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商途-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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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口气。

　　　　挂上王莹的电话，周利文找出集团内部通讯录翻了翻，很快就寻到石城分公司的电话号码。

　　　　“张登峰张经理在不在？”

　　　　“我就是张登峰，你那位？”

　　　　“老张呀，我是花城小周，周利文。”

　　　　“呵呵，周大经理，稀客稀客，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这挂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张登峰爽朗的笑声，同时也有一丝惊讶，要知道张登峰和周利文平常可没什么来往，除了几次集团会议中见过面交谈过几句外，相互之间并没什么深交。

　　　　周利文在电话里笑呵呵地和他扯了几句闲话，接着就笑问道：“老张呀，求你个事行不行？”

　　　　“我就知道你小子打这电话没好事，说吧，只要我能办的。”张登峰哈哈笑道，很是爽快地答道。

　　　　周利文嘿嘿笑着告诉张登峰，说他有个朋友在石城那边做生意，想同集团搞搞合作。因为恰好就在张登峰的地盘上，所以就琢磨着是不是能借借力，帮个忙。只要事干成了，少不了张登峰的好处。

　　　　张登峰乐呵呵地说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具体情况还得谈了看，如果真的有利可图做是可以做的，反正大家都自己人，顺手帮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周利文听了非常高兴，连忙在电话里谢个不停，当张登峰问起究竟是什么业务的时候，周利文提了几个产品，告诉他自己的朋友是搞这些的。

　　　　“这些东西……？”张登峰听了一愣，半天没吭声。

　　　　“喂喂！我说老张，你还在不在呀？成不成给我个回复啊！”周利文冲着电话大声嚷嚷道。

　　　　“我说小周，这个事可不太好办呐。”谁想到张登峰突然说变就变，一转眼的功夫改了口。

　　　　周利文一听就不高兴了，口气有些生硬道：“什么意思呀老张？我第一回求你办事就给我这个答复？几秒钟前你还给我拍胸脯下保证呢，这老母鸡变鸭的戏法也太快了点吧？”

　　　　“兄弟啊！不是我不答应，是真的不好办。”张登峰是集团的老人，对于周利文这样的新锐并不敢得罪，何况大家的级别一样，要按照规模花城分公司可比石城分公司大了许多，难保有一天他周利文不会爬到自己头上成为他的领导。如果真不是特殊原因，他张登峰实在不想拒绝周利文，可偏偏不巧周利文提出的这些他还真是答应不了。

　　　　听到周利文很不高兴的口气，张登峰急忙解释：“别生气，小周，千万别生气。哥哥不是不帮你，可近来真的帮不成。实话告诉你吧，至少今年上半年是肯定做不了，你朋友做的这些产品我们石城刚刚备完货，哪里还有什么其它资源帮你弄呀。不过你放心，等到下半年时候我肯定会挤出市场来给你怎么样？”

　　　　“你骗鬼呢？你石城那边才多大的仓库，现在才几月份，半年的货就备完了？”

　　　　“真的！真不骗你！”张登峰一听就急了，解释道：“真是一次性备完的，不信我给你看单据，不过对方发货是分批发，这还是前些天上面刚确定下来的。真不好意思啊兄弟，你这事要早来几天我二话不说就优先考虑，可现在就……。”

　　　　“真的？”

　　　　“比金子还真！我骗你出去就给车子压死！”

　　　　电话里的张登峰都赌咒发誓了，周利文拿着电话迟疑了下，很是失落地叹道：“哎，看来是我朋友运气不好呀。不过老张，这下半年你可得帮我留意着呀，要不然我那边真没办法交代了。”

　　　　“你放心，绝对放心好了！你都提前说了我还能不考虑你这边么？”

　　　　“行了，就这样吧，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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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面试

　　　　打完电话，周利文就和没事人一般出去吃了个午饭，下午时候在公司无所事事地拖到临近下班时再挂了个电话给陈总。在电话里，他告诉陈总自己已经让财务把帐面可动用的230万全部支付给供应商了，至于其余的款项就得等些日子，因为分公司的帐面已经没钱了。

　　　　结束通话，周利文把王莹再一次找了过来，两人关起门聊了十来分钟，等王莹离开，周利文也收拾起东西打道回府。

　　　　第二天，周利文并没再去公司，而是去了机场，直接登上了前往香江的飞机。

　　　　到香江后，周利文叫了辆出租车，径直到了庞一山的律师楼。

　　　　“周生，您怎么来了？”

