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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媳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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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钱斌又说话了。
他道:“既然琥爵咖啡不好,那就给我们换猫屎咖啡吧。”
铁锹也看到云非遥手上的动作了,正全神戒备地往后退。他听了钱斌的话,不由一怔,问:“你说什么?猫屎咖啡?”
“对,猫屎咖啡。”钱斌重复了一遍。
“好,我就请你们喝猫屎咖啡。”铁锹听钱斌这么说了之后,第一个反应是这家伙口味真重,居然想吃猫屎。第二个反应是这家伙是不是把猫屎咖啡馆的名字,当成咖啡种类了?第三个反应是飞快地扫了一眼菜单,现上面几十个咖啡种类,没有猫屎咖啡的字样。
他虽然第一天来这里上班,对咖啡的种类和价格等知识还不了解。但他觉得李氏咖啡有二十多家连锁店,他们不往菜单上写的咖啡,应该不是什么好货。
不过,对他来说,咖啡是不是好货不重要,重要的是便宜。
铁锹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倒让钱斌愣住了,心疑云大起:“这丝到底怎么回事?猫屎咖啡他也能请得起?难道他刚才是故意装穷?”
云非遥准备飞盘的手,也停了下来。她看着铁锹惊讶地呆,不明白这个混蛋怎么转性了。
铁锹可不管云非遥想什么,他刚才就看出云非遥朝自己扔盘子的倾向。这会趁着云非遥呆,赶紧把盘子拿到手里。他道:“这盘子落灰了,我一会给你换套新的。你现在要是觉得手里空,拿包纸巾也行。”
钱斌觉得再试探一下,看看铁锹是不是有什么诡计。他很有风度的笑道:“不用你请客了,我买单就行了。”
铁锹很鄙视钱斌,觉得这小子刚才说了一堆贵的咖啡,让自己请客。现在菜单上都没有的便宜货,他倒是想起付账了。
“靠,泡妞也不大方点。”铁锹心里吐槽,嘴里却很豪气的道。“不不,我买单!进来之前,我就说请客了。”
“我们要真正的猫屎咖啡,不要给我们假货。”钱斌强调道。
“等一下,猫屎咖啡我们没有。”大堂领班不知什么时候,蹿过来了。他把铁锹往旁边一推,道:“真的很抱歉,还是请二位换一种咖啡吧。”
“怎么没有啊?咱们不就叫猫屎咖啡馆吗?”铁锹一听急了,以为大堂领班又要来舍不得媳妇套不到流氓的那一套。他一反手把大堂领班也推一边去了,还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们放心,别说是猫屎咖啡,就是狗屎咖啡这里也有。”
钱斌的心又揣回肚子了。这小子绝对是个丝,独一无二的丝……
云非遥倒是不生气了,看着铁锹面露莞尔之色。
“小铁今天刚来上班,不了解情况。猫屎咖啡,我们现在没有存货了,实在抱歉……”大堂领班一边跟云非遥和钱斌道歉,一边对铁锹扁嘴使眼色。他在尽最后的努力,避免后面要生的悲剧。
“领班,没有存货就买新的呗。”铁锹对大堂领班的挤眉弄眼视而不见,他道:“这是我的同学和朋友,你得帮我招待好啊。”
大堂领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问:“猫屎咖啡,你上哪买去啊?”
铁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转头对云非遥认真的道:“我看在你堂哥跟我关系也不错,你也是我同学的份上,再问你一遍,你和钱斌真要喝什么猫屎咖啡吗?”
