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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媳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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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容苍老,看起来还弱不禁风的老大娘从厨房出来,急急的道:“娃他爹,主灶的大师傅走哩。”
“啥,主灶的大师傅为啥走咧?你这蠢婆娘咋不拦着呢?”漆昌柱一听,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他吼道:“娃他们马上就来咧,这咋办呢?”
“额拦了,但是拦不住。”漆昌柱的老婆急的眼泪直往下掉,哭道:“刚才大师傅接了个电话就要走,还说他还没到上班的时候,只是来义务帮忙。现在有人给一千块钱,让他临时帮场,然后就走咧。”
铁锹听厨师走了,心头不知为什么泛起一阵快意。他笑着道:“漆老哥,现在没有主灶,晚会可就开不成啦。”
铁锹掏出漆昌柱给他的工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道:“漆老哥,改天咱们再聚。”
说完,他很江湖的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小哥,额求求你别走。”漆昌柱急忙堵住门口,鞠躬作揖道:“你走了,额们跟娃没法交代咧。”
“交代什么啊?”铁锹到底是年轻火气大,憋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憋不住了。他爆道:“漆老哥,你非让你儿子坑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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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升职主灶
漆昌柱愕然瞠目,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愣是没说出一句话。他不明白铁锹为什么生气,但他再老实再直心眼儿,也能听出铁锹说的不是好话。
铁锹现在也想掌嘴,是真的掌嘴。
他刚才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本来嘛……你要是看不惯,好心点放下钱就走,说这种得罪人的话干什么?就算漆昌柱想被自己儿子坑,也是人家的家事,你多嘴算哪门子事?
不过既然已经得罪了人,他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干脆就把事情说开。
铁锹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多管闲事,一边语重心长的道:“漆老哥,我跟你说。这种毕业晚会,完全没有必要办,学校应该早就办过了。而且,就算是你儿子自己想办,也不会对他的未来有多大帮助。
好几十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借酒装疯,怀念一下当初犯二装X的日子。顶多再来点愤世嫉俗的豪言壮语,或者是哭哭啼啼的悲情戏。男男女女之间,说不定还有人想趁机把没脱过的衣服,顺便也脱了。我保证酒醒之后,都是先想着喝了多少,至于在酒桌上说了什么,早就随着排泄物冲下水道了……”
说到这,他觉得自己这张贫嘴有点扯得不着调,又出主意道:“漆老哥,如果你儿子一定要办,就让他约上几个真正的铁哥们,找一个实在地方吃顿饭。这乌杂杂的几十号人,混在一起不着四六的吹牛皮强。你也说过了,有多******穿多大裤衩。你们家这种经济情况,犯不上学高帅富的排场。”
漆昌柱听了之后,一时呆呆无语。
“漆老哥,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铁锹满怀希翼的问。
这回漆昌柱有反应了,他很用力的摇了摇头,道:“额不明白。”