　　　　当周利文出现在庞一山面前时，正在整理案卷的庞一山很是惊讶，他没想到周利文会突然间就来到香江。

　　　　“临时有点事。”周利文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随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家新的律师事务所：“装修的不错呀，地方也够大。”

　　　　“1800尺，还算马马虎虎啦。”庞一山谦虚道，不过他脸上的笑容显出了发自内心的高兴，的确，在不久前，他这位落泊的大律师还挤在人家的律师楼的小杂间内办公，谁又想到才过了几个月他又重新在香江站起来了呢。

　　　　“周生，您的咖啡。”来的是一位老熟人，就是当初周利文在那家律师事务所前台认识的安妮。当见到周利文来后，她连忙笑盈盈地把周利文带进了庞一山的办公室，接着又亲自给他端了杯咖啡过来。

　　　　“谢谢，安妮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明艳照人呀。”

　　　　“周生真会开玩笑，我外面还有点事，你们聊。”安妮微微一笑，向周利文他们点点头，退出办公室轻轻替他们关上门。

　　　　“安妮现在是我的秘书和助理。”

　　　　“恭喜了老庞。”

　　　　庞一山笑笑，也没再说，转过话题道：“上次让我找的人已经差不多了，本来想明天联系您的，既然您现在过来了，是不是找时间见见？”

　　　　“这么快？”周利文有些意外，本想这个事庞一山要办好起码还得些日子，没想到他效率这么高。

　　　　庞一山笑道：“香江是金融中心，这样的人才还是不少的。何况我也要对得起客户的委托嘛，至少我可不是白拿钱的嘛。”

　　　　“哈哈哈。”周利文乐得哈哈大笑，想想点头道：“行，反正我也没什么大事，这事你来安排吧。”

　　　　“明天怎么？”

　　　　“没问题！”

　　　　“OK！”

　　　　庞一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在电话里和安妮交代了几句，等挂上电话笑道：“行了，明天上午九点，我会让人把会议室给整理出来。对了，今天您要没事就别走了，上次说过的，晚上尝尝安妮的手艺。”

　　　　周利文当然不会拒绝，笑着点头答应。

　　　　庞一山以前曾有家庭，但自他破产时就和前妻离婚了，当初为了保住最后一部分财产不给银行没收，庞一山在离婚时把这些全留给了前妻和孩子，他这样做也算得上仁至义尽。也许是因为不看好他的未来吧，离婚后仅仅半年，他的前妻就重组了新的家庭，这种情况对于接受西方教育的庞一山而言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作为曾经的夫妻，他也希望前妻和孩子能过得更好，而不必被自己给拖累。

　　　　眼下，在周利文的帮助下，庞一山的事业渐渐迈入了复苏的阶段。其实早在庞一山移民之前，作为曾经的下属和同事，安妮就一直爱恋着他，现在他们能终于走到一起，说起来也真是缘分，无论是庞一山还是安妮，都对这个结果而心存感恩，至于在困难时期能伸手相助的周利文，两人更为感激。

　　　　安妮的手艺很不错，做的饭菜尤其对周利文的胃口，令他赞不绝口。而且从周利文同她接触以来感觉得到，这个女人是一个很善良而且又贤淑的女子。对于庞一山能够得到这样一个红颜知己，周利文很是为他高兴。借着主人家的红酒，举杯祝愿他们幸福，庞一山和安妮互望着同时露出了微笑，一起举杯表示感谢。

　　　　好好地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周利文特意换了身正装来到庞一山的律师事务所。会议室已经整理出来了，今天庞一山会作为周利文的助手对来人进行面试，而安妮负责时间和人员的安排，一切都井井有条。

　　　　“周生，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么？”临近九点，安妮敲开了会议室的门询问道。

　　　　喝了口咖啡，周利文点点头，顺手拿起了摆在一旁的简历，示意安妮请第一位进来。

　　　　周利文面试的是他让庞一山寻找合适的操盘手，从庞一山给他的人员简历来看，这些人都有着丰富的金融和证券经验，看得出他是花了不少功夫的。不过周利文面试的方式和平常有所不同，毕竟他不是券商，更不是金融机构人员，而且周利文自有自的打算，也有着别人不一般的判断。

　　　　面试从一开始就不怎么样，上午九点一直面试到中午十二点午餐，周利文一共见了五个人，平均每人用时间半个多小时。虽然这五人都有着很是鲜亮的学历和从业经验，其中有一位还曾经在花旗证券任职，从某些方面来讲是不折不扣的精英。

