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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之翼-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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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未完待续。。)
第一五七章 变故横生
岳嵩得岳胜红撤剑,手上一松,重新扳回优势,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压向岳峰,打定主意,三五招之内取他项上人头,让岳胜红救无可救。
至于她以自杀相威胁,他本来就对她动了杀机,如此一来,倒省却一番手脚,正中下怀。
岳峰本来见到女儿如此举动,心中着慌,无奈对方逼得太紧,若稍一收敛,立刻丧命,且另一方面也想,她还不至于这般愚蠢,因此最初一阵动摇之后,便不以为意。
岳胜红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伤心。她才看清,原来不仅大伯,连爹也不在乎她的生死。既然这样,自我了断不是更好吗?看他们在我尸首面前会不会痛哭流涕,痛苦悔恨!
她力透手腕,就要自尽。
“不要犯傻!”身后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到耳朵里,仅能让她勉强听清,却又是那样有力地击中她,就像嵴柱上受了下勐烈的撞击。
她握剑的手,落入关千剑手掌中。“你的剑应该拿来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命运。”
他受伤后的手掌,变得虚弱无力,但也因而只下剩下温柔。在这时候,对于岳胜红来说,温柔的力量却胜过一切。“应该解决问题,”她想,“不应该逃避……就算是为了他吧!”
“胜红,胜红!……”岳峰这次连求援话都挤不出来了。
岳胜红毅然取下脖子上的剑,就在这时,变故横生!
一个大鸟般的黑影从天而降。一瞬间,仿佛天地俱都染上了它的颜色,树叶,天空,花草,人面,无不变成灰黑,且扭曲变形,颠倒摇晃,让人无从分辨。
岳胜红分明看见父亲张大嘴巴,却听不见他的唿叫,分明看见兵器坠落,却是悄然着地,分明看见林木纷披,却是寂然无声。
分明有风,却绕过身体。
那黑影翅翼一展,从岳嵩头上抹过,岳嵩倒地。岳峰企图后退躲避,它向后一挥,岳峰不能动弹。
随后,它转向两个年轻人。
这一照面,关千剑和岳胜红看得清楚,那不是什么怪物,正是一个人;他没有蒙着面,但当两人与他面对面时,竟看不清他的脸!
也许不是没看清,而是看清之后,立刻就忘了。正在努力思索时,他已消失无踪,无处觅迹。
有一刻关千剑脑中似有一线清明,向前挨出半步,仿佛有话与那人说,可才动了这个念头,一股风到,柔弱而舒缓,却又强劲而沉重,不像是风,更像是浪潮,令人唿吸困难。
直到岳胜红奔向倒地的二人,他还不能清醒。
“他杀了我爹,也杀了我大伯。”不知过去多久,岳胜红重又走回他面前。
“啊,是吗?”关千剑还不能完全领略她的话,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句什么。
“是。”
“……”
“你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觉得似曾相识……这么快的速度……”他被岳胜红的问题拉回现实,开始认真思索。
“那么你下次见到他,会认出来吗?”
“一定能!”
“你确定?”
“他的武功太特别了,就算看不清他的脸,只要他出手……”
“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的武功有一天会超过他。是不是?”岳胜红掀开他衣衫,小心检查他的伤口。
奇怪,她死了亲生父亲,不伏尸痛哭,却来照顾关千剑。
难道她正因为悲痛过甚,以致心志失常?还是她小小年纪,就看得十分通透,知道死者已矣,珍惜生者的道理?
“你相信我,我却不能相信自己!”关千剑苦笑摇头。
“不,你要相信自己。”
她给他伤口敷上药粉,合上衣襟,“你很快就会好的。”
“谢谢你。”
“你不要谢我,我还有很多事情找你帮忙呢。”
“不要说帮忙。我欠你的。”
“到最后你会发现,是我欠你的。”
“这话怎么说?”
“因为我求你的事,兴许要耗尽你半生光阴,而且还要冒生命危险。”
“你说。我一定替你办!”
“不急。”她从怀中掏出两粒血色小丸,“这是点石水的解药,拿去救你的同伴。”
“啊,还有兔子精!”
“现在我要说我求你的事了。”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右手。
关千剑大惊!他这手里还握着剑。
莫不是她要杀他,以泄丧父的痛苦与愤恨?
