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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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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此话何讲?”因为是他前世那个年代的事,本身汉武大帝也形象深刻,所以听他讲那些历史背后的故事,很有兴趣。
盛世尧唇角露了一丝讥讽,却语声平淡:“本身刘彻向道求仙已是痴迷,为招致神仙,四处巡幸,建造宫观,耗费大量钱财。之后,不断出现天地馈赠的“祥瑞”,天降麒麟,地出宝鼎,于是方士引导他与天人沟通。传说黄帝在泰山封禅之后,乘龙而去,到达了成仙、不死的境界。他在做了长期准备之后,也开始登上封禅的路程;试图模仿黄帝,化仙而去。
这些事在我们现在听来十分之荒谬,但在那时却都是轰动一时。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汉朝窥中滇国的巫术与财富,殊不知将巫术引回后,引得宫斗频频不说,还差点颠覆政权。几大巫蛊案,更是牵动朝廷重臣,从另一种意义上可以说,汉朝将滇国纳入旗下,点燃了一把烧进朝中的火。”
也就是说汉武帝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算是引火上身吗?不过这也与他自身有关,若不信道求仙,又何来窥觑他人的巫术呢。所以,凡事有因必有果。
事情回到眼前,这个八卦配九宫到底该何解呢?盛世尧说最关键的是解九宫,只要把每次对应的九宫位格能摸出规律来,就可破这天祭台之秘。我不由想,其实汉武帝刘彻身旁也并不全是无能行骗的方士,还是有高手的,就比如设这天祭台的人,他对玄术必然精通。
由于八卦配九宫不光是解九宫图,还要对应八卦方位,而八卦又随时改变,所以运算极难。我不懂其奥理,只能在旁看着盛世尧忙碌来回走动了察看演算,看着他行走沉稳从容,眉宇时而轻蹙又时而展开的样子,当真是觉得酷帅。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当最中间的八卦突然向四周散开时,盛世尧的嘴角牵起了弧度。我立时一振奋,跑上去细看,见那原本八卦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凹槽,顿然间整个洞穴内开始变亮了,因为凹槽的最中间有一个石托,而石托上方安放了一个很小的石盒,在盒中有一颗褐红色珠子,大约一块钱币那么大小,在石托的底盘四周,却是盘了一条金龙,然后从金龙的嘴里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这当真是一副奇景!
在古时,龙象征皇帝,这果然是为汉皇所设的天祭台,但从外观看,并未发觉机关巧簧,不知石盘转动的原理是什么。视线不由凝在那颗褐红色珠子上,微微有着浅淡的光泽,从摆设的涵义来看,金龙吐珠在下,那珠子在上,显然有供奉之意,难道那颗褐红珠子意指神明?
“不是,那是秦云丹。”
什么丹?我茫然转头看他。
“秦皇是最早求长生不老药的人,徐福带千名童男童女出海寻蓬莱仙岛,但一去不复返,后始皇又找到一个叫卢生的燕人,他是专门从事修仙养道的方士,这次派卢生入海求仙与徐福有所不同,徐福是去寻找长生不老药,而这次卢生入海是寻找两位古仙人,一个叫〃高誓〃一个叫〃羡门〃。相传这两位仙人曾为始皇炼成丹药,并以秦为丹药取名,即为秦云丹。”
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怎么,指着褐红色的珠子问:“你意思是这颗就是那长生不老药?”