云非遥还没说话,钱斌已经不怀好意的道:“当然,我们很想喝猫屎咖啡。”
“行,要是买不到新的,我就抓只猫给你们拉屎。”铁锹叹了口气,道:“你们口味真重。”
大堂领班实在不想在这呆下去了,转身回了厨房。
云非遥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胳膊里,笑得浑身直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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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掌声响起
铁锹准备去厨房下单,钱斌却又叫住了他,道:“请把塞风壶拿来,我们想看煮咖啡的过程。”
“煮咖啡有什么好看的?”铁锹怪地问。
“每当我看着咖啡在塞风壶,一滴一滴地滑落。就像在看清纯美丽的女孩,为爱而流的眼泪。哪怕还没有喝,就已经能感受里面的芬芳苦涩。这是一种被苦苦压抑许久,才能在沸腾释放的思念。”钱斌决定再踩铁锹一脚,继续拔高自己的形象。
他用漠然沧桑还带着怜悯的语气,讲述道:“如果你愿意静下心,看着咖啡在面前煮出特有的香醇,就一定能更好地品味人生。”
铁锹听钱斌说完,忽然来到他身边。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回手又摸了摸自己,好像很疑惑地道:“你也不烧啊?”
他转头又问云非遥:“你朋友是不是暑啦?我去厨房给他拿杯凉水。”
云非遥刚刚坐起来,一听铁锹这话又趴桌子上了,身体抖得刚才还厉害。
“你……你……”钱斌气得脸色铁青,什么漠然沧桑、气质风度都丢到旮旯了。
这就像帕瓦罗蒂在舞台上高唱《我的太阳》,结果底下有人砸过来一只臭鞋,还嚷嚷一声:“大晚上的嚎丧,让不让人睡觉了?”
钱斌觉得铁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这垃圾丝是故意想让自己难堪,不想让云非遥对自己产生好感。既然这样,他也就不用客气了。
他用看一坨狗屎的眼神看着铁锹,嘲笑道:“塞风壶里煮的是人生沉浮,咖啡杯里盛放的是人生梦想,喝咖啡本就是在品味人生的岁月风情。这是高雅深奥的人生哲学,也是一种对待人生的态度,你这种丝不懂也正常。”
钱斌话里的贬低,铁锹听得出来。人家都说得那么赤裸裸了,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云非遥这个男朋友,从进门就装逼到了极点,他确实没什么好感。刚才去摸钱斌的额头,也是带了点恶作剧的意思。没想到,对方恼羞成怒了。
他一开始也挺生气,准备反唇相讥。但转念一想,觉得这事也怪自己。没事乱开玩笑,人家跟你又不是很熟,生气也正常。
他想开了,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钱斌说他是丝,他并不觉得丝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丝坦荡荡,至少不用像钱斌那样装腔作势。
“好,我不懂行了吧。”铁锹耸了耸肩,很好脾气的笑笑,道:“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弄猫屎。”
说着,他转身就往厨房走。
铁锹是想息事宁人,但他这番表态在钱斌眼里,却被解读成了挑衅。
这就像绿帽子,在西方男人戴顶绿色的帽子,并不认为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在国,男人绝不会戴绿色的帽子。因为绿帽子在国,是妻子红杏出墙的代名词。
而且,钱斌内心给铁锹的定位是情敌,或者是可以随便踩的丝,怎么都不会往好里想。
“妈的,你个瘪三丝还敢跟我嚣张?”钱斌感觉格外的受刺激。他站起身重重的一拍桌子,恶狠狠的叫道:“站住,谁让你走了?”
现在,咖啡馆里除了他们这一桌,没有别的客人。铁锹之前拉近来的客人,就在刚才已经喝完咖啡,买单走人了。
钱斌这么一拍桌子,把咖啡馆大堂里所有服务员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有几个服务员要过来看情况,却被刚从厨房出来的大堂领班,挥手制止了。
大堂领听了响动,就从厨房探出头看外面的情形。他看咖啡馆里没有其他的客人,李总也刚打来电话,说在后面仓库理货暂时过不来,让他继续给员工做培训。
既然没人管也什么大影响,不妨让铁锹跟他同学的男朋友斗,说不定还能解决后面的麻烦。不过,他心里很怪:“这家伙不是点了猫屎咖啡吗?怎么还这么大火气?”
