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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陆权强国-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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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炮弹一直落在远处,席老爹四人紧张的心情才松懈了下来,叶羽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江娃子的乌鸦嘴没有灵验。

“杀!”城墙下一阵阵喊杀声传来,清兵开始攀墙了,云梯、铁钩等攀墙工具搭到了城墙上,头上更是“咻!咻!”的箭支飞舞,长箭越过城垛口,直插入城墙上方砖石当中,箭尾嗡嗡的颤动不停。

叶羽五人守着的城垛口同样一架云梯伸了上来,云梯上面的铁钩死死的抓住城墙,让守军无法凭借蛮力轻易在上方将云梯推倒,叶羽也不试着去推云梯,只是悄悄的将脑袋探出,朝下面飞快的扫了一眼。

“咻!”一支长箭擦着叶羽的头盔掠过,在头盔上留下一道痕迹,后面的数人吓了一大跳,叶羽却是早知会如此,连脸色也没有变,下令道:“快,把石头丢下去。”他刚才向下望的短短一眼,已经看清了下面的形式,云梯上已经爬上了三四名清军,下面则是一小队弓箭手压阵,射杀任何敢于露面的明军。

听到叶羽的吩咐,席老爹和江老爹都不敢怠慢,急抱起一块大石来到城垛口,只是一时慌乱,江老爹却直立着身子直接走到城垛,上半身顿时暴露在下面的清军眼中,叶羽大吃一惊,急忙用力一拉,江老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支长箭从他头发上擦过,稍晚一会儿,江老爹这条性命就要丢了。

叶羽这一下拉得太重,江老爹屁股重重的坐在地上,又加上手中抱着一块大石,跌坐在地时,石头狠狠砸在脚上,好在是跌坐在地时石头才脱手,江老爹脚没有砸碎骨头,不过,整个脚都红肿起来,显然不能再使劲了。

才刚守城,就有一名成员受伤不能用,叶羽顾不得安慰江老爹,以最快的速度从墙边抱起一块大石,沿着云梯砸下去,只听见咚的一声,接着传来一声清军的惨叫,已经有一名清军被砸中。

从天空往下看,整个淮安府城墙都密密麻麻的附着清军的云梯,下面的清军不停的射箭,将城头明军压得不敢露头,明军苦于老兵太少,能弯弓射箭的人不多,只能躲在城墙后向下丢滚木擂石,将攀城的清军砸得如蚂蚁一般掉下,不过,清军都象是吃了药一样悍不畏死,前面的人刚掉,后面的人马上接着爬。

在云梯当中,数辆巨大的冲车靠近了城墙,数十名清军齐声呐喊的推着冲车撞向城墙,清军冲车选择的位置无一不是先被火炮破坏过的位置,只是一撞,城头的明军顿时感觉到脚下摇摇晃晃,仿佛整个城墙都要塌了一般。

“快,快,倒火油。”冲车附近的军官大骇。

数十名明军用大勺掏着滚烫的火油正要往下倒,无数的箭羽从下面飞了上来,措不及防的明军马上成排成排倒下,火油洒了出来,浇在身体上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肉香,城头惨叫声此起彼伏。

“砰!”刚刚被撞击的城墙又挨了一下,整个墙体裂开一条大缝,砖石泥土哗啦啦的往下掉。

“哗啦。”象雨幕一样的火油还是浇了下来,凡是被淋到的清军无不烫得哇哇怪叫,数支火把从城头丢下,蓬的一声,一股大火冲天而起,在冲车上熊熊燃烧起来,清军连忙丢下已经成为一团火球的冲车,向后退却。

这边攻城正烈,就在离淮安城南面数十里的一外山谷,数百顶帐蓬分布的密密麻麻,帐蓬四周,是一队队穿着红色军服的明军在巡视,整个山谷刁斗森严,这里已成一处禁地。

这支军队正是从扬州过来增援的忠贯营,他们在清军围城的第五天就到达了淮安城外围,当时清军尚没有攻城,只是刚接近淮安就被清军发现了,接着就是双方一场血战,忠贯营不敌退走,清军派出一支偏师追击,忠贯营借着地形的熟悉才将这支追击的清军摆脱,只是却由五千人变成了不足四千。

