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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笑:毒医弃后-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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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回答,却恰恰让凌司炀发现,这个从很多年前就那样悄悄的而又霸道的走进他生命里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从来都没有。
两日后——
“哈哈!娘,你快来呀!”
“娘,娘你跑不过我们!哈哈,娘!哈哈哈——”
“站住!臭丫头你给我站住!”穿了一身暗红色狐裘的女子开心的拿着雪团奔走在雪地里,努力快速的跑着追着前边正在奔跑的两个孩子。
“臭小子,你也给我站住!!!”
“啊,娘!哥,快跑哇——”
“哈哈哈——”
赫然间,一身暗红色的年轻女子不小心踩到雪地里掩藏的石块,神色一惊,脚下忽然间轻轻一转,却在眼角的余光发现前边正走来的人时,顿时脚下不再使力,放任自己向前狼狈的跌到下去。
“啊——”
“呀!娘!!!”
“哇——传说中的狗吃屎哎——”
“怎么说话呢,小白!娘她现在不记得我们,所以不教训你,你就会胡乱说这种话了是不是?”
“唔……只是比喻一下嘛!”小白委屈的画圈圈。
而苏瞳就这样狼狈的跌进雪地时,吃了满嘴的嘴,艰难的仰起头,看向迎面走来的仿佛是浑身都带着阳光的满身雪白的男子,顿时仿佛是满脸花痴一般的笑了出来。
“天呢……”走在凌司炀身后的十三,这是阔别了两日后,因为今夜是除夕所以才又再次进宫。
本以为准备好了面对一个“新”的苏瞳,却终究还是被那个滑稽的跌到在地上,尽管双眼明亮却浑身投着无害,透着陌生的女子而惊了个够呛。
“皇上,王爷。”苏瞳连忙匆匆的从雪地里爬起来,抬起手将身上的雪拍了下去,直到对面一白一青两个两人走近,才向后退了一步,低垂下头将声音放的小小的。
“还是,什么也不记得么?”十三若有所指的静静的看向苏瞳。
苏瞳闪了一下神,便募地抬起眼回看向十三,同时求救似的看向眼里带着一抹近似于宠腻的微笑的凌司炀。
“如果她记得,对比一下你记忆里的瞳儿,你觉得她像她么?”凌司炀也没有答,却是忽然间转眸看向十三,轻声反问。
十三一时间语塞,忽尔叹笑,终是没有说什么。
“这么说,花迟的那条蛇,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她的记忆?”不知道是在问谁,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眼视有些逼人的看着苏瞳的方向。
凌司炀未答,却只是勾了勾唇。
苏瞳却是挑起秀眉,明亮的双眼瞪向十三:“王爷,我虽然不记得你们这些人,但是我好像是知道,除夕夜的时候人应该吃饺子。”
十三与凌司炀的眼神皆微微一顿,同时转过脸去看向那个站在风雪中笑的满脸单纯的女子,红红的脸蛋,明亮水润的双眼,天真而又可爱。
可怎么,总是觉得,真正的苏瞳其实还在她的身体里。
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呢?
