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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鹰戏蝶(整本txt)-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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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吵闹喧哗着——
白芯心瞄一眼赵大深的肥肚腰。天!她快要吐了。她垂着肩叹气。如果,她们没有那样不争气的爹爹,即便只有她和姊姊相依为命,她也会觉得无比幸福。然而,如今她只有眼睁睁看着姊姊被推入火坑。
想起姊姊,纵使有满桌佳肴,她一口也吃不下了。
白衣蝶静静坐在喜床上,等着那令人憎恶的一刻到来。外头的热闹和喜房内安静清冷的气氛有着天壤之别。
她外表看似平静,心头却为着先前宁时鹰那一吻而大起波澜。
他质问道:“你真的要嫁他?”
他更狂妄道:“你喜欢的是我!”
他的脾气令她捉摸不定,有时似是玩笑,但玩笑里又带着认真。
原来,她早已下定决心放弃自己,放弃挣扎,然而方才真要和赵大深拜堂时,她竟迟疑了,恨不得扔下头盖走掉……
为什么向来如死水般的心湖会起了波涛?
是因为他吗?
不!白衣蝶压抑心头不切实际的妄想。如今她人已被赵大深娶进门,还能奢望什么?
幸运的话,圆房后地便可以自刎了断,不必忍受和赵大深那男人过一辈子。只要他先将爹签下的借据撕掉。
一想到要和那肥胖丑恶的赵大深睡在一起,她忍不住想反胃。白衣蝶双手握成小拳,多么希望此刻即自刎死去。
然而——白衣蝶内心深处竟又不自觉庆幸着。
庆幸自己的第一次,是在阴错阳差之下给了宁时鹰。否则若是和赵大深,那么她一定会死不暝目。
她感谢宁时鹰救了她,更给了她此生唯一一次的美丽回忆。她不会忘记那一夜,他健硕的身子、温柔的微笑,令她感到无比的温暖。
宁时鹰是老天爷唯一一次赏给她的仁慈。
赵大深并不急着进洞房。当然,他垂涎白衣蝶的美色很久了,但是,他更想先待在赌坊内享受来自所有男人艳羡嫉妒的目光。
他挺着肥肚得意得不得了,大厅内充斥着他放肆的狂笑。
而宾客们无不极尽讨好之能事,恭贺声连连。
“赵坊主娶走了白衣蝶,这下不知多少公子要心碎了。”
“赵坊主恐怕天天都舍不得下床了。”
“是呵,有这样的美娇娘——”
“我们看得眼都红了。”
赵大深正被这些话给恭维得哈哈大笑、乐不可支时,忽然一张帖子飞杀过来。他一惊,身子急偏,本欲以单手拦截,没想到发帖之人劲道太强,非但没拦住那张帖,还被打得痛叫出声。
帖子于是飞落地上,赵大深的仆役忙捡了起来,递给赵大深。
赵大深在众人好奇的围观下摊开帖子。内容引起了众人骇叫。“是张战帖?!”
帖上注明:投帖者想同赵坊主比赛赌术。发帖人是宁府的大公子宁时鹰。最令人不解的是,赌注任由赵大深自行决定。
赵大深一看那素来不沾赌的宁时鹰竟来找他挑战,不禁耻笑他的自不量力。“就凭他?”
众人也觉这宁公子是银子太多没地方花,也跟着笑成一团。
忽然破空传来一声爽朗。“是!就凭我!”
门口踱进一名风度翩翩、手持白扇、身着蓝衣的男子。
他一进坊,宾客们立刻鸦雀无声。谁敢得罪宁老爷的公子?
丁邦从人群中跑近宁时鹰身旁,不忘嘀咕一句。“公子,您可别惹事啊!”他急出了一身汗。
宁时鹰悠哉地对小丁浅浅一笑,然后收扇,不慌不忙同超坊主问好。
赵大深也含笑回礼。“宁公子真给我赵某面子,今日我赵某娶妻,得宁公子大驾光临,坊内登时气派不少——”
“赵兄客气了。”宁时鹰微笑,眼底带着三分邪气。“但不知龙凤坊坊主可愿与小辈切磋赌技?”
赵大深难掩傲气。“我怕江湖人士会嘲笑赵某欺负从不涉足赌坊的宁公子。”
“难不成,赵坊主怕输?”