“你……”铁锹把脑门拍得梆梆响,感觉自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漆昌柱抓起桌子上那一叠油腻腻的小额纸币,塞进铁锹的兜里,赔着笑道:“小哥,虽然你说的额不太明白,但额知道你是对额们好。额的娃说咧,只要挺过这阵苦日子,以后就能享福哩。到时,额一定带着娃好好地谢你。现在主灶的大师傅走咧,小哥你可千万不能不管额们呢……”
这回,轮到铁锹彻底无语了。
好一阵,他才无奈的道:“好吧,既然你一定要办,那就办吧。不过,现在没有主灶,就凭我一个副灶搞不定。”
铁锹一路和漆昌柱走过来,旁敲侧击的半天,也知道他这个副灶都要干些什么。主要就是辅助主灶师傅,做要求相对一般的菜。他对自己的厨师手艺,有非常清醒的认识。做菜的锅碗瓢盆大勺菜刀,能分得清楚。调料要是尝一尝,也能分辨出盐和糖。
至于其他还会什么……大概只剩下会吃了。
哦,他还会炒鸡蛋和泡面。要是认真点,把菜弄熟也能做得到,但味道不敢保证。
铁锹敢接漆昌柱的副灶,一个是胆大敢碰,贪那四百块钱。另一个想法就是,既然有主灶大师傅,他这个副灶在旁边溜边打杂、多出点力气,说不定能混过去。
现在正牌主灶的厨师,撂挑子走了。他就是再无知者无畏,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干不了这活。漆昌柱那句有多******穿多大裤衩,用到他身上倒也合适。刚才他把钱还给漆昌柱,除了有好心劝诫的想法,借机想溜的小九九也没少盘算。
可惜,漆昌柱这头一根筋不懂转弯的倔驴,硬是拦着他不让走。所以,他也几乎挑明的说自己干不了。
“小哥,你就是主灶师傅咧。”漆昌柱直接给铁锹升职为特级厨师。
“我?”铁锹两只手和脑袋一起乱摇,拒绝道:“漆老哥,咱们实话实说,我这水平可不成!要是副灶还勉强,主灶肯定干不了。”
“小哥,你就帮帮额们吧!额和娃他娘给你当副灶,你就当主灶。菜只要做的差不多就哩,没啥太多要求……”
“我不是不帮忙,而是帮不了。做不好,你再埋怨我……”
“小哥,你肯定哩,就是些海鲜和家常菜……”
“我靠,我真受不了你……”铁锹说了半天,漆昌柱死活都要他当主灶。他急生智,道:“你让我当主灶也可以,但我只做海鲜,其他的一概不管。你要是答应我就干,不答应我马上走人……”
他觉得海鲜只要加盐用水煮,做熟问题不大,这事还能应付。
“!”漆昌柱咬牙答应了。
三人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确切的说是漆昌柱和他那个瘦瘦干干弱不禁风的老婆在忙活。
铁锹则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监督,手里还拿着瓶冰镇可乐一口口的抿着,时不时的嘴里出一声“嗯”,或者,点头说声“不错”。那派头,就算对上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师,也不遑多让。
漆昌柱搬过来一盆濑尿虾,问:“大师傅,这虾怎么做?”
自从进了厨房,漆昌柱小哥也不叫了,改口称大师傅,态度倍加恭敬。
“放锅里,加盐,拿水煮。”铁锹很镇定的道。
漆昌柱老婆也搬过来一盆蛤蜊,问:“大师傅,这蛤蜊怎么做?”
“放锅里,加盐,拿水煮。”铁锹还是镇定的道。
漆昌柱再搬过来一盆冻梭子蟹,问:“大师傅,这螃蟹怎么做?”
“放锅里,加盐,拿水煮。”铁锹依旧镇定的道。
“大师傅,这个怎么做?”
“放锅里,加盐,拿水煮。”
“大师傅,这个……”
“放锅里,加盐,拿水煮。”
“……”漆昌柱终于忍不住了,问:“额说大师傅,你咋啥都是拿水煮呢?”
“你懂什么?”铁锹虽然还拿腔作调的摆着谱,但脑门见汗。他道:“岭南人的口味,就是喜欢吃鲜。”
“这海鲜是额一大早去批市场买的货,炒也很新鲜咧。”漆昌柱道。
“现在都晚上了,过了一天的海鲜还能叫鲜吗?只有煮熟,还能剩下点鲜味。而且,岭南天气热,人都不喜欢吃热气重的东西。知道什么叫热气吗?就是上火。”铁锹脑门的虚汗越来越密,但气势更加逼人。他呵斥道:“你是大师傅,还是我是大师傅?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别那么多废话。耽误了时间,你儿子带人来了菜没做好,可是算你的!”
“大师傅,额揍是随便问问,你别生气么。”漆昌柱被唬住了,赔了不是,低着头去干活。
铁锹暗吁了口气,道:“好险!差点装不下去!”
他刚把脑门的虚汗擦干,漆昌柱又过来了,好声好气地问:“大师傅,海鲜煮上咧,你做啥炒菜?”
“炒、炒菜?炒什么菜?”铁锹愕然反问道:“吃海鲜不就行了吗?怎么还要吃炒菜?”