但她的接触又是那么温柔。他无法作丝毫反抗,只能顺着她,轻轻松开手指。
若她真是此意,这时候他重伤在身,也只能任其宰割。
“第一件,杀那个人,替我们父女报仇。”
关千剑稍稍放心,但随即疑惑:
“为什么是父女……”
“第二件为我们父女收尸。”她以极快的语速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举剑过顶,手腕下沉,到了胸前,忽又上举,“轰!”一声巨响,由剑尖涌出,蹿向高空,直达云霄,奔走盘旋数息功夫,“哗!”直落到她头上。
关千剑看到她的娇躯勐地颤栗,正像一道闪电。两条血痕由眼角流出。
………………………………………………
张六奇带伤逃回六如门。
虽然空手而回,但他想,凭借身上的伤,还有带回来的重大消息,对师父该有个交待了。
“师父!”
“嗯,你辛苦了。”当张六奇在同门的搀扶下,走到师父面前时,老人家端坐在椅子上,向他点头。
张六奇感到有些陌生:师父变了!
在仙翁山中,师徒三个人相依为命,即使他和师兄只是离开一天半天,师父也会满面春风迎接他们的归来。
可现在,即使重伤在身,在他老人家眼里仍看不到半点慈爱与抚慰之意。
难道身居高位,就必须无情吗?
再抬眼看侍立于师父身后的师兄周四方,他也只是微微点头而已。
当日他带着重伤的周四方追踪关千剑,甚觉不便,且对伤势大有妨碍,只好将他交给本门分堂中弟子,先行护送回山。这时看来,他的伤已全好了。
师兄旁边另有一个人,三十出头的年纪,气宇不凡。
“啊!”张六奇吃惊,“他也被师父收做入室弟子了?”
那人正是林泉。
“这是弟子该做的!只是弟子无能,不能为师父分忧……”张六奇眼睛只一扫而过,推开挽扶的人,肃容躬身,低头回答。
“嗯,坐着说。是谁伤了你?关千剑怎么不跟你同来见我?”
周四方挺身怒目,似欲开口询问,但终于忍住。
张六奇明白他的意思,他一定想问:“是不是他又耍弄轨迹,以致受他暗算……”
“打伤弟子的是一夫人。但这也不能不说和关千剑那小子有莫大关系都是他和岳嵩的诡计!”(未完待续。。)
第一五八章 谗言陷人
庄梦蝶长眉一轩,似对张六奇的话不能置信,却并没开言。
张六奇知道师父听他把关千剑、岳嵩两人扯在一起,一定觉得奇怪,续道:“当时我正和一夫人争斗,姓关的突然从后杀出,令我腹背受敌,以至于伤在一夫人剑下。随后岳嵩现身,与一夫人相持;大概他以为弟子伤重必死,所以不来管我,我才得以侥幸逃脱。事后想来,关千剑和岳嵩一定早有密谋。”
他自知这说法漏洞百出,不论别的,只“岳嵩”现身之初,先气势汹汹地盘问哪一个是关千剑一节,即可知两人素未谋面,且是敌非友。
他之所以歪曲事实,全是私心作祟。原来庄梦蝶出山之初,确曾言及,有意收关千剑为入室弟子。而今由林泉的际遇看来,可知并非随口一说。
本来庄梦蝶的亲传弟子中,只有他和周四方两人,而周四方年迈,将来势不能继承大位;林泉虽然年轻,但根基浅薄,也不造成威胁。那么师父百年之后,六如门主,非他张六奇莫属。
可一旦关千剑横插进来,情况就就大不一样。一来这人智计过人,天赋非常,二来年纪甚轻,大堪造就。若真被师父收为入室弟子,到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六如门主,正是顺理成章的事。
虽然江湖上传言,关千剑与龙在天有瓜葛,周四方必然已跟师父说起过,但他还是怕师父不能深信,所以一有机会就来个火上浇油。
庄梦蝶没有立即对他的话做出评判,而是低下头,如同打盹一样半闭着眼睛。
众人都不敢说话。他们知道师父正在模拟当时的情景,思索事情的前因后果。
“为师有个疑问,”过了好大一会,庄梦蝶抬起头来,“依四方回来时跟我说的,这个关千剑和龙在天是一路,他怎么又会和岳嵩混在一起呢?”