他睨了眼我,给了我个吐血的答案:“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我顿被噎住了,真想埋汰他一句:猜测还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什么长生不老药呢,要真炼成了,秦始皇怎么还是死了?别跟我说死了就是化羽成仙啊。
这时盛世尧又道:“虽然是猜测,也是有些依据的。因汉武帝崇尚丹药,故而对秦云丹的探秘从未止息过,到后期就有谣言相传秦云丹乃褐红色,比弹珠略大,但还分为几等,上中下三品,从丹珠的色泽与通透来判断。而真正的仙品,则是必须有着淡淡的光晕,仙气缭绕。眼前这颗,如果是真的秦云丹的话,那就属仙品。它经过两千年的洗练和吸食天地精华,即使不能使人长生不老,也定可延年益寿。”
我以怀疑的目光看那丹珠,不太同意他的观点,无论什么药丸都有保质期,这颗丹药放了两千年了,还能在保质期内?别没长生不老,反而吃死人吧。
盛世尧对我轻嗤:“你怎么总能有这些谬想呢?凡事不能想当然的,而很多事本身就游离在自然常规之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这颗秦云丹有效无效,先收着。”说完他从兜里摸出一块白色手帕,一个纵身爬上了石台,小心翼翼靠近最中间的石托,隔着手帕将那丹珠连同石盒给取了出来。
我看他神色肃穆严谨,也不敢再多吐槽,等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小心地把石盒盖上,又再用手帕包好放入口袋后,正要转身回来,却发生了异变。先是他所站的石盘突然下沉,而本是停息转动的石盘开始快速转动起来。幸而他反应灵敏,疾速纵跳而下,拉了我往后退过好多步。
凹槽内的金龙也随着石盘快速转动,夜明珠竟因此而越发透亮,直将洞穴照得犹如白昼一般。盛世尧紧蹙了眉,沉声道:“奇怪,明明没有机刮声响,怎会如此?”
而与此同时,忽然听到唯一的通道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盛世尧眸光一闪,拉我隐进祭台后面,掩身在下。很快脚步声就进到了里面,而当来人开口时,我吓了一跳,居然是杨文浩。
“聿,我们听到的石磨声音好像是这!”
心中一沉,庄聿也来了?是外面周通和六子被发现了吗?而庄聿没出声,却听到一声惊叫,是简宁一。几人脚步移动,听声辩位应该是到了几具白骨的外围,若他们再往内走一些,就有可能看到我们。引简宁一惊叫的也应该就是那白骨,他们不像我之前来时漆黑,现在洞内敞亮,要发现地上的骨架很容易。
就在这时,始终沉默的庄聿终于出声了,却是沉喝:“出来!”
盛世尧弯了弯唇角,拉了我起身,看到祭台对面站立三人,正是庄聿、杨文浩以及简宁一,他们看到我们现身,目中都流露惊异。庄聿面色黑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他这话觉得有些奇怪,不是应该已经从周通那边知道我们在这里了吗?为何还一副惊奇状?盛世尧眸光略转一圈,不答反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庄聿略一沉吟,还是道了出来。原来他在轮船停泊处指挥众人作善后工作,却发觉潜水入船底修补的人迟迟未上来,让人下去探查,竟说船底没有一人。船长清点人数,确实少了那五六个下水修补底部船洞的人。于是庄聿下令让大家把轮船齐力推向一旁,露出船底的空位,发现那下面竟有个漩涡,而漩涡的由来就是因为浅滩区的岩石上有个洞口,产生一种很强的吸力,以此推测那几人可能下到水中时被吸进了洞内。
他决定一人进内探查,但进入漩涡洞口后就身不由己了。进到里面发现空间很大,可走出去好一段距离,都没发现失踪的几人,当时他就觉不对劲,立即调头回转,却发现之前他进来的洞口消失了。
听到这我心里头敞亮,他与我一般,也遇上了空间裂层。只是听他所述是一个人下来的,怎么杨文浩与简宁一也会在此呢?很快就解了惑,原来是简宁一苏醒后赶去轮船那边,发现庄聿进洞后没了讯息,等了很久都不见他出来,就决定入漩涡洞内寻找,杨文浩一来不放心她一人下去,二来对庄聿迟迟不归也很是焦急,于是他就和简宁一一同下了来。
结果遇上同样的遭遇,但幸而他们与庄聿会合了,只是始终走不出那犹如迷宫一般的裂层。一直到刚才,原本安静的氛围,突然传来了石磨声,从而引导他们走到这里。
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他们之前所处的是另外一个裂层,并不与我们同属空间的,但可能因为盛世尧破解了八卦九宫之迷,后又因取走秦云丹而导致石盘的全力运转,从而让他们三人从那个裂层进入这层空间了。
不由想,起先他们所在的裂层会是之前盛世尧和周通进的那个吗?还是这个空间其实不止一个裂层,由这种磁场能够缔造出三层或者多层,那就不好玩了,迷宫都比这好走啊。
141。祸起
庄聿在陈述完后问我们是从何处进的这地方,盛世尧也没瞒他,说在避风港后方有个岩洞,我们是从那里进来的。他只字未提裂层事件,但显然庄聿也并不迟钝,眸光明灭疑虑地看着我们,最终却没细问,而是转目看向了仍在运转的天祭台。
只看了片刻,他就目显惊疑,双眉蹙紧。看他如此神色,我估计他也看出石器的端倪了,与盛世尧一般,他同样有前世记忆,又是滇王,必然对汉朝天祭台有所认知。
果听他问:“是不是在我们来之前,这祭台本不是如此的?”