　　　　但是，当周利文听到他们口若悬河讲述他们的经历，并且炫耀地拿出一件件操盘成功的案例，更手舞足蹈地向自己保证，只要能够聘用他们把资金交给他们来操作，必然会在金融投资中有所斩获，甚至发大财的时候，周利文心中就忍不住摇头，从而把这些人彻底否决。

　　　　“您觉得上午的人员怎么样？”午餐时，庞一山询问道。

　　　　“都不怎么样。”周利文咬了口三明治，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吧，我觉得那位托尼还不错呀，他在花旗证券时曾经取得了获利180％的成绩，这个成绩在行业中已经是很好的了。”

　　　　“呵呵，下午再看看吧，下午不是还有几个人选么？或许还有更好的。”周利文不置可否道。

　　　　庞一山听他这么一说也点了点头，认为周利文这样想也是正常的，一切还是等把所有人全见过后再决定也不迟。

　　　　简单地用完午餐，回到办公室稍稍休息一下，下午一点半面试继续。

　　　　整个下午，周利文又见了几个人，可这些人和上午的几位没多少区别，甚至还不如庞一山所提到的那位托尼。正当他失望地把一位面试者打发走的时候，有些疲惫的他揉了揉太阳穴，同时示意站在门口的安妮请下一位进来。

　　　　当下一位面试者进门时，周利文和之前一样翻看着简历同时抬头向来人望去，谁想到这一看他就微微一愣，因为进来的这人他居然曾经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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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瑞恩的故事

　　　　进来的这人文质彬彬，戴着副眼镜，穿的西装和身得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公司高管或者大学老师那样。只不过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神瞧起来也不怎么样，下巴的胡子似乎也没刮干净。

　　　　“柏思建先生？”

　　　　“是的，您也可以称呼为我瑞恩。”

　　　　“请坐！”

　　　　“谢谢……。”

　　　　一切和之前没什么两样，还是中规中矩的对答。等瑞恩坐下后，周利文让他为自己作一个简单的介绍，同时重新细看手中瑞恩的这份简历。

　　　　从来人进到会议室的一瞬间，记性不错的周利文就认出了对方，他们曾经在黄大仙见过一面，当初陪着周蓓去道士那边解签的时候，瑞恩就排在周蓓之前。

　　　　“我是一个操盘手，呵呵，准确地说我曾经是一个操盘手，之前是一个独立证券投资人。不过我想，以后……或者很长一段时间，我会继续做操盘手这份工作。”有些出乎意料，瑞恩开口的第一句话和所有人都不同，他略有嘶哑的话语中带着苦涩，用这种方式开始介绍自己。

　　　　放下意义不大的简历，周利文饶有兴趣地看着瑞恩：“你说你之前是一位独立证券投资人？请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问题才会……？”

　　　　“没错！”对方并没避讳，点点头道：“一个多月前我还是独立证券投资人，不过现在已经破产了，就如您看到的一样，我是一个失败的证券投资人，所以只能干回之前的老行当，也就是操盘手。”

　　　　“破产？”周利文同坐在左手边的庞一山交换了下眼神，心里免不了嘀咕了一句。还真是巧，当他要找寻律师的时候碰上了一位曾经是大律师的庞一山，而如今要找操盘手却又碰上一位之前是证券投资人的瑞恩，而两者同样都经历了破产遭遇。

　　　　“对不起，我有些好奇，能不能先问你个问题？”

　　　　瑞恩无所谓地耸耸肩膀道：“没关系，您请问。”

　　　　“我想知道您破产的经过可以么？据我所知，这些年来无论是本地的股市还是华尔街的市场都是蒸蒸日上，作为一个证券投资人，在这样的市场情况下居然会破产？这对我来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瑞恩笑了笑，点点头道：“先生，您说的没错，目前的市场情况的确是这样。自东南金融危机过后，这两年的股市行情一直都处于上行阶段，尤其是纳斯达克指数更是连创新高，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作为证券投资人了，就算是普通的股民也是很容易赚到钱的。”

　　　　顿了顿，瑞恩又有些无奈地摊开双手：“不过，股市就是股市，金融游戏千变万化令人捉摸不定。就算是在牛市中也有人会亏本破产，而同样在熊市的情况下同样也会有人赚大钱。”