“朕,很久都没有吃过了。”凌司炀难得事先开口做出回应,却是眸光温润的看向苏瞳的脸:“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同一双手做出的东西,会不会变了味道。”
说时,便落落的浅笑,单手背于身后,冷风吹来,吹起满身檀香轻风。
“也许,只有她的不会。”十三意有所指的同样勾了勾唇。
就在同时,白雪皑皑的角落里,一道刺眼的火红身影鬼魅一般的闪出,冰冷的眸子看向远去那双闪动着光彩却仍然满眼朦胧和对那些人的陌生的女子,邪冷地一笑。
瞬间,消失的无踪无影。
第412章:元月初一
耀都皇朝景帝十五年,元月初一的前一夜。
很多很多年后,苏瞳曾想,如果时间能彻底倒回到这样的六年前,她会否会在那时与她的小白兔共同度过的第一个除夕夜时,就那样豪爽的饮了三杯酒,然后转身离去。
若是那时没有这样的转身,也许凌司炀不一定在那一夜会去了她的坤雪殿。
如果没有那样的一夜,没有她在小白兔面前第一次醉酒,甚至吐了他满身,他许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叫苏瞳。
如果没有当初,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样的呢。
冷宫寂寂,若不是苏蕊的绝情与残忍,将她亲手送至这样一个陌生的时空陌生的朝代。如果当初她苏瞳没有那么大胆的拉住那个满身檀香的梨花般的男子,一切的一切,都会是怎样的呢。
答案是空白的。
因为人生便是这样,寻寻觅觅,走过了一路一路,却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所幸她苏瞳与着那个,有着清冷平静的眼神能轻而易举踏碎过往的盛世烟花的叫做凌司炀的男子一样,在一切还没有真真正正完全的失去的那一刻,便懂得了及时收住了手。
如是,这样的很多很多年之后,他们皆有一个憧憬,一个梦想。
想要的,只是一场荣华谢后,温暖同行。
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爆开,美了夜空,眩了颗颗明亮的眼。
苏瞳一脸开心的和着两个单纯的孩子在离烟花最近地的地方拍着手开心的大声笑着闹着,甚至在小白央求着说要去找爹爹一起放烟花时,苏瞳想也没想的就转过头看向静静的坐在龙椅上,手持着琉璃夜光杯,凝眸浅笑着看向她这一方向的凌司炀。
“喂!皇上!小白说要你陪着他们放烟花!!!”苏瞳抬起双手拢在嘴边,笑闹的像是个孩子一样的对着凌司炀大声喊着。
凌司炀微微一笑,满眼的温柔。
轻轻放下酒杯,眸光轻转,看了一眼那边沉默着坐在角落里若有所思的十三,便站起身,缓步走向热闹的人群的方向。
“皇爹爹——”小白一看见凌司炀走了过来,惊喜的笑着跳了起来,转身急急忙忙的拉着凌楠谨去向太监公公要小烟花拿来放。
凌司炀走到苏瞳身边,看见苏瞳满脸的堆笑,不由的抬起手将她脸颊边垂下来的一缕发丝轻轻拨至她耳后,眸光轻柔的笑看着这个几乎笑弯了眉眼的看起来单纯极了的女子。
“瞳儿,开心么?”他浅笑着轻问,满眼纵容。
苏瞳笑顿时笑了开,对着凌司炀露出一口白牙:“开心!”
“开心就好……”凌司炀温润的眸光静静的锁住那双明亮而又清澈的眼:“这样,真的很好。”
苏瞳没再说什么,目光瞬时不敢再与凌司炀相对,笑着转眸对着四周的一群人嘻嘻哈哈,完全没有了曾经漠然而又冷静的模样,更也没有了皇后的架子,俨然一个从心灵一直到眼界都是纯净而透明的女子。
直到子时的钟声被敲响,数朵烟花再次在空中爆开,美丽的光束徐徐下坠时,四周的人们渐渐笑闹着散了开。
喝酒的喝酒,对高官奉承的便去奉承,时不时又响起了对着皇帝拍马屁的声音,而难得的是,凌司炀却在听见一些夸张的使人无奈的话时,极无语的轻笑着举起酒杯放至嘴边。
而苏瞳,却在人群渐渐聚回到宴堂后,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御花园的荷塘边,沉默的望着天边的已经被乌云遮住了一角的弯月。
“哈哈哈哈——”随着鼻间不知从何方飘来的酒香,苏瞳一愣,便瞬间听见身后的凉亭里传来肆意的朗声大笑。
“除夕夜里还能有人这么寂寥的站在这里赏着残月,还真不愧是最配与花某同流合污的孤寂之人,啊?哈哈哈哈——”
苏瞳募地转过眼,当视线一触及到正满眼放荡不羁的斜卧在凉亭中央的石桌上,单手撑着头,另一手拿着一支酒葫芦悬空的向着自己嘴里倾洒的笑的满眼猖狂的红衣之人时,眸光瞬间一紧,同时向后退了一步,满眼的孤疑:“你是什么人?”
花迟顿时挑起剑眉,转过脸在亭中的灯笼下将那张没有带面具的脸对向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至极的笑,满眼流光在苏瞳眼前飞舞。
“我的瞳,你不记得为师了么?嗯?”
