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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商途-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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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康里先生的汉语说的很不错，当即恍然大悟道：“那这是我们酒店的失职了，没想到周先生今天也会参加，作为酒店集团的贵宾，我马上让人对会场进行重新布置，以达到最高标准。”
“呵呵，那我就谢谢康里先生了。”周利文也不客气，当即笑着接受了这份好意。
康里笑着道这是应该的，接着周利文询问像这样的布置一般是由酒店什么部门来安排的，康里先生当即回答道，主要是由行政部和后勤部安排，负责主要工作的是行政部，另外像今天这样重要的酒会，酒店还会派出总经理助理进行全面协调。
听了这话，周利文顿时心中一动，提出想见见行政部的人员，因为他觉得直接和安排人员进行沟通的话也许更能直观地达到他的要求。对于周利文这么一个小建议康里当然不会拒绝，当即点头答应，随后就交代了身后一位副总几句。
过了没多少时间，一个身材矮胖，梳着大包头的男子就走了进来。瞧见康里，他连忙屁颠颠地迎了上去问好。
“这是周先生，我们酒店的贵宾。”康里对来人吩咐道，随后和周利文道：“这位就是行政部经理翁经理，周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向他询问。”
“这就是那个姓翁的？”周利文微微眯起眼打量着对方，这个家伙的确其貌不扬，而且一副一看就让人厌恶的感觉。当然了，这种感觉是因为周利文先入为主的原因，普通人瞧见翁经理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因为这家伙虽然矮胖，可脸上总是挂着副笑容，看起来非但不讨厌，而且有些和善。
对于他，周利文并不怎么客气，直接就询问了对会场的布置情况，而且问题有些尖锐，甚至带着苛刻和鸡蛋里挑骨头的味道。刚听了几句，翁经理就有些流汗了，这个不知来历的贵宾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么多要求，这么多不满，难道是来找岔的？可瞧着一边康里总经理一副很平常的样子，他这些埋怨话又不好说出口。
“这个……这个……。”当周利文又问到一些细节问题时，翁经理就彻底傻眼了，要知道他虽然是经理，可是不负责具体工作，说白了就下面人干活他拿功劳或者背黑锅的模式。周利文这么问，他怎么回答得出来，急得满头是汗的他连忙想到了一个主意，主动开口道：“这具体的事是由我们行政部的两位下属负责的，要不我让她们来向您解释？”
周利文顿时有些不高兴，而康里听到这话也皱起了眉头，康里心里暗骂翁经理这个白痴，就算这些是真的那么他当初过来时候就应该带上人员，而不是让客户问得回答不出才提起。平时瞧他很能干的样子没想到是看走了眼。正当康里琢磨着打圆场的时候，周利文先开了口。
“这样……可以，你这两个下属叫什么名字？”
翁经理连忙报了两个名字，其中一个恰恰就是赵玉清，周利文装模作样地想想，对康里道：“康里先生，把她们全部喊来我觉得也没必要，就让其中一个人来吧，就哪个姓赵的姑娘，叫赵什么来着……？”
“赵玉清？”
“对对，就她，让她来吧。”周利文一摆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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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煞费苦心
贵客的要求康里当然不会拒绝，可这时候翁经理却明显的迟疑了一下，并没像康里想象的那样回行政部喊人，反而站在原地没动。
“你站着干嘛？还不去把人找来！”见翁经理一副呆立的样子，康里顿时不悦。
“康……康里先生，要不我让魏小姐过来？”翁经理迟疑道，因为就在十几分钟前，赵玉清突然向他提出要辞职，姓翁的自然明白对方辞职的原因，不过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快把嘴边的肉给放掉的。就在他拒绝接受赵玉清的辞职报告，准备采用拖字诀，直到对方就范为止。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副总就找了过来，说是总经理康里先生正陪同一位重要贵宾，让他尽快过去一趟。
