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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心如故-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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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洗得一身清爽回来,阿竹让丫鬟收拾了房间后,便让她们退下歇息去了。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院子外看去。已经打过一更鼓了,但天空还未完全黑下来,天边仍透着紫纱般的光亮,衬着廊下的灯笼,多了几分幽静之感。

一股热风吹了进来,虽然燥热,却也解了几分暑意。

阿竹深吸了口气,然后又折回桌子旁,拎起水壶倒了杯温水喝了,方折回床前。

床上的男人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先前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寒感已经没有了,终于安全了吧。

时间还早,阿竹还没睡意,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目光便转到床上的男人身上。难得一次他睡着她清醒,让她产生了打量他的兴趣,凑近他的脸就着灯光仔细观察他的五官,如此近距离之下,他肌肤的毛孔都能一清二楚,发现这男人的肌肤还真是细腻,感觉有点不像男人的,怨不得平常时候能感觉到他脸上就像渡了层柔光一般温润。

作为男神,自然要有一副好肌肤,打上柔光,高高在上,这才是男神嘛。

想到刚才将他扒光又为他换上寝衣的事情,阿竹脸上微红。才成亲两个多月,她还没法做到老夫老妻的模式,不过和他白首携老的感觉不错,前提是……他能一直这般。

想到了什么,她脸上原本洋溢的笑容慢慢敛去,目光变得游移。

在她盯着他的脸出神发呆时,却不知道被她研究的男人已经醒了,目光里没有丝毫的醉意,直勾勾地盯着她,等发现她的目光涣散,便知道又不知道神游在哪里了。

惊叫一声,阿竹原本坐着的身子被人拉着摔到了他怀里,直接趴在他身上,抬头便对上一双眸冷光湛湛的凤眸。

怎、怎么醒了?=o=!

直接将她娇小的身子往上一提,然后他偏首便咬上她的嘴,粗鲁得与他形象极不符。即便已经被他咬过很多次了,但仍是觉得麻疼麻疼的,只怪她的肌肤也挺薄的,经不过他啃。

阿竹呜呜地叫着,双手挣扎。虽然有些懵懂,但是结合几次经验,她已经发现这男人似乎只要脾气不对,就爱咬她。咬着咬着,又变成了扣着她的脑袋的深吻,吻得她胸腔都快要爆炸了,肺活量支撑不住了……

在她觉得自己要窒息时,终于被人放开,然后被人抱着滚了一圈,被压到了床上,压得她一口气又喘不上来。

“……胖竹筒。”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正咬着她的脖子呢。

“禹、禹哥哥,我疼……”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有些小,显然对着这男人时的撒娇技能还未满,自己都觉得自己撒娇的方式不太对。

又在她肩膀上咬了两下,男人终于善心大发地放开她,半撑着身子俯视缩在他身下的人,灯光下,她满脸红晕,看起来娇娇艳艳的,眉目如画,在他眼里,却是全天下最可爱的人。

见她可怜兮兮的,陆禹在她眼睑上亲了下,笑道:“胖竹筒真是不乖呢,那女人很好看么?”

“……”

一瞬间,阿竹简直纠结得挠头发。他这是什么意思?真的是恼她看别的女人?若是她说石清瑕不好看,是个人都会唾弃她的虚伪。若是她说石清瑕好看,外一引起他的兴趣怎么办?两难啊。

“嗯,怎么不说话?”他捏了捏她胸前的小笼包,见她脸上的红晕更盛,眼神也开始变得灼热。

“不、不好看,禹哥哥比她好看多了!”阿竹马上谄媚地道。

他眼神一冷,哼道:“本王又不是女人,你竟然拿个女人和本王比较!”

“……我错了。”这喝醉酒的人也太难伺候了吧?

