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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与天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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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分尊贵者并非谁都行,”像知道他的疑虑,另一个长老慎重地道。“在定论上只有几个要点,却少有人能到标准,就如皇室中人,也必须是具有储君或者殿下身分,再者拥有辉煌功绩,还是深受人民拥戴的知名人物。”
“如果同时拥有这些特点呢?”雷颖突然道。
不料她有此一问,长老笑道:“很难吧!在白国也只有你和陛下同时拥有这些特点,否则……”接着突然停口了,像知道了眼前的人想做什么。
雷颖却了然于胸的一笑,她起身朝站在堂中的风少君伸出手,一股气劲的力量倏地将他背上所背的剑抽出鞘来,飞到雷颖手中。
“她想做什么?”在殿外的芝兰见此,愕然地拉着贝卡质问。“颖大人究竟想怎么做?”
贝卡蹙锁着眉,别过头,心中已知雷颖此刻的想法,却无法对芝兰说出,该阻止吗?深究目前的情况,这似乎是唯一的方法,但是……
“难道她……”芝兰看向雷颖,心中有了答案,却不愿也不敢正视,恐惧和慌乱开始在心中涌起。
而站在前方高位上的雷颖,对着殿堂上风少君道:“你重律法,做事更爱引经据典,今天本人就以你最重的法让你心服!”雷颖突然绽出一抹厉绝冰艳的冷笑。
“有一点你说的没错,天下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救不出的人,用尽任何手段,我都会达成目的!”她毅然甩过手中之剑,森寒的利刃,在众人尚来不及意会的错愕中,猛然提起一剑穿身而过!
芝兰尖声大叫,眼睁睁地看着长刃刺入雷颖的胸口,穿过背脊,鲜血激洒而出,贝卡接住当场倒下的她。
“颖大人——”殿上更是一片慌乱的惊叫!
风少君在瞬然的震愕后,马上冲过去,而雷颖却举手制止他的靠近,她依然昂挺着,过度的痛楚虽僵硬了她面上的表情,但那出声的口吻却是坚定地。“如果……敢再动那三个人一下,你就是……不尊重律法,冒犯我这个身分……尊贵者,到时该有罪的可就是你了……风少君……”
对着完全怔住的他,她扯出讥诮的笑容,却又猛地咳了起来,殷红的血丝自唇角淌下,剧烈的穿身之痛,令她踉跄地颤了一步!
“颖大人……”风少君和底下的三位长老之子想扶住她。
“不准靠近她。”一个威严的声音,随着一抹黑色的人影在她身后成形,男性的手臂握住她的双肩,冷然地道:“站好,既用这样极端的方法解决事情,就勇敢地面对下去!”
“陛下!”见到来人众人赶紧跪下!
文森拨然高挺的气势,倨立在雷颖身后,那双淡凝清冷的眸,看着底下的人,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幽邃,他严峻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再提起任何当年叛变的事,三位长老和他们族人也将不再背负反叛者的罪名,朕的天使所流的每一滴血,都不是你们能承担的,今后若再有任何流言蜚语,朕将以冒犯皇族名义重惩!”说完他抱起雷颖转身消失在众人眼前,留下殿下为方才的震撼余悸未定的众人。
痛,刺骨的痛,这剧烈的感觉,哪怕是战场负伤,都未曾有过这般的痛颤,从没想过自己能将自己伤得如此之重,浑噩的晕沈,身体像渐渐冰冷,她却还是能感觉到那穿身的利刃被猛然逼出,瞬间,胸口有如被活活割开般,意识随着一滩滩流失的血已渐失去。
“以这样的手段解决自己,你是真想救人,还是想逃离我——”凛然的声音划入她深层的意识,一股男性的气息完全笼住了她,熟悉的感觉与怒火,是他!
且声音的主人正伸手解开她的衣服!