赵大深哈哈大笑。“我既然敢开赌坊,岂有怕输的道理?”
“那么,我们就来赌一把吧!”
赵大深狂妄道:“赌注任我开?”
宁特鹰点头轻道:“没错。”
“即使我要宁国府的地契?”他随口试试。
不料宁时鹰一口答应。“那也行!”
一旁的丁邦急嚷道:“少爷,您疯啦?!您要气死老爷啊?!”
赵大深哈哈大笑。“宁公子果然气度非凡。我赵某其实早该进洞房了,现在也只好让美娇娘先等着喽……”
宁时鹰随即和赵大深坐上赌桌。
他们身旁挤满了看好戏的人群,包括白芯心在内,全屏息看他们厮杀。
这时,宁时鹰忽然开口。“赵兄,晚辈很好奇,您是怎么追求到白姑娘的?”
坊内众人闲言,不约而同掩嘴窃笑。
谁不知道,赵大深是凭白父积欠赌债而强要了他女儿抵债,根本不是什么光采的事;然而众人也只是笑,不敢明说。
只有白芯心颇觉不甘,冲上对宁时鹰道:“什么追求?呸!是他诈赌赢了爹,逼爹交出姊姊的,要不就凭他那肮脏相,也配娶我姊姊?”
赵大深一听之下,登时羞愤得满脸通红。
宁时鹰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嘲讽地笑笑。“呃——原来如此——”他啧啧摇头:“赵坊主可真是“聪明”过人了。”
坊内宾客再也忍不住,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赵大深恼羞成怒地对白芯心气吼。“你给我安分点,否则我撵你出去。”
“撵我出去?您舍得?您不是说我姊姊若不肯牺牲嫁你,你就改拉我过门抵债吗?”
才十四岁的白芯心此话一出,众人不林不对赵大深连小女孩也要染指,不住摇头嗤笑。
赵大深无力辩驳,只好转移众人的话题地催促宁时鹰。“宁公子,准备好了吗?”
“准备?要准备什么?”他潇洒挥扇道:“可以请坊主解释一下天九牌的游戏规则吗?”
“你不知道?!”赵大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众人也诧异的喧哗起来。
接着,宁时鹰又说了令众人更惊骇的话。“别说规则,我连看都没看过呢!”
刹那间,赵大深忽然觉得这宁时鹰头脑可能有问题。“你连见都没见过,竟然还找我挑战?”
丁邦的额头早冒汗了。少爷虽然天生资质过人,但是——
只见宁时鹰仍是不慌不忙地绽开他那迷死人的风流微笑。“放心!我学东西很快的。”
放心?这可是关系着宁国府的存亡啊!
丁邦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夜变得更深更沈。
白衣蝶静静坐了好几个时辰了,喜房内桌上的蜡烛都快要燃尽了。
白衣蝶有些儿沈不住气,她想快将这一切了断,包括她的生命。她不要这样忐忑等着,这只会更加折磨人。
每多等一刻,她的勇气使少了几分,想逃的念头便更急切。
就在她举棋不定之时,忽然,门被推开了。
她的心惊得几乎要停了。尽管她的身子骨颤抖不已,她仍努力强装镇定。
这一刻终于来了。
她听着赵大深阖上门,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她。
每靠近一步,她的心便揪紧一分,惶恐也多加一分。老天!她真的能承受即将发生的事吗?她或许该咬舌自尽。
赵大深终于站定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来掀她的盖头了。红色流苏缓缓被揭起,她紧握着怀中暗藏的匕首,准备伺机而动。
然而作梦也想不到,她看见了……
记忆中那对温柔的星眸,和那坏坏的微笑。
刹那间她又惊又喜,矛盾得忘了言语。半晌才叫道:“宁时鹰?!”
他轻轻拉她起来,脸上挂着自信的笑。“我早说过你不可以嫁。”
“可是……”
白衣蝶惊讶地见他自袖内抽出那张画押过的借据。
然后他忽地伸手探进她袖内,搜出那把匕首扔至地上。
他强硬地命令。“答应我,今后再不准轻贱自己的性命。”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宁时鹰握住她的手。“因为你早已是我的女人了。”
白衣蝶望着他的双眸,半信半疑地思考着他的话。
她轻轻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冷然说道:“我不知道你怎么跟赵大深拿走这张借据的。总之借据在你手上,我的命就是你的。”
“你怀疑我?”宁时鹰立刻洞悉了她的疑虑。
他迅速地撕了那张借据。
白衣蝶睁大双眸,是自己误会他了?!