“这个……”虽知师父多半有此一问,张六奇仍然乏词以对。
周四方道:“只有一种解释,岳嵩和龙在天互相勾结,互为表里,本是一丘之貉,作为狗腿子的关千剑,自然听凭两人调遣。”
“啊!”张六奇张大嘴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师兄说得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龙在天的反常行为:他为什么盗宝又还宝。”
“为什么?”庄梦蝶虽提出问题,心中却似早有答案,只是想确认徒弟的意见是否和自己一致。
张六奇道:“他的最终目的不在宝剑和秘籍,而是要颠覆整个六如门,让它从此在武林中除名!他自知以一人之力,难以遂愿,所以以本门两样宝物为诱饵,役使天下英雄群起而攻之……”
“但他这样做目的何在?为名?为利?”林泉忍不住插嘴。他言下之意,以龙在天声名之隆,实在无以复加,而六如门破灭,于他似乎也并没有好处。
张六奇只是冷笑。
“林泉,你跟我的时间短,很多事情为师还不及跟你讲明,也难怪你有此疑问。”庄梦蝶侧回身半向着林泉。
“还请师父指点迷津!”林泉脸色微红。师父虽未明言斥责,但隐隐约约中对他质疑师兄的言行,颇为不满。
“恩。姓龙的狗贼与六如门结怨,究其原因,还要上溯到百余年前,各自的先辈身上。这些事情,以后有暇,你再向两位师兄慢慢请教。现在你且扶六奇回房休息,请大夫妥善调理。四方,代我传十长老。”
“是!”周四方领命而出。他心头莫名激动起来:师父这一举动大非寻常,是不是有意倾巢而出,反制岳嵩和他背后的龙在天?如果真是这样,届时一定有一场恶战!隐修四十年的师尊,若和龙在天再度相遇,能否分出高低?
云霓和雪妮自关千剑走后,又见岳家父女来到洞中,口口声声要拿他,真是心急如焚。
过了一两个时辰,洞中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云霓吃惊,望着雪妮道:“谁来了!”
雪妮侧耳倾听,“霎!霎!霎霎!”那人急一步缓一步,就像个醉汉,走路歪歪斜斜,深一脚浅一脚。
“一个快死的人。”
“那会是谁?”云霓隐隐担心。
“等他走上来,自然知道。”
云霓想也唯有如此,扭过腰身,紧紧盯着身后转弯处。
过了许久,只见一个人脑袋耷拉在胸前,手扶石壁,浑身浴血,一步一颠走上来。
“啊!是你”云霓抑制不住激动。“你和谁动手,伤成这样?”他想以关千剑的武功,若和岳胜红比起来,可以稳胜,不至于受伤,和她老子比起来,恐怕不敌,但若他们父女联手,则很难保住性命,不会只是受伤而已。
关千剑挤出一个惨淡的笑道:“慢慢再说,我先替你们解困。”
他把解药喂进两人嘴里,两人登时重获自由。云霓欢唿雀跃,一屁股坐在地上:“让我先坐着休息一会,死也要坐着死!”
雪妮随后也坐下,两人倒在一起,活动腿脚,揉捏膝盖。
“啊!”云霓抬头,近距离看见关千剑胸前的伤,由右边肩胛直拉到左乳以下,皮开肉绽,触目惊心,叫道:“伤口这么长!这么深!没伤到脏腑吧……”
关千剑靠石壁慢慢滑下,也要坐在地上。云霓跳起来挽住他手臂道:“别坐了!我们去治伤要紧。”
雪妮也跟着站起来帮手。
关千剑摇头道:“伤口已经处理过,你们安心休息一会,我另有要事托你们帮忙。”
云霓正欲询问什么事这么要紧,关千剑脸转向洞外,忽然张大眼睛:“笼子呢?!”
云霓不慌不忙道:“被人转移了啊。”
“是谁?”关千剑惊得直起身来。
“和岳家父女一起来的,假小子叫他舅舅。岳峰说只要笼子里的人在他手上,就不怕你不主动上门,但他又怕被你救走,所以要换个地方看管。”
“他们有没有说换到什么地方?”蓦然间关千剑有一种不祥之感袭上心头。
“这个他可没说。他又不是傻子,当着我们的面说,还不如干脆不要换……”
“不好!”关千剑挣扎着站起来,“岳家父女一死,岳小姐这个舅舅得知情况,如果就此远遁,再不现身,又没人知道他是何许人,我们去哪里找寻?还怎么救兔子精?”