不,不要,下意识的她用力挣扎,却是徒劳无功的,因为尖锐的痛楚令她连声音都喊不出,更遑论反抗,只能任凭衣服被解开,任凭心中痛苦的呐喊,奔窜在这失去力量的身躯。
往事的回忆涌来,激动的鲜血再咳出口中,她能感到那双手的主人一震!然而,对方依旧抚上了她裸裎的负伤之处。
不,不要碰我,不要解开我的衣服,衣服就像她心的屏护一样,一旦失去,就像心赤裸裸地袒裎,她不要,尤其不能对他……
脑中所有记忆却是那么痛苦鲜明,就像一道永存身心的烙印,她抹不去也忘不掉。心中的某处像随着这穿身的剑而缺了口,紧锁的成长岁月源源流出——
战鼓的呼声,凄厉的怒吼,可怕的令人毛发悚立!
在梦中那扭曲的影像,是一群群狰狞残戾的人,杀尽逃亡的老弱妇孺,四周满是溅血的哀嚎,大家逃不过屠杀的命运,尸横遍畴在乾枯的水池边,颓圮的宫殿在大火中燃烧,子夜的黎明竟像可怕的人间地狱。
亡族了!埃尼尔族的人赶尽绝,我皇一族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女王陛下,快点抱着绿公主走吧!大劫已到,此刻就算逆天,也定要保我皇一族王室最后的血脉,万不可断了这唯一的希望……
幻光球呀……你圣洁的光芒将再度照耀我皇一族的遗孤……永续我皇一族百年的大地之光……
赤灼的热力瞬间在胸口燃起,令人难以承受的哀戚,总是辗转轮回在梦境里,可怕的令她痛哭大叫——
“颖,颖没事了,那只是噩梦,你睁开眼看看,它并不在你身边呀!”沈稳的男性声音,经常抚着她的额头,轻哄着她。
紧含的眼睑微启,晨曦的金色光芒刺眼地射入,浪涛的潮夕,直至映人眸中的大海景色,无边的壮阔,洗涤不安的梦境。
她抱着声音主人的颈子,紧埋在他的颈窝中,开始汲取他的温暖,驱走心中的不安。日出的朝灿洒染他们,而抱着她的人抚着她不久才转成银丝般的发,静静地站在海边,直至她再度沈睡在他怀中。
三岁的雷颖经常为噩梦所缠绕,为此,她夜夜吵得不愿入睡,任谁也哄不住,唯有文森抱着她时,她才能安静下来。
此后文森经常抱着她来到海边,有时说着一整夜的话,有时无言地静听着海潮,就这样,雷颖在三岁时,几乎都进不开这能赶走她噩梦的怀抱,直至五岁,文森在她耳上锁上碧灵,那噩梦才远离了她。
森林的狩猎场上,一个策马如风的银发少年,追着一只狂奔的野狼,少年俐落地搭起手中的弓,眨眼间,箭矢划空射去,前方猎物应声而倒,身后的烈日军团个个为主人鼓噪叫好。
“看来颖殿下的狩猎能力,众人已望尘莫及了!”几个随行的老臣们更赞美道。
“这是几位叔伯们的礼让,才能让我这个后生晚辈专美于前。”十三岁的雷颖,身背长弓箭矢,银发狂野地散在主人肩上,虽尚属年少,眉目间已具凛然的英气,修长的身形显得清逸。
“你这鬼灵丫头,若真是男子,天下只怕都在你掌握中,看得我们这几把老骨头汗颜,真是该退休了,这个时代不属于我们了!”老臣们对此也多是感叹。
“可是我就只要你们这几把老骨头,还有义父和烈日军团永远留在我身边就够了,没有你们,天下于我何月,所以,谁都不准离开我,知道吗?”
对她霸气十足的口吻,烈日军团已是习惯,老臣们也多是抚须大笑。“你这丫头,不属凡俗女子,在男子间又胆色过人,一身先天之能和霸道的气焰,真不知究竟从何而来!”在白国,弗克林国王的义女雷颖殿下,最受老臣们的宠爱。
“你们宠出来的喽!”她甩过手中的弓架回肩上,对自己异于常人的容颜和举止所招来的褒贬,她习以为常。
就在众人决定继续往林中深处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颖殿下,各位大人——”一名皇宫侍卫朝他们快速地奔驰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一旁的老臣皱眉问道。少有在狩猎时发生皇宫特使前来传报消息的事。
“颖大人,宫内出事了!”来人一见雷颖就跪下急道。“文森皇子和陛下发生冲突,陛下当场发病倒下,宰相命小的赶来通报颖殿下你回宫!”