他低下头轻轻地蹭了下她嫣红的脸蛋,彼此的呼吸都有些粗,气息灼热。

明明他的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却染上一种阴暗的情绪,犹如隐藏在黑暗中的凶兽,甚至有几分阴鸷,气息也同样变得陌生,不似以往的清淡内敛,反而极具侵略性,仿佛要择人而噬,压迫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那种令人恶寒的危机感又一次袭上背脊,还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椎骨往上蹿,瞬间让她很想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缩成一团。这是她面对极致的危险时的表现,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安心一些。只是他将她的四肢压得实实的,让她根本没办法保护自己。

发现她有些颤抖,他收敛了些气息,小心地将她抱住,揽着她的腰密实地拥入怀里,仿佛要镶嵌进怀中一般。

这种只要看到她受到惊吓就忍不住要心软可怜的感觉是什么?

陆禹叹了口气,摸摸她的背,声音清清润润的,说道:“胖竹筒别怕,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怕什么呢?”

发现他的声音正常了,阿竹方放松了身体,伸手搂住他的腰,心里有些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只是那一瞬间,他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吓得她身体都不听使唤。她不认为自己是胆小的人,但是……

陆禹将气息敛得更平和,摸着她的背脊骨,心里不觉有些怜惜。明明平时看着那般大大咧咧的,却有着难以想象的敏感一面。即便平时他表现得再平淡无求,但从小在宫里长大,上过战场,杀过人,收敛不住脾气时,难免会有些骇人。他平时收敛得极好,少有失控之时,却没想到会让她察觉。

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

拥着她娇小的身子,他想,他娶的这个小妻子,明明遮掩得那般严实,竟然还有人觊觎,真是不开心。或者,只因为她是他的妻,凡是属于他的东西,都有人想要抢走,才会有人胆敢用那样的眼神看她,更不开心了。

阿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发现危机解除,心脏那种悸动终于平息了。她很想问问他先前到底生什么气,总不会因为她多瞧了石清瑕两眼而生气吧?或者是因为秦王……这个她倒是不敢问了,这种时候她主动去提个男人,不是傻缺么?

过了好一会儿,发现他只是这般拥着自己,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地抚拍着,阿竹打了个哈欠,慢慢地睡着了。

睡到半夜,当身体被一道力量贯穿时,她终于清醒了,瞪大眼睛看他。

“王爷……”

他将她两条纤长的腿架起,声音哑哑的,笑道:“阿竹乖,一会就好~~”说罢,还亲了亲她汗湿的脸。

接下来,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的侵略,她就像在暴风雨的海面上飘荡着,意识沉沉浮浮,最后已经苦逼得不行,还有心思想着:原来男人喝醉酒特别的激动,简直让人没法活了!

等晕过去后,她终于明白了以往他有多克制,内流满面地想着,他还是继续克制吧,不然真的要人命啊!

天蒙蒙亮,阿竹便被叫起了。

身体像散架一般,腰肢酸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差点爬不起来。

而让她受此大罪的罪魁祸首又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男神体贴样,温柔地将她扶了起来,对她呆滞的模样也没有像以往那般作弄她了,大手为她顺了顺脑袋上翘起的几根呆毛,去端了杯放得温了的浓茶到她嘴边。

喝了一杯酽酽的浓茶后,阿竹终于清醒了,一脸惊吓地看着他。

陆禹坐在床边,身上穿着宫稠所制的寝衣,丝滑清凉,长发披散而下。见她一副受惊吓的模样,再看她滑开的寝衣里头那些可怕的痕迹,不禁摸了摸鼻子,有些赧然,将她搂住道:“以后会克制的,别怕!”

阿竹苦逼地看着他,就像被欺负坏了的小白菜一样,大概是还未完全清醒,所以还有胆敢和他讨价还价,“真的?以后不会这样了?”

“尽量!”

尽量什么的……根本是没法保证啊!

阿竹继续苦逼,看得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捏捏她的小肉手道:“胖竹筒怎么这般可爱呢?”

不,她不可爱,所以你别再疼惜她了,真是太可怕了!