谁想到，见着周利文后七绕八绕，居然绕到了赵玉清身上，而且这个年轻过分，不知身份的贵宾居然要见赵玉清，这一下让翁经理傻眼了。能做到行政部经理的职位，翁经理也不是初哥，万一赵玉清在总经理和贵宾面前胡说八道可怎么办？
一时间，翁经理后悔莫及，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提赵玉清了，整个行政部好几个人，报谁的名字不行非得提她？不过，他并不晓得，就算姓翁的不提赵玉清，周利文同样会以另外的方式绕到赵玉清身上，因为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
“你胡说什么呢？”康里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幸好这时候周利文已经走到一边，低头细看会场桌椅上铺着的布料，还特意伸手摸了摸。
“客人的要求是能擅自改变的吗？何况还是周先生这样的贵宾！作为行政部经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酒店的规章制度？去！现在就把赵玉清小姐给我请来，立即！马上！”
翁经理陪着笑连连点头，嘴里却如同吃了黄莲一样苦涩，转过身赶紧快步往行政部方向而去。
康里先生陪同着周利文继续在会场转悠，同时双方聊着一些话题，作为酒店的总经理，康里同人交流很有一套，和周利文聊的比较投机，正当他们说的高兴的时候，刚才回去叫人的翁经理终于回来了，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位年轻的女职员，这女职员并不像翁经理走的那么急促，翁经理只能快走几步同时回头催促着她步子快些。
“康里先生，周先生，这位就是我们行政部的赵玉清小姐。”来到周利文他们身边，翁经理连忙低头哈腰着说道。
“你就是赵小姐？”听到声音，周利文回过头去，看见赵玉清后很是平淡地问道。
“我是……。”赵玉清虽然不情愿地跟着翁经理到这，可客人问话她还是要有必要的礼貌，尤其是来的路上，翁经理再三叮嘱自己这是贵宾，而且由总经理康里亲自陪同着。赵玉清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走，更对翁经理心里厌恶之极，但毕竟现在还没办好离职手续，从这点来说她依旧是酒店的职员。
轻声回答道，赵玉清抬头看了周利文一眼，当她看清楚周利文的脸时微微一愣，因为她马上就认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不就是一个多小时前在小面馆吃面时坐在她相隔一个座位的人么？
赵玉清心里觉得奇怪，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他就成了酒店的贵宾呢？不过，这些疑问很快就从她脑海里挥去，她在酒店工作也有些日子了，见过不少有些有钱人有着奇怪的嗜好，比如说上次接待过一位海外的老华侨，据说还是某商会会长的父亲，这位老爷子就有一个嗜好爱睡硬板床，住店前特意交代把房间里的席梦丝换成木板。另外，老爷子对酒店的饭菜也不对胃口，居然让服务生替他去外面的小摊买臭豆腐，而且还要那种越臭越好。等买来后，这臭豆腐的味差一点儿把人给熏死，但这老爷子是吃的津津有味，等吃完后一抹嘴还说了句如果再臭点就好了的话。
也许，这位所谓的贵宾和那位爱吃臭豆腐的老爷子差不多吧。赵玉清心里如此想道，而这时候周利文向她询问起这个酒会的布置安排。
对于这点，赵玉清是对答如流，因为这个酒会当初接下布置的就是她，和另外一位同事进行的全程工作，而且在许多细节方面也是她亲手安排的。周利文其实并不知道，如果不是这个酒会的事，赵玉清恐怕早就辞职了，她之所以今天才递交辞职报告和翁经理摊牌，主要也是为了完成这项工作再离开的原因。
听着周利文的询问和赵玉清有条不紊地回答，康里先生脸上露出了笑容，心中暗暗点头。同时，对于翁经理的不满更甚，他觉得作为行政部的经理，其对工作的情况了解居然还不如下面的下属，这样的部门经理每天都在干些什么？
“我个人觉得在这个位置似乎更应该突出一些色彩的变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两色结合，显得有些太单调了些。”周利文指着会场的一边随口说道，当然他所说的根本就没任何依据，只不过是故意找话而已。
赵玉清用目光看了看会场布置，微微皱起眉头道：“周先生，如果按照您的想法布置会场很可能会破坏整体的协调感，而且这个酒会我记得是慈善基金举办的酒会，按照酒会的主题是要突出慈善、稳重、宁和，假如加入更多的色彩，对于这些主题是不是有些不符？”