“义父倒下!”雷颖大惊,迅即掉过马头往皇宫奔去。弗克林国王近几年身体违和,御医已多次警告不得受刺激,否则将危及生命,众人都小心地防范,没想到还是……为何文森和义父始终不能和平相处,他们不是父子吗?
当雷颖冲进弗克林的寝宫时,几位大臣围在床边轻声私语着,一见到进来的人,众人连忙行礼。
“陛下怎么样了?”她来到床边,发现床上的弗林克神色苍白地沈睡着。
“御医来过,已稳定情况了。”旁边的老臣说着。
“义父……”雷颖看着昏睡的老者,严声问道:“皇子呢?”将自己父亲气到病倒,始作俑者居然不在!
“皇子方才带着侍卫队出皇宫城了。
怒火掠过绿瞳,未理众老臣的叫唤声,雷颖已愤然地转身冲了出去。
“全部停下!”叱吼的声音由高崖上传来,让崖底下行进的队伍全部一愣!
“颖殿下!”众惊愕地看着站在高崖上的白衣少年。
“停下,否则我不客气了!”雷颖抓下肩上的弓箭,瞄准底下的人,厉声道。
“皇子,这……”拉德看向前方的主人。
“继续走。”文森始终坚定地坐在马背上,断然地命令,不曾回过头。
在高位的雷颖见状,手中的箭毫不犹豫地朝为首之人射出,且是接二连三的拉弦疾射,却都在快接近对方时,应声折断!此时她耳上的碧灵蓝光灿出,一道不同于先前的雷霆之箭,带着火簇之光风驰射去!
“给你力量可不是要你拿来对付我!”文森双眸一眯,两道寒光由主人手中弹射而出,一击打下火光之箭,另一击往她而去!
疾来的光速如流影,却是带着警告成分居多,雷颖侧身避过,却踩滑脚边的落石,瞬间,那白衣的身形由崖上下!
底下众人讶然大惊,却见她落下的身躯,被一道光印包围,将她送至一双展开的健臂。
“好了,别再跟我玩这种把戏,你的能力我会不清楚吗?”文森淡冷的声音对着怀中的人道。
“却还是让你出手了不是吗?”她睁开眼,窜过一抹诡黠的神情,迅然直起身形,一把匕首抵住他的颈脉。“回皇宫,你将义父害成这样,也该负起责任吧!”
“你以为一把匕首就可以制伏我!”
她冷笑。“是不能,但是,你该相信无论你想施展何种方法,我的匕首都会比那更快划过你的颈子,可别忘了,我是你一手调教的。”雷颖相当明白自己的能力不是文森的对手,唯一的机会便是贴近他,无间隙的距离,让他无论想以法力或咒术,都难有施展出的空档,这也必须是制住他的人拥有高深的能力才行。
“皇子,颖殿下……”拉德想阻止,却不知该如何做。
“你们先走,我随后会合。”文森命令道。
拉德不安地望了一眼,才领着身后的人先行一步。
“回皇宫,现在!”雷颖将手上的匕首更抵进他颈里。
文森的神情一扫先前的淡漠不兴,他露出一抹邪笑。“你相当明白贴近我是唯一制住我的机会,而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靠近得了我,你用的是我对你的心意,自小你的眼就一直追着我,怎么年龄稍长就这么无情,真令我伤心呀,小家伙。”他捏捏她的下巴。
雷颖未理他的调侃,冷哼地道:“皇子,你并不比我善良,对你这样的人,不择手段是最好的手段,只要能制伏你,再大的代价我都会付出,跟我回皇宫见义父,你有灵疗的能力,一定能帮助得了义父。”
“首先,我得告诉你,我巴不得那老家伙死,绝不可能去救他,还有你真想用这样的方法制伏我,先决条件就一定要狠得下心,否则……”文森猛然攫住她的手腕。“反为我所制,你就是自讨苦吃了!”他用力扣紧掌中的柔荑,直至匕首由她手中掉下!