　　　　“你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事实的确是这样的。”周利文虽然不是专业搞金融的，但对于股票市场也是有所研究，瑞恩的这些话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恰恰一针见血地指出金融市场的残酷性。

　　　　“那么，你怎么又会失败呢？”既然瑞恩深知金融游戏的残酷，可他怎么会和庞一山当初一样在股市上跌了跟头呢？这个问题周利文更加好奇。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也许是我的运气不好吧。”瑞恩很是自嘲地笑笑，从口袋里掏了包烟出来向周利文示意了下。周利文笑笑同样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烟盒取了一支，瑞恩点头摸出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其实道理很简单，我赌的是空头。”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瑞恩很是平静地说道：“自去年10月以来，我就觉得现在高科技股尤其是网络股有很大的水分，再根据这些年国际市场情况，尤其是纳斯达克股市的细致分析，认为高科技股的价格已经上行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其中有很大的泡沫。在经过一个月的仔细分析后，我确信自己的判断结果是正确的，所以我判断出目前的金融市场很快就会迎来一个剧烈的震荡，而处在这场风暴中心的就是这些高科技股和网络股。一旦整个市场发生变化，全球会引起连锁反应，这些股票就会从高高的宝座上落下，从而跌落尘埃。而全球金融市场也会受到巨大影响。”

　　　　“你的意思是觉得这股市会暴跌？”

　　　　“是的，而且不是觉得，是肯定！”瑞恩抬头向周利文看去，目光中闪耀着极其自信的光芒：“所以，在作出判断后我就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在所有人都看好股市会继续上涨的情况下反手做空头……。”

　　　　根据瑞恩所说，他在11月下旬开始把资金陆续投入到纳斯达克股市和本港股市中，以五倍的杠杆卖出期权赌跌。可现实并不如他所判断的那样，从11月至12月的圣诞节前，整个市场虽有震荡但整体依旧在上行，而由于股指的上涨使得赌跌的瑞恩陷入了困境。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追加资金避免平仓，二是立即平仓反手做多。但过于自信的瑞恩没有选择第二种方案，而是继续追加投入资金，甚至最后以十倍杠杆继续卖出期权。

　　　　但是，当2000年的元旦过后，市场的情况依旧和他预料的完全相反，无论是纳斯达克股市还是本港股市，依旧在顽强地上涨。要知道股市每涨一点，瑞恩就会遭受巨大损失，而他本充裕的资金就在这个巨大的磨盘中一点点被消耗，直到最后当他资金全部用尽，再也无法追加保证金的时候，一切就如同一个越吹越大的气球突然炸了开来。

　　　　“砰！”瑞恩手上比划着手势，嘴里还模拟着爆炸的响声，摇头苦笑道：“就这样，我被券商强行平仓了，所有的资金通通化为乌有，一文不名。从一个有钱人成了破产的倒霉蛋，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失败的证券投资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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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兴趣

　　　　瑞恩的故事说完了，这一个近似于跑来找人倾诉而根本不像来应聘的怪人所讲述的这些令庞一山愣了半天，看着已经抽完了烟，顺手就把烟头丢进装着咖啡的纸杯中弄灭的瑞恩，庞一山暗中不住摇头，以他的角度来看已把这人给“判处死刑”了。

　　　　不过，大家都是文明人，应该走的程序还是得必须走走。作为周利文面试副手的庞一山轻轻咳嗽了几句，开始询问瑞恩的专业知识。

　　　　对于这些，瑞恩回答的是头头是道，至少从理论上来看着上午那位托尼基本平分秋色。不过同托尼稍有不同的是，瑞恩的阐述某些理论的同时还会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而往往有些见解甚至同理论截然不同，这一点更让庞一山的眉头紧皱。

　　　　十几分钟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庞一山示意结束面试，并说了些请瑞恩回去等候消息的客套话。当然，对于庞一山而言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这样一个盲目冒险，而且又狂妄自大的人，谁敢聘用他做操盘手呢？

　　　　“后面还有几个人？”等瑞恩离开后，周利文轻问了一句。

　　　　“还有……两位。”庞一山看了看记录表答道。

　　　　“行了，加快点速度吧，坐了一天我这腰都快断了。”周利文苦笑着扭扭发酸的腰，庞一山同样也笑了，点头示意安妮让后面一位进来。

　　　　接下来的两人面试时间比之前人稍稍缩短了十分种，50分钟后，今天的面试全部完成。等安妮把最后一位面试者送走后，整理简历的庞一山忍不住就问：“怎么样周生，今天面试下来您觉得谁合适？”