宁时鹰磊落笑道:“我不是拿它来要胁你的。”
“那么我就不懂了,平白无故地,你为何要帮我?”白衣蝶小心而防备地盯着他。
宁时鹰只觉好笑。“我帮你,难道不能只是因为想讨好你?”她对人可真没信心。
“讨好我?”
“是的——”
“为什么?”讨好她并没有什么好处啊?
“你不知道吗?”他反问道。
“不知道……”
她想问得更明白,宁时鹰却老兜着圈子敷衍她。
他狡猾地拉她过来,轻轻吻住她充满疑问的唇。
这一次,白衣蝶仍不知如何拒绝他的吻。
总是那么自然地就发生了,总是令她措手不及地任他摆布。
可是,她却喜欢他的吻。心头不但炽热难耐,身子也好似不自禁地融化在缠绵的吻中。
为什么?她心头又有了许多疑问。
为什么他三番两次吻她?
而自己又为何抗拒不了他的掠夺?    (由。yanqing。cc制作)

    『3』第三章

深夜,宁府客房内。
“姊,时鹰哥哥是不是喜欢你啊?”白芯心眨着慧黠早熟的双眸逼问姊姊。
白衣蝶正在梳理一头秀发,对着铜镜瞪了妹妹一眼轻斥。“别乱说!”
白芯心兴奋地踱到姊姊身边。“我哪有瞎说——”
她一脸崇拜的叙述赌坊的事。“他若不喜欢姊姊,怎么会闯进赌坊和“赵淫贼”挑战?”
“芯心!说话别这么难听!”
“赵大深本来就是个淫贼嘛唉呀姊姊,你好可惜,看不到赵大深输掉整间赌坊时的表情。”
“他输掉整间赌坊?赵大深不是很会赌吗?”
白芯心得意地侨笑。“可是时鹰哥哥比他更技高一筹,只学了半个时辰天九牌的玩法,竟然立即融会贯通,运用自如;而且他诓人当时真面不改色,骗得赵大深团团转。后来连赌坊都输掉时,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芯心比手划脚地道:“结果,时鹰哥哥就说,只要他肯放了姊姊,就一笔勾销。”
白芯心暖昧地撞了下姊姊肩膀。“我说姊姊,他是中意你的吧?”
白衣蝶不语,只是冷漠地梳着长发。
白芯心还是说个不停。“时鹰哥为了你,连宁国府的地契都拿出来下押了。你说,他这样是不是喜欢你?”
“他把地契拿出来押?”
“是啊!”不理会姊姊的讶异,白芯心继续眉飞色舞叙述。“我问他怎么认识姊姊的,姊姊平时很少上镇的啊?!但他不说清楚,只是冲着我神秘兮兮地笑,然后要我自己来问姊姊——”
“嗄?”糟糕。白衣蝶假装没听清楚,打算敷衍过去。
白芯心认真又耐心地追问。“姊,你怎么会认识时鹰哥哥的?”
“呃……”白衣蝶没答,脸先红了。
可恶!这宁时鹰好贼,害地应付这种尴尬的场面。她总不能对芯心说她是中了媚药,和他一夜缠绵才认识的吧?
“姊——你怎么光红着脸不说?”
白衣蝶放下梳子,起身去倒了杯茶给芯心。“你说了那么多话,该渴了吧?”
白芯心知道姊姊若不想说,打死地也不会说,她只好乖乖地接了那杯茶。“姊,时鹰哥哥要我们住下来,我们就别再回去了。”
白衣蝶摇摇头。“非亲非故,怎好打扰人家?”
“唉呀!不喜欢就叫“打扰”,喜欢就叫“荣幸”喽!”
白衣蝶瞪着妹妹。“你呀,就会占别人便宜。”
“姊,我们若回去,爹哪天又把你卖了怎么办?何况他每次喝醉就打我们,拿我们出气。现在时鹰哥哥想照顾我们,姊——留下来嘛……”
“可是——”她仍有顾虑。
白芯心撒娇地过去拉姊姊臂膀。“别可是了,姊!我真的好害怕回去。留下来嘛!”