“额的娃说咧,怎么也得有几个肉菜。再说,光吃海鲜也不够么。”漆昌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道:“这是额的娃写的一张菜单,大师傅,你看着给做咧。”
“你的娃,真特么操蛋……”铁锹心里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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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改菜谱了
铁锹看着漆昌柱手里的菜单,直接想拒绝。反正当初进厨房前就说清楚了,他只做海鲜其他不管,这绊马索早就装好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看都不看就拒绝,是不是显得过于心虚?至少也应该先拿过来装模作样的看看,然后再拒绝。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哪怕最后还是拒绝,但显得态度良好。漆昌柱就算不满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现在是服务型社会嘛!工作的时候,应该对客户多说两句好话,这属于时尚潮流。
铁锹姿态很高的接过菜单一看,眼珠子瞪得溜溜圆。
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主菜:鸡蛇会、龙虎斗、蚝油牛肉、烤乳猪、烧鹅、鱼子酱、果子狸,瑶柱乌鸡汤……主食:艇仔粥、沙河粉、水晶虾饺……甜点,双皮奶、姜撞奶、冰花炖木瓜……林林种种加起来,有好几十道菜。
“我靠,你儿子怎么不写穿山甲、熊掌和华鲟啊?漆老哥,你儿子把你当李嘉诚啦!”铁锹压根就没看完,两只手一揉一搓再一扔,变成废纸团的菜单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地进了灶头火炉。
“嗨呀,你咋给扔了呢?”漆昌柱大师傅也不叫了,急吼吼地去灶头捡菜单。可是纸团遇火即燃,哪里捡得出来。
“漆老哥,不用捡,你捡了也没用。”铁锹摆着手,似笑非笑的道:“你的娃,真是太信任老哥的能力了。别的不说,就是做这些菜的材料,你准备得了吗?”
“准备咧,额当然准备咧。”漆昌柱急得直拍大腿。
“啥?”铁锹撇着嘴,半点都没有相信的样子。他揶揄道:“漆老哥,你不会告诉我,你那宝贝儿子是富二代?而你是家财百亿深藏不漏的西北大亨,一直跟我装穷,就是要逗我这丝玩吧?”
“不是咧……唉,额这嘴笨,说不明白哩。”漆昌柱一跺脚,道:“额给你拿过来一看,揍明白咧。”
说着,他从厨房跑到后院,吃力的拖了一辆室内运货的板车进来。上面大筐小桶的东西,摞了满满一车。
“这些都是做菜的材料?”铁锹有点惊讶了。
“是咧,揍是做菜的材料。”漆昌柱道。
铁锹指着板车,不可置信的问:“这一车都是?”
“当然都是咧。”漆昌柱点头。
“那好,我问你,鸡蛇会的材料在哪里?”铁锹亲眼看见都不敢相信,他道:“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漆昌柱翻筐捣桶,左手拎出来一只老母鸡,右手抓着一只泥鳅。
铁锹看着那只扭来钻去拼命挣扎的泥鳅,哈哈大笑道:“漆老哥,你的鸡没问题,但是蛇好像小了点。”
“额知道,蛇不对。”漆昌柱很不好意思的道:“蛇实在太贵哩,反正泥鳅长得也挺像蛇,揍用它当蛇咧。大师傅,你说不?”
“好,鸡蛇会就这么忽悠了,但烤乳猪的猪崽呢?”铁锹憋着笑问:“你总不能还用老母鸡来顶吧?”
“那不能,太不像咧。”漆昌柱把鸡和泥鳅扔回去,又掏出一只兔子来。他道:“额准备用兔子当猪崽子,不?”
“!实在是太咧……”铁锹笑得眼泪都飚了出来。他又想起菜单上的一道菜,问:“那个龙虎斗你怎么办?”