铁锹听钱斌说话的口气,好像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心反感。但他考虑到钱斌和云非遥的关系,还是忍着没有作。
他慢慢的转过身,不咸不淡的道:“客官,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钱斌刚要说两句狠话,忽然看见笑得趴在桌子上的云非遥,已经抬起头满是惊愕地看着他,神情好像还有责怪的意思。
他马上醒悟到,自己失态了。他现在的表现,只会在云非遥面前暴露自己的粗暴。他要保持风度、气质,用雄厚的资本压倒丝,这些方面才是自己的优势。如果和铁锹这个丝烂,反而不是他的长处。而且,云非遥会觉得他同样是丝。
可是,他桌子已经拍了,话也喊出去了,这可怎么办好?
钱斌正僵在那里不知所措,铁锹却递了个台阶过来。他道:“客官,你是不是要感谢我对你的关心?”
“啊,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叫你是为了感谢你对我的关心。”钱斌一看有台阶,赶紧往下出溜。他假惺惺的道:“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点,你别误会啊……”
铁锹似笑非笑的道:“不至于误会,但我也没感觉到你感谢的诚意。”
“诚意?什么诚意?”钱斌没明白铁锹的意思。
他以为铁锹不肯善罢甘休,想拉着自己烂。
铁锹慢悠悠的道:“要有诚意的话,怎么也该给我鼓鼓掌吧?”
“我操,这个瘪三丝存心恶心人。”钱斌几乎想掏出电话叫来一帮人,把铁锹打得他妈妈都认不出来。可是,他看见云非遥正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又把火气压住了。
他重新坐下,展现出一个很有风度的笑容,道:“铁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哎呀,居然叫我铁先生,太客气了。”铁锹笑嘻嘻地回了一句,就要去厨房张罗咖啡。
本来事情展到这里,应该雨过风晴,相敬如宾。
可是,大堂领班又把事情推向了另一个高潮。他忽然大声道:“我代表猫屎咖啡馆,感谢顾客对我们服务的认可与支持,大家和我一起鼓掌。”
说着,他带头鼓掌。
咖啡馆里的服务员,一看领班鼓掌了,立刻按平时培训的要求,一起鼓掌。
掌声热烈,而且经久不息。
掌声,钱斌的脸色铁青。他觉得这不是鼓掌,这是抽在他脸上的耳光。
^
第111章奢侈品
云非遥看着钱斌铁青的脸色,知道他丢了面子下不来台,心不免有些愧疚。
今天这事,她觉得主要责任是在自己。要不是她抱着开玩笑的心态让铁锹请客,钱斌也不至于丢面子。
云非遥轻轻一拉钱斌,柔声道:“我们去看电影吧,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喝咖啡了。”
钱斌的屁股底下好像拧了螺丝,一动不动。他阴森森的道:“看什么电影?想看电影,也等喝完咖啡再说。”
“我们走吧……”云非遥语气更加的温柔,还带着点小女孩的撒娇。
“要走你自己走。”钱斌不耐烦地甩开云非遥的手,骂道:“我今天不让你那个丝同学,跪地下给我磕头,我他妈不姓钱!”
钱斌是什么人?英俊潇洒,年少多金,那是岭南市欢场夜店数得上号的纨绔。家里的钱柜扫出点渣,都够普通人吃半年。
白天在生意场有老头子镇着,还能像个斯人。
晚上要是进了夜店,他是往酒杯里吐口痰,再拍下一万块钱,谁喝了给谁的爷。要的就是面子,要的就是众星捧月,要的就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现在被几个伺候人的丝打脸,钱斌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云非遥漂亮不假,不过漂亮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夜店里上档次的野鸡,化了妆戴上美瞳,拍个剪刀手的嘟嘴照片,哪个不是又可爱又萌?