为了增援淮安城,忠贯营以急行军的方式走了三天,又遭到清军的追击,摆脱追击的清军后,这支忠贯营已经成为疲兵,不得不暂藏在山谷中休整,如今已休整二天,忠贯营总算恢复了体力士气。

今天的天气转睛,视线良好,一大早这支军队就发现了远处淮安城浓烟滚滚,隐约还可以听到大炮的响声。

淮安就在前面,而且现在还正在抵挡着清军的进攻,势必不能置之不理;如果要增援,区区四千人若是盲目冲上去肯定是如同肉包子打狗,一不小心就要让清军囫囵吞了。

为了这支队伍的安全,也为了能够增援到淮安,何刚不得不小心又小心,刚到山谷就派出斥候寻找清军包围圈的薄弱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随时时间的过去,何刚心中也越来越急。

前面一阵马蹄声朝山谷方向而来,伏在树丛中的哨兵一跃而起,用弓箭指着来路,口中喝道:“什么人?”

“斥候营甲子队归营。”马蹄声停了下来,来人连忙勒住马匹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见到是自己人,刚才的哨兵点了点头,又隐藏在树丛中不见,两名斥候一夹马肚,经过数次盘问后,来到了何刚的营帐。

“怎么样,可有好消息?”何刚不等两人行礼就急问道。

两名斥候摇了摇头,其中一人道:“大人,南门鞑子防守严密,小人无法接近。”

何刚满脸失望,挥了挥手:“你们下去休息吧。”

“是,小人告退。”

两人下去后,其余斥候都陆续回来,无一例外,没有找到薄弱处,清军兵力雄厚,无论哪一处的清军都不是仅仅四千人的忠贯营能够啃得动的,除非他愿意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

“报,将军,有紧急军情!”又一支斥候返回。

“快讲。”

“将军,朝廷的援军已在百里之外,预计还有二天时间就可以到达这里。”

何刚顿时大喜:“来了多少援军,哪位将军领队?”

斥候脸上传来一阵古怪之色:“大人,听说是皇上御驾亲征,所部人马全是新招不到半年的羽林卫。”

第二卷 虎踞鄂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扫平内患(4)

“出事了……二爷……出大事了!”

那昭伯到底上了年纪,方才有一阵疾跑找了院内几处才找到这里,这一会的功夫早就累得他气喘吁吁,虽然被杜世豪了个起来不过仍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怎么了?快说!”

外面的喧哗之声越来越大,杜世豪甚至还听到了几声枪声,顿时大骇,心中已是知道出了事情,也顾不得遮掩,打开一个装枪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两杆全新的曼利夏步枪,抓起一把扔给了彪虎,口中还不忘冷哼!

“不管是谁,赶来我们杜家闹事,老子活剥了他!彪虎,咱们走,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好大的胆子!”

他将几个箱子挨个打开顿时面上难看,“怎么没有子弹?彪虎,子弹呢?难道你让我那把空枪去跟人家拼命?”

原来他翻遍了几个箱子,竟然没有发现子弹。

彪虎脸上戚戚,“二爷……军政府对新兵的管制特别严,子弹跟枪都是分开配给的,只有实弹训练的时候新兵们才能拿到子弹,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

“哼!”

杜世豪冷哼一声,他乃是经年玩枪之人拉开枪膛看了一阵,心中顿时知道了,寻常毛瑟枪的子弹都能用,才放弃了训他一顿。

“随我来……隔壁屋内还有些子弹,先拿去用,渡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

他说完便要挤出屋子去,不想这时那昭伯突然一把拉住了他,指着那桌上的数个大箱子,面上尽是惶恐。

“二爷……难道真像那些官兵们说的?您抢了军政府的枪?……祸事啊……祸事,快些……快些离开,再不走就差啦!”