盛世尧眉色未动一分,面无表情道:“没错,原本运转迟缓,而且时有间隔,内含八卦配九宫,我破解了九宫位算,中间的主八卦就自动移开了,露出了现在的金龙戏珠。”
庄聿围着石器走了一圈,才道:“你倒是对这些有研究,如此难解的运转九宫位算都能被你破解,也可算是第一人了。”
盛世尧嗤笑,“聿,你何时变得如此谦虚了,对九宫的研究,你比我还要胜一筹。”
庄聿闻言也没推诿,而是指了最中间问:“那个石托是何意?”盛世尧眸光一闪,浅声道:“你别说你没看出来这祭台是用来作何的,金龙盘柱自然是要把夜明珠送到石托上去了,石托代表天界,底下则为凡尘,金龙代表谁,应该不用我向你解释吧。”
“汉朝刘彻!”庄聿狠狠咬了这四字出来,转而他面露讥嘲,“当真是可笑,刘彻的封禅天祭台居然会在这里,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得道成仙?哼,痴人做梦!”
我悄悄拉了盛世尧的手,他未动声色,却轻轻捏了捏我的掌,立即心领神会。明白他有意误导庄聿,不让他知道那颗秦云丹的事。从庄聿的言语间的轻蔑来看,他对汉武帝有着很深的缔结,不过这个也能理解,毕竟他与盛世尧所属身份不同,看事角度也不同。
一时间气氛陷入沉凝,庄聿脸色阴沉地盯着祭台没再开口,还是杨文浩打破了沉默,问起地上几具白骨的事。我看了看盛世尧,见他没有反对,就将之前了解到的关于五具白骨的讯息和推断讲述了一遍,杨文浩和简宁一都面露惊讶,齐声问:“第六个人去了哪里?”
我耸耸肩,表示无解。却听庄聿突然道:“第六个人离开了。”
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他,简宁一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进来的漩涡洞口,就是那第六个人挖的。漩涡的产生是因为气流,只有从洞口往内近两米左右有人工打磨的痕迹,之后都是天然岩石,而你们发现没有,也只有那两米是略微潮湿的,是因为空间里有一种气流在动,形成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屏障,将外面灌入的海水遮挡住了。”
杨文浩提出疑问:“但这仍不能证明漩涡洞口就是这处离开的第六人所挖啊,很可能是外面的人为某种目的凿的洞。”
庄聿却摇头,转目看向盛世尧,“你已经推断出这几个人是我们两百米外遇到的海底沉船逃生者了吧。”见盛世尧不予置否,他又道:“那时航海的官船都有自己的旗号,等同于是自身的标志。就在漩涡洞口下到两米处,刚好是气流隔层间的岩壁上,刻有那艘沉船的船标,后面我还发现过三处,应都是这个人做的标记。”
简宁一困惑地问:“可我们下来时,怎么没有看到?”她还侧头问杨文浩:“你有留意过吗?”杨文浩也是摇头,“在下到洞内时,我特意仔细查找过,并没有你说的标记。”作为考古者,搜寻细节是他的专项,连他都说没有,那就一定是没有了。
原理我已经知晓了,但选择保持沉默。看他们困惑的脸色,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的心情。但庄聿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应过来,看向盛世尧问:“是因为这天祭台改变磁场感应,产生了裂层?”转而他面露惊喜,眸中闪烁兴奋的光,“那是不是意味着平行空间真的存在,而这种磁感力就能创造出这样的平衡?”