“喔,就是猫和蛇一起炖那个菜。蛇还是用泥鳅,但猫是真的咧……”漆昌柱把兔子扔回车上,从一个筐里拽出一只五花大绑的大花猫,道:“大师傅你看,额把前些天捡的猫拿来哩。本来额和娃他娘想自己养着,儿子不在的时候解个闷。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咧。”
铁锹看着吓得喵喵叫的喵星人,乐得瘫在椅子上直不起腰,手里的可乐都撒了不少。
漆昌柱讪讪的有些汗颜。他耷拉着脑袋,蔫声蔫气的道:“额知道,用这花花肠子骗娃,不够实诚。但这些东西要都弄成真的,额实在是招待不起,揍算是拉饥荒也招待不起。所以,只能对不起娃咧,大师傅,你一定要给额保密咧。不然,额这老脸不要了没啥。要是在娃的同校面前,丢了娃的脸,额的罪过揍大哩。唉,都是怪额这当爹的没本事咧……”
铁锹听了漆昌柱有些惶恐愧疚的话,慢慢的笑不出来了。
眼前老实巴交的漆昌柱,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天,当成了唯一,当成人生最大的骄傲。
哪怕只是他狗屁儿子的一句谎言,一个并不切合实际也毫无必要的目标。
他就会用自己微薄的收入,倾其所有地去支持。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不会想这本身就是儿子的错,反而是怪罪自己没用……
这种感情,看起来如此的愚昧!
可是,却又如此的沉重。
这种沉重,又让你无法责备,也无法忽视……
铁锹心里忽然非常的压抑,非常的难受,有些堵得慌。
他张了张嘴,差点说这些材料不论真假,自己一个也不会做。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憋了回去。倒不是怕漆昌柱飙,大不了他钱不赚了,走人而已。
漆昌柱还能砍死他不成?
就算漆昌柱想砍死他,也未必能追得上。
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他不相信,漆昌柱的腿脚能跑得自己快。
他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现在的情况变得更乱。
“大师傅,额知道你已经说了只做海鲜,其他的不管。额也没这个脸,让你只拿副灶的钱,干主灶的活。”漆昌柱看铁锹不说话,又低声道:“菜,额和娃他娘做。只是这岭南菜,额和娃他娘都不会。额想待会做的时候,你给指点一下,帮着把把关揍行。”
说到这,他鼓起勇气问:“小哥,你看不?”
铁锹很想答应,关键是他想答应也答应不了。如果是让他帮着画点什么,肯定责无旁贷。可是这做菜,先准备好胃药吧。不然,吃一个趴下一个,绝不是梦想……
“这个……我实在无能为力……”铁锹虽然很想帮忙,但还是拒绝了,也只能拒绝。
漆昌柱的殷切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他垂着头坐在板车的一角,难过地揪着头,好像苍老了几十岁。
厨房里沉默无声,一片愁云惨雾。只有灶头里的煤气火,呼呼地响着。就连在灶头前煮海鲜的漆昌柱老婆,都呆的停下了动作。
铁锹看着漆昌柱的样子,也很难过。眼前的西北汉子,虽然总是干劲十足,现在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活力。
等等,西北……他忽然想到了办法,顿觉云开雾散。
铁锹猛地站起身,一连转了两个圈,才压住激动的情绪。他笑着问:“漆老哥,你是西北人吧?”
漆昌柱情绪很消沉,没有吭声。
铁锹也不在意,又问:“你们西北有什么特色菜,跟我说说呗。”
漆昌柱还是没有吭声,回答的是漆昌柱的老婆。她道:“额们那的家乡菜也不少,有葫芦鸡、带把肘子、三皮丝、猴戴帽、炸山药、羊肉泡馍……这些菜,额们娃都爱吃咧。”
漆昌柱的老婆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所以说得很详细。
铁锹头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瘦瘦干干的女人。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说话声都透着虚弱,好像严重贫血的样子。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虽然一直不声不响,但脑子却漆昌柱那个一根筋的笨驴,转得快多了。
铁锹点了点头,满怀期待的问:“大婶,这些菜你会不会做?”
“咋不会做呢?”漆昌柱的老婆,虚弱的笑笑,道:“额的娃,小时候总是嚷着吃,都是额给他做。”
“唉呀,娃他娘,你一边呆着去吧!麽看见额正烦着哩,都不知道咋跟娃交代?”漆昌柱不耐烦的挥手,道:“煮你的海鲜,别在这唠叨添乱!”
“你别在这唠叨添乱。”铁锹的吼声漆昌柱大好几倍。漆昌柱被吼得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铁锹吼完了漆昌柱,马上就切换出一脸假笑,道:“大婶,咱们改菜谱了。你就用板车上的材料,做西北菜。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在旁边给你把关指点,怎么样?”