苏瞳顿时又向后退了一步,圆睁起眼惊愕的看着花迟的脸:“皇上……?”
却在目光转向他眼尾的血红色的蝶印时,却蹙起秀眉,一脸的深思:“不对啊,你不是皇上!”
花迟看了看苏瞳这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忽然冷眯起眼:“告诉为师,你独自站在这里,在想什么?”
苏瞳带着疑问的眼盯着那张与皇上一模一样的脸,咬了咬唇,没有说话,转身就要匆匆离开。
花迟却是冷冷的盯着那道背影。
是的,他在深思,这个女人的头脑不可轻易小觑,那夜她灵魂被已经醒来的忘魂赤蛇召离后忽然间脱离了忘魂赤蛇和他的控制。
而她的醒来也出乎他的意料,而她现在的失忆,更也完完全全脱离了他花某算好的掌握的那一个度。
第413章:强加记忆
“等等。”在又冷眯着眼看着那道匆忙的想要离去的背影,再一次确定她的失忆的真实性后,火红的身影瞬间飘至苏瞳的身前,扬起手臂挡住她的去路,邪冷的双眸淡淡的看进那双明亮的眼里。
苏瞳却同时皱起秀眉,抬起眼冷冷的瞪向眼前的红衣之人。
“你是什么人?”
“爷我还想问你,你是什么人,嗯?”花迟陡然笑的诡异异常,抬起手有些轻佻的摸索着自己的下巴,挑起剑眉眸光锁住她的眼神。
苏瞳忙又向后退了一步,满眼的警戒:“我不认识你!”
“那你认识谁?”花迟募地上前一步,冰冷的眸光紧逼进苏瞳的眼里:“嗯?”
“你别过来!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叫人了!”苏瞳忙向后退了一步,眼里有着惊慌,转眸看向四周想要搜寻熟悉的人影。
花迟却是瞬时冷笑,抬臂一把将苏瞳按至她身旁的假山处,冷眯起眼眸在她正要试图反抗时擒住她双臂,眯起眼捉起她的手腕。
在苏瞳挣扎不开的正扭动着身子想要脱离花迟的掌控时,花迟淡淡的冷扫了一眼她的眼睛:“脉向确实有些不稳呢。”
“你想做什么?”苏瞳一脸不解一脸疑问的连忙一把甩开他微微松了些的手,抬起手就要向他脸上煽一巴掌。
花迟却是瞬间再次擒住她的手腕,眯起眼邪气的笑着:“我的瞳,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主人的,嗯?”
“你胡乱说什么?!”苏瞳咬牙:“快放开我!!!!”
“失忆了是么?谁也不记得了是么?”花迟眯起眼:“不记得为师了是么?”
“你……”苏瞳顿时瞠大双眸,抬眼瞪向他:“你究竟想做什么?!!!放开!!!!”
“那爷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究竟是谁的人!”说时,花迟袖中银光一闪,数根银针顿时落进他手里。
苏瞳募地一滞,垂下眼惊愕的看向他手里的针。
“这世界上,当人了解你的人,才是你曾经真正的主子。”说时,花迟冷笑着将银针放在苏瞳被他硬摊开的手心里。
“从你失忆醒来后,可是有人告诉过你,你会武功,会毒术,也会医术?”
苏瞳瞬间呆愣住。
“不信?”花迟勾唇:“用最简单的方式。”
说时,他松开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满眼愣然的正盯着手里的针看的女子,随即转眼看向对面被冬雪覆盖住的松柏:“用着你心里能想得到的最直接的方法,将针飞出去,刺中那松柏最顶端的最细的针叶。
最细的,针叶?
苏瞳缓缓抬眸,看向对面叶如针一般粗细的松柏,又孤疑的看了一眼花迟,缓缓抬起手,眸底闪过一丝熟悉的在每次使飞针时自信的目光,指尖持着银针,闭上眼,仿佛是在寻找感觉。
瞬间,银针在指尖以着惊人的速度飞了出去。
苏瞳马上睁开眼,直到看见自己飞出去的针在空中飞速的前进,直到打落了松柏常青树顶尖的雪,直刺进与针一般出粗细的暗绿色的针叶时,愣住。
“你说,那些你现在所以为的最亲近的人,为什么要隐瞒你会武功的这一事实呢?”花迟适时的出了声音,冷笑着看着苏瞳。
苏瞳愣愣的不回话,目光依然盯着前方的树。
许久,才缓缓沉闷的开口:“我不知道。”
“那么,你可是相信爷我?”花迟倏然邪肆地一笑,看向苏瞳转过来的双眼:“嗯?”