“什么?岳家父女死了?”云霓难以置信。
关千剑道:“是。他们都死了。我说要请你们帮忙,就是为这事。岳小姐死前曾请求我替他们父女收尸……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兔子精这个活人!啊,也许岳东会知道雨臣……我们去找他!”
云霓两手用力按住他肩膀道:“你别一惊一乍的,急什么呢?你伤重,就在这里休息,我替你跑一趟。”说着转身欲行。
雪妮拉住她道:“你武功不济,还是由我去。”
“雪妮说得是,”关千剑对于雪妮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颇感欣慰,“岳东虽然受伤,若起歹心,云霓恐怕还是敌不过他。不过最好还是你们两个一起……”
“不必。”雪妮毅然自任,转眼消失在弯道处。云霓本来不放心把关千剑一个人扔在洞中,遂不跟随。
关千剑目送雪妮离去,望着黑杳杳的洞穴,眼中仍不免露出深深的忧虑。
云霓劝解道:“别担心,就算连岳东也不知道这人的来,但他既是岳家的亲眷,总能查访出来。”
关千剑道:“你说的是。但我现在担心雨臣若回到岳府,万一和雪妮撞上,强弱不敌……哎,她也不等我话说完就跑了!”(未完待续。。)
第一五九章 干将莫邪
云霓大惊:“这确实危险!还是我和她一起去。”
“你追不上她的!”关千剑叫住她:“要是你落了单,她没碰上,你倒碰上了,不是更冤枉?”
云霓急得跺脚:“那怎么办?”
关千剑道:“耐心等她回来吧。岳峰兄弟虽然奸毒,我看他这个亲戚倒不像穷凶极恶的人,别说不一定就遇上,就算遇上了,兴许也没事……”
云霓见他如此说,心头稍定,依言坐下来静等。
云霓问起岳氏父女的死,关千剑把当时的变故大略说了,对于岳嵩死而复活,云霓几番矫舌不下。说到岳胜红以身殉父,并以报仇的大事托付关千剑,两人不胜感慨。
关千剑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干将莫邪的故事?”
云霓听他要说故事,来了精神,暂时把一切烦恼抛诸九霄云外,脸上涣发出孩童一般天真的光彩,转向他盘腿而坐,连连摇头道:“没听过没听过,你说给我听!”
但看他抬头出神,一脸肃穆,心想:“这故事一定和死去的假小子有关,看来他们比武还比出感情来了!”
过了许久,关千剑仍未开口。
“你说不说?”她有些调皮地问。
关千剑看她心急,转向她一笑道:“我正在想从哪里说起呢。很久以前,有对铸剑的夫妇,名为干将莫邪,他们为楚王铸剑,三年才成。楚王恼怒他们怠慢,杀了干将。后干将的儿子名赤,立志替父报仇。事情还未施行,楚王已从梦中得知,悬赏千金,取赤的人头。赤出逃山中,于路歌哭,恰好遇到一个侠客,问明情由,慨然道:‘我能为你报仇,但要你的项上人头,和手中宝剑。’赤二话没说,引剑自刎,自己把头和剑捧到侠客面前,直至得到侠客的再次允诺,尸身才仆地倒下。”
云霓道:“这个赤也真轻率,别人说句话就信了,万一只是开个玩笑呢?不过我还是佩服他的勇气,说自杀就自杀……哎呀!岳小姐不也正是这样吗?你说这个故事,正是要告诉我,岳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吗?”
关千剑点头道:“岳小姐真有古人风度。”
云霓叹道:“这样的人死了真是可惜!后来呢?侠客真替别人报了仇吗?”
关千剑道:“后来侠客捧着赤的人头,面见楚王。楚王命把人头用烈火烹煮。但赤的头煮了三天三夜也不烂。侠客趁机进言,说这是壮士的头颅,非由大王亲临察看,不能腐烂。楚王信以为真,走近去看。侠客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挥剑斩下楚王的头,直堕入滚水。侠客自知不能幸免,又割下自己的头,也落入锅中。三颗头颅混在一起,被煮成一锅肉浆,难分彼此,王宫中人只能分成三分埋葬,就号为三王墓。”
云霓赞道:“这个侠客也很勇敢!他为了别人的事,为了随便一个承诺献身,更加可敬!”
关千剑苦笑道:“现在你该知道我的心情了。”
云霓道:“虽然你也不能失信于她,但是你大可以不必和那个侠客一样,非得以命换命,你可以等到有把握之后再出手……”
关千剑道:“若是岳嵩,或是随便一个别人,我可以等到有把握的那天,因为不会太久,但那个怪人武功实在太高,简直不是人力能够达到的!难道我一辈子没有把握,就一辈子拖着吗?”
