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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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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能让周通和六子就这么窝在里面不明生死,乘着还有脉搏,送到医院或许能救。可当我要去翻动周通时,忽见他手中似握了什么,翻开一看发现是一支录音笔。
迟疑地拿起来打开开关,周通的声音立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妹,如果是你在听这录音的话,首先你不要移动我和六子。虽然这个密室十分隐秘,根本不可能被发现,但尧哥曾说过你的聪明连他都难以估计,所以你能找到这里的机率很大。现在你一定看到上方的灵位与蜡烛,还有停止呼吸的我们,不要害怕,我和六子都没事。
有件事老哥骗了你,当初曾跟你提过我跟着尧哥有五年,六子跟尧哥三年,而阿悦则比我们更久,事实在这年数前得加上二十。你没听错,我们跟着尧哥都二十多年了,二十五年前我命本该绝,是尧哥救了我,六子与我情况相似,阿悦那边虽没问过她,但我知道她与我们是一样的。看到上面那三支蜡烛了吗?那不是普通的蜡烛,是续命灯,后面的牌位叫长生牌。说出来你可能觉得老哥我又在吹牛了吧,但事实确实如此。
尧哥说我们三人阳寿已尽,阎王那生死簿上都划去了我们的名字,活着的凭借就是续命灯与长生牌,两者只要毁其一样,命就终止了。你一定发现阿悦面前的那支蜡烛只剩一点火星了吧,她虽然没从那里面出来,但只要续命灯不完全湮灭,就代表她魂没散。我和六子是在用自己的那盏续命灯帮她凝聚魂气,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只要灯不灭,就会引火自燃,那样她就能复生了。所以小妹,请帮我们守护,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个密室。”
太过震惊以至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录音重复播放了一遍又一遍,脑中反反复复出现的只有三个字:不可能!周通说他们认识盛世尧是二十多年前,他们本该已死,就靠石台上的蜡烛与牌位续命,这神乎其神的事说出来,要我怎么信?
可明明不信,我却不敢去尝试把蜡烛熄灭来应证,万一是真的呢?
就这么僵坐了半宿,凝着烛光视线迷离,后来当意识到可能天亮了才手撑地要站起来,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前栽倒,眼见不可避免要撞上那石台,我硬是半途扭转,身体重重磕在了石台旁边的地上,疼得我倒吸凉气。我不由怔住,刚才那下意识的行为,代表了我其实已经信了周通的留言?
浑浑噩噩从密室回到楼上,见窗台的大理石被我毁得不成样,左右找了找,从衣柜里搬了被铺等物将其铺好遮掩住,随后再下楼。发现前屋的李凤云已经来开店铺了,她看到我走出来打了声招呼就在摆弄衣服,我去了附近旅馆找杨文浩。
也不编派理由,就直截了当跟他说暂时不想回去了,拜托他回乡后与梅姨打声招呼,说我安好,过段日子再回家。态度很明显,就是对他下逐客令。
杨文浩有些错愕,不明白我昨天还与他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又翻脸了。心中对他说了声抱歉,既然信了选择相信周通,那么接下来我势必是要留下替他们守护续命灯,杨文浩看着呆板其实脑子很活,怕他留下会发现其中蹊跷。
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罢,总之我不会让周通与六子的现况有任何可能被暴露。就是李凤云,我都不信,决定以后每天白天就守在盛世尧房中,晚上就到下面去守。还记得之前盛世尧曾说过,这座楼内无论前屋还是后屋,各个房间都装有摄像头,那既然有监控装置,就一定有监控的仪器,我得找找的,最好是能移动带走的那种,那就随时能掌握到各个房间的动向了。
杨文浩见劝不动我,只好独自离开了。之后我买够两个月的食物和水,就开始过起足不出户的生活。监控仪我很是找了一番,最后是在周通身上找到的,就是他那台掌上电脑。
57。算错
对李凤云连着观察了十来天,并未发觉有何可疑,她完全就是上午九点开铺,下午六点打烊这种机械式的生活模式,店里生意一般,所以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那上打纸牌。后来我就不再对她全神戒备了。
自宅居生活开始,我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发呆,抱着那掌上电脑,把曾经某人最喜欢的躺椅搬到院子里,靠在上面凝目白芒天空,可以什么都不想一天就过去了。李凤云偶尔上个洗手间什么的,透过前屋的门堂看过来,会面露微讶,但从没上前与我搭讪。
通常等到前屋关铺后我就下到底下暗室,紧紧守着那三盏烛灯,更把被铺什么的搬了下来,晚上就睡在那。并非是我胆子大,敢与两个停止呼吸只有脉搏跳动的人同住一屋,而是他们在我的观念里已是同伴,是亲人,又有谁会害怕自己亲人的呢?
在守到第三十天时,我发现刘悦的那盏烛灯隐隐有了火苗,好似真要燃起来。不由心生希翼,如果真的点燃,是否代表刘悦就能活过来?可是她被留在了那个黑暗空间,即使真能活要怎么出来?是我们再去一趟沙漠救她出来吗?