犹豫了一下,苏瞳的眸光直瞪向花迟:“我凭什么相信你?也许你只是挑拨离间的人!如果曾经认识过我的人,应该是都会知道我会这些,也许他们只是忘记告诉我了,凭什么就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我就要相信你?”
花迟顿时邪冷地笑了笑,缓缓上前一步,在苏瞳正要后退时抬手一把握住她的肩膀。
“你干什么?”苏瞳募地瞪向他,却在忽然间直视进花迟擒着一丝诡异的光芒的眼里时,瞬间浑身一僵。
那双眼里仿佛是一汪极深的旋涡,苏瞳瞬间双眼呆滞,直愣愣的看着他。
“瞳,我是你的主人。”花迟冷笑,眸光锁着她:“想起了没有?”
苏瞳有些失神,双眼发直,直到一片茫然的忽然间眼神一变,似是晕眩的不支的向下栽倒。
花迟一把将她搂住,俯下头笑看着她满是迷蒙的双眼,温柔的轻唤:“我的瞳,睡吧,睡着了,你便记起我是谁了。”
“瞳……”冰凉的手指缓缓抬起,在已经闭上双眼软软的仰过头去已然睡着的苏瞳额上轻抚,袖中传来浅浅的沙沙声,直到一条赤红色的小蛇倏然钻出了头颅,翠绿的双眼在看见花迟怀里的苏瞳时顿时像是看见了可掠夺的食物一般募地探过头去就要狠咬一口。
“哎?”花迟挑眉,以手指轻佻的将忘魂赤蛇的头轻轻一弹,小蛇瞬间向后缩了一下。
“可不能再咬了,被你咬到第三口的人,可就死了呢。”花迟温柔的笑着,笑的满眼的危险,一边轻轻的以手指勾勒着苏瞳柔嫩的脸颊,一边转眸笑看着赤红色的小蛇:“这女人的价值还没完全发挥,爷我可不想她就这样被你咬到第三口而香消玉殒。”
第414章:莫再投身帝王家
忘魂赤蛇却是绿眸忽然又是一亮,倏然扭过蛇头看向远处。
“有人来了?”花迟挑眉,募地转眸冷笑着看向缓步走来的十三与凌司炀。
“好戏,就要开始了。”他一笑,更是搂紧了怀里沉睡的苏瞳,轻甩衣袖转眸冷笑着看向那两道身影。
“睿王殿下,真是好久不见呢。”花迟眯起眼,笑的邪魅。
十三目光淡淡看了一眼被花迟搂在怀里的似乎是昏迷了过去的苏瞳,瞬时冷眯起眼,挑起一丝凉薄的笑:“是啊,果真是好久不见了。”
“睿王殿下现在当真是有了点王者风范了,再也不是毛毛躁躁的小子了,嗯?”花迟募地看向凌司炀:“当真是皇帝陛下育弟有方啊!”
凌司炀停下脚步,眸光淡淡的掠过花迟怀里的苏瞳,双看了一眼花迟袖中隐约露出的蛇头,顿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西般国的风水果然是好,你倒是又丰润了许多。”
花迟哧笑:“自然。”
“花迟,子时已过,现在是元月初一,纵你有千般错万般错宫中暂时不可杀生,我等放你一条生路,你该好自为知乖乖将苏瞳放下,别再妄想借一个女人的力量来答到自己那些阴谋!”十三倏然冷眯起眼,声音冰寒。
花迟却是笑了。
“放我一条生路?”花迟募地一把将苏瞳整个人横抱了起来,冷笑着直看向那两个听说是与自己同父同母的骨肉血亲。
“这么说,花某现在是应该跪地求饶亦或是应该感激涕零?我应该匍匐在地上感谢两位龙子龙孙放爷我活命么?嗯?”