盛世尧直接泼了他一脸凉水:“这小小的一个祭台能够制造的磁感力有多少?最多也就这洞穴内缔造平行空间罢了,你觉得能承载一座城乃至一个王国?聿,不得不说,你与刘彻很像,常会做这种痴心妄想又不切实际的梦。”
庄聿一下就沉了脸,怒声道:“别拿我与刘彻相比!”倏然间戾气顿生,他侧转头盯向那祭台,“既然磁场无效,那要它何用,且让我毁了所谓的金龙真身。”
话声一落,就见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细丝铁钩般的工具,探手间就将那颗在龙嘴中的夜明珠给抓了出来,前后动作完全是快、狠、准,一条流线。等珠子取出后,他塞给了简宁一,再出手就是对准那仍在旋转的金龙了,也不知他的铁钩是何材质,牢牢扒住金龙后,就见他掌间黑气浮沉,下一秒,那金龙裂散而开,变得四分五裂。
期间盛世尧都是冷眼旁观,也没去阻止,但当金龙碎裂之际,他面色突然一变,将我用力往后一拉,隐于他身后,而视线遮挡的我,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无数飞石四溅。心中一沉,盛世尧挡在我身前,岂不是。。。。。。
而念头电转间,就听杨文浩大喊:“聿,不好,快退后!”
我从盛世尧的身侧去探看他们那边境况,见庄聿以身遮挡简宁一,与杨文浩倒退着进入通道内,不见了身影。从两人脸上神色看,面露惊恐,而碎石飞溅使得他们满身狼狈,庄聿还好一些,杨文浩整个就灰头土脸的,脸上隐有血痕。
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很显然那碎石是从祭台飞射出来的,是整个石器裂开了吗?可为何他们要面露惊恐?不祥的感觉,十分强烈。而这时盛世尧也在将我往后推,低声嘱咐:“你呆在原地别动,我引开它,看准时机冲进通道内,知道吗?”
我没听懂他意思,他也没给我机会去领悟,就身形疾闪而开。等我看清眼前情景时,惊愕地连连倒退,靠在了石壁上,双脚发软。
天哪,是条巨蟒!通体土灰,头部有黑色花纹,比人的大腿还粗,伸长了脖子,作出攻击状。看它盘绕的形状,终于明白那天祭台运转的原理了,竟是内藏这么一条巨蟒,由它的游动来盘旋运作。此时容不得多分析那蛇的由来,只听盛世尧一声震喝:“快跑!”他的人竟是已经到巨蟒身下。
只见那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他咬去,我惊吓地哪里还移动得了半分,拔出影月就要冲上前,却见他身体一矮,险险躲过了巨蟒的一击。这时我已冲到跟前,扬刀而刺中间部位,哪知蟒蛇扬头朝我肩膀撞来,暗道不好,若被它这一撞,我定要骨碎。
千钧一发之际,盛世尧将我提起往通道口处一松,而他的背部被蟒蛇的头擦过,往前踉跄了两步,却不容他停顿,巨蟒的身体已经打开,它的尾部也扫了过来,只见他往角落而滚,可也意味着被巨蟒逼入了死角。
我把牙一咬,提了影月要再上去,却被人从身后拉住,转眼就见杨文浩面带焦色地说:“不要上去,危险!”我略转视线,看到通道内五六米处,庄聿与简宁一正站在那,不由怒从心起,大声质问:“祸是你们闯的,就这么冷眼旁观?庄聿,你要还是男人就出来,跟女人一样躲在里面算什么!”