　　　　点起支烟，周利文站起身在屋里手动了几步，舒缓着有些僵硬的身体，过了会儿才道：“上午的那位托尼还算不错。”

　　　　“我就说嘛！”听周利文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庞一山很是高兴，不过周利文下一句话顿时令他目瞪口呆。

　　　　“对了，给瑞恩打个电话，和他约个时间，我要和他仔细谈谈。”

　　　　“什么……？”庞一山不可思议地追问道：“周生，您刚是说……托尼？”

　　　　“不不不。”周利文摇头笑笑：“托尼是一个不错的执行者，无论他的资历还是能力都能胜任这份工作。不过，我感兴趣的不是他，而是之前的瑞恩，也就是柏思建先生。”

　　　　“这个神经病？”庞一山脱口而出，话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向周利文道歉，不过依旧不明白周利文怎么就偏偏瞧中这个怪人了呢？以他来看，瑞恩狂妄自大，一意孤行，而且从他的话里就能听出这是一个很有独立主见和倔强的人，这样的人别说做朋友了，就算是做下属估计也没一个上级会喜欢。何况，这不仅是一个失败了的独立证券投资人，还是一个不怎么安分的操盘手，用这样的人难道周利文就不觉得风险太大？

　　　　“呵呵，不用担心，我有我的分寸。”周利文笑笑，但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既然老板这么说了，庞一山也不好继续劝，只能答应下来。

　　　　半岛酒店的下午茶在香江是很有名的，倒不是这里的下午茶特别好，或者说景观特别雅致，而是自数十年前来，许许多多香江名流在这养成了喝下午茶的习惯，随后这个习俗又引来许多人的模仿，尤其是一些娱乐界的明星们也经常跑来半岛喝下午茶。

　　　　在香江有句谚语，住不起半岛酒店，那就去喝半岛的下午茶。这已经成了一种情调和身份的象征，周利文也不免俗，提前一日在半岛订好了位置，下午二点左右他来到这里，品尝着正宗维多利亚英式下午茶，并静静等候客人的到来。

　　　　二点三十差一分，周利文等候的客人终于来了。瑞恩迈着不缓不急的步伐走进餐厅，略一张望就找到了独坐的周利文，随后冲他这边微微点头快步走来。

　　　　“很准时！”

　　　　“准时是我的准则，您知道干我这行的时间观念很重要。”

　　　　“说的好！请坐。”

　　　　“谢谢。”

　　　　两人握了握手，分别在桌边坐下，周利文客气地询问瑞恩想喝点什么，瑞恩笑了笑，转身冲服务生打了个响指，要了杯红茶。

　　　　等红茶上来，瑞恩很是自然地地加奶加糖，拿起勺子轻轻搅拌了几下，接着端起品了口，等他放下茶杯的时候，他笑着问道：“周生是吧，怎么？周生觉得我能胜任您的要求？”

　　　　“呵呵，为什么这么问？”周利文不置可否地笑笑。

　　　　“很简单呀，昨天我接受了您的面试，而您今天请我这来喝下午茶，这总不会是周生您可怜我这个失败的投资者吧？既然这样那只有一个答案，不是么？”瑞恩耸耸肩膀轻松地回答道。

　　　　周利文呵呵笑着点点头，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瑞恩就笑着问道：“有个问题想求证一下，可以么？”

　　　　周利文作了个随意的手势，瑞恩身子稍稍前倾，双手交叉支在桌上，目光望着周利文认真道：“我不觉得昨天的面试自己有多么出彩，说句实话，这些天我的心情非常糟糕，尤其是精神方面……。”他松开左手，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不好听的，自从我在投资中惨败破产后，我就觉得自己这里有些问题，所以有时候我讲话在外人眼看起来就和神经病差不多。可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您会选择我而不是别人？千万不要告诉我什么资历和经验什么的，昨天面试时我碰到几位操盘手，这个圈子并不大，有几个人我很熟悉，都是很有能力的专业人士，尤其是在花旗证券干过的托尼。”

　　　　“你说的没错，这的确不是我选择你的理由。”对于瑞恩，周利文没打埋伏的想法，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刚才提到你的精神状态，呵呵，不瞒你说，我的律师在你走后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还奉劝过我千万不要选择你。”