发现身体已经被清理过了,连某个不能说的地方也没有再漏某些液体,虽然有些湿湿润润的,不过阿竹仍是开心了几分。只是下床的时候,差点脚软得趴倒在地上,还是旁边的男人大手一捞,将她捞住扛了起来。

“你坐着,先缓缓劲儿。”陆禹继续体贴地道。

阿竹抬头看他,一副吃饱喝足的大猫样,心里又苦逼了。生物链中,雄性一旦身体得到满足,一夜不睡都能容光焕发,反观雌性,明明不用怎么出力,却像被蹂。躏了几天的苦白菜,难道这真的不是所谓的采阴补阳么?

阿竹呆坐着,有些木愣愣地看着拿了套衣服为她穿上的男人,见他手指头勾着一件湖蓝色的肚兜,表情更空白了,机械式地听着他一个命令一个动作。

等两人打理好自己,丫鬟进来时她都没什么反应,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迟钝了几分,钻石和翡翠有些担心,心说难道自家姑娘苦夏的情绪更厉害了?

阿竹觉得自己现在情绪有些不对,她知道自己必须快点整理好自己,不然这种状态进宫,一定会出差错的。所以,坐在马车里,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睛转了转,又松了口气,抬头便对上一张俊美雅治的脸庞,他微微看过来,神色清淡内敛,全无一丝负面情绪。

仿佛昨晚那个可怕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这个从容内敛、高不可攀的男人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终于醒了?”陆禹含笑地看着她,伸手扶了下她头上的钗环,笑道:“今日是周王妃进宫谢恩的日子,等请完安,你便回府里继续歇一歇,其他的事情不必理会。”

阿竹点头,沉声道:“王爷放心,我省得。”

陆禹微微挑了下眉,自然发现她的异样,不过没有说什么,等到了宫门前,携了她的手便下车。

进了宫,两人便分开了,一人去上朝,一人去后宫。

阿竹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半晌方坐上宫里的轿辇,往后宫而去。

坐在轿辇上,阿竹又开始神游天外了,她想着从五岁起遇到的陆禹,少年时的陆禹、成年时的陆禹、青年时的陆禹、现在的陆禹……终于明白了这位简直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果然,什么清淡雅治、什么谪仙无欲、什么男神……都是一种伪装罢了,他也有阴暗的一面,也有野心,有可怕的脾气。他深得帝宠,地位看似牢固却不堪一击;他上过战场杀过人,被人暗算过,他也同样暗算过旁人,当年的魏王和齐王被圈禁,也是他的手笔。

所以,那位真的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男,反而是个恶男。

摸了摸胸口,这里还有昨晚被他情动之下咬出来的痕迹,顿时又满脸通红,抽出袖子里的小折扇煽了煽,仿佛要将以前的印象都煽飞,然后重新凝聚三观,重新认识那位王爷。

不管他是好是坏,现在他是她的丈夫,如此就足够了。

她总不能永远活在象牙塔中,在他营造的温室里生活,发现他让人胆寒的一面,也不是那么难受的。

到了凤翔宫,阿竹的情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内侍过来时,微笑着进了凤翔宫。

今儿是周王妃进宫谢恩的日子,皇后已经免了其他嫔妃的请安,殿内的人员如同当日阿竹进宫谢恩时的人,或许此时多了个病态的昭萱郡主,正和十八公主坐在一块儿。

周王和周王妃现在应该在乾清宫等待皇帝召见,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方过来。阿竹给皇后和安贵妃请了安,又依次给四妃见礼后,便被十八公主叫到她那儿坐下了,昭萱郡主朝她笑了笑,不理会周围人的目光,让人给阿竹沏了茶过来。

阿竹打量了殿内一眼,发现康王妃、靖王妃、秦王妃等脸色不太好,估计也是昨天婚礼闹的。

安贵妃见十八公主和昭萱郡主待阿竹与众不同,脸色微缓。十八公主和昭萱郡主现在都极得帝心,这儿媳妇与她们关系好,自然对陆禹也好。不过安贵妃想到十八公主和昭萱郡主是亲皇后的,心里又开始不快活。只是,等她的目光看向淑妃、德妃、贤妃、惠妃时,心情又忍不住大好。