“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募地,花迟一把将怀里的苏瞳狠狠抛了出去。
“花迟此生注定卑鄙无情,魔高一丈,爷我就是拿着这女人的性命相要挟!十日后,印阳山顶,花某恭候三位大驾!”
说时,火红的身影瞬时飞跃而起,眸光清冷邪肆。
“那女人的命,可就在我们小赤的七寸上,十日后午时几位若是不到,花某活斩忘魂赤蛇!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
十三募地想要上前追上花迟,却只见被抛过来的苏瞳将要落地,正要上前,眼前白影一闪,便停住脚步,凝眸看向眼前的凌司炀一把将差点落地的苏瞳的身子捞了起来。
凌司炀脚下在地面轻点,将苏瞳打横抱起,同时俯下身将她轻放到地面,一手搂在苏瞳背手,一手抬起在她人中处按压。
“怎么样?”十三快步走上前,撩起衣摆蹲下身看向凌司炀怀里不知是昏还是睡的苏瞳:“花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将她送还给我们,只怕她又被忘魂赤蛇……”
凌司炀没有回映,清冷平静的双眸在苏瞳因为人中处的疼而而微微蹙了蹙眉似是有些转醒的迹象时,才略显疲惫。
抬眸看向神情严肃的十三:“花迟等的就是那一天。”
“什么?”十三拧眉,尽管心里隐约的明白,却稍感朦胧。
“骨肉血亲三人,自相残杀。”凌司炀静静的开口,仿佛在说极简单的一件事,平静的不像话,却仅仅几个字,便让十三彻底沉默。
“他,好胜的性子,许是这一生都无法改变。”凌司炀若有若无的微叹,垂眸再次看向怀里微微睁开眼的苏瞳,顿时站起身,将她重新打横抱起,温柔的,小心翼翼的仿佛在对待一个稀世珍宝。
苏瞳却只是睁开了眼看了一下凌司炀,便无力的将头靠在他肩上,朦胧的再次睡了过去。
凌司炀一边抱着她走出御花园,一边垂眸温柔的看向苏瞳紧闭的双眼,缓缓的,俯首在她微凉的额头印下轻吻。
“瞳儿,最后一次了。”
“如果我们还有未来,便一同去你最喜欢的梨花谷。”
一路路,一步步。
凌司炀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朦胧,声音温柔极了,轻柔而又缓慢。
“娘子。”
“为夫只要你了,这一生一世,只要你一人罢了。”
“但愿,天从人愿。”
……
在凌司炀抱着苏瞳离开后,十三却未动。
静静的坐在雪地里,眸光凝视着皑皑白雪的地面。
哑然失笑。
做为拓跋玉灵的孩子,这三个人,亦包括那个叫做苏瞳的女子,注定逃不过这一生最难过的一劫。
总要有一个人死去的不是么?
如是,那个在天上的叫做拓跋玉灵的灵魂才肯放过其他的人。如是花迟的恨便会彻底的,彻底的消失么?
若只是这样,谁的生谁的死,又会是谁的不在乎?
终究也是不愿面对的。
可事情,也终究是躲不过。
这便是他们的劫。
凌司炀,凌司烨,凌景玥,从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的劫。
谁叫,他们是在仇恨的洗礼中出生的孩子,谁叫,他们负载了整个耀都皇朝的荣辱兴衰。
谁叫,他们生在帝王家。
今生也就罢了。
但愿来生,他们所有所有今生所见过的人们,莫再投身帝王家!