白衣蝶拗不过她。“我会考虑考虑。”
“唉,别考虑了,时鹰哥哥才舍不得你走呢!”
“你别成天在那胡说!”她虽凶了白芯心,可是眼底却浮现满满的笑意。
芯心看姊姊的表情,她八成是同意了,于是高高兴兴地上床睡去了。
反而是白衣蝶枯坐烛前怔了大半天,了无睡意。
妹妹的话,在她心中起了涟漪,令她一颗心忽上忽下跳个不停,浮躁极了。
她是高兴的吧?!不过,她不敢放任自己尽情高兴。她怕宁时鹰并不似妹妹说的那么喜欢自己。
可是,若非如此,他怎么会三番两次吻自己呢?
然而,他并没有真正对她承诺过什么呀!
唉——白衣蝶摇摇头,讨厌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竟为了一点小事大半夜睡不着。
为了让头脑清静些,白衣蝶索性吹灭蜡烛步出房外。她在廊外转了几圈,随后踱进了花园。
绕了这么久,也不过只逛了宁国府一半。光是穿堂就有好几处,都摆设着昂贵的白玉花瓶或屏风。廊檐上雕琢着成排龙凤,显得异常精致。
而花园内,假山流水的布置巧夺天工,晚风拂过时,阵阵花香扑鼻。只是在月色下观赏,都可感受到它的美丽;倘若是在白天,不知会有多迷人。
白衣蝶忽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什么叫富贵逼人?她总算亲身经历了。
正沉思时,忽闻脚步声。她抬头看见迎面来了个人。
是早先见过、宁时鹰身旁的贴身小厮丁邦。
“白姑娘,这么晚还没歇息吗?”丁邦正想回下人房休息,却遇见白衣蝶。
“呃,我只是随便逛逛——”她想了想,又问道:“对了,丁邦!”她指指前面她住的那一列回廊。“为什么那边的走廊都不点烛灯?”
“哦!”丁邦笑逍。“那是少爷住的地方,少爷知道飞蛾会扑火,因为怜蛾,所以不点灯。”
怜蛾?他也有这一面。
丁邦骄傲道:“只要姑娘细察就能发现,我们少爷其实很善良。”
白衣蝶微笑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回房去了。
隔日,曲龙镇内。
人人谈论著宁大少爷利用赌术抢亲之事。谈起宁老爷那聪明绝顶、行事不羁的大少爷宁时鹰,无不丽出钦羡之色。镇民的津津乐道,让龙凤赌坊坊主赵大深没脸出门,只有躲在家中生闷气。
他那垂涎了那么多年的美娇娘,好不容易到手,竟然未圆房就被宁时鹰抢走了。一夜之间,他成了曲龙镇的大笑话。
堂堂赌坊坊主,竟赌输门外汉宁时鹰!他真该羞愧的撞墙。不过,他当然不会这么做,一来是他贪生怕死,二来是自那夜输给宁时鹰后,赌坊的生意竟忽地大好起来,蜂拥而入的赌客就差没把赌坊大门踏破。
因为大家都相信坊主赌技这么烂,他们赢钱的机会应该很高。
因此,赵大深的心情真可说是“悲喜交加”,只能说世事本来就是祸福相倚。
然而,宁时鹰抢亲这事,却也惹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毕竟有好多人因这事而“绿”了一张脸。
萧府当然至少有两张绿惨惨的脸萧老爷和萧怡红。
而宁府,则是一大早就有人已经气得几乎昏厥过去。
没错,那正是宁老爷。忧心的宁夫人则在一旁顺着他的背安抚他。
而宁时鹰呢,依然面无表情、不痛不痒地听训。
宁老爷双眸瞠得铜铃般大,斥喝连连。“荒唐!你什么不学,学人家拿地契去赌?不孝子!”
宁时鹰淡淡应道。“爹,我又没输。”
“混球!万一输了呢?难不成宁府就这样一夕之间毁在你这败家子手上?!”不禁为儿子的鲁莽捏把冷汗。
宁时鹰陈述事实。“爹,你息怒吧。放心!我啥也没输。”
“我问你,万一输了呢?你怎么向我交代?!”
