七日大限赶回“舍身岩”,救吴小眉的命,他甚至无暇再拆看张少坤临死慎重交代的纸包。

日夜不息的全力疾赶,第三天日中时分,峰头半为冰封雪锁的苍山,已然在望。

第二十三章 雪洞求丹

苍山,位在洱海之滨,半山以上,雪锁冰封。

韩尚志冒着砭骨奇寒,在皑皑白雪之中奔驰。

他还有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之内。他不但要找到“神州一丑”求取“续命金丹”,而且还要赶返“舍身岩”,否则的话,吴小眉势将玉项香消。

慕容黛告诉他,“神州一丑”住在苍山雪洞,不言可喻,雪洞必然,是在冰雪之中。

他遍搜每一处可疑的地方,但,毫无蛛丝马迹可循。

苍山选题数百里,一日半日之间,要想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事实上决不可能,如果误了限期,“续命金丹”即使到手,已失去了价值。

焦灼、彷徨,紧随着他。

在一定限期之内,要寻找一个绝迹江湖的人,确实是件非常杏茫的事。

韩尚志心里也明白此行成功的希望极小,但他不能放弃这几乎等于零的希望,他不能眼看着未婚妻吴小眉不治而亡。

正当韩尚志彷徨无主之际——

一阵隆隆之声,倏然传来,那声音像是发自地底,声音愈来愈大,像是千雷齐发,万马奔腾,接着,整个雪地动荡摇幌起来。

韩尚志不由亡魂大冒。

阵阵白雾,冲天而起,轰隆之声,震耳欲聋。

“雪崩!”

韩尚志惊叫一声,身形疾弹而起。

就当他身形弹起的刹那,原来立足之处,已迅快的陷落了下去。

整个山域都在动荡,像是宇宙末日的来临,任你功力通天,也没有你逃生之处,韩尚志像围场中的小兽,盲目的跳掷飞腾

冰雪封盖之下,整个的山域,已失去他的原形,根本无法判别安全地带。

地形山貌,迅速的在改变……

足足半个时辰,那可怕的雪崩才逐渐静止下来。

韩尚志深深吸了一口气,庆幸没有被死神搜去。

雪壳剥落,有的地方,已现出它原来的形貌。

迎面一堵石壁之上,现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韩尚志不由心中一动,暗付,莫非这就是“雪洞”?

他上山之后,未发现任何洞穴,若非雪崩,洞口也不会现出来,他即使找上一世,也未必能找得出来。

心念之中,他毫不犹豫的向那洞口射去。

洞口虚悬壁间,距地约四十丈高下,韩尚志三个闪身,居然到了洞口,这一刻他反而迟疑起来了!

这会是“雪洞”吗?

“神州一丑”是否真的隐身其中?”

她肯赐给自己“续命金丹”吗?

据慕容黛所说:“神州一丑”怪僻绝伦,究竟怪到什么程度?”

一阵思索之后,心想,自己是求人而来,应当以礼求见。

心念之中,对着洞里道:“晚辈韩尚志求见!”

连叫三遗,除了洞壁回音之外,任什么反应也没有。

韩尚志大是惑然,难道是个空洞,但既然来了,总得要探个明白,于是他举步向里走去。

走了不及十来步,已到了洞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根本是五丈不到的一个死洞,因洞道呈弧形弯人,所以人在洞口,看不出这洞的深浅。

突然,洞底壁上—样东西,吸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幅女人画像,长约四尺,宽在两尺之外。

这荒洞之中,竟然镶嵌着一幅女人画像,这确实是件耐人寻味的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走近那幅画像。

画像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女,画得栩栩如生,虽然是画的,但却因人遐思,足见画这像的人手艺之高,像是绘在一块纯白的大理石上,石却嵌在岩壁之中。

这当然不是偶然的事,但他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空洞!

美女像!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怪事。

正当韩尚志对着美女像出神之际,一个阴森冰寒的声音倏告响起:“娃儿,你主意打错了!”