果然这种心情是建立在:看到你过得不好,我便开心了。安贵妃现在便是这种心情,昨儿周王婚礼上,诸位王爷喝醉一事她也略有耳闻,靖王病发一事习以为常了,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她儿子踹了秦王一脚,让秦王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个脸,让她很开心。

这时,淑妃果然忍不住了,嘲讽地道:“贵妃姐姐真是好福气,养出这般好的儿子。端王年纪最小,却连兄长都能教训,可真是让妹妹羡慕。”

安贵妃言笑晏晏,弹了下金色的指甲套,说道:“端王虽然是本宫生的,但却是皇后姐姐养大的,本宫也拿他没辙呢。”

“……”

一句话,不仅顶得淑妃气得七窍生烟,同时也将皇后拉下水,而且还得到一个巨有力的挡箭牌。难道你敢说皇后教养出来的皇子不好?别忘记了秦王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该进学了,都是皇后安排的。

其他三妃及诸位王妃都不怎么奇怪,大家都知道安贵妃人是蠢了点儿,但却懂得傍着皇后生存,别人说的话她可能不怎么听,但是皇后的话她却一定会听,明面上她似乎很讨厌皇后,但是一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找的就是皇后,连皇帝都没得她这般信任。也不知道这种人是蠢还是精明。

淑妃揉着帕子,瞪了眼旁边充当木头的秦王妃,决定稍会再同她算账,又道:“话不是这般说,皇后娘娘自是会教孩子,但端王这会儿长大了,开始亲近生母,可能也是受了人挑唆吧。”

安贵妃顿时柳眉倒竖,这贱女人难道以为端王昨儿踹秦王的事情是她挑唆的?

第94章

陆禹走出乾清宫,旁边随行的还有康王、齐王、魏王、平王、秦王等人。

可以说,除了昨天因为喝了两杯酒便病发、导致今天不能起床的靖王,所有成年的皇子都来了,承受了他们皇父一顿疾风骤雨般的怒骂,又将他们都轰出了乾清宫。

他们走出来时,正好碰到内侍正引着过来谢恩的周王夫妻经过。

周王看着这群兄弟,明明不是他的错,但却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禁道:“几位皇兄和皇弟没事吧?”

众人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新上任的周王妃,纷纷摇头。

没事才怪,宿醉本就难受了,即便喝了醒酒汤也无济于事,今儿一早又要爬起来参加朝会,朝会结束后,还要被他们皇父拎过去臭骂一顿,身心都被虐了一遍,精神更不好了。

周王妃站在丈夫身后,看着丈夫与众位皇子说话,目光扫过,自然发现这些人的精神状态极差,心里哼了声,觉得他们都活该。不过也有看起来完全没什么事的人,目光转了转,周王妃很快便发现敛袖站在旁边的端王,长得真好看,比起那些王爷萎靡不振的模样,一派的温润明泽,让人眼前一亮。

“老七你不用担心啦,父皇骂人虽然词汇量惊人,但听多了也就那样了。”

胖子康王笑呵呵地一个肉巴掌拍在周王肩膀上,差点将他拍得一个趔趄,看得周王妃心里有些不满。康王从小到大不务正业,而且学什么都一事无成,所以已经被骂习惯了,除了宿醉难受了点儿,他还真是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

这里有负面情绪的大概就是秦王了,他昨儿被端王在众目睽睽之下踹了一脚,面子里子都丢了,偏偏他们皇父根本不管谁对谁错,将所有人都骂了一顿,看着公平,其实最是偏心。

魏王不耐烦看周王这副小受样,挥了挥手道:“好了,没什么事情老七便带你媳妇进去给父皇请安吧,咱们到凤翔宫等你。”

周王也怕让承平帝久等了,忙带着新婚妻子过去。

等周王夫妻一走,现场的气氛又有些僵硬,秦王用一种吃人一般的目光盯着端王,端王依然清淡从容,根本没将他当回事。从早上两人相遇开始,便是这种情景了。

康王笑呵呵地道:“好了,走吧。”