第415章:来时的地方
“醒了?”凌司炀静坐在乾司殿的御书房,在听见软榻处传来的微微的声响时便转眸看了过去。
软榻上刚一坐起身来的苏瞳募地有些木然的转过脸,目光一触到凌司炀温润含笑的眼神时,瞬间转冷,满脸漠然的便闭上双眼没有回一句话。转开头冷着脸,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的方向。
凌司炀自是看出了她的变化,却没说什么。
悠然的撩起衣袖抬笔在手下的奏折上轻轻勾划,从容的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陛下,前线传来急报,西般国再次整兵打入西部边境,西边的百姓已经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塞斯罗亲自领兵出征,已经攻破了两座城池。”莫钧推门走入,目不斜视的直接走上前,单膝跪地。
凌司炀笔下微微一顿,直到莫无画与几个宫女一起走了进来时,才微微抬眸:“李将军果然是老了。”
“陛下,西边镇营的将军除了年迈之外,还有西部百姓多年前受瘟疫之灾,后几次战乱,已经经不起折腾,征不到多少能用的兵力。”莫钧拧眉:“属下请战,烦请陛下赐旨,属下亲自带十万精兵前去西部边境援助。”
凌司炀眸光顿时一滞,随着莫无画同时皱起的眉,喏大的御书房里顿时安静的可怕。
“朕,会安排其他的人前去。”良久,凌司炀才缓缓的给了答复。
却仿佛忽然间极为疲惫的抬起手,轻按眉心。
“属下想去。”莫钧同时拧起剑眉,单膝跪地,抬臂抱拳,目光直视正坐腾龙桌案后的白衣帝王:“陛下,大哥生前唯一未达成的心愿就是亲自斩了那气焰嚣张的塞斯罗,属下想要替大哥完成这个夙愿,不管是为了耀都皇朝还是为了大哥,即便是为了我暗门子孙的名声,属下也必然是要去的。”
“莫钧,违抗圣旨,可是要杀头的。”凌司炀淡淡的看着莫钧,眸光微冷,声音虽寒凉却是满满的无力。
“莫钧不怕杀头。”
凌司炀不语,却是冷冷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莫无画站在一旁,咬了咬唇:“陛下,三哥想去,您就让他去吧,无画也可以陪着哥哥一起去,西般国强盛的速度并不是真的那么让人意想不到,而是塞斯罗太聪明,他知道我们现在发生的事情,知道会用谁带兵,更也知道大哥和二哥已经不在了,其他的将军在塞斯罗的眼里不值不提,所以才会这样。”
“相信三哥会摆平西般国的,陛下……”
“朕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凌司炀又淡淡的看了一眼莫钧,而双眼连看都没看一眼莫无画,便垂下眼眸要看奏折。
“陛下是,怕属下回不来么?”莫钧忽然静静的开口,却成功的使已经不想再理会他们的凌司炀持着笔的手腕微微一僵。
“陛下已经输不起了么?”莫钧忽然冷冷一笑,却依然跪在地上,几乎是叹笑着冷冷的大声问:“大哥和二哥已经不在了,这么多年陛下什么都没有怕过,可你现在却竟然怕了。你怕属下回不来,你怕属下还有无画会像大哥还有二哥那样再也回不来了,是么?”
凌司炀缓缓闭上眼,微微撇开头久久不语。
莫钧却是瞬时一笑,挑起剑眉:“陛下,属下忽然很庆幸花迟对陛下的印阳山之约,否则若是陛下有了时间而御驾亲征,怕是属下到现在也没机会像大哥那样替陛下效劳所有所有的事情,陛下,此时,您就把我当做莫痕,不行么?”
“暗门早已经归为陛下所有,暗门门主的板指也还在陛下的手中,莫钧便必须为陛下拼死效劳,若陛下不想秀莫钧,便代表属下从此只能是废人一个。”
“若是这样。”莫钧忽然冷冷一笑,面无表情的看向凌司炀:“陛下,便现在了就杀了莫钧吧。”
莫无画顿时圆睁着眼,转眼看向凌司炀,却只见闭着眼沉默,而正紧紧握着笔杆的手却是越收越紧。
赫然的,莫无画猛地走到莫钧身边跪了下去,抬眸恳求地直视那个高高在上的地王:“四大暗卫,若是失去了保护陛下的能力和资格,便与死人无异。陛下,您不要让大哥和二哥在天上对我们兄妹二人失望好吗?”
“啪!”