就是不用脑子想,也知道祭台破碎巨蟒出现与他们拿走夜明珠,毁掉金龙有关,而他们因为一直站在通道口处,所以一发现异端就退了回去,倒是避开了巨蟒的攻击。我与盛世尧本就站在最里面,无路可逃,反而成了巨蟒的第一攻击对象。
见庄聿只是脸色阴沉,却仍未动,我一把挥开杨文浩的手,发了狠地怒骂:“都给我滚开,难怪滇国要亡,就因为全是一群孬种!”再也没心思置理他们,求人还不如求己,我飞冲到巨蟒尾部,引刀狠狠下刺,这次巨蟒因为全副精力在盛世尧身上,不防我后面偷袭,被我刺了个正着,瞬间刀末进蛇身内,再奋力拔起,一道血箭喷出,可同时巨蟒因痛而疯狂了,一个摆尾就把我给扫向了角落,重重撞在岩壁上,疼得我连呼吸都不顺了。
突然一个身影跑向了我,定睛一看,竟是简宁一,她边跑边喊:“庄聿,任何事你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在她身后,庄聿追了出来,却在霎那止步,转身冲向了巨蟒,以铁钩为武器,扔掷蛇身,杨文浩见状从旁协助。
简宁一到了近前扶起我询问:“你没事吧。”我勉强摇了摇头,目光紧凝盛世尧身影,他虽然身手矫健,可苦于无武器在手,只能灵活地左闪右躲,却屡屡出现险况。
我找准时机,大喊一声:“盛世尧,接住影月。”因怕刀刃刺伤他,故而我把刀鞘给解了下来套上才抛掷过去,不敢说是我与他的默契,只能说他的反应总是极其敏锐,只见他一个旋身,影月就被稳稳抓住。
抽刀间,他的第一个动作是拉开衣袖,横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下长条血痕,把我看得震在原地。他要干什么?血将影月刀刃浸透,瞬间就起了反应,再扬起时已成火红,本凶猛攻击的巨蟒顿了顿,竟是往后撤离开来,它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而盛世尧哪给它机会,凌空划下,一道火红气流击中巨蟒的身体,立即蛇皮开裂。
当真是影月在我手,与在他手的威力,完全不同。
142。第六人是谁?(1)
可巨蟒实在太大,即使身体上被割裂了皮,于它的损伤也只是一丁点,反而使得它更加疯狂与凶猛。只听盛世尧一声震喝:“聿,还等什么?你还看不出这条蛇俯了千年魂气吗?若不齐力将它魂气打散,我们所有人都逃不过。”
庄聿闻言眉色顿变,看向盛世尧的目光略有迟疑,但在见他臂上血痕后,脸变得肃穆,抬手间掌中已有黑气环绕,尤其是他的那枚黑玉指环更是熠熠而闪白光。细丝铁钩再出,扎进蛇身内,几乎立即看到巨蟒身体剧烈颤动,盛世尧乘机将影月刺进巨蟒颈部。
三人中属杨文浩最弱,他没学秘术,凭借的就是身手灵敏,只能觅得空隙上前踹脚。但他却是喊了句关键的话:“蛇打七寸!”
盛世尧与庄聿对视一眼,两人联合出手,分别从背部和底部击打向蟒蛇的七寸部位。可由于盛世尧是与蛇正对的,所以在他刺入蛇身时,蛇头刚好回旋作最后抵死挣扎,我惊急万分地抓起什么朝蛇头扔去,等扔出去才发现是之前被我放在兜里的那个简易手电筒。
而不偏不齐,刚好落进了巨蟒的口中,就在那一瞬间,奇异的事发生了,巨蟒竟然全身痉挛起来,也放弃了对人的攻击,样子十分恐怖。盛世尧突然疾速后退,口中沉喝:“快闪开。”声落的同时,他还拉了一把在旁的杨文浩,至于庄聿则不用费心,他早已敏捷地避闪到旁。就在这时,巨蟒从头到身,黑雾散开,只不过数秒,就砰的一声,重重倒在了地上。
面面相觑,实在是被急转直下的情况给震赫住了,看那巨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忐忑地问:“它死了?”盛世尧轻声答:“离死不远。”
那就是还没死!我忧心刚才蛇身散出来的黑雾会不会有毒,现下那些雾气都消散在空气中了。却听盛世尧道:“那不是黑雾,是魂气,就在刚才那一霎,这条巨蟒的千年魂气尽散。”
“怎么回事?是因为被你们割断了七寸吗?”