“小赵！周先生可是我们酒店的贵宾，难道作为酒店的行政人员，你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么？对于贵宾的要求我们必须满足，你当初的工作培训究竟是怎么做的？”赵玉清话音刚落，还没等周利文说话，一旁的翁经理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跳了出来，一转手就把刚前康里先生训斥他的话改头换面教训起了赵玉清。
赵玉清顿时一愣，脸色有些难看，同时眉目中显出羞怒的神情。
“康里先生，你们的员工素质有待提高啊！”周利文瞧都没瞧翁经理一眼，反而侧过头去对康里先生说了这么一句话。
“周先生，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小赵，小赵毕竟年轻，不懂规矩，我作为她的领导……。”翁经理陪着笑在一旁说道，而这时候，康里的一张脸已经变黑了。
“闭嘴！”见这家伙似乎还要喋喋不休往下讲，康里先生很是生气地喝止，瞪了他一眼抬手往外一指：“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
“我……。”翁经理一时间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傻了眼。
“出去！”康里先生加重语气又喝了一声，翁经理这才反应过来，吓得转身就跑，跑到门口时候一不小心给绊了一下，差一点儿就来了个狗吃屎，接着慌里张地爬起来很快离开了周利文他们的视线。
“真是对不住，作为酒店的总经理我向您道歉，这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康里先生按下怒火，随后对周利文道。周利文之前那句话的意思非常明确，他是对于翁经理不经同意就随便插嘴，甚至当面训斥自己的谈话对象所表达的不满。也只有翁经理这样满脑子精虫的家伙才会误解了周利文的话，自以为周利文话里所指的是赵玉清呢。
作为酒店的最高管理人，康里先生当然明白周利文话中真正的含义，何况今天这个翁经理给予他的失望实在是太多了，让他在周利文面前丢了大面子。要知道他们是可是国际赫赫有名的酒店集团，这家酒店更是在沪海的五星级酒店之一，周利文更不是普通的贵宾，假如这种事传出去，对于酒店的声誉是一种严重的影响，康里心里怎么会不生气呢。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周利文耸耸肩膀道，接着有些好奇地问了句：“不过我很奇怪，刚才那位行政部经理以能力来看似乎根本就不胜任这个职位，为什么你们酒店会聘用他担任这样的要职呢？难道你们酒店的人事安排有着不合理的地方？或许是在管理上有问题？”
康里先生脸色顿时有些难堪，他总不能说翁经理坐上这个职位是因为他是中方代表的关系吧？可不这么说又如何解释呢？难道说他康里是个有眼无珠的人？连人尽其才的基本管理准则也办不到？这不等于打自己的脸么？正当康里很是纠结的时候，周利文似乎问了这句话就把它放到了一边，转而继续和赵玉清交谈了起来。
“呼……。”康里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周利文没有刨根问底，要不然今天自己还真下不了台了。暗暗庆幸之余，康里对于翁经理的不满更甚了许多。
回过神来，见到周利文继续和赵玉清在探讨，康里看看四周适当地插了一句，善意地提醒周利文在这谈话有些不合适，他建议大家去酒店的咖啡厅坐坐，坐下来继续商谈，顺便也请周利文品尝一下他们酒店的咖啡。
对于这个建议周利文欣然答应，三人很快就离开了会场，去了不远处的小咖啡厅。酒店的咖啡的确不错，经常喝咖啡的周利文一品就知道这是最好的黄金曼特宁咖啡豆，这样的咖啡在整个沪海都是很少见的。
入坐后，喝着咖啡谈着事，气氛比起之前在会场里融洽了许多。没有翁经理在一旁，赵玉清的神情也轻松了些，而康里先生虽然是总经理，在一旁陪同着，但对于赵玉清而言，康里先生反而和善许多。
放松了心情，赵玉清对周利文所提出的要求一一作详细的解释，并且从会场的主题、客人的座位布置，包括视觉、听觉和活动方便等各方面因素来阐述她对会场布置中的一些构思和安排。当然，对周利文一些合理的小建议，赵玉清也不否认，而且还当场拿了纸笔绘出简单的调整图给周利文确认，同时在调整中还考虑到了时间问题，因为酒会再过几小时就会举行，大幅度的调整已经不合适了，只能选用一些局部和不复杂的调整来达到效果。
对于赵玉清的建议周利文当然不会反对，要不他今天来干什么？他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和赵玉清有关么？半个多小时后，等周利文和赵玉清谈好所有的调整后，周利文很是主动地对康里先生道：“赵小姐是个非常专业和优秀的员工，对不起康里先生，我收回刚才的话。”
听到这话，康里先生顿时眉开眼笑，同时瞧着这位年轻，甚至只见过几面的行政部普通职员的赵玉清怎么瞧都顺眼。周利文可不是普通人，他这么说就不仅承认了他对酒店的管理和人事的眼光，而且对于之前的话还主动表示歉意，这对康里来说简直比吃了蜜蜂水还开心。