康王率先走了,平王脚上有些跛,闷不吭声地跟着走了。魏王淡淡地看了两个最小的兄弟,仿佛也懒得理会两个弟弟置气一般,倒是齐王眯着眼睛,饶有兴趣地看了两人一会儿,轻笑道:“九弟、十弟,都是兄弟,没什么好生气的,咱们也走吧。”

秦王恍似未闻,盯着端王一会儿,然后冷笑一声道:“十弟昨日真是好威风,哥哥受教了。”

陆禹眸色冰冷,声音却是依旧温雅从容,淡淡地道:“不客气,臣弟也是见皇兄喝高了,怕皇兄再做出什么事情来,才会出手阻止。皇兄应该没有忘记你曾说过什么话罢?”说罢,不再看他,抬步离开。

秦王留在最后,神色阴沉地看着陆禹的背影,缩在宽袖下的手捏成了拳头,青筋毕露。好半晌,他才恢复平常的神情,唇角一挑,带着几分爽朗飒爽,连眼中的阴鸷恨意同时抹去。

******

凤翔宫里,原本只属于两个女人的战争到最后拖了好几个人下水,简直可以称为一场撕逼大战了。

阿竹再次开了眼界,发现这后宫的女人耍嘴皮子真是厉害,一句话便有好几种暗喻,她还未琢磨得透彻呢,旁边又有人开始挖坑了。而让阿竹觉得最厉害的还是婆婆安贵妃,这位简直是手段粗暴到没手段,一切靠着地位碾压,你给我挖坑也没关系,我是贵妃,傍着后宫的大姐头,除非你想要让大姐头出手收拾你,不然你就等着被碾压吧。

以上,为阿竹脑补!

等宫女进来通报几位王爷到来时,安贵妃已经碾压完了四妃,优雅地端着茶喝了口润唇,听到宫女来报,笑道:“众位王爷到了,来得正是时候,淑妃妹妹这般担心秦王,也好看看秦王有没有伤着。”

淑妃面上带笑,低着头,掩饰了眼中淬毒的神色,心中愤恨:你就笑吧,等以后端王失势,看你怎么笑出来!以为靠着皇后就能走到最后?一个不能生蛋的女人最后会怎么样还真难说。

在各怀心思中,康王打头,带着下面的几位兄弟进来了。

康王肥硕的身体实在是太有存在感,几位王爷进来给皇后请安时,众人目光一下子便忽略了其他人,直到康王略略挪开身子,才露出最后走来的秦王和端王。

皇后抬起眼皮看了眼殿下的众人,目光扫过在场的诸位王爷,发现眉宇间都有宿醉的萎靡,便道:“本宫听说了,你们昨儿怎地喝得如此大醉?”

康王作为长兄,笑呵呵地回答:“自从十弟的婚礼过后,难得又有皇弟成亲,估计下回想要再喝皇弟的喜酒,还要等个十几年,直到小十一长大才行,所以儿臣一时激动,便拉着众位皇弟一起喝酒了。”

殿内的人皆有些忍俊不禁,皇后笑道:“挨你们父皇骂了吧?”

“可不是?也不知道父皇生什么气?虽然咱们是放纵了点儿,但也是适可而止,就是老二不小心喝了两杯酒,又病发罢了。”

“……”

这话实在是太欠揍了,若是靖王的生母静嫔在这里,指不定要咆哮他了。

皇后面不改色,仍是微笑道:“这可不行,须知纵酒伤身,以后莫要如此了。靖王还好吧?”

这时,齐王上前一步道:“儿臣今晨出门,着人去二皇兄府里问过了,二皇兄没什么大碍,不过要卧床静养几天。”

齐王府和靖王府比邻而建,所以齐王回答这话是最恰当不过。

皇后听罢,似是松了口气,又道:“秦王可是无碍?端王昨儿怎么能如此对兄长呢?”虽然是责备,但声音温和,听不出什么责备的意思。

陆禹听到皇后点他的名,微笑便道:“儿臣当时也实在是没法子,九皇兄喝醉了,还要拉着人一起喝,二皇兄也被他灌了一杯,才会病发。九皇兄自幼弓马骑射都极好的,力气也大,儿臣没办法,便想着让他醒醒酒,谁知道不小心会踹了他一脚。幸好当时有下人在旁,九皇兄方没有摔着。”

正殿里听到他解释的人嘴角抽搐了下,当时在场的人极多,也看到确实是秦王拽着端王要和他拼酒,后来不知怎么地端王退开了几步,见秦王正扑过来,转到他身后朝着他屁股踹了一脚。这种解释也使得,但是直接踹人也太那啥了吧?