昭伯颤颤的指着桌上的枪,推着他来到里屋一侧窗户,催促他赶紧逃走。

“老东西,今天犯抽了不是?”杜世豪心中暗感奇怪,面上不耐的推了他一把:“昭伯,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啊!”

“二爷,老奴长话短说。您做的事情犯了,军政府现在派兵过来抓人了,老奴方才知道,咱们赌坊跟花楼都被军政府给封了,有几个护院伙计上去呵斥了几句,都被当场枪杀了!快走……快走,他们还不知道是二爷犯了事,不过指明说要捉拿咱们杜家老少……快些逃回杜家庄,叫老太爷万万要小心呐!”

“什么?”

杜世豪一惊,连忙看向彪虎,却见他面上愣愣,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答道:“二爷,前来送货的兄弟都是杜家心腹,我们前后换了三辆马车才给送来,绝不是这环节出了错误,应该是被抓的人中出现了疏漏,或者……干脆就是孙建成那边出了事情!”

“哼!”

杜世豪心中大怒,偏偏屋外喧哗之声越来越大,显然官兵已经到了内院,他知道自己等人已经没时间了,只能心中冷哼一声,暗道回去再跟你算账,开了侧窗率先逃了出去。

在城中杜家真没有任何优势,好歹这里如今是军政府的地盘,他们要枪有枪,但是没子弹也没人会使,有个屁用。

彪虎知道在杜家昭伯地位可是不比两位公子差多少,他恭敬的先把昭伯弄了出去,然后自己翻过了窗户,就要逃走。

“啪!”

门嘭得一声被踢开了,冲进来三个持枪荷弹的革命军士兵,旁边还夹带着一个杜家小厮,一看到屋内没人,杜家小厮脸上明显有些慌乱,似乎是害怕几个看上去明显不好于的革命军大怒,抢先开了口:“几……几位军爷,小的方才还看到管家进来了,听说二爷跟彪爷都在这里……只是……只是……”

“站住……”

突然有一眼色活络的革命军士兵一声大喝,举起了手上的枪,原来他往里屋一看,分明瞧见了一扇还未来得及掩上的窗户,彪虎身上的衣衫依稀还能从那窗口看到。

“哗!”

压上枪膛,那士兵稳稳的将枪口对准了逃跑三人中年龄最大的那个,正是昭伯。他毕竟上了年纪,三人中就属他跑得最慢,才刚跑了一阵,就气喘吁吁的跟挪没什么区别了,可恨是杜世豪二人根本不理会他,一个劲的亡命往那后门逃去。

那士兵因为大帅之前一番话,心中对这杜家十分愤恨,虽然能够追上那昭伯,却举起枪来,啪的一声枪响,一枪稳稳的集中了他的右腿,顿时就见那昭伯口中痛嘶一声,跌坐在那里抱腿痛呼了起来。

“快……抓住他!”

那士兵一个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剩下两人也反应了过来,带上那小厮一同过了去。

听到枪声,顿时又从其他地方跑来一队革命军士兵。

“怎么回事?”

领头的是个班长,三个士兵一见到他毕竟的敬了个军礼,“报告长官,方才发现有三人想要逃走,被我们打伤了,还有两个从后面逃走了。”

那班长点了点头,他一挥手,带着手下士兵追了过去。

“你们几个把这人带去面见大帅,他衣着华丽,必是杜家的一号人物!”

“是!”

三士兵敬礼回答道。

“他是谁?你认识吗?”

一队士兵跟上去之后,留下来看守昭伯的其中一个士兵冲那小厮询问道。

小厮脸上怯怯,他一抬头正好看到昭伯怒视他,顿时心中惶惶,到底给杜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奴才,尤其这昭伯为杜家打理城中产业,他不过杜家的一个奴仆,一见他怒视,顿时就失了神了!