他对云非遥献殷勤,无非是因为云非遥是个良家妹子,他想图个新鲜。
可是殷勤献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大进展,他已经有点烦了。
而且,他和云非遥在一起的时候,云非遥除了笑就是脸红,话都不多说。这样的表现,对于习惯了女人刻意逢迎的他来说,只能用无趣来形容。
这让他觉得良家妹子,也没什么了不起,不愿意再耗下去,想干脆霸王硬上弓。他现在也就是对脱云非遥的衣服,还有点兴趣。不过,他没抱着能在床上舒服的念头。他觉得云非遥的床上功夫,肯定没有夜店里的野鸡花活多。
现在,云非遥敢在他丢面子的时候说走。要不是双方父母认识,他早一个耳光就抽过去了。一个女人而已,当你是宝的时候你是宝。不当你是宝的时候,你他妈就什么也不是。
云非遥怔怔的看着钱斌,感觉特别的陌生。在她眼里,钱斌虽然有些浮滑,但对自己很体贴,人也很有风度,算得上见多识广。这些天接触下来,她也一点点的打开了心扉,准备接受钱斌的爱意。可没想到,钱斌会说出这样的话。
铁锹进了厨房,冲着磨咖啡的师傅招呼道:“做两杯最便宜的咖啡,越难喝越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堂领班也冲进来了,阻止道:“不行,那小子要的是猫屎咖啡。”
“我靠!”铁锹骂了一声,很不满的道:“领班,那个叫钱斌的虽然讨厌,但女的可是我同学。而且,他堂哥跟我关系还不错,你不会真打算让她吃什么猫屎吧?再说,我看咖啡馆里也没养猫啊?”
大堂领班插着腰用看怪物的眼神,端详了铁锹好一会,才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猫屎咖啡?”
“当然知道啦!”铁锹随手从厨房放咖啡豆的袋子里,拿了一粒没磨的咖啡豆,放在嘴里无聊地嚼着。咖啡豆苦津津的,还带着点焦糊味,但嚼着很提神。他道:“这家店不就是叫猫屎咖啡馆吗?从广义的角度来说,只要是咱们弄出的咖啡,都能叫猫屎咖啡。”
“你……还广义角度……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化人,应该知道什么是猫屎咖啡。没想到,你啥也不知道,我这个小学毕业的还不如……”大堂领班指着铁锹,一脸的无奈。最后,他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没化,真可怕!”
“你行了吧!谁没化?”铁锹把嘴里的咖啡豆吐了,很不屑的道:“我看给咖啡馆起名字的人,才没化。你说起个什么名字不好?非要叫,猫屎!就算想起个标新立异的名字,也不能太重口味了吧。我跟你说,那些没脑子还想装小资的人多了。万一误导客人吃了猫屎,损不损啊?今天就是这样,我同学要不是遇到我,弄不好就真吃猫屎了……”
他说到这,又凑到大堂领班的耳边,小声道:“猫屎咖啡,是不是李总起的名字啊?”
大堂领班直接翻起白眼,无语了。
“怎么样,我说对了吧?”铁锹又拿一个咖啡豆放在嘴里,坏笑道:“你看他给我改那个狗屁名,叫什么查理?铁,我就知道咖啡馆为什么叫猫屎了。他那水平,能起这种档次的名,已经算高水平挥了。”
他对李总叫他查理?铁的事,也是怨念颇深。这会借着说咖啡馆的名字,连带着也吐槽了一下李总。
“行啦,你就别在这胡诌八咧了。我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做猫屎咖啡。”大堂领班一屁股坐在装咖啡豆的袋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他用大学教授上课的语气,道:“猫屎咖啡确实和猫拉的屎有关,但这种猫不是我们平常看到的猫。而是一个叫印尼的国家,特有的一种猫,平时就生活在咖啡树上,好像叫做什么……麝香猫。对,就是叫麝香猫。
这种猫天生就爱吃咖啡豆,还专门吃最好的咖啡豆。吃完之后,拉出的屎就含有没消化完的咖啡豆。不知道哪个印尼人脑残,有一天用水泡这种带猫屎的咖啡豆喝。这一喝才现,这种猫屎泡水特别的浓稠,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嘟……停!”铁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道:“你赶快打住,我有点恶心!!”
“我还没说完呢。”大堂领班瞪着眼睛道。
“那你继续说吧,我先出去了。”铁锹很江湖地拱拱手,转身就要往厨房外走。
“不行!”大堂领班跳起来拽住铁锹,道:“你必须听下去!!”
“我的口味,没有印尼人那么重!”铁锹苦着脸,求饶道:“领班,你就放过我吧!”