“啥?做西北菜?”漆昌柱接过话,反对道:“不,额的娃要做岭南菜。”
“闭嘴,别再提你的娃。”铁锹手里的可乐瓶,嘎巴一下捏瘪了。他也不摆好脸了,恶狠狠的道:“我是大师傅我做主,我说做什么菜就做什么菜。”
“你们岭南人吃不惯额们的家乡菜!”漆昌柱倔劲上来了,还是不同意。
“这是异域风味,我都想尝尝。”铁锹反驳道:“又不是让来的人天天吃,就吃这么一顿,怎么就特么吃不惯?”
“不,揍是的不!”漆昌柱一个劲的摇头。
“啪!”铁锹把可乐摔地下了,怒道:“你再唧唧歪歪,老子现在就走。”
“大师傅,额就是瞎咧咧,你别生气……”漆昌柱一看铁锹毛了,赶紧服软。
“干活!”铁锹气势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又扮起了大师傅的角色。
大师傅当然不用干活,只要把关指点就行了。
所以,漆昌柱和他老婆忙活得脚打后脑勺,铁锹则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喝着冰镇可乐。
“我真是太有才了,这都能通关!钱也赚了,菜也做了……”铁锹美滋滋的想着,差点哼上两段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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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儿子现身
厨房外面喧哗声四起。
有人问:“七匹狼,这就是咱们晚上聚会的地点吗?看着好荒凉啊!”
有人道:“无所谓了,这里这么宽敞还没人,咱们可以随便闹。”
“对对对,大家随便坐。这个饭店今天我包了,就是为了让大家玩得尽兴。我去找做饭的师傅,问问饭菜怎么样了……”
“好,你去吧。我就坐这了,亲爱的来这边坐,咱们几个一桌……”
“我的包放哪……”
“娃来咧!”漆昌柱听着外面推桌子拉凳乱七八糟的声音,放下手头正洗着的菜,就往外跑。可是跑到厨房门口,他又转了回来对铁锹道:“大师傅,额求你个事。如果有人问额们是谁,揍说额和娃他娘是这的服务员,别说额们和娃的关系。”
铁锹正盯着锅里的带把肘子流口水,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怔。他用狐疑不解的目光看着漆昌柱,道:“漆老哥,你累糊涂了吧?”
漆昌柱用油腻腻的毛巾擦着汗,有些自鄙的道:“额和娃他娘这副模样实在摆不出手,又麽有啥化,还是别给娃丢脸……”
“好啦,你不用说了。”铁锹面无表情的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没什么意见。再说,你现在是老板,我给你打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嘛!这道理我懂,天大的闲事我也懒得管。”
如果说,刚才他的心里对漆昌柱充满同情,现在则是满腔愤懑。他觉得漆昌柱这副可怜样,全特么是自找的。用两个字来评价漆昌柱的作为,就是两个字:活该!
“额就谢谢大师傅咧。”漆昌柱没看出铁锹的反感,还兴高采烈的道了声谢,出了厨房去答对他的孝顺儿子。
铁锹嘴里不屑的出一声冷嗤,猛灌了一大口可乐。不知是不是厨房的温度太高,冰镇可乐进了肚子火辣辣的刺激胃。他现在浑身每个毛孔都麻酥酥的,几乎想张嘴骂娘。
“唉……一辈子还不完的儿女债……”盯着灶头火候的漆昌柱老婆,出一声满是无奈的叹息。
铁锹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自失的一笑,心道:“自己脑子有病!别人家的事情,就算你看不惯又能如何?说不定,人家就好这一口。有人爱吃榴莲,有人爱吃臭豆腐。只要人家喜欢,用得着你说三道四吗?”