“哼!老东西还敢凶,你们杜家这次惹怒了大帅,被清剿已经是定局了,给他包扎一下,带去给大帅他们审问!”

“好……”

立刻就有一个士兵上前,从昭伯身上华丽的衣服上撕下一款布条来,为他粗劣的包扎了一下。不过这过程中免不了的动作大了一些,顿时令他脸上更白了几分。

“咦?”

其中一个士兵将要把那昭伯扶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多了个黄皮小包,他捡起拿到昭伯他们面前,原本还是漫不经心的只当是逃走的两人身上掉落的东西,不过他不识的,那昭伯却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瞧被他拿在手中顿时脸上就变得色。

“别打开,拿去给大帅!”

一士兵见他想要打开看看,顿时就喝止住了。

几人让小厮把那受伤的昭伯背上,两人持枪在前,一个士兵持枪在后,三人快速的朝前院大帅的方向走去。

第二卷 血战中原 第113章 夹击

“啊。”的一声,何刚听了却是不喜反忧,跺脚道:“胡闹,胡闹,朝中的大臣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皇上如何冒险,若是皇上有失,我大明……唉!”

作为一个从军数十年的将领,何刚同样也不相信刚刚成立才半年左右的羽林卫有多大战力,这次淮安的鞑子可是有数万之多,而且多是真鞑子,岂是只训练半年左右时间的羽林卫所能对付得了。

何刚急得来回踱步,脑中转着无数方法,最后还是只能喟然长叹,朝中大臣想必也对皇上劝过,既然朝中大臣无法相劝,他又有何法可想。

走出大帐,望了望远处淮安方向的烽火,何刚脸上全是无奈:“传本帅命令,全军继续驻守山谷,不得暴露目标。”

“是,大帅。”亲兵很快将何刚的命令传了下去。

在何刚心中,眼下淮安救与不救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皇帝的安全,或许等到皇上与清军接战时,他这支人马可以作为一支奇兵,即使不能击败清军,至少也可以保得皇帝安危。

徐州城下,这里是另一个战场,此时徐州城门大开,出城的明军已经将城外清军的营寨蹂躏的不成样子,一队队清军丢盔弃甲,拼命逃跑,后面明军杀声震天,对逃跑的清军紧追不舍。

黄得功站在城头上,望着城外狼奔豕突的清军,脸上微露出一丝笑意,随即脸上却露出一丝忧色,城下的清军不是主力,那么清军的主力到了哪里?

“报,总兵殷洪盛大人报。已击溃北门鞑子,目前正在全力追击。”

“报,总兵李成栋大人报,已击溃西门鞑子,目前正在全力追击。”

“报,总兵李本深大人报……”

“报,总兵翁之琪大人报……”

一条条的消息传了上来,全是胜利,明军上下都兴奋异常,这可是难的大胜,被鞑子围了一个多月,明军上下都憋了一肚子气,没想到这些鞑子是纸老虎,一捅就破。

孔有德头盔歪斜,拼命鞭打跨下的战马,他的身边只有数百名跟随,其余人马都已经被杀散,身后一支千人的明军紧追不舍,喊声清晰传来:“追!活捉孔有德。”

从南下以来,昔日战功赫赫的大清恭顺王就好象失去了所有的运气,先是在济南城外被围,虽然最终没有被吃掉,只是所部依然损失不小,如今更是被人追得如丧家之犬,背后的那支明军好象就认准了他似的,一定要追到他才完事。

虽然多铎几乎将真正的满军精锐全部抽走,只留下一千多人作为监军,只是凭着城下的五万多蒙汉联军,孔有德本以为纵使不能攻城,守住大营至少没有问题,没想到,没有满八旗作为后盾,蒙八旗和汉八旗的军士就象是不会打仗一样,数万人的大帐竟然被明军攻破,他身为主帅也不得不逃命。