“你听我说完。”大堂领班拽着铁锹不放,道:“由于猫屎咖啡的味道很特殊,所以流行世界。而且,因为麝香猫的原因,这种咖啡不能工业化生产。每年真正的猫屎咖啡,最多不超过千八百斤,成为咖啡不折不扣的奢侈品。”
铁锹别的没怎么听进去,但“奢侈品”三个字,却让他隐隐有了种不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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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因为你笨
“吃屎也能吃成奢侈品?”铁锹犹自不相信。
“你别老屎啊屎的,溜肥肠你没吃过啊?”大堂领班对铁锹总是提屎,有些不爽。他道:“猪大肠要是做好喽,外焦里嫩,又香又冲。猫屎咖啡也是一个道理,明白不?”
“那猪大肠也不是奢侈品啊?”铁锹很不服气的道。
“猪大肠有多少?猫屎咖啡又有多少?这能吗?”大堂领班懒得再说这个问题。他道:“小铁,我告诉你。猫屎咖啡咱们店里还真有,只是价格极贵。”
“有多贵?”铁锹急问。
“VP顾客两千块一杯。如果是普通顾客,价格要翻一倍,四千块钱一杯。”大堂领班两只手全翘起了大拇指,半带讽刺的感叹道:“小铁,之前我还觉得你太丝,泡妹子都不舍得花钱。现在看来,我想错了。你是真人不露相,忒舍得下血本了!!用四千块钱一杯的咖啡泡妹子,骨头都得泡软了,更别说还连情敌一块请,多大方啊……我要是女的,我都嫁给你……小铁,你怎么啦?你别晕呐?嗨,你醒醒……”
大堂领班扶着四肢抽搐的铁锹,又是掐人、又是泼凉水,可是全都不管用。他急了,照着铁锹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耳光……
铁锹醒过来就薅着大堂领班的衣领,喊道:“这个什么猫屎那么贵,菜单上怎么不写?”
“猫屎咖啡虽然贵,但是供不应求,必须要限量供应。咱们这家店的配额,一个月只有十杯。”大堂领班看铁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急忙解释道:“因为怕那些得罪不起的VP顾客,想喝的时候没有,就没往菜单上写。再说,这东西本来就是奢侈品。普通人谁脑子有病花四千块钱喝这个。所以,就算写了也没用。”
“我X啊,还有这么多说头……”铁锹急得原地转圈,转成了陀螺。他忽然想了主意,道:“领班,你帮我随便弄个什么咖啡,糊弄一下吧?”
“糊弄?你想都别想。”大堂领班赶紧摇头拒绝。他道:“猫屎咖啡我虽然没喝过,但是那个味道,闻着就相当特殊。而且,煮的时候每个步骤都很讲究,还要一套专门的工具。先要往塞风壶里放二百块一瓶的挪威纯净水,然后再放那个猫屎咖啡。水温都要用专门的测温计测试,始终要保持在96度。
咖啡在壶里面煮的时候,还不能搅拌。只能用竹片往下压,不然咖啡就会变味。水开了两分钟,就要迅速给咖啡降温。你知道怎么降温吗?就是旁边站一人,拿着湿毛巾玩命地擦壶身。这么煮出来的咖啡,全是金色的泡沫。别的咖啡根本煮不出来这种样子,你说怎么糊弄?而且,点猫屎咖啡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内行。要是造假被现,捅到工商局或者什么消费者热线,麻烦就大了……”
铁锹越听心越往下沉。他气急败坏的道:“领班,这特么猫屎,我不清楚怎么回事。你既然知道,那个钱斌点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啊?”
“嗨,你个没良心的,还沾边赖了!”大堂领班也生气了,他指着铁锹道:“我早就提醒你,那个姓钱的不怀好意。他点猫屎咖啡,我说没货,你还把我推一边去了。说什么别说猫屎,就是狗屎也有。我一个劲地对你使眼色,你小子连理都不理。你拍着良心说,当时的情形是不是这么回事?刚才我还带头鼓掌,帮着你起哄。就是想让姓钱的觉着不爽自己走人,结果你也看到了,人家铁了心要喝猫屎咖啡,你有什么办法?”