“不是。”他转眸看向我,“是因为你。”
啊?因为我?怎么会?我顿觉莫名,却见他目光掠向某处,庄聿走过去低头疑问:“这是什么?”探头一看,发现是之前被我用来扔掷巨蟒的铜制手电筒,不知何时滚落了出来,如今表层颜色发黑,迟疑了下还是道出那是之前被我发现的一个摩擦生热式的手电筒。
庄聿转眸看过来,对着盛世尧问:“你也这么认为?”
“原本是,现在看来不是了。”盛世尧淡淡地回。
庄聿勾了勾嘴角,讥讽了道:“你其实早看出这是一个法器了吧,只是没想到这法器竟能破巨蟒之魂。倒是这条蛇的由来很是蹊跷,怎么可能有蛇活过两千年?”
“有一种方法可以。”
“什么方法?”
盛世尧没再回话,只沉眸看着他,很快庄聿反应过来,面露惊异,“你是说魂蛇?那巨蟒里其实俯的是人魂?”
这个答案把我给震住了,原因在于成家祖先的魂就是被外婆寄生在蛇内的,难道说这门巫术在千年之前就存在了?那又会是谁的灵魂俯在了这头巨蟒里呢?等等,在两千年前的汉朝,这条巨蟒肯定还是小蛇,然后随着日积月累的时间流逝,它长成了巨蟒,从某种意义上,不就达到了永生的目的?天哪,别告诉我说那巨蟒身体内俯的魂是。。。。。。
“是制作这天祭台的方士。”盛世尧淡淡开口,遏止了我偏离而且离奇的思绪,至少这个答案还能接受点,我见庄聿三人都不语,就自己问出了疑惑:“为什么那个方士要把魂俯在蛇身内?是与黑白双蛇一样,百年枯骨,以蛇寄魂吗?”
盛世尧轻摇了头,“恐怕没那么简单,从天祭台到八卦配九宫,再到这魂蛇驱动石盘运转,这一系列都是有意而为,且环环相扣,缺了哪一个环节都不行。要完成这个恒久不变的天祭仪式,必须要个永远的驱动轮在运作,而死物不及活物有灵气,蛇乃有地龙之称,属于祥物,正好与那盘游天柱的金龙相对,以地龙之气补真龙之身。”
“意思是这方士不惜牺牲自己性命,促成这天祭台运行,辅佐汉武帝得道成仙?”我不禁唏嘘,这也太死忠了吧,“尽心尽力”到如此地步。。。。。。
盛世尧略带浅讥了说:“并非死忠,这方士为皇帝也是为自己,修道之人追求的最高境界就是羽化成仙,故而对生死倒是看得淡,在现下我们觉得荒谬,但在当时盛行这种思想,但也知修仙之路极难,这时候就要借助真龙之气了。在他的意念中,若天祭台成型,助皇登天,那么他就是登天的第二人。”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庄聿冷笑了声,道:“只可惜最终他魂散于自己的法器,也算是助他早登极乐了。”由于巨蟒已经完全不会动了,简宁一也壮了胆子走过去,略微好奇地看着脚边的筒状物件,“既然是他自己的东西,怎么还会打散他的魂?”
这个问题出来,我们都怔住了,确实是个很浅白的道理。所有情况都证明这个方士很厉害,道术极深,甚至精通玄学,又怎会被自己的法器打到魂飞魄散?杨文浩在旁假设性地猜测:“会不会是因为他魂俯巨蟒后能力变小了,然后对自己的法器也抵御不了?”
“不是,”庄聿眯着眼,一脸深沉状,“尧,看来这个第六人很不简单哦。”
盛世尧问:“你怀疑是那第六人的东西?”