云霓黛眉紧蹙,只想找话来安慰他:“你一个人没有把握,可以多邀帮手啊!从今天起,我一定好好练功,到时你去找他,把我也叫上。反正她只说报仇,又没说只能由你一个人出手。如果她有这个意思,那就不是请你帮忙,而是借刀杀人!”
关千剑被她说得笑出来道:“好,到时我一定来找你助拳,不过就怕怀空舍不得。”
云霓慷慨道:“这也由不得他。我们两个有我们两个的交情,你替我杀岳东的时候,不是也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吗?你这样对我,我也要这样对你!”
关千剑听她这么说,大受感动,望着她道:“谢谢你!”
云霓被他如此郑而重之地感谢,也觉得心中甜蜜,但觉两人之间的感情又近了一层,只差一个拥抱的距离,便有超过怀空之势。
她感到这实在是一个太危险的处境,改变话题道:“岳家兄弟死了,那宝剑和秘籍呢?不会也被那怪人掠走了吧?”
关千剑正要回答,洞内脚步声响起。
“回来了!”想到兔子精的下落,他的心随之紧张无比。
庄梦蝶南面居中而坐,左右东西相向,分列着十长老。
“诸位,自从老夫出山,岳嵩之围不攻自破,冰消瓦解。你们是不是觉得,六如门从此就平安无事了?”
众人听老掌门话中有因,且一脸凝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一时面色颇见惶恐。
“呃,依老朽看来,当今武林中,武功高强而又野心勃勃的,唯岳嵩一人而已,余子皆不成气候。”左手边一个神情凄苦的老者小心翼翼地回话。
这人姓楚名通,是自庄梦蝶归隐后第二任掌门,待庄梦蝶重出江湖,他则主动让贤,退居长老之位。
楚通为人圆滑而谨慎,素有好好先生之称,生平最怕的是得罪人。他说了前面几句,仔细察言观色,见老掌门脸上不现喜怒,不置可否,自忖我这回答有妄自尊大之嫌,且空谈无益,需提出有用的见解,才见高明。
他话风一转道:“但退一步说,等到老掌门百年之后,若后继乏人,没有出类拔萃的高手接任,我六如门岂不是又要陷入过去被动挨打的局面?所以目下最紧要的是培养后进,光大本门。如此我六如门庶可永保平安,雄立武林,千秋万代……”
“咳咳,”同列中有几人忍不住咳嗽出声,似乎很替他过意不去。
他们看到,当楚通说到老掌门“百年之后”时,庄梦蝶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原来庄梦蝶这次出山,不仅有心痛雪前耻,夺回天下第一之名,更欲重振六如门,使其地位加倍巩固。满怀的雄心壮志,不期被他一句“百年之后”,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再说到培养继承人,更是叫人泄气。
难道我已经老得快死了吗……
但是楚通这时正说得高兴,完全忘了注意对方表情。他一生谨言慎行,却常常在无意之中祸从口出,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栽培后进果然是本门大计所在,这件事还望楚长老时时留心……”
楚通听老掌门嘉许,高兴得了不得,连连点头应承。忽听老掌门轻哼一声,吓得他蓦地抖出一头冷汗。
庄梦蝶随即转向右手边五位长老说话看来就因楚通一人,整个左边阵营都暂时失宠了。
“如果你们以为岳嵩一退,六如门从此无事,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如果你们稍有眼光,就不难看出,这有形的围困虽解,那无形的围困却箍得更紧,形势更加逼人!”
众人悚然而惊:什么无形的围困?我们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既说无形,岂不是敌暗我明?(未完待续。。)
第一六零章 师出有名
“恕我等愚鲁,何为无形的围困,我们竟懵然无知,还请掌门人明示。”右手边排头一个肥胖老者躬身询问。
“何为无形的围困?”庄梦蝶脸上如罩严霜,唬得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口,问话者以为自己也和楚通一样失言,几乎就要出口认错。却听老掌门接道:“你们以为凭岳嵩那点能耐,真敢来太岁头上动土?他不过是一只狗!真正的幕后使者另有其人,那才是我六如门的心腹大患!”
“连岳嵩也是受人差遣?”
“谁有这么大能耐,能做岳嵩的主人?”