生活单调无趣,反反复复就那几个问题在脑中盘旋,又没答案。眼见七七四十九天即将结束,我欣喜地发现刘悦那支烛灯果真燃起来了,火苗很小,与周通和六子的比只有三分之一那么大,火光显幽蓝色。
细算着他们俩大约明天醒,周通那录音里也没交代要准备什么,我想着两人这么多天没吃东西,醒来一定会饿,于是白天跑到附近熟菜店买了好些菜。用的钱都是从周通口袋里掏来的,这是我一个多月以来的生活来源,数目不多,但足够我花了。
拎着好几个打包盒回来时,经过李凤云的店,她破天荒地跟我搭腔:“哟,今天丫头怎么买这么多菜,是要请客吗?”我因着明天就能看到周通与六子醒来,心情很是明朗,也就笑应她说:“没呢,是多买一些回来放冰箱,可吃上几天。”
李凤云闻言张了张嘴,又缩回了话,最后还是没忍住迟疑地问:“丫头,你是不是失恋了呢?”我怔了下,失恋?“怎么会这么问?”
“你看你自住进这后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每天就躺在院子里发呆,眼神迷茫透着点忧伤,我闺女说这都是失恋的症状。今天是看你神清气爽,面带喜意才跟你说这些的。”
我的笑容变得牵强,刚好有人进门,扭头一看是给李凤云送货的,她这服装店每个礼拜都要进一次货,一般都是周五,这送货的我在监控电脑里看到过,黑黑瘦瘦的中年人。乘着李凤云迎上去,我赶紧闪身进了后院,当真是一个人久不说话,与人应对都变得困难了。
等到傍晚李凤云店铺打烊,我拎了熟菜与一瓶白准备下暗室,平时若不开车,周通与六子都喜欢小咪两口酒。地下暗室门上那个被我挖空的洞口,早前就拿了板子给糊上了,另外为了安全起见,我在门这边装了把老式锁,钥匙随身携带。
可当我到暗室门前时,竟发现那锁被撬开了,当下大惊失色,急忙推门而入,看到三盏烛火还亮着,心中稍缓。突又觉不对,跑过去推开石台下方的移门,整个人犹如被冰水从头淋到脚,通体冰凉。周通与六子不见了!
如果这时拿面镜子来照我的脸,一定是面无血色。守了七七四十九天都没出问题,却在这最后一天把人丢了,究竟是谁进到这暗室把他们给偷走了?明明上面暗门入口我压的被铺没被动过,尤其还留了个心眼,每天从底下上去时就在被铺上洒少量的粉,如果被人挪动过,那粉就会扑散在外。在下地之前我会仔细观察有无异状,这是一个多月来每天养成的习惯。
而且今天除了出去买东西那会,其它时候我都随时留意电脑监控的,并未发觉后屋楼上楼下有人出没过。难道正是那会我出门时被人摸了进来?那我真要把肠子都悔青了。
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没用,要想想怎么把人找回来。之前周通留言说不能搬动他们,现在被人搬走了,会不会对三盏烛火有影响?现在看烛火没有湮灭迹象,那会不会搬动之后对周通和六子有害?万一要是因此而醒不过来怎么办?但周通说烛火是他们的续命灯,只要火不灭,长生牌不损,他们性命就无碍。
等等,这个破门而入带走周通与六子的人,动机何在?普通的毛贼?不大可能,先不想可能与不可能找得到这密室,也没哪个毛贼偷不着值钱东西把人偷走的。如果不是入室盗窃,那对方就是伺机而动已久,很可能知道周通他们的秘密,却没灭了他们的烛火,也没动长生牌,只将人带走,这其中究竟抱有什么目的?
问题走入死结,我百思不得其解。起身到门边,盯着那被损坏的锁,突然间一道灵光劈入脑中,错了,全想错了,根本就不是有人从外面进来,而是里面的人出去。这锁是从里面被撬开的,周通与六子醒了!