　　　　瑞恩笑了，笑的还很开心，似乎听到的不是坏话而是赞扬一般：“谢谢您律师准确的评价，这让我非常荣幸。不过，还是之前的问题，您为什么会作出这样选择呢？”

　　　　“很简单呀。”周利文乐呵呵地道：“因为你的投资失败才让我作出这个选择，或者这个表达有点问题，换句话来说吧，是因为你对市场的预计引起了我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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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由来

　　　　周利文的话音刚落，瑞恩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就听到他发出阵阵笑声，这笑声之大令得不少客人都向这里望来，搞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一句话了……。”

　　　　瑞恩笑得前赴后仰，甚至连眼角都湿润了。他抬手擦了擦渗出泪水的眼角，乐不可支地对周利文道：“怪不得，我现在明白了，原来你也是看好空头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找操盘手是打算在证券市场卖空吧？”

　　　　“嗯哼。”周利文点点头，端起茶杯有滋有味地品着红茶。

　　　　“怎么？你就不怕和我一样的结果？”瑞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双手支在桌沿，身体微微抬起向前倾，紧盯着周利文嘴角带着嘲笑：“别忘了我的教训，你就不害怕么？”

　　　　“我为什么要害怕？”周利文不咸不淡地反问：“打个比方，就和有人开车出车祸一样，我总不能因为有人开车出了事就不再开车甚至坐车了吧？这人要运气不好吃饭都能不小心噎死。再说了，难道你否认了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因为经历了失败就觉得当初的判断是错误的？”

　　　　“当然不是！我从来不这么认为！”瑞恩的手臂用力一挥，接着紧紧握住了拳头：“时间会证明我的正确观点，我只不过是倒在黎明前的倒霉蛋而已，这是上帝和神佛没有眷恋我，这是天意！”

　　　　“想不到你还信神佛？不是说像你这样的人都只信自己么？”

　　　　“呵呵，等你经历过我当初的境地时你也会相信这些的，虽然最终所有的神和佛，包括上帝都没能出现奇迹。”瑞恩苦涩地笑道，丝毫不避讳他的想法。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周利文点点头，不过瑞恩并不相信这回是周利文真心话。可对于周利文而言他这话是的的确确的。前世的时候，周利文也曾经历过最困难的绝境，当初他差一点儿就走投无路，甚至把所有希望全寄托在缥缈无踪的神佛之上，幻想着能有奇迹的发生。可是最终，这样的奇迹并没发生，周利文黯然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创业，要不是有郭涛的帮助，当年结果会如此连自己都不敢想象。所以，他理解瑞恩，明白他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刚才你猜对了，我对你有兴趣正是你的判断和我不谋而合，所以我才会邀请你来谈一谈。怎么样，作为失败者，你有没有想重新在失败的废墟上再站起来呢？”

　　　　“呵呵，站起来？”瑞恩摇摇头，叹道：“当初的我和你一样拥有自信，可惜这个自信被现实给砸得粉身碎骨。我非常荣幸我们有共同的判断，但说实话，我可不想再一次成为牺牲品，你怎么就知道你就比我幸运，只会成功而不会失败呢？”

　　　　“废话！老子知道未来，你小子行么？”周利文心里这样回答道，当然这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而且就算这么说了估计瑞恩肯定会把自己当神经病。

　　　　“我当然有我的把握，或者说我的赢面比你大是因为我有我的底牌！”

　　　　“底牌？”瑞恩仔细看了看周利文，仿佛想在他脸上找出支撑这句大话的理由，可惜他并没有得到答案，一时间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

　　　　“这样吧，你跟我干，我会告诉你我信心来自于哪里，怎么样？”周利文和一个拿着棒棒糖诱惑小女孩的怪蜀黍，微笑着抛了出自己的诱饵。

　　　　“这个建议……不怎么样。”瑞恩一眼就看穿了周利文的用意，撇着嘴摇头拒绝。

　　　　“为什么不答应？既然你应聘操盘手就是为了一份合适的工作，现在你通过了雇主的考核，难道还要拒绝招聘？”

　　　　“因为你的选择。”瑞恩直截了当道：“你选择我是因为我当初的判断和你的一致，如果你仅仅只要找一位普通的操盘手，我想昨天去应聘的人群中很多人都可以胜任。而现在你找到我，如果我猜的没错，你除了要找一位合适的操盘手外，还需要一个在大局和整体观同你一致的合作者，要不然你今天也不会在这里用下午茶的方式和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