“颖……”他抚上她的腰际,另一手的手指根根缠上她的颈子,无形的暧昧亲昵,将雷颖完全定在他怀中,他轻嗫的唇在她耳畔低撩。“别再帮我父王,到我身边来,我已掌握白国大权,不用等老家伙传位给我,白国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我是绝不会让你逃掉!”
“放手,唔……”她扭着身躯想挣脱,他的唇却已压下,灼热的舌直探她口中,强迫地掳获她的。
浓密相缠的唇舌,一再地紧锁住她,哪怕她用力咬下,血味在两人口中泛起,他依旧紧攫住她的唇瓣,深深吸吮着。
雷颖的双手被箝扭在身后,他的唇来到她的耳,那原本抚在颈上的手正探进衣内,游走地爱抚着她微耸的胸。“这可爱的身躯正在成长,总有一天这每一分每一寸都将拥有少女的玲珑身段,到时……”他眸中扫过占有的决断。“就算用强的,我都要将你拥入怀中!”
雷颖眸光一厉,两旁风沙激扫而起,环环将他们围住。“放开我,否则风沙将我们卷上空中,虽然伤不了你也伤不了我,却也够受的了!”她警告,身下的马因周遭突来的变化,不安地踏着蹄。
他一笑,却是猛地扯开她的衣襟,袒出那半裸的雪胸,雷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已朝她胸前烙吻而下!
“做什么?呀——”雷颖恼羞地想推开他,却感觉到他的牙齿正咬进她的肌肤里,他突来的举动令她痛声一叫,环伺的风沙也因而停下!
“记住,在这天地间,唯有我能抱着你,吻着你,如果你敢让哪个男人如此接近你,这个唇印,会让你知道我的愤怒。”他的手指摩挲着她雪胸前犹沁着血点印子,像直透魔力般,雷颖全身因他的话而颤,直至他再度降下唇舔吻过那红印子上的血,才将她的衣服掩上。
“你回去吧!要我去救那个老家伙是绝不可能的,因为我巴不得他早点死!”
说完,他将她放下马,转身奔驰而去。
看着前方扬起的尘土,雷颖啐然地擦过唇边的血渍和他的味道。“该死,又得痛上好几天,没办法好好吃饭!”这两年,她已熟悉了他们之间激动时,所各自带给对方的伤害。
从小,她相信他是她的真命守护神,她的目光更是崇敬地跟随着他,仰慕他所流露的一切,心仪他所散出的每一分气度,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叫爱情,不知道这份心系又悸动的感觉该如何自处,只知道自己想伴着他,相守一生。而今,雷颖摇摇头,转身吹哨召唤爱马。
在这数年来的成长,她受尽他喜怒不定的伤害,有时他将她看成这世上唯一的珍宝,极尽宠着她,有时却又残忍地以侮蔑的态度伤害她,曾经,他亦冷亦热,时而轻蔑又似疏离的漠然,都不曾吓退她,因为她相信,那双黑濯如星又带着清冷淡扬的目光看她时,所透露出的讯息是需要她,为这一点真,她甘心倾尽所有,换得永生永世的相随,然而……
见到前方悍的黑神驹“流星”奔来,雷颖安抚地拍拍它的头,跃上马背后,朝皇宫城奔去。
“义父,你该喝药了。”雷颖扶起生病的弗克林国王。
“早晚都要被忤逆子气死,还喝什么药。”他愤慨的气焰吹动着嘴上的大胡须,看来更显得怒不可遏。
“那你还要顺遂他的心,将自己气死呀!”雷颖将药递给他。
弗克林接过后,却是一叹。“我就算不被这小子气死,这身体也拖不了几年了。”
“义父……”