这般想着,再看殿中央的男子,唇角含笑,姿态清雅,让人见之忘俗,光是视觉上就是一种享受,甭管他这话对不对,不觉就信了他几分。

秦王脸皮有些扭曲,瞥见众人的神色,再看向端王,眸色冷了冷。他就知道,这个只比他小一岁的弟弟,从小就是个会作戏的,虚伪之极。

“母后,当时儿臣确实喝得有些高了,十皇弟倒是好酒量,所以这事情也不怪得他。”秦王一副宽宏大量的神色说,眉目一片开朗,坦坦荡荡,让人觉得他是个心胸开阔的,不觉添了几分好感。

皇后听罢,笑道:“如此便对了,你们都是兄弟,你们皇父若是知道,也会开心。”

如此,便将昨天的事情揭过不提。

又说了会儿的话,周王夫妻终于来了,以这种速度,估计皇上并没有留他们太久,由此可见,对于周王,承平帝并不怎么待见的。在场人心知肚明,不过面上却未显露分毫,皆是笑盈盈地看着周王带着新婚的妻子进来。

周王妃有些紧张,刚才面对皇帝时还算好,至少那位怎么说也是有点血缘关系的舅舅,且对她的母亲安庆长公主也极为宽容,连带的对她也有几分慈爱,不然也不会因为母亲进宫说项便答应了这桩婚事。

她知道周王其实是不愿意娶她的,不过没关系,她看上这个男人了,她自己喜欢就行。

周王妃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缓缓地抬头,按照旁边的唱名的宫侍,给长辈敬茶、平辈见礼。

等茶敬了、礼也行了,皇后按规矩说了些夫妻间相扶持的话后,便让众人散了,又带着周王夫妻去慈宁宫见养病的太后,顺便将昭萱郡主和十八公主捎带过去,好让太后开心开心。

安贵妃和淑妃一起走出凤翔宫,两人身后各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在凤翔宫门口分别时,对视了一眼,皆朝彼此笑得甜蜜蜜的,一个娴淑温婉地说“贵妃姐姐好走”,另一个笑靥如花说“淑妃妹妹改日去凤藻宫喝茶啊”,等各自回过身,神色都冷了一冷,心里冷哼一声。

淑妃带着秦王夫妻和女儿景宜公主一起回了永全宫,进了永全宫大殿后,她便神色阴沉地坐在上首位置,眼神凌厉地看着秦王妃。

景宜公主见母亲生气,忙给兄嫂使眼色。可惜秦王心情也不好,并不理会妹妹的眼色,而是坐在一旁闷头喝茶缓解宿醉带来的头疼——哦,对了,还有后颈的微疼。

秦王妃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姿态甚是悠然,一点也没有害怕的迹象,让景宜公主看得好生敬佩。秦王妃接过宫女呈上来的茶,亲自端给淑妃,笑道:“母妃神色不好,怎么了?可是恼昨儿的事情?没事,臣妾也是怕王爷会和端王发生冲突,方会出手的。幸亏如此,王爷才没有出什么状况。”

秦王一口茶差点呛在喉咙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王妃,心里暗骂着蠢货。

淑妃同样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颤抖着手指指着她,怒得直拍桌子,骂道:“你还有理了?你瞧瞧整个京城,有哪个女人像你这般,竟然胆敢直接出手劈晕自己丈夫的?说出去还以为哪里来的无知山野女子,连三从四德都不知晓,女戒读到哪里去了?你可知道如此害得秦王面子里子都丢尽了,害得本宫还要给人笑话……”