可是逃命的清军至少有数万人,蒙古人不去追,吴三桂的军队不去追,为什么偏偏追自己,孔有德对身后的追兵不由怨恨起来。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大人金盔和旗帜必定被明军认出来了。”一名手下将领提醒道。

孔有德连忙勒住马匹,将头盔摘下丢到那名将领手里,指了指前面的岔路道:“你带着本王的头盔和旗帜从那边逃,本王从这条路上逃。”

那名将领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只是却不敢不遵,接过孔有德的头盔带在自己头上,带着旗帜向一个方向拼命逃了起来,孔有德只带了数十名亲兵走上另一条道,身后的明军果然被引开,孔有德这才逃过一劫。

当夜,徐州城的官兵才兴高彩烈的返回,此役杀死杀伤清军二万多人,城外数十里到处是清军伏尸的场景,各种旗帜兵杖丢的到处都是,孔有德、耿忠明这些大汉奸虽然逃了,可是孔有德的金盔、旗帜却成为明军的战利品,还有一些蒙古人也成为明军的俘虏,最大的收获还是缴获了清军数千匹战马。

这一役可谓扬眉吐气,打出了明军的威风,整个徐州城都兴高彩烈,全城鞭炮声一阵响过一阵,看到士兵走过,许多百姓都会往士兵怀中塞上点鸡蛋水果等东西。

与下层官兵与民众兴高彩烈不同,黄得功的帅府却有一丝凝重,从俘虏的口中,各个将领得知清军主力已经调离了将近十天,徐州城刚好是十天前与外界断绝了消息,这说明清军主力早已南下,以清军的行军速度,十天时间能够到达哪里,谁也说不清楚。

清军调离时,城中不是没有感到异样,只是生怕是清军的诱敌之计,谁也不敢提出野战,今天的大胜还是这些天来经过无数试探才冒险的结果,如今虽然胜了,徐州之危顺利解除,可是一个更严峻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的后路被断了,而且有可能鞑子是直奔南京而去。

一旦后路断绝,他们就成为了孤军,没有补给,没有军饷,再强悍的军队也会后继泛力,单靠徐州可养不活七八万的军队,当然,他们也可以断了清军的后路,看谁耗得过谁,只是清军很可能直扑南京,一旦朝庭失陷,他们可就万死莫赎了。

“大家都说说吧,接下来我军行止该如何?”黄得功发问道。

大厅中一阵沉默,若是清军直扑南京,当然要尽快救援,若是清军的意图是引诱他们离开城池,在路上截杀,那就中了清军之计,这不能不防。

“大帅,鞑子离开徐州南下,朝廷不可能不察觉,只是我军暂时与后方失去联系,小人以为,鞑子引诱我军出城决战的可能性不大。”黄得功的一名幕僚起身道。

“哦,怎么说。”黄得功大喜着问道。

“大帅,若是鞑子当真是引诱我军出战,今日就不会遭此惨败,必定会伏兵四起。”

“对呀!”

“有理!”

……

一干大将纷纷拍腿应道,一时厅中气氛热闹起来。

“也不一定,若是鞑子伏兵四出,我军离城不远,大不了收回来就是,鞑子虽然可能沾到便宜,只是仍奈徐州不何,今日我军斩获虽多,只是多是蒙古人和汉奸,真正的鞑子少之又少,若是能以这些蒙古人和汉人的人头引诱我军出城作战,鞑子也算值当。”

另一名幕僚的话却让厅中再次沉默下来,一名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厅中的沉默:“大帅,不管鞑子是引诱我军出战,还是打着直扑南京的主意,我数万大军都不能无所作为,末将所部愿为先锋,沿着鞑子路线南下,即使被围,末将也要在鞑子军中杀个进出!”