“而且,那不孝子是不会容许我太久了,现在朝政全在他手中,这几年他一直捉我身边的势力开刀铲除,现在我还活着他不敢动你,等我哪天翻眼一瞪,颖……”弗克林抚着她的面庞,语重心长地道。“你得能保护自己呀。”
“义父,你别担心我,我照顾得了自己也会保护你的。”
弗克林摇头叹道:“我必须留给你与他对峙的力量,老臣的势力在朝中还是一股不小的影响力,他们个个忠心于我,将来我如果有个万一,他们都会是你最好的屏障。”
“我会靠自己打下江山,更不会坐视他伤害你的,义父。”
“这小子誓逼我至死才甘心,他等着亲手报复我,已等很多年了。”弗克林闭上眼,像对造成他们父子间的憾事有着无限的叹息。“你也明白,他一直都对我将希蕊逐出白国怀有很深的怨恨,多少年来他派人寻找希蕊的行踪,却毫无音讯,他对我的不满也到了极点。”对自己的皇后希蕊,当年红杏出墙背叛他,和另外的男人发生奸情,一直是弗克林心中不能原谅的,儿子对他的恨,也从妻子被逐出白国开始。
“颖,你心中也明白的,我的儿子对你有意思,你觉得呢?”他突感有趣地朝一旁的人问道。
雷颖看着他只是淡然一笑。“义父,你还没将药喝下呢。”
“不,不,你还没回答我这个问题,可别想随便打发我这个老头子,告诉我,文森对你的感情,你心中是怎么看待的?”
雷颖迎视着他,片刻后,缓缓地道:“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
弗克林纵声大笑,几乎直不起腰来。“你们两个可真是棋逢敌手了,我这一生能养到你们这两个天之骄子,也无撼了!”
东皇殿里,文森看完手中的信,脸色狂燃到极点,继而暴出可怕的怒吼,扫毁桌上的一切。
母后,母后死了!他曾想过母亲可能已亡,却没想过母亲竟会走得如此坎坷难堪!
当年父亲发现了妻子背叛的行径后,竟昭告天下皇后私德败丧永远逐出白国,父亲无情的逼迫,让一个原是皇室尊贵的千金,最后的命运是遇匪人卖入妓院,在半年后染上性病潦倒而亡!
堂堂的王妃,他的母后,落得这般的下场,他纵然身为皇子又如何?连母亲都保不住,让她受尽身心摧残至死。
“母后,母后,为何不等我,现在我手握白国大权,我能给你一切,我能保护你,没有人能伤你了,母后——”文森痛心疾首地猛捶着墙。
温柔而甜美的母亲,纤细敏感的个性,在父亲的影响下是不快乐的。
长年忙碌于国事的父亲,少有空闲下来关心他与母亲,在父亲心中,没有一件事比白国扩展成当今最强之国都还重要!然而,对他的一切却相当严格,因为父亲始终秉持,男孩子需要用鞭子教育,女孩子则是宠爱的给予糖果。也因此,从幼年文森和父亲间便有着相当大的鸿沟。
文森始终相信,母亲的情况,父亲要负很大的责任,若非他的忽视,若非他的忙碌不在乎,母亲岂会琵琶别抱。
于是,他的成长开始以报复父亲为一切,处处违抗父命,无论如何的大逆不道,只要能让父亲愤怒不好过,他都会做。另一方面他更加严格要求自己,总有一天父亲做不到的,他会自己去完成,他定要比父亲更厉害,更狠,一定要他父亲为母亲所受的苦付出代价,他会掌控白国的一切,亲自接回母亲!
然而……母后,你一点机会都不让我证明,我办得到!如今我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甚至连尸骨都无迹可寻,你要我如何承受,这一切的努力到头来竟是一场空,一场幻灭的空!