“周先生，总经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在就去安排调整？”整理好刚才修改的草图，赵玉清看看手腕表上的时间，开口询问道。
康里先生瞧瞧周利文，周利文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
“那么我就先过去了……。”赵玉清起身说道，可还没等她离开，周利文喊住了她。
“周先生，您还有事？”赵玉清问道。
周利文笑笑，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我觉得赵小姐作为酒店的行政部普通职员有些屈才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赵小姐加入我的公司，不知赵小姐是否可以考虑呢？”
赵玉清微微一愣，紧接着望向周利文的目光中带了一丝警惕。她可不认为一个仅仅见过两面，而且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会如此好心，何况有了翁经理的前车之鉴，赵玉清对于陌生男人的警惕性已经达到了最高。对方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节奏，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自我保护意识让赵玉清很快就判断周利文是不怀好意，也许他和翁经理是一丘之貉，想用这种方式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呢。自觉得看穿了周利文的想法，赵玉清有些冷淡地回答道：“对不起周先生，我非常喜欢我现在的工作，所以……请原谅。”
“赵小姐，你就不考虑考虑么？也许听了我的条件后你会改变主意呢。”周利文挂着玩味的笑容又道。
赵玉清摇摇头道：“真是对不起，我想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假如周先生没别的事，我就去工作了，等会调整结束后再请周先生过去看看？”
说完后，她也不等周利文回答，转而向康里先生微微点头，随后就快步出了咖啡厅。
“真是遗憾，康里先生，赵小姐也许是误会了我，对于这样的人才我是非常诚心邀请的。你知道，我的产业众多，一些公司非常需要像赵小姐这样专业的管理人士。康里先生，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找机会劝劝赵小姐，让她加盟我的公司呢？”
“这……我试试看吧。”康里沉咛一下爽快地点头答应，可他心里却是绝对不这么想的，连周利文都看重的人才，他康里又不是瞎子怎么会放过？何况，刚才赵玉清的回答更是让康里异常满意，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赵玉清明确告诉周利文自己喜欢这份工作不会离开，这不是所有企业最喜欢的那种忠实的员工么？另外，整个商谈中，康里一直在场，赵玉清所展现出来的大方得体再加上对工作的熟悉和专业，更让康里刮目相看，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酒店还隐藏着这么一位好员工。
甚至，现在在康里心中，他已经觉得把行政部经理的职务交给赵玉清远比给姓翁的更合适。和翁经理相比，赵玉清才是担任这个职务的合适人选，而且随着酒店集团在中国业务的逐步展开，未来在中国主要几个城市会继续建立新的酒店，这对于酒店的高级管理人员需求是非常重要的。一位忠实酒店的员工，不正是酒店的财富么？何况她还是一位有才华和如此年轻的，只要在岗位上积累经验，或者适当的时候送去总部培训几年，等到以后就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管理者。
周利文谢过康里，但他从康里细微的表情中看到了自己所需要的答案。这时候，周利文的心彻底放下了，虽然他花了些心思，可实际今天和赵玉清无论是交谈还是最后提出邀请，其实都是周利文故意所为，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赵玉清在康里面前展露才华，同时给予翁经理以打击，最后再用这种方式逼迫康里重用和提拔赵玉清。