庄聿点头,“要不然我想不出还有谁,或许这就是第六人能够离开的关键。”
我听他们又把话题转到了第六个人的身上,忍不住打岔,“你们意思是船员中有一个人不但拥有法器,还可能会玄术,然后他凭借这些离开了此地?那既然他有这能力,为何一开始不这么做,他完全可以带着那五个人离开啊。”
“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不想带他们走。”庄聿沉声答。但盛世尧却有不同意见:“也未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件法器是他无意中所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到了最后关头,才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命。”
庄聿嗤笑出声,语带嘲讽地道:“尧,你变了,变得心慈了,这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我蹙了眉,考虑要拿什么话去喷他,却听简宁一突然道:“庄聿,你能不能说话不这么阴阳怪气的?”庄聿脸上表情瞬间凝固,僵在那瞪着她,我见状暗暗闷笑,还是简宁一有法子,一句话就让他给闭嘴了。老实说,我也烦透了庄聿这种怪腔调,而且刚才若不是简宁一冲出来丢了那句话,他明显就是想要袖手旁观,冷眼看盛世尧一人与巨蟒对阵。
他与盛世尧之间,看似歇兵停战,但时不时还要斗一番,无论是斗智还是斗勇。
气氛一时间变僵,杨文浩假意轻咳了两声,试图打破僵局地对我道:“成晓,你之前说的羊皮册子呢?看看上面可还有别的线索。”
几乎是瞬即的,盛世尧那带着冷茫的视线扫掠过去,杨文浩眼神微缩了下,但还是直直盯着我,不为所动。这情形非但没缓和气氛啊,反而加剧了矛盾,虽然刚才盛世尧关键时拉了杨文浩一把,但是对他似乎从没有过好感。
我赶紧指了指丢弃在角落里的皮囊,之前盛世尧在研究八卦配九宫时,我将地上物件都收了收,还是放回了皮囊内,毕竟是别人的遗物。杨文浩走过去将皮囊捡起,打开来将东西重新倒在地上,找到了皮册子又拿了支炭笔就走过来道:“我们来分析下这第六人是谁吧。”
见没人有异议,他就在册子上撕下一张纸,然后翻找到我说的船员避难记录处,是第二天有对人名提及的。杨文浩把人名抄下来,列在了空白纸上,由于册子是其中一个船员的自白记录,所以人名只能搜集到五个,而他自己都是用“我”代称的,于是杨文浩在记录完五个人名后,最后一行写了“记录者”三字。
之前我看时,只是粗略扫过,现在被他列出来,倒确实清晰不少。第二天的递进实验,其实这六名船员做了不止一遍,每一次各人所站的位置都有改变,而最后一个探路者也都不同,当轮到记录者去探路时,他陈述的尤为详细,把沿路的观察都写了下来,他描述自己一直都是笔直往前,从没转弯,可走到后来却发现了自己的同伴在前方,又绕回到了这里。
第二天的记录看了几遍后,觉得没有发现了,就去翻开第三天的。我直觉这一天很关键,因为他们试图去破坏这个祭台,也就是说他们也想到了困境的造成是因为祭台的原因。这会是那个第六人提出来的吗?
143。第六人是谁?(2)
但是细读第三天记录,始终都不能肯定这个提议是谁提出来的,因为记录者基本都用的是“我们”,证明他们是齐心协力一起干一件事,洞壁上的摸索他们只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全副精神集中在天祭台上。最早他们也没破坏,只是拿石块在各处敲击试探,其中有提到过一个人名多次,叫唐石曾。
有两次是记录者在敲击底下小八卦时,让唐石在旁帮忙察看祭台动向,然后唐石曾告诉他石盘持续运转,后面紧随一句是“他们几人在另一边试也是如此情况”,可见这个唐石曾是与记录者站在同一边配合的。从这些记录来看,似乎记录者为主导,唐石曾为副。
后面他们用石块试图去卡住石盘运转,可整个祭台连成一体,主八卦在中间,与外围石盘隔了一尺左右距离,这一尺的地方是向下凹陷的,但无论是与八卦还是石盘之间,都是贴合无缝的,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卡住石盘。所以最终这个计划是失败的,而且我想即使有缝隙给他们插入尖石,也无济于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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