铁锹勉强解开心结,打定主意当一个旁观者。
这时,厨房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漆昌柱,另一个戴眼镜面露谦和笑容的小子,应该就是他的娃了。
他的娃身材相貌,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轻版漆昌柱。同样是个矮胖子,面容也差不多,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漆昌柱老实巴交,穿着也土里土气。今天为了忙活饭菜,还穿了件厨子服,脖子上挂着条油汪锃亮的毛巾,简直土得掉渣。
他的娃则一身外国体育名牌,脚登PUA运动鞋,裤子Adads,上身是套Nk,右胳膊带着URO护腕,左胳膊还夹着个篮球。先不管他身材如何,至少衣服看起来阳光闪亮。只是,面容有几分浮躁和戾气。不过,他鼻子上架一副金丝眼镜,倒也把这种不和谐气质遮住不少,看起来多了几分虚假的精明。
铁锹打量着漆昌柱的娃,心里暗暗吐槽:“就你那圆滚滚的肚子,还好意思打篮球?就算穿上那身行头再戴个眼镜,充其量就是个山寨版的安西教练。说不定,还没山寨出安西教练的球技。”
不过,说实话。他还是很羡慕这小子的一身行头。看起来挺像正版,没有千把块钱,应该买下不来。
漆昌柱的娃在进厨房的一刹那,谦和有礼的表情立刻变得气急败坏。他低声道:“菜怎么还没做好?”
说话的语气,好像他才是爹。
“马上就好咧。”漆昌柱点头哈腰的像儿子。不,是孙子。他道:“今天,只有一个大师傅,菜都是额和你娘在做,所以慢了一阵子。”
“啥?你和娘做菜?”漆昌柱的儿子,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他惊觉声音过大会让同学听见,急忙又压低声音问:“你和娘做怎么行?”
说话的时候,他心虚的一个劲看厨房外面,唯恐别人听见。
“娃,不用担心。额和你娘的身子硬着咧,做菜没问题。”漆昌柱以为儿子担心他们的身体,高兴得整个人都开怀了一圈,大嘴一咧就要笑。
没想到,他的孝顺儿子急赤白脸的道:“我不是说你和娘的身体,你们又不是七老八十,做点菜能累到哪去?我是说,你们做菜不是瞎搞吗?岭南菜,你们哪会做?”
漆昌柱的嘴咧到一半,咧不下去了,尴尬的僵在那里。
铁锹倒是出一阵爆笑。一时间,厨房里的人都愕然看着他。
“你是谁?你笑啥?”漆昌柱的儿子语气不善的问。
铁锹捂着快笑岔气的肚子,道:“我是厨师!小哥,怎么称呼?”
他语气模仿漆昌柱,颇有点西北味,冷不丁一听也挺正宗。
“漆毗龙,毗字是与龙为邻的意思。”漆毗龙解释完自己的名字,语气更加不善的问:“你刚才笑啥?”
铁锹总算收住了笑,却没回答这个问题。他道:“今天做的是西北菜,你爸你妈最拿手。”
“西北菜?”漆毗龙这下跳起来了,他冲他爹吼道:“不是跟你交代了做岭南菜吗?”
漆昌柱嗫嚅着不知说什么才好,铁锹则似笑非笑的在看戏。
这时厨房进来一个女生,打断了他的火气。
“七匹狼,有没有什么喝的?”女生的语调轻轻柔柔,听着很舒服。
“有,你想喝什么?”前一刻还暴跳如雷的漆毗龙,马上满脸堆笑道:“我马上叫服务员给你送去。”
“我喝啤酒,要冰镇的。”女生转身出门,又招呼道:“你快出来,等着你玩骰子呢。”
“好,我马上来。”漆毗龙笑得那叫一个温柔,道:“你等我一会,我给你安排啤酒。”
“漆毗龙,七匹狼,这名字起得我的还惨。”铁锹吐槽了漆毗龙的名字,又暗品评那个女生:“长得倒也说得过去,说话声听着也算可人,怪不得这小子如此肉麻。”
女生出去了,漆毗龙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气哼哼的道:“你们赶快改做岭南菜。”
“娃,岭南菜额和你娘都不会做。”漆昌柱为难的道。
“让厨师做,你们做什么?”漆毗龙怒道。
漆昌柱还没有回答,铁锹说话了。他道:“小哥,差钱呐!我是副灶,干主灶的活要加钱。也不用多,你再给我加一千就行了。马上咱们就把西北菜,改成岭南菜。”