铁锹郁闷地想一脑袋撞墙上,撞死自己算了。他看大堂领班越说越生气,赶紧陪着笑脸道:“老窦,窦乐,窦哥……我错了行不?我现在悔不当初啊!可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得帮我想个办法啊?咱们可是哥们,你总不能看着我八千块钱打水漂吧?”
“这怎么能算打水漂?”大堂领班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貌似安慰的道:“你要是真能用八千块把那个美女同学搞定,也不吃亏啊!就这价格,我们老家娶个媳妇都不够。小铁,既然已经下了血本,你就往前冲吧……”
“我冲个头啊?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呐?八千块钱,都赶上半年工资了,我还活不活啦?”铁锹气得吐血,怒道:“你怎么都得帮我想个办法,不然……”
“不然怎样?”大堂领班问。
“不然,我就死你眼前。”铁锹从放餐具的架子上,拿了把餐刀对着自己肚子。他威胁道:“信不信我剖腹自杀?你说我是你的贵人,现在贵人挂了,你也得受影响。说不定,你以后连媳妇都娶不上……”
“我靠,你怎么还咬上我啦?”
“没错,我就咬上你了。”铁锹干脆耍无赖了。
“行啦,你拿把塑料餐刀剖腹,假不假啊?那破东西连围裙都捅不破。”大堂领班捏着下巴想了想,一拍大腿道:“咱们店里有规定,员工喝咖啡有内部价。我看你就按内部价买两杯……”
铁锹不等大堂领班说完,就激动地抓着他的手,抢着道:“好,就按内部价。二十块钱一杯猫屎,我买了。”
说着,他就要掏钱。
“猫屎咖啡二十块?你还真想得出来!这价钱,你舔一口都不够。”大堂领班气够呛,直接把铁锹给贴墙上了。他道:“员工内部价,三千六百块一杯。就算你想给钱,李总都未必能卖呢……”
“三千六和四千,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铁锹脸贴着墙一直出溜到底,凄惨无的道:“我一样是买不起啊!老窦,你总得给我想个过得去的招……”
“你自己拉的屎自己擦,我没什么办法。”大堂领班没好气的道。
铁锹忽然像僵尸似的跳起来,从装咖啡的袋子里掏出一把咖啡,就往嘴里塞。
“嗨,你干什么?”大堂领班一把抓住铁锹的手,道:“这是没磨粉的咖啡豆,你想噎死自己啊?”
“你别拦着我……”铁锹已经彻底疯了。他一边挣扎,一边狂叫道:“没有猫屎咖啡,我请他们喝人屎咖啡……”
“我靠。”大堂领班骂道:“别说是你,就是李总拉的屎都没用。”
“没用我也要拉……”
铁锹和大堂领班正在连拉扯带吵,厨房里正在磨咖啡的师傅,实在忍不住了。他道:“铁锹,你笨不笨啊?既然外面的客人,有一个是你同学。请不起,就出去跟人家直说呗。顶多丢点面子,你怕啥啊?”
铁锹愣住了,道:“对呀!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大堂领班把抢下来的咖啡豆扔回袋子,道:“因为你笨!”
^
第113章被侮辱了
钱斌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又成了斯败类的模样。只是他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虚,就像戴了一副假笑的面具。
他倒不是装,而是习惯。
基本上,他一旦心里憋着想阴谁,没动手之前都是谈笑风生。就是动手把人打成残废,也要一边听着别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边保持微笑!
他认为这样,街头打架的混混更有风度,也更高雅!