作为曾经的枕边人，周利文很了解赵玉清的性格，当然也知道她的长处和短处所在。所以，他今天在谈话中故意把赵玉清的长处无限放大，至于短处是半句都不提。而且他知道赵玉清的性格是怎么样的，有着100％的把握确定赵玉清绝对不会在没了解自己的情况下当着酒店总经理的面接受自己的邀请。果然不出所料，结果的确如此，经过这一次会面后，周利文相信，横在赵玉清之前的困难不再会是困难，有了康里的看重，她将来会有一个不错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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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高盛的计划
接下来的时候，周利文除了赵玉清调整完会场的布置过去确认了下，并没再和她多接触。熟知赵玉清性格的周利文很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的，前世的夫妻，今世的陌路人，周利文能为她做的就是这些了，而且他也在赵玉清完成调整后康里对她的赞扬中看到，那位姓翁的经理再也不会对赵玉清产生什么威胁。
“祝你幸福……。”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远去的赵玉清，周利文默默祝福着，心中同样有微微的失落和放松。
几小时后，酒会在这正式举行，回家换了衣服的周利文带着保镖出席了这个酒会，今天他虽然不是主人，可由于他的身份特殊，依旧是酒会中引人瞩目的角色，忙着和各界人士交谈，同时协助周蓓接待几个贵宾，直到酒会进行到一半，他才空闲了下来。
“Raven，可以聊几句么？”周利文走到一旁点起支烟，刚抽了没几口一位男子就朝他走了过来，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来的是高盛亚太投资部的总裁布郎。
“当然可以。”周利文笑着和他握握手，在香江电讯的收购案中，布郎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实际上悄悄帮了自己一把，作为周利文，当然不会以为自己的人格魅力有让布郎成为自己粉丝的高度，在他看来布郎，包括他身后的高盛，只不过是想和周利文搞好关系，或者说让周利文欠他们一个人情罢了。人情债是不好还的，对此周利文早就有所预料，就看高盛方面什么时候对自己开口了。今天的酒会，他进来时候就和布郎简单交谈了几句，不过那种交谈只不过是在礼仪上的那种，而现在布朗找到自己绝对不会是无聊中找他聊天的。
“这里的咖啡不错，要不我们去咖啡厅坐坐？”布朗呵呵笑着左右看看，提议道。
周利文一乐，也许他和这里的咖啡厅有缘分，几小时前刚品尝过这里的咖啡，现在布朗又这么推荐。当然，周利文知道布朗这么建议是打算找个安静的场所说话，周利文笑着点头答应到，两人悄悄从一旁的门口出去，随后就去了不远的咖啡厅。
找了个位置坐，很快咖啡就上来了，等服务员离开后，布朗喝了口咖啡道：“其实以你的背景，之前没必要把那30亿美元的质押这么轻易还给他们。”
周利文明白布朗所说的是指什么，当即微微摇头道：“那件事一半是生意，一半是人情。你不是中国人，更不是华裔，在这个国度做一些事和西方社会有着很大的不同。何况，你代表的高盛，而我现在连富国的董事会都没进去，所以只能代表自己。也许将来有一天我成了富国的董事会成员，也许就是另一种做法了。”
布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国情不同所使用的手段也不一样，毕竟我们之间有着一些差异，不过我想这种差异并不会妨碍我们的友谊和合作吧？”
“呵呵，这怎么会呢？之前我们的合作不是很愉快么？而且无论从我的财团还是我个人来说，和高盛深入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周利文如此回答让布郎很高兴地笑了，虽然作为首富，可周利文的主要业务是在高科技业，包括网络电子等产业，这些方面高盛虽说有不少的投资，但从实际经营重点来看，双方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无论在高盛还是布郎的眼里，周利文就算是个商业天才，而且在Orz公司和网络电子等领域获得巨大成功，但他们之间并没太大共同语言。而且周利文个人非常有钱，他的企业和财团也不缺钱，这样也不会和高盛之间有着融资和风投的合作。可别忘记，在除去这些产业之外，周利文还拥有重组后的美国一号国家银行的绝对控股权，再加上他在纽约的投行近一年来干的非常不错，获利丰厚。另外，周利文还按照掌控着沪海银行的股权，更重要是支付宝这个横空出世的网络银行机构，自从周利文主动让出国内3G业务，从而用这种作为交换拿到了中国央行的许可证后，支付宝，包括它的衍生品以爆发的方式抢占大量市场，已经引起了高盛等国际巨型投行的高度重视。