“没有万一,因为根本没有发生——”
“你、你、你——”宁老爷指着地,气极地咳了起来。
宁夫人忙扶他至椅上坐下,一边回头斥责儿子。“鹰儿,你就少说几句,别顶撞你爹爹了!快向爹爹认错道歉就好了嘛——”
“我又没错——”宁时鹰固执地挺着身子。
“没错?”宁老爷立刻又气得要跳起来:“你忘了你未过门的妻子吗?这事传成这样,萧家问起来你要我怎么说?”
“照实说啊!”
“哼!照实说?说你贪图美色抢了白衣蝶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怡红听了会有多生气?”
宁时鹰直言道:“赵大深多行不义,逼人为妻,我救白姑娘免遭他毒手,也算是替天行道。”
“她是什么出身,需要你堂堂宁府的公子去赌坊救她?甚至拿地契去押注?她值得你做这么大的牺牲吗?不过是个酒鬼的女儿。”
宁老爷高高在上的态度一向令宁时鹰反感。然而他也明白,要一向势利的父亲改变观念,简直比登天还难,他索性闭上嘴。
而宁老爷可还没教训完。“时鹰,你是被白衣蝶的美色给迷惑了吗?唉,你已经有怡红了,人家怡红长得也不差呀!你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得罪萧府。”
宁时鹰仍是面无表情。
宁老爷又道:“你快点请白姑娘走吧!免得意怡红生气。”
“不!我要留下她。”宁时鹰笃定一句。他不希望白衣蝶返回那没有温暖的酒鬼父亲身边。他对她背上那怵目惊心的鞭痕仍耿耿于怀。他想保护她,就算会得罪怡红也在所不惜。
宁老爷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他咆哮。“你留下她干么?你都要娶怡红了。”
“爹爹还不是娶了娘,又纳了一堆小妾?”他驳道。
“你、你——”一句话顶得他没话说。
宁夫人忙出来打圆场。“鹰儿,你就少耍嘴皮子了,把白姑娘送走吧。你不是自小就有十二金钗陪你吗?有了她们你还嫌不够?再不然这世上女人多的是,犯不着硬要留下这个白姑娘吧?”
宁时鹰傲然回道:“我既然救了她,就要救到底。总之,我是不会送她走的。”他心意已决。
说罢,他拂袖离去,丢下盛怒的父亲和焦虑的母亲。
走出内厅,宁时鹰踱向他住的明仁园。
经过回廊,他一眼瞧见正低头沉思的白衣蝶。她不知正俯望着什么,正看得出神。
凉风习习,吹得她衣袖飘飘。娉婷纤细的身子似柳叶一般单薄,惹人垂怜;黑亮直密的秀发柔柔垂落肩背。
淡眉忧眸、抿紧的唇,显示她似有重重心思藏于心内。
宁时鹰悄声走到白衣蝶身侧,她并未发觉。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他才明白原来她是在看锦鱼。
“白姑娘喜欢哪一只?”
他忽的出声,惊得白衣蝶本能的跳起,转身防备的退了一大步,一时没站稳就往池内栽去。
“小心!”宁时鹰俐落地一把拉住她下坠的身子,顺势揽进怀中。
望着怀里的人儿,他不禁笑她:“怎么这样胆小?”眸内有着藏不住的宠爱。
原来是他!白衣蝶收神,尴尬地推开他站稳了身子。
宁时鹰笑问:“用过午膳了吗?”
“用过了。”
“是吗?我以为你肚子饿才猛盯着锦鱼瞧。”
白衣蝶斜瞪他一眼。“我只是看鱼儿游得那么自在,看得出神了,才不是因为肚子饿。”
她娇嗔的模样煞是动人,不过宁时鹰舍不得惹她生气,赶紧改口。“白姑娘还住得惯吗?”
白衣蝶即刻认真回答。“谢谢宁公子收留我和芯心。但是非亲非故的打扰您也不好,我明日就和芯心离开。”
“非亲非故?”他的黑眸瞬间变得深邃:“我以为你和我之间关系已非比寻常。经过那一夜,我们有必要还刻意如此生疏吗?”
她那种冷漠防备的态度,终于惹得向来大而化之的宁时鹰不高兴了。
曾经的亲密,他没有忘记;倒是她非但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还连一点怀念也没有呢!
宁时鹰自诩是个多情的性情中人,怎么也没想到,今生竟会遇见一个如此无情冰冷的女人。
对他的质问,白衣蝶不答,眼睛回避着地。
一想起那夜自己的热情,白衣蝶就会尴尬不已。
宁时鹰见她为难的模样,心软了。“白姑娘就别再客气,住下来吧!”