“除非是龙在天……”
“天呐,难道说龙在天还活着吗!”
“可是他们素来交情平常啊?”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交口议论。
“没有错,那个人就是龙在天!”庄梦蝶声如洪钟,吼出这句话。他感到自己做了很大努力,才能使得这个名字从自己口中吐出,因为这名字是他一生的耻辱。
这兴许正是他不得不用怒吼的原因。
听到老掌门亲口确认,众人内心由疑神疑鬼的恐慌,变成实实在在的恐惧:天呐,若真是龙在天要对付我六如门,我们这些人望哪里躲?
他们不会忘记二十年前,龙在天以一人之力,独战九大长老,还大获全胜的前车覆辙。
以武功而论,今天的十大长老,恐怕远不及昔时的九个;而二十年后的龙在天,与当年的雷神,恐怕又不有同!
“为什么说这是一种无形的围困呢?因为他们有一个更可怕的阴谋!”庄梦蝶目光在十人脸上一一扫过,对自己话中的震撼作用很感满意。“诸位认为姓龙的为什么夺剑又还剑?这不是他良心发现,不是他要痛改前非,而正是他阴谋的开始!”
“嘿,我早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此举定是不安好心!”
“原来果然居心叵测!”
“谢天谢地,还好终于请得老掌门出山,否则我们一帮老朽,就算窥破他的诡计,又如何抵御?”
众人虽不知真正的阴谋所在,都顺着老掌门的意思说下去。
“诸位既看出此贼的狼子野心,你们觉得我们该坐以待毙呢,还是该主动出击?”
听老掌门话说到这份上,谁不明白他的心意?他正是要举六如门一派之力,荡尽龙在天一干妖魔鬼怪。而他之所以有这一番拐弯抹角的言辞,乃是要做到师出有名。
楚通抢着道:“孙子曰:先处战地而待敌者逸,后处战地而趋敌者劳。自是以主动出击为上策。”
众人纷纷附和。
庄梦蝶喝道:“好!十长老听令!”
“恭聆掌门人法旨。”十人齐声回答。
“唐七玄,陈少江,洪立,刘半山,吴杰,你们五位长老,各领本人名下弟子百人,随我出征岳家剑派!”
五人领命。
庄梦蝶继续传令:“余下五位长老谨守山门,有外人乘机进犯者,杀无赦!在本座回山之前,一应日常事务,由楚通主持。”
余人又各领命。
庄梦蝶对侍立身后的周四方和林泉道:“你们两个与关千剑最熟稔,也跟我走一趟。”
两人回了一声“是”,当下众人散去,分头准备。须臾,随同出征的五长老已准备妥当,回到掌门人座前待命。
庄梦蝶点头道:“此次出征,有两件事须提醒诸位牢记,第一,凡遇岳家子弟,不论贤愚,不分老幼,杀无赦!第二,如遇关千剑,只可生擒,不能伤他性命;另外,在打斗过程中要留意他的武功家数,回头一一回报于我,我再行定夺。”
“他不见了。”雪妮回来时噼头就是这一句。
“他伤得不轻,竟然还能跑?”云霓惊讶。
“也许被那个哑巴带走了!”关千剑颓然靠在石壁上,“要是哑巴存心躲起来,我去哪里找他?兔子精岂不是一辈子沦为阶下囚!”
“那现在怎么办?”云霓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反来问关千剑。
“岳府中所有地方你都找过了吗?他会不会躲在某一个角落……”关千剑还不甘心。
“不会。”雪妮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么肯定?”
“哼,我在府里府外放了几把火,如果没死的话,会自己望外爬。”
关千剑愕然无语。一边佩服雪妮做事干练,一边却也为岳胜红伤感:香魂一去,世间与她相关的一切,都随之灰飞烟灭。
但是,唯有他,永远忘不了这样一个女孩子。
“你不要太担心,总有办法的!”云霓看他神思不属,以为他只是心悬兔子精下落,劝道:“现在最要紧是把伤养好,才有力气到处去找,找到了也才能救他脱困!”
关千剑摇头道:“恐怕没有养伤的闲功夫了!除了兔子精下落不明,需要我去解救,还有一件事急待解决,更是刻不容缓。”
他见云霓一脸讶异,不等她开口询问,自己说道:“你刚才问我宝剑和秘籍,你觉得那怪人既然杀死岳嵩兄弟,能不顺手牵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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