韩尚志陡然一震,旋身看处,竟然不见半丝人影,不由大感骇然,凭自己的功力,竟无法发现对方的人影,这发话的人功力确属惊人。

“嘿嘿嘿嘿!”

又是一阵刺耳怪笑。

韩尚志不由毛发俱竖,这时,他面对洞口方向,而身后已是洞壁,这声音何所自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便是发声的是个女人。

“娃儿,嘿嘿嘿嘿:你可以选择一样死法!”

这次,他听得清清楚楚,声音发自身后,缓缓回过身形,神目如电,紧紧盯视着那美女画像,他判断洞里还有洞,关键在于这幅画,口中冷冷的道:“尊驾到底说些什么,在下一点也不懂?”

“娃儿,狡辩无益,你算死定了!”

韩尚志不由怒意横生,冷冷一哼道:“尊驾难道见不得人,何必藏头露尾!”

“你只敢再放半个屁,老身立刻毙了你!”

“办得到吗?”

“那你无妨试试看!”

就在此刻——洞口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笑声未落,一个毛茸茸的怪人,已走人洞中……

韩尚志大是骇然,来人须发虬结在一块,身上反穿着一袭皮袍,腰间系一条草绳,远远望去,全身上下尽是茸茸白毛。

怪人乍见韩尚志,似乎很感意外,愕然止住脚步,朝韩尚志周身上下打量了片刻,自言自语的道:“这丑婆子竟然收了这么个好小于,怪事!”

丑婆子三字入耳,韩尚志不由心中一动,如果这怪人所指的是这怪洞的主人,那很可能刚才发话而不现形的女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神州一丑”,心念及此,精神为之一振……怪老者阴阴的道:“小子,丑婆子是你什么人。”“丑婆子?”“别跟我老人家装蒜,快说!”“你先报名出来?”“杰杰杰杰2小子,你要老夫报名?”“不错!”“哼:听着,老夫‘北极老人’!”“北极老人?”“不错!”“第一次听到!”“好哇,小子,你少狂,丑婆子是你什么人?”“谁是丑婆子?”“小子,我老人家没有这份耐心,叫‘神州一丑’滚出来!”韩尚志一颗心不禁怦怦而跳,自己的猜想不错,这洞的主就是“神州一丑”,真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但这洞深不及五丈,眼前除了自己,和这不速而至的“北老人”,就是那幅大理石面上的画像,唯一的解释是这洞还有洞,以方才那神秘的发话人出声不现形的情况来,眼前的切,必入“神州一丑”之目无疑,只不知“北极老人”的意何在。

当下冷冷的道:“阁下是寻仇还是报怨?”“北极老人”双眼一瞪,道:“小子,你胡说八道!”“那阁下来势汹汹,所为何事?”“没有你小子问话的余地!”

韩尚志一摆手道:“如此请!”“什么?”

“请滚出洞去!”

“好哇,小子,若非看在丑婆子份上,我老人家就先毙了你!”

“在下不承这个倩!”

韩尚志口里答话,心中却奇诧不已,“北极老人”与“神州一丑”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看样子对方来意不恶,但又气势汹汹。

“哼,我老人家就不信这个邪,看你得了丑婆于多少真传,接掌!”

冷哼声中,呼的一掌击向了韩尚志,这一掌不但快逾电闪,而且奇幻莫测。

韩尚志一式“浮光掠影”,轻轻避开对方的一击,一招“魔王叩厥”,反击回去。

“北极老人”骇然暴退一丈,道“住手!”

“阁下有何话说?”

“你不是丑婆子的门下!”

“在下可没说过这句话,是阁下自己胡猜的!”

“你是谁?”

“天南幻魔宫掌门韩尚志!”

“北极老人”再退数尺,惊骇之倩益于言表。

“什么,你是天南派掌门人?”

“不错!”

“到此何为?”

“对不起,请阁下先说明来意!”

“这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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