“宁公子已帮我太多,我和妹妹并无任何可回报的。”
“我并不要你报答我什么。”
“可是——”她仰起脸还想婉拒,他却伸手轻轻挽起一丝秀发于掌中滑过,鹰般的黑眸温柔坚定地俯视地。
他半命令半恳求地低声一句。“若是你走了,我会非常难过。上回你不告而别,害我深受思念之苦。衣蝶,请你留下……”
他用指腹轻画她眼眉,对她的怜惜尽付眼波流转中。
白衣蝶仰望他深情的眼眸,倾听他诉说的情话。
难道……难道妹妹猜测得没错?
宁时鹰喜欢自己?
他果真对自己动了感情?
不可否认,白衣蝶内心因着他的真情而波涛汹涌。
她心底甜蜜得如花绽放。
望着眼前这聪明俊秀的男子,她终于不再拒绝,决定将终生托付于他。
良久——
白衣蝶终于难得地露出一抹微笑,她松口应许。“好,我留下来。”
宁时鹰这才放心地笑了。
见她难得对他有了笑容,又允诺留下,宁时鹰狂喜不已,一叠连声说:“为了庆祝,今晚我带你们姊妹上吟月楼用膳,算是欢迎宴,你觉得如何?”
白衣蝶温柔应道:“就照你的意思吧。”
宁时鹰高兴地笑道:“我先到吟月楼吩咐好,掌灯时分,丁邦会去接你们。”
两人谈妥后又聊了一会儿,然后才各自散去。
两人走了后,一旁草丛内躲了好一阵子的白芯心这才哇的一声兴奋地拍手跳起。“我就说时鹰哥中意姊姊——”
她一得意,不知不觉放了一直被她紧拉着的丁邦。
原本丁邦只是恰巧路过,不料竟被白芯心硬是拦了下来拖到草丛内,偷看少爷和白姑娘两人对话。
丁邦对白芯心喝斥。“你好大胆!偷听我家少爷说话。你不觉得羞耻吗?”丁邦认真地教训同他几乎一般岁数的白芯心。
白芯心歪着脸、睁着双星眸理直气壮回道:“什么偷听?呸,我不过是“刚巧”也在花园里,不小心听见的嘛——”
“哼,歪理!”他气道:“小心我同少爷说!”
白芯心一听,跳起来瞪眼指着他。“你敢!别忘了,方才你可是和我一起躲着偷听的,你去说啊——”
“我是被你揪住的才——”
白芯心回道:“被我揪住?去!去同你家少爷说,我这小小弱女子有多大的“神力”把你按在丛内动弹不得。去呀!你去告状。看他信不信你?”
丁邦气得舌头打结。“我……”
“我什么?”白芯心伶牙俐齿劈得他无法回嘴。“再那么大声对我吼,我就去向你们少爷哭诉,说你欺负客人!”
丁邦闷道:“我不信没什么事你就能哭得出来。哼!”
瞬间,只见她双眸一凛、水袖一甩、脚一踩,戏子一般呼天抢地号啕大哭起来,泪水喷了他一脸,把他吓得愣住了。那哭声震动了整座花园,好似她有天大的委屈。
万一被人误以为他欺负她,那可糟了。
丁邦忙哀哀求她。“好了好了,我不说,你快别哭了。”
她立刻收住哭声,没事般笑吟吟的贬着眼望他。“谢谢——”完全没有先前的泼辣样。
丁邦盯着她好似盯着一只怪物。
算他倒楣,遇上她这瘟神。“没事我先走了。”他赶快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白芯心则是打着如意算盘,笑容满面地找姊姊去了。
白衣蝶静静望着铜镜内映照的自己,她出神地伸指学宁时鹰先前那般轻轻碰触自己的眼眸。
从前她觉得自己活得似行尸走肉,而今,遇见宁时鹰之后一切仿佛有了改变,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不同了。
难道,这便是所谓的爱?
他的眼神、他的微笑和碰触,皆在她心口燃亮一簇簇火焰,令她心跳、恍惚。
突然,白芯心风也似地推开门进来。
她笑眯眯地说:“姊,我看见了哦!”
“看见什么?”
“我刚巧经过花园,看见时鹰哥哥对姊姊好温柔啊!你们两个那么亲密,不如催时鹰哥哥早早把你娶进门!”