钱斌现在深深后悔,当初不应该拍桌子火。不但丢了少爷范,还失了道德制高点。他一会就要叫人过来,操翻那个丝铁锹,还有那个穿劣质西服的家伙。要是被那帮朋友,知道他被两个丝气得失态。传出去等于砸了自己少爷的名号,多让人笑话。
至于道德制高点,那就更重要了。
按理来说,操翻两个丝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但凡事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云非遥嘴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传到让老头子耳朵里,他对着武装带也好有个辩解的理由。最好是那两个丝十恶不赦,他是为民除害才好。这样怎么说怎么有理,也就不用挨打了。
钱斌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算计好了,就等着找一个理由充分的麻烦,打电话叫人过来蹂躏两个丝。尤其是铁锹,不把他蹂躏成血葫芦不算完。他这两年的生意场,确实没白混。干坏事想得如此周全,也算有才华。哪怕之前稍微失态,马上就能谋定后动。
可惜,他这番才华没用到正地方。
不然,他家老头子一定觉得公司后继有人,老怀大慰。
钱斌的手指一直在桌子上看似无意识的划动,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但每次划动,桌面上的台布都被划得皱起来,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云非遥闷不出声的在旁边坐着。他看出钱斌不是在桌子上乱划,而是在用手指写字。钱斌翻过来调过去写的都是“腿”,“手”,“放血”,这几个字。再看钱斌虽然面带微笑,但眼不时闪过阴狠之色,她已经知道钱斌想干什么了。
云非遥实在不明白,钱斌为什么要这个样子。本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铁锹充其量就是开个玩笑,何必弄得苦大仇深一样?她现在对钱斌的好感,已经降到了历史最低,甚至想一走了之。但她又怕自己走后,钱斌和铁锹打起来。两人一个是家人介绍的相亲朋友,一个是自己的同学,谁把谁打坏都不好。
云非遥正要再劝劝钱斌不要惹事,铁锹从厨房端着一个大餐盘,里面放着两杯咖啡和一碟甜点,往这里走来。她现铁锹不时偷看自己,好像很心虚的样子。
“这两杯咖啡,还有甜点你们尝尝。”铁锹来到云非遥面前,脸上堆出笑容那叫一个夸张。说话的样子,更是殷勤得像个家仆。他吹嘘道:“这两杯咖啡看似普通,却是我全程监督,厨房的咖啡师傅一丝不苟、认真调配、呕心沥血才弄好的极品咖啡……”
“谢谢。”云非遥主动帮着铁锹拿咖啡,很客气的道:“改天你去找堂哥的话,也告诉我一声,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吧。”
“别了,万一你带着往死咬和死劲咬,我还活不活了。”铁锹看云非遥没问这是不是猫屎咖啡,暗吁了口气,以为这关过去了。他心情大好,一边摆着餐具,一边开玩笑道:“我可不敢在你堂哥那昏迷啦……”
云非遥和铁锹有说有笑,气氛欢快和谐。可是,钱斌端起铁锹放在面前的咖啡,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扬手就泼在铁锹脸上。
铁锹呆住了!
云非遥也呆住了!
看见这一幕的服务员,也都呆住了。
除了钱斌,谁也没想到会生这种事。
有几个服务员想要过去询问,却被从厨房出来的大堂领班,沉着脸制止了。他还挥手让服务员该站班的站班,该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不要过去管闲事。他觉得这个事情让铁锹自己解决,他们过去掺和的好。
云非遥反应过来后,很生气的呵斥道:“钱斌,你干什么?”
她赶紧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拿出纸巾,给铁锹擦脸。她还想尽量转圜,道:“铁锹,他不是有心的,你别在意……”
铁锹慢慢挡下云非遥的手,任由脸上的咖啡滴滴答答往下淌。他木然道:“钱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钱斌依旧面带微笑,只是笑容满是阴戾。他道:“铁先生,我要的是猫屎咖啡,不是这种香精烘焙出来的垃圾。你既然拿这种垃圾糊弄我和小遥,泼你一脸都算客气了。”
“钱斌,你有完没完?”云非遥听了钱斌的话,已经快气哭了。钱斌做得实在过分,但她又不想两人打起来,只好不停地对铁锹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说着,她硬是压下铁锹的手,拿纸巾给铁锹擦脸。
铁锹手脚气得冰凉,偏偏心头好像有几十个炸药包一起爆炸,胸腔都要被炸开一般。他现在想直接抄起餐盘,砸钱斌一个血山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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