痛苦的嘶鸣,哀嚎的低吼,他紧闭着眼,握着拳,一时间只感世界崩解。
“你……没事吧?”一个能牵动他心的声音响起,随着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面庞,忧虑地问着。
雷颖看着眼前的文森,在她的印象中,他始终淡淡漠漠的飘忽不定,表现出的感情也都似邪似正般的难捉,未曾见过他发出这么明显的情绪。
见到他缓缓睁开的眼,雷颖愣住了,一双充满狂悲与哀戚的眸,深锁着她,他握紧她抚在面庞上的手,自语地道:“母亲已永远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了,我怎么能再失去你,不能让你离开我……”对,这个重于生命的银发天使是属于他的,绝不能再让任何人夺走,绝不能——
他猛然抱紧她,雷颖下意识地想反抗,却见这个男人就像受伤的猛兽般低咆。
“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永远别离开我,颖,颖——”
雷颖震住!
“说,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是不是?颖——”他扯开她的衣服。
“你——”发现自己完全在他掌中,任其施为时,雷颖慌了,想挣扎,他却越加疯狂地攫紧她,拚命地撕开她的衣服,直至赤裸。
一见到她无瑕的身躯,胸前的唇烙刻下的是属于他的所有。“我不能失去你,我只剩你了,就算付出一切,毁了一切,我也要你属于我!”
雷颖抿着唇,他是真心的吗?
这一发怔的空间,他已深埋在她胸中,感觉着她的体温,听着她的心跳,他想确定她在他身边,他是拥有她的。“你说,你会在我身边的,你绝对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不要折磨我,告诉我——”
他的呐喊终令她动容地环住他,哽声道:“从小,我就一直追寻着你,心里,眼里,所看,所想的全是你,因为我喜欢你,爱你,哪怕你总是这么莫测不定,我还是告诉自己,只要你需要我,生生世世我都愿伴着你,绝不离开你!”
“颖!”文森激动地吻住她,无限的唇缠像要令两人一同堕落,当他放开她的唇时,雷颖安然地偎在他怀中。
“义父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终和好了,以后大家能快乐地在一起,不要再有争吵。”在他坚实的怀里她柔声道。
听到父亲,文森的眼眸蓦地张开,将母后害到惨亡的父王!
一股阴残的怒焰升起,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轻易放过迫害母后的人。
他猛然握住怀中之人的双肩,推开她,看着她微愕的样子,一个心狠的念头浮起;如果伤害这个父王宠爱的孩子,父亲一定很难过吧!
对,他要毁了父亲一切看重的人,事,物!
文森冷笑的心中道:母后,既是父王害你,我就要他付出和你一样的代价,我一定要这个害你的男人声誉尽毁,郁郁而亡!
雷颖不解地望着他幽诡的神色,但见他眯起眸光,猛然甩开她,纵声狂笑地站起。
在雷颖错愕的同时,他已再次蹲到她眼前,看着摔落于地,毫无遮掩的她,文森握住她的下巴,充满狰狞的嘲笑。“小家伙,凭你也想安慰我,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吧!简直愚蠢的可笑,其实我该谢谢你,你让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文森冷睨地扫了她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中的雷颖拉起衣服,眸中一片空洞。
死了或许也比现在好,却还存着这不该有的希望,低贱与无耻的自厌,赤裸的羞辱与一颗备受凌戕的真心!她闭上眼,感觉心缓缓地裂开,尊严被践踏成碎,片片寸寸随主人的泪颤下。
这个时候她该有什么样的感觉呢?不是肉体的痛,不是能感受的痛,却是这么真实的椎心裂肺,她的梦该醒了,这作了多少年的梦,成真时,竟是一出如此可笑的闹剧,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不过就是一个拿捏的玩物!
她咬着唇,深呼吸地抑回泪水,她得坚强,没有时间让她自怨自艾,义父,朝中的老臣还有烈日军团,每一个都需要她,她不能倒下!
强支着身躯站起,雷颖却已痛苦的掩面,不能,不能哭,她得将这件事事埋入心中,谁都不能说,否则义父和属下知道了,和文森又将是另一波的对峙冲击,对,她不能有任何神情显露出来,她得学会将心锁住,将这不堪的一切永远锁住!