“好,殷总兵的话壮哉!”黄得功大笑起来,他也激起了豪气,若是畏畏缩缩躲在城中,既使安全,也不是一个武将应做之事,纵然是陷井,闯一闯又有何妨。

“本帅命令总兵殷洪盛率所部五千人马一人双骑,明日出发,务必要打探出鞑子的真正用意,本帅的大军随后接应。”

“是,末将遵令。”殷洪盛声音如洪钟一般回答,他可以算得上是黄得功手下第一猛将,纵然当上总兵,依然喜欢冲到第一线撕杀,只要听到有战事就全身兴奋。

“李本深、李成栋、陈甲……”黄得功连点了十余员大将姓名。

“末将在!”

“诸位明日跟随本帅中军一起出城,不管鞑子有何阴谋,我等当一力破之。”

“是,末将遵令。”十余人齐齐拱手道,这些人来自于各地的援军,尤以高杰原先的部下为多,谁都知道高杰与黄得功不和,他们原先还担心黄得功会对他们歧视,如今最危险的前锋任务既然被黄得功的老部下担任,他们自然没有怨言。

“翁之琪、柏永馥。”

“末将在!”

“你们两人紧守徐州,务必不能让鞑子断我后路。”

“大帅放心,若是丢了徐州,末将两人也无脸再见大帅,自会以身殉城。”

“好,各位将军下去准备吧。”

“是,末将告退!”

看着各个将领走出来,黄得功心头宛如放下一块大石,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不管怎样,明天出城就没有后退的余地,整个清军也不过十来万人,今日一战差不多击溃了清军一半,论起来现在明军人数还要占优,可是蒙古人和汉奸军与满人的战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剩下的五六万人当中,真正的满八旗可是占了一大半。

第二天,殷洪盛的五千骑兵先行出发后,黄得功所率的数万大军也在随后出发,徐州与淮安的距离大约二百里,而王福率领的羽林卫已经行进到离淮安一百里左右,从天空中往下看,若是视野够大,就可以看到两股明军正在一前一后向清军夹击而来,而清军屯于淮安城下,依然没有将城池攻破。

这种情况,对于清军来说无疑是极为危险,一不小心就要被明军歼灭包围,只是也给了清军各个击破的机会,清军就象是一支锋利的长矛横于中间,而明军就象是两面巨盾,向中间挤过来,到底是矛利还是盾坚,只有等到交战之后才会得到结论。

第二卷 虎踞鄂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仙粉?海洛因!

“禀大帅……醉梦楼已被查封!”

“大帅,百花居已被查封!”

“报大帅,云轩赌坊已被查封!”

“禀大帅,城西赌坊已被查封!”

李汉双手轻搭着指挥军刀,面无表情的站在杜家宅院大门前,安静的听着手下传回来的‘战报’,目光不时冷漠的扫过面前近百在那革命军士兵枪口下,被集中在杜家宅院大门前,瑟瑟发抖着,浑然不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到底是什么!

“喂……你看,那是……”

“哇,真是……”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出大事了!瞧见那位没有,就是那个最高壮威武的年轻将军,我告诉你那就是咱们如今鄂中最大的大官,就是什么军政府的大都督!”

“哇……”

国人素好热闹,哪怕心中害怕,只要不是自己遭殃。而城西又是县城内最繁华的地段,此时正是上午,人流较多的时候,所以不一会的时间,杜家宅院周围就聚拢了一大群的人,这其中普通百姓居多,当然,也有不少的城西名流、商贾。

有一个士兵突然间从院中冲了出来,来到张炳乾的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张炳乾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下去之后,他整了整军装,走到李汉身侧!

“怎么?有什么消息吗?”

张炳乾敬了一礼,“禀大帅,标下等人抓到了杜家大管家……现在就要将人送来!”

李汉半天都没一丝表情的脸上终于微微动了动,点了点头,示意将人带过来。

“快走……”

“快走!”

就有两个士兵夹着一个华丽老者走了出来。

“啊……那是……那是杜家大管家!”

“没错,还真是他”

“错不了了!”