淑妃一改人前的娴淑温婉,指着秦王妃的鼻子破口大骂,显然已经忍很久了。

景宜公主见母亲动怒,心里也有些不满秦王妃,不过心里也庆幸先前将殿里的人都赶出去,不怕丢人。她知道母妃对秦王妃一直很不满,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秦王妃平静地听着婆婆破口大骂,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发现丈夫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茶,这姿态不言而喻,显然是觉得婆婆骂得对了。等到淑妃骂到她犯了七出之罪的无子时,秦王妃终于开口了。

“母妃,昨日的事情儿媳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对,当时情况那样,若是任由喝得醉醺醺的王爷去和端王理论,谁知道端王会不会再补一脚?我观端王当时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对,不知道是不是王爷喝醉了酒说了什么话得罪他了。”说罢,又看了秦王一眼,眼尖地发现他面上划过不自然,心里更有底气了,背脊挺了挺,继续道:“而且,孩子一事,得看缘份,改日儿媳去枯潭寺请座观音娘娘回来,每天三支香烧着,一定很快便能怀上的,母妃就放心吧。”

秦王妃自信满满,仿佛只要她出马去请座观音回来烧香拜佛,马上就能一举怀上儿子。

淑妃差点被她气得吐血,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秦王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抬眼看向自己王妃,即便坐着,也给人一种英姿飒爽之感,挺直如松,那张脸眉毛太粗,眼神太利,身材高挑……怎么看都不是他心目中的美人之选,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

不过,王妃的背景他其实挺满意的,特别是舅兄在西北掌着军权,可是他的底气,秦王暂时没有想要换王妃的想法,也不能让母妃指责太多惹恼了她,便道:“母妃,您歇口气,昨儿的事情,儿臣确实也有不对,并不全怪王妃。”

淑妃一听这语气,如何不知道儿子这是向着儿媳妇了,顿时心酸得差点要掉眼泪,果然儿媳妇都是和婆婆对立的,是个来抢她儿子的可恶女人,让她心里更气了。气愤之余,便想到安贵妃,心里恨恨的,再对比安贵妃的儿媳妇端王妃,那么个生嫩的小姑娘,可比这个会武功的好拿捏多了,心里顿时后悔得不行,当初就怎么给儿子挑了这么个王妃呢?

悔啊!

*****

悔恨的淑妃不知道,安贵妃也在自己的宫殿里,捂着胸口怒瞪着一脸无辜的儿媳妇,差点被她气个半死。

她抖了抖手,捏紧了手中的象牙扇子,努力平歇怒气,方开口道:“倒是个伶牙俐齿的,本宫还不知道你如此能说会道!”

阿竹一脸惊讶地道:“母妃为何这般说?您若是感觉到空虚寂寞,便召你喜爱的表妹进宫来陪您便是,想来母后也不会管的。”

“本宫不空虚寂寞!”安贵妃磨牙,俨然忘记了先前挑起这话题时,便说自己没有孙子可抱,感觉到空虚寂寞了。“本宫只是让你和你舅舅家的表妹们亲香,可看看你做了什么?”

阿竹更不解了,说道:“儿媳常给表妹们下帖子请她们到府里聚聚,难道是儿媳招待不周,所以表妹们生气和母妃抱怨了?”

那你也不能每回都趁着端王不在时请她们到端王府啊?端王休沐在家时怎么不请?安贵妃憋了一肚子的气,先前打了个胜仗的满足感已经没有了,只想抓花儿媳妇那张娇嫩的脸蛋。端王一定是被她这妖精似的脸蛋给迷了,才会这般维护她。

这时,陆禹已经喝完了一杯茶,说道:“母妃,天气热,肝火太盛对身子不好,您歇口气。”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安贵妃就觉得他在偏袒端王妃,顿时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一种“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情绪由然而生,差点心酸得要掉眼泪。不过见他关心的神色,安贵妃也不敢朝他发脾气,只得勉强道:“本宫没事,只是近来身子不太爽利,难免影响了心情。”

陆禹听罢,继续关心地道:“可请了太医来瞧瞧?这些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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