此时她发现身上不整的衣衫,她拚命地拉好掩住自己,衣服,衣服是最好的防蔽,对,她要保护好这仅剩的尊严,多一件就是一层保护,绝不能再露出寸许的肌肤,她不再教人看透,永远也不在人前露出自己!
你曾问我,究竟想对你防备什么?你可知,肉体的伤害是痛楚,心灵的伤害却是沈悲,那痛不欲生的的活活撕裂,直教人连感觉都不想都有,你能知道?
你看着我的眼神永远是如此的虎视眈眈,几至想吞了我!或许,我该问你,陛下,在你心中,究竟想对我渴求什么?曾经我将一颗真心献给你,是你将它蹂躏的残缺不全,我永远无法知道,此刻你赤热的爱语就像布下的陷阱,下一刻是否又成为嘲笑的轻蔑!你那狂狷的感情变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可怕的令我警告自己,千万别再轻触那会剥蚀人心的网!
然而,他一再霸道掠夺,令她只能武装以对,疯狂的表态像旧时的噩梦,何时她才能逃离他们之间的一切,究竟该如何才能逃离这令她痛苦已极的互相折磨!
黑夜里,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方绽,天际尚是灰蒙的未明,东皇殿的寝室里,文森抚开她额前汗湿的银发,看着她未乾的泪痕,胸前缠的纱带犹渗血迹,他将她轻拥进怀中,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像感受到这份温暖的包围,雷颖一扫方才不安的低吟,安详地枕着他而睡,这堵胸膛总是让她感到安全的。
“颖……我造就如今的你,却也将你毁得如此彻底,是吗?”文森轻吻她的发际,沈痛地闭上了眼,在那肌肤相亲的疗伤中,她的一切意识完全敞开,真实无伪地进入他心底,如利刃的漩涡,将他撕扯的支离破碎。“你可愿相信爱得太深太重,导致我无法承受任何失去你的可能,结果竟会是我一再地伤害了你!”文森埋进她那云瀑的发丝中,吸着她淡淡幽香。“我不该将你扯进与父王之间的心结争斗,我不该……。将你看成伤害父王的利器,甚至发泄当年父王从我手中将你夺走时的愤怒,到如今你已不再相信我,我该如何做,才能再度获得你的心呢?”
当年,雷颖被带回白国时,他的父亲不再像从前那般付出心力于白国扩展上,经常和众位老臣逗着女娃,文森从没见过父亲竟能拥有那般慈爱的神情,刹那间一种嫉妒的情绪在体内升起,为何父亲从不曾这样宠爱过他,为何父亲能为一个陌生的小孩,就轻易放弃扩展白国的毕生愿望,在他心中,妻子儿子都比不过一个外来的小孩吗?为何?为何?
他不甘心一个小孩竟轻易就得到父亲该对他的宠爱,更愤怒父亲夺走他一生唯一想要的珍宝雷颖!于是对这个小女娃,他又爱又恨,这同时在心中酝酿的两种情绪,让他在照料她的成长中,是飘忽不定的,她那不同于尘俗的炯炯气韵,他是这般的只想深藏心怀,不想让任何人见到,然而,每当见到她和父亲之间那股亲情的样子,就令他更想狠狠伤害她!
幼年的雷颖对他那喜怒游移的性情,经常露出受到误解的无辜,总让他心中难受已极,却无法控制自山那丑恶的情绪,是以,他选择了父亲当年对待母亲的方式,漠视的忽略!无视她那双已受到打击的绿瞳,无视她的性情在自己影响下,渐渐走向极端。
直至父亲临终前,将他叫到床边时,父子俩看着对方,久久未曾说过话,但是,他却深觉这是他们父子间第一次的心灵相通。
已是病重的弗克林国王看着眼前的儿子,只是孱弱地道:“我不恨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你是我的儿子,无论你对我做什么,父亲都不会生儿子的气!”
文森一震。眼前的人突然颤抖地朝他伸出手,一阵犹豫后他才缓缓握住父亲枯瘦的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照顾颖这孩子是为了你,你该明白她的来历,否则你不会在她耳上锁下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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