在布朗的眼里，周利文现在的确还没进入富国董事会，仅仅只是富国的股东而已。但在未来，依托这些产业和金融机构，周利文进富国董事会是理所当然的，这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从这点，无论是高盛的高层还是布朗本人，已经把周利文看成了即将崛起的金融大鳄，双方已经处在了平等的地位。这也是当周利文查清楚白富贵的资金来源，通过富国方面和高盛方面进行试探性的接触，高盛这才主动配合周利文，甚至暗中联手坑了粱少一把的原因。
随意聊了几句，布朗渐渐提到了周利文在支付宝的成功，并对支付宝表示很高的评奖，赞扬他这个金融产品是金融界运作的一个天才手法，甚至改变了传统金融业的发展趋势。
“误打误撞而已，支付宝走到现在其实是三分运作七分运气，说实话当初搞这东西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会有今天的成就。”周利文有些谦虚地笑笑，在他看来布朗的话同样是三分真七分假，老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及盗。布朗一个劲地给自己戴高帽子，要没有企图打死周利文也不相信。
“你太谦虚了Raven，这可不像是美国人的习惯。”布朗开着玩笑道。
“布朗先生，你的恭唯同样也不是美国人的习惯，不过我能够理解，因为我们现在处在中国……。”周利文俏皮地冲他眨眨眼，布朗顿时哈哈大笑。
“是的是的，也许我在中国呆的时间有些长了，思维有点……。”布朗用一根手指指指脑袋：“就和中国人的一句成语，入乡随俗。”
“非常贴切，恭喜你布朗，你已经是个完全的中国通了。”周利文乐呵呵地吹捧了他一句，布朗顿时显得很是高兴，当然这高兴是真是假就天晓得了。
“看来，我们有着许多的共同语言，所以我想我们也许在一些合作中也能取得良好的关系，Raven你觉得呢？”
“戏肉来了！”周利文心中暗道，拿着调羹在咖啡杯中缓缓搅拌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道：“看来你今天是早就做好准备的，直接说吧，你……或者说你们高盛打算找我合作什么？”
“中国政府的债券业务，怎么样？有兴趣么？”布朗有些出乎意料地抛出一句话来，笑眯眯地问道。
“中国政府的债券业务？你指的是国库券？”周利文一愣，当即奇怪道：“我记得国库券是央行发售的吧？而且在中国国内的销售已经由央行交给了几大行销售，而且还直接加入了证券业务范围。至于国际上的销售这是央行和财政部、外交部的事。你们高盛作为一家投行怎么掺合起这个来了？”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国库券。”布朗连连摇头道：“国家债券当然是掌握在中央手里，包括我们美国的国债也是由专门机构发售，虽然从商业运行角度来看不像中国这么死板，但基本的模式是一样的。就如同富国银行每年也会承担一部分美元债券的发售一样，我们高盛也有部分的这种业务。但我今天要说的在债券虽然不是国库券，但有一些类似，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其实不是一种公开债券，而是地方政府的借债。”
“地方债！？”周利文瞬间就听明白了，原来布朗所指的是地方债，这个名词周利文当然知道，可根据他所知，地方债的发现应该是2011年前后，而现在离2011年还有着好几年呢，难道历史发生了改变，现在地方债就提前出现了？或者说周利文由于前世的信息局限并不清楚地方债的缘由，这种债券其实早在中央批准之前就已经开始发售了？
这两个可能似乎都有，不过周利文还是倾向于后者。随着中国的税务改革，国税地税分家后，地方政府的资金压力从来没有减少过，在这种情况下，以中国地方政府的官员性格而言，瞒着上面悄悄以地方债的方式搞钱，这是非常可能的事。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也许2011年前后国家对于默许地方债的正式文件也是因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迫于地方压力所作出的无奈之举。
“地方债？”布朗一愣，紧接着就点点头：“这个名字非常贴切，我不得不说中国人的词语组合比英文更加灵活，简单的三个字就非常形容出这种债券的性质。”
“这些关于哲学和语言学的问题我觉得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布朗先生，我想问一个问题。你们已经和地方政府着手一起发行地方债了？”
“正在筹备之中，不过地方政府的问题已经不大了，现在重要的只是把产品推向市场和发售。”布朗稍稍迟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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