募地,凌司炀将手中的笔重重的拍至桌案上,缓缓抬眸面无表情的看向那两个跪在桌案前一脸诚恳的想要一同带兵去西部抵抗西般国的两兄妹。
莫无画与莫钧是第一次看见凌司炀发怒,顿时更是满脸谨慎而又严肃的紧盯着他微微冷凝的目光。
“塞斯罗就交给我们,而印阳山上,烦请陛下保重!!!”莫钧拧眉。
凌司炀淡淡的看着那两个人,直至忽然间若有若无的叹笑,缓缓垂下眼眸,抬手轻抚眉心,沉默了许久,才悠悠的站起身,走那跪着的两人身边走过,走至角落里的暗柜,打开柜子,从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锦盒。
转而一步一步走了回来,站在莫钧与莫无画身前,平静的目光清冷的看着他们。
缓缓伸出手,将锦盒递在他们眼前。
“无论西般国有多狡猾,记得千万要留住自己的性命。”他这样说。
莫无画与莫钧顿时抬起脸,满眼惊愕的看向眼前神色温柔,笑的让人还是有些看不懂的帝王:“陛下……”
“然后,不要再回宫了。”凌司炀微微一笑,将盒子放在莫无画与莫钧同时犹豫着而一起抬起来的手心里。
“带着盒子里的板指,回你们来时的地方。”
“从此以后,暗门只是江湖中的一个门派,再与宫廷无关。”
话落,凌司炀募地转身,徒留一抹冰冷的背影。
第416章:朕,累了
“陛下,保重……”
思绪在百转千回以后,莫钧一把拉住莫无画的手,对着红了眼的莫无画沉默的摇了摇头。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遵从这个主人的选择。
莫钧拉着莫无画缓缓的,对着凌司炀冷漠的背影跪着,一连三拜。
却久久没有得到那给只他了他们背影的人的回迎,莫钧隐约的也红了眼,却隐忍着,紧抱住怀里的锦盒,募地一把拉起泣不成声的莫无画,便身头也不回的便走。
“陛下!!!!”
“陛下——”
“陛下!!!!!!!陛下啊……”
莫无画的哭声渐行渐远,凌司炀背着光的脸在幽暗的角落里,渐渐变的疲惫。
随着微微的轻叹,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里一瞬间变的清明万分。
倏然转过头去,目光平静的看向那边一直安静的坐在软榻上的苏瞳,转身,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直至走到软榻旁边,目光投向那张微微甭紧的脸,眸光幽深而蒙上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网,忽尔勾唇淡淡一笑,放轻着声音:“朕,真的不想再有任何人消失。”
苏瞳募地睁开双眼,冰冷的眼眸缓缓转了过来,冷冷的看向他。
凌司炀却仿佛是看不见苏瞳那双又一次变的冰冷的双眼一般,只是笑了笑:“瞳儿,朕累了。”
说着,凌司炀缓缓坐于榻边,唇边带着不变的浅笑,眼底却是一片暗淡。
“真的太累了。”他忽然间笑的愈加迷离,不看向苏瞳冷漠的双眼,缓缓倒下身,将头轻轻枕在苏瞳的腿上,仿佛在终于能在一个接一个人的离去后,第一次,能重新好好睡一夜了。
苏瞳没有动,没有抬手推开他,也没有去像是对待一个极度需要关爱的孩子那般去轻拍他,只是淡淡的看着那个微闭着眼渐渐平静了呼吸的男子,冰冷的目光隐约的有些裂痕,却在一眨眼间,便依然沉默着,也同时闭上眼,静坐着浅眠。
就是那样的一夜,凌司炀睡的极香。
鼻尖满是属于瞳儿的味道,他做了一场梦。
凌司炀梦见,有人在轻轻的抚摸他的脸,温暖的手指勾勒着他的脸颊,有人在他睡的极香后,轻轻拍他的肩。
有人用着他曾经听过的最清脆却比任何人都温柔的声音说着。
“小白兔,我会保护你……”
八天后——
驶向印阳山方向的马车骤然停住,凌司炀缓缓睁开双眸,将放于衣摆上的手微微抬起,揭起马车的金帘,扫了一眼车外的路。
“陛下,前方有可疑之人,为避免是图谋不轨的刺客,属下先去前边看上一眼。”马车外的侍卫恭敬的跪在马车的旁侧。
凌司炀凝眸,未开口,只是抬手随意挥了两下,侍卫领命,便又恭敬的抱了抱拳,转身匆匆带着几个士兵一同走上前。
后边的马车也同时停了下来,就在凌司炀放下车帘的那一刻,车帘再次被揭开,一身便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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