“瞎说——”白衣蝶又气又笑:“你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鬼鬼祟祟了?”
白芯心拉着姊姊的手撒娇。“我是为姊姊高兴嘛!如果时鹰哥哥可以和姊姊永远在一起,那么,姊姊就再也不必担心以后了。姊姊苦了那么久,我真心希望姊姊得到幸福。”
衣蝶听了妹妹的真心话,心中虽感动但仍忍不住笑斥她一句。“你是为了你自己吧?”
白芯心笑咧了嘴。“姊——”
忽然“碰”的一声巨响,门被踢开,惊得衣蝶跳起忙把芯心往自己身后藏。
萧怡红满面怒容、气呼呼地闯了进来,一看见白衣蝶便上前咆哮。“你是白衣蝶?”
白衣蝶防备地挡着芯心。“是,我是白衣蝶。”
话声刚落,萧怡红已经扬起手打算赏她一耳光。白衣蝶不知道这女子何以如此地愤怒,竟想立刻对她动手动脚。白芯心大叫着欲拉走姊姊,白衣蝶则轻巧地侧过身子躲避——
虽然白衣蝶的闪躲已有些儿来不及了,但萧怡红这一巴掌还是没打成。
原来丁邦捉住了她的手臂大声制止。“萧姑娘、萧姑娘不要冲动啊!”
“狗奴才,你给我滚一边去——”她用力摔开他的手。但是也不再冲动,因为她忽然想到这会激怒宁时鹰。她定定心神、抖抖袖子,抬高下颔一副鄙视和不屑的神态打量着白衣蝶。“哼!就是你勾引我的鹰哥哥?不过是长得好看一些,凭你的出身,你配进宁府的大门吗?”
白芯心看不惯跳出来骂她:“喂!你又是谁?在这里端什么臭架子?!”
萧怡红呵呵大笑。“我是谁?也难怪你没见过我,毕竟我们的身分和地位差太多了。”她得意的夸耀。“我是萧府萧老爷的独生女——萧怡红,也是宁特鹰即将过门的妻子。”
她的话不啻是一把刀刺进白衣蝶的心坎。未过门的妻子?宁特鹰的影像在她眼前瞬间化为碎片。
白衣蝶面色变得沉静苍白。
白芯心则是追问着丁邦。“丁邦,她说的是真的吗?”
丁邦尴尬地支支吾吾,但事实已在他为难的脸上看得清清楚楚。
萧怡红怨愤道:“我知道鹰哥哥向来心地太好,难免会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人缠上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取他的同情,这我可以不介意——但是,现在他为了救你出赌坊,害我成了全镇笑话的对象。不只如此,鹰哥哥为了你还被宁老爷狠狠教训一顿。我真不懂,你怎么还好意思赖在这里?怎么,别告诉我你妄想当鹰哥哥的小妾吧?”她呸了一声。“无耻——”
面对她的连珠炮攻击,白衣蝶只是冷眼相对。
而白芯心气得恨不得上前撕烂地的嘴,她激动地大声咆哮。“你住口!你才无耻!”
“芯心!”白衣蝶严厉的斥喝,并抓住她。然后平静冷淡的对萧怡红道:“萧姑娘,很抱歉造成这么多困扰,我和芯心收拾好东西马上就走。”即便嘴里说抱歉,然而她的表情是一种不容侮辱的冷傲模样。
她从容不迫的优雅和任性冲动的萧怡红形成了强烈对比。
萧怡红冷笑一句。“最好如此!”说完即拂袖离去,丁邦忙跟在她后头伺候。
房间内忽然安静下来。
芯心担心地望着姊姊。“姊——”
“收拾东西。”白衣蝶转身俐落地将随身带来的东西扔进包袱内。
“可是……”白芯心欲言又止。“我们要去哪?”
“回家。”
“嗄!”白芯心担心的抢道:“你不怕爹爹找你麻烦吗?”
白衣蝶不理会妹妹的话,她专心的整理着行囊。
白芯心见姊姊不答话,又道:“我觉得时鹰哥哥真的喜欢你,不如我们留下来,搞不好他——”
“芯心!”白衣蝶愤怒锐声道。“是谁把你教得这么自私的?”
芯心很少见姊姊这样凶她,登时委屈地红了眼眶。“姊姊,我只是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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