这城中认识杜家大管家昭伯的人不少,杜老太爷怎么说当年都是汉口租界的名人,那么现在回归乐故里,影响力也不差多少。不过他毕竟上了年纪,只有两个子嗣的他将老大打发去接管了他汉口那边遗留下来的一些生意,至于老二则因为实在不是块做生意得材料,便将他打发去家里的保安团混着,这城中的生意都是昭伯一手经营的,几乎城中稍微有点能量的,都认识这位能量不凡的老人,如今看他如此狼狈的被架了出来,私底下都是小声的非议了起来。

当然,有些话说的绝对谈不上好听,只不过李汉脸皮极厚,加上今天前来寻食他可是有着足够的理由。

现在已经不是他给大家一个交代,而是杜家该如何给他一个交代了!

“大帅,标下等人办事不利,跑掉了两个……据说逃掉的两人分别为杜家二公子杜世豪,另一人则是他的心腹—彪虎!”

两个架着那杜家大管家上来的士兵并没有急着下去,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向他详细禀告了当时的过程。

李汉挥手,“无妨,那边会有人收拾他们的。何况后面不是还有一队追兵吗?”

“是!”

那士兵告了一声罪,就要躬身退下去……突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住了身子,从兜中掏出那一包自杜世豪身上掉落的黄纸包,小心的递给了李汉。

“大帅,我弟兄三人追击杜世豪的时候,从他身上掉下了一件东西,标下当时捡起来的时候原本想要打开,不过见那杜家大管家的脸上慌乱,料想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无论怎么询问他他都不开口,只好作罢。请大帅过目!”

李汉微笑赞了他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士兵,做的不错!”

那士兵想不到李汉惊呼询问他的名字,还赞赏了他一句,顿时面上兴奋的面红耳赤,连忙有些结巴的回答道:“大……回大……大帅,标下言耿念……”

“你做的很好,我记住你了,先下去吧!”

“是……是……”

目送两人走开,李汉仔细打量起了那士兵递给他的优质防水牛皮纸包裹着的小纸包,放在鼻子前微微轻闻了一下,顿时眉头一皱,一种他很熟悉……不,应该是曾经接触过得味道袭来……这里面的东西,或者说是这种味道他应该在什么地方闻过才对。

只是,皱眉思索了一阵,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什么东西?”

李汉淡淡的冲跌坐在他面前地面上的华衣老者,方才他接过那黄布包的一瞬间,一直在打量着那老者的他竟然从他老者眼中看到了仇恨、恐惧、茫然以及……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巴不得他接下那东西!

“这东西绝对有古怪!”

李汉心中暗道,不过他还是打开了那纸包,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团略显浅黄色的粉末颗粒!将它凑近鼻子闻了一下之后顿时脸上一变,猛地转过头来:“来人,快去给我找一瓶白醋、一瓶烈酒,再加一壶浓茶来!”

他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更有些激动,错不了,这东西的味道虽然比他记忆中的要略微刺鼻一些,但是应该是那个不会错了!

只是,这个年代,国内为什么会出现这东西呢?

他还在苦思之间,手下很快就从杜家宅院内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送到了他的面前。

见到他需要的东西都送到之后,李汉这才放下心来,用手微微黏上一小撮那浅黄色的粉末,放到口中微微感受了一下,顿时脸上变色,猛地呸了一口将它吐了出来,然后赶紧拿过那一瓶烈酒猛灌一口在口中含了半天才吐出来。由拿过醋瓶一样做了一次,最后这才拿过那壶已经变得有些有些凉意的浓茶,先是喝了两口漱口,直到第三口方才吞咽了下去。

“有趣……有趣,竟然是海洛因,倒是李某失敬了……我原本还以为你们杜家只是个寻常的大烟商,没想到竟然还能搞到这号称‘神仙粉’的海洛因……好……好……好!不彻底铲除杜家,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要有更多的家庭遭到你们的祸害了!”

他脸上阴沉难看到了极点,再看那地上低头不语的老者已是杀气毕露,难看到了极点!

提起这海洛因,李汉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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