“我操,你一个厨子拽个鸡|巴啊?”漆毗龙的脾气,相当的暴。
他一边说一边气咻咻的往铁锹这走,金丝眼镜都遮不住眼的凶光,很有上来打铁锹一个满脸花开的意思。
铁锹一弯腰,从地面上捡起一把半尺长的大菜刀,也不知道谁扔在那里的,满是铁锈。他好整以暇的用生着锈的大菜刀修指甲,幽幽的道:“皇帝也不差饿兵啊!小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娃,你干啥?咋这没有礼貌呢?”漆昌柱急忙站到他儿子身前,训斥道:“额费了好大劲,才让大师傅留下来帮忙。要不是大师傅出主意,让额和你娘做家乡菜。今天,你和同校都吃不上饭。”
“娃,你先出去招待同校吧,菜一会就好咧。”漆昌柱的老婆也说话了,道:“咱们家乡的菜也香着哩,你的同校要是尝过味,说不定还爱吃呢。”
漆毗龙看了看铁锹手里的大菜刀,终是没敢再往前走。那把菜刀锈是锈了点,但砍人还是绰绰有余。尤其铁锹那副懒洋洋满不在乎的模样,眼神还隐隐带着讥诮狠戾。这种神情,他并不陌生。学校那些打出名号的混混,要砍人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真是没用到家了。”漆毗龙不敢惹铁锹,就把怨气到了漆昌柱身上,恨恨的出了厨房。
儿子出去后,漆昌柱刚要跟铁锹道歉。铁锹却拍着他的肩膀道:“漆老哥,你刚才真有点当爹的样子。”
说着,铁锹把菜刀扔在一边,道:“这菜,老哥和大婶就能搞定,我也该走了。”
“小哥,额的娃没礼貌,回头额一定骂他。你回去之后消消气,别跟额们娃一般见识。”漆昌柱看刚才儿子和铁锹之间的一幕,觉得留下铁锹也不好,干脆就让铁锹走了。不过,他很为难的道:“可是这工钱,额身上确实没有咧。小哥,你能不能明天去额的厂子拿?你要是嫌麻烦,告诉额地址。明天,额给你送过去。”
“漆老哥,这钱我不要了,就当咱们交个朋友吧。再说,今天我也没干什么活。”铁锹从兜里掏出漆昌柱给他的工钱,往漆昌柱的手里塞。
“那不,这钱是小哥的工钱……”漆昌柱又把钱往铁锹那推。
两人正你来我往的推辞,谁也不肯要钱,忽听旁边“噗通”一声。他们转头一看,漆昌柱的老婆昏倒在地。
“娃他娘……”
“大婶,怎么啦……”
铁锹和漆昌柱顾不得别的了,急忙过来查看情况。
“漆老哥,赶快打120叫急救车。”铁锹道。
“不用,不用。娃他娘心脏不好身子虚,老毛病犯了。”漆昌柱摇头拒绝道:“小哥,你帮个忙。厨房太热,你帮额把娃他娘抬后院吃点药,休息一下揍好了。”
铁锹伸手帮忙抬人,道“去什么后院啊?抬到前面大堂,放桌子上休息。”
“不,别打搅了娃他们的兴头。”漆昌柱道。
“我X啊!”铁锹除了骂脏话,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
第90章多叫两声
铁锹帮着漆昌柱把他老婆抬进后院,放在装米的袋子上休息。
漆昌柱拿出瓶速效救心丸药,给他老婆吃了。过了一会,他老婆的气息逐渐平稳。
铁锹仍有点担心的问:“真不用送医院?”
“不用咧。”漆昌柱摇头道:“厨房里热得慌,娃他娘可能累着了。犯的是老毛病,休息一会揍好。”
“如果是热的,也有可能是暑,你等一等。”铁锹拿过漆昌柱的毛巾跑回厨房,用毛巾从冰箱里包了一捧冰渣,又跑了回来,道:“漆老哥,这个给大婶敷脑门上降温,一会不凉了再换。”
漆昌柱接过毛巾给老婆敷在额头,感激的道:“小哥,太谢谢你咧……额真不知道该说啥才好……”
铁锹摆摆手,示意没什么。
“啤酒怎么还不送过来?你们怎么做生意的……”随着一声嚣张的喊叫,漆毗龙拉着刚才那个女生的手,进了后院。两人去厨房催着上啤酒却没看见人,居然找到了这里。
漆毗龙看见他娘双目紧闭,躺在米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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