赫然想起我数的七七四十九天是从听到周通留言那天起算的,忘了发现这个密室时,周通与六子其实已经在里面呆了一天,所以他们醒来的时间是今天,而不是明天!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竟然是没有什么毛贼和伺机而动的人,他们是自己走出去的。
我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判断没错后,就坐了下来安静等待。期间将事情一点点在脑中整理,觉得想不透的就放一边,把能理顺的先捋过去,等到最后许多结点也就解开了。这是我思考的一种模式,换位与逻辑相结合。
当周通与六子跨门而入时,我抬起眼看着他们熟悉的眼神,心率一点一点平稳下来。推测始终都是推测,在没有亲眼见到活着的他们前,仍会不安与惶恐。这一刻终于可以把心放下来了。
周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妹,你真是一根筋拗到底了。”说完他就重叹了口气。
我目光掠过他们身上,发现两人都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本身胡子拉撒的现在也修整干净了,看样子两人是出去梳洗了一番。周通与六子各自沉默着席地而坐到我跟前,在看到我放在一旁的熟菜后问:“你给我们准备的啊?”我点点头,一共十来个打包盒的,总不能说我自己吃吧。
周通二话不说就要去解开,我拦住他,“在外面吃了就不要勉强再吃了。”出去这么久,应是已经吃过再回来的。但他却说:“没事,看着这酒馋,再喝两杯,陪你一块吃。六子,把酒开了。”那边六子已经旋开了酒瓶盖,找出里面的杯子搁地上,连倒了三杯。
周通端起酒咪了一小口,赞道:“爽!还是小妹想得周到,把救给老哥准备好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也没动杯子与菜,就安静地看着他们。两人各咪了口酒后对视一眼,周通说:“你还有什么疑惑,尽管问吧,我知道的都不瞒你。”
等得就是他这句话!我转头指了指石台上的烛火,问道:“那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已经留了录音给你解释了嘛,就那回事,我们三人本该二十多年前就命已绝了,尧哥救了我们,又为我们续命。换句话说,那续命灯与长生牌就是我们几个的命。”
“能跟我说说当初你们是因为什么而差点没命的吗?还有。。。。。。他是怎么救下你们的?”
周通一口闷了杯中的酒,眼中流露沧桑,唏嘘而谈:“二十多年了,谁还记得那许多陈年往事啊,至于尧哥怎么救我们的,说出来你也许不信,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只记得闭眼时痛苦万分,再睁眼就是在这个地方,尧哥替我点亮了续命灯,竖长生牌位。”
我微蹙了眉,目光转向六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我跟老周情况差不多。”
心知他们对当年的事有意避讳不谈,不是因为不记得,而是可能遭遇凄然,不想再回忆。往前推算,二十多年前也就是九十年代,那时社会刚刚改革开放了起步。我转了问题继续:“那你们小时候跟着他能做什么啊?也是风水这行吗?”记得九几年,房产业如雨后春笋般争相冒出,若是干风水这行倒也是出路,只是几个半大的孩子去给人看风水,会有人信吗?
却见周通与六子两人都面色怔然,疑惑地问:“什么小时候?”
“你不是说二十多年前被救起嘛,现在你们至多三十几岁吧,那往前推算差不多十岁左右,不就是小时候嘛。”
我此话出来后,两人的眼神都变得古怪,最后周通哭笑不得道:“小妹,我看你搞错我意思了,我说的二十多年前被尧哥救,那年我已三十。六子被救时是二十五,至于阿悦年龄,我不太清楚,她比我们都先跟着尧哥,当初我醒来时,这石台上已有她的续命灯与长生牌。所以你看她的这根蜡烛,要比我们俩的略短一点。”
58。虚拟空间
听周通这么一说,我立即去细看蜡烛的长度,发现他所说的略短其实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他与六子的那两根也是,相差了一厘米左右。也就是说,蜡烛的长短代表着他们被救起的时间先后。
可我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依照周通的说法,他现在其实应该五十多岁,而六子与刘悦也都近五十了?我将两人上下打量,心中那个直觉反应:怎么可能?他们完全没有一点老态。陡然想起那黄兴元秘术,上至周景、陈炳,下至黄大仙,他们的相貌都比实际年龄都要年轻,难道说。。。。。。他们也都在修炼这门秘术?
他们不同于别人,我没顾忌地把疑惑问出,只见周通摇头道:“哪里会什么秘术啊,起初我们也觉得奇怪,后来问尧哥才知,原来我们在阎王生死簿上被划去了名字,属于阴阳两界都不存在的人,换句话说我们其实在二十多年前已经死了,续命灯续的是魂。所以我们的年龄会永远停止在那一天。”
脑中浮现四个字:借尸还魂!
突然想到一个事,如果周通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二十年前,盛世尧多大?他也跟他们一样常年不老吗?或者说,他也是靠什么续命灯与长生牌活着吗?
张口欲问,却莫名心中有些害怕,周通看了我这脸色就笑道:“你是不是想问尧哥?放心吧,你看这石台上,就我们三的灯,没尧哥的。我们认识尧哥时,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说实话起初对他不太服气,虽说他救了我们的命,可你想要我们成年人对个少年诚服哪可能,但后来一件又一件事证明他的能力超凡,无论智慧、才学以及遇事时的从容,都让我们对他折服。那声尧哥,喊着喊着就喊顺口了。”
暗暗呼了口气,总算那个人的年岁是正常的,如果连他也与周通他们那般,实则是个五十岁以上甚至更年长的老人,我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心念一动,既然说到此处,不如将之前困扰我的也一并问了。
“能告诉我,最早我们认识的时候,他被一群人围殴这事是真还是假?”
周通闻言嘴角抽搐了下,似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小妹,那个事。。。。。。就不提了吧。”不用说那肯定是假了,答案在预料中,可是。。。。。。“他身上的伤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啊。”
只听旁边一直沉默的六子插话:“现在有种职业叫特效化妆师。”
我疑惑地朝他看去,“你会?”他摇摇头,周通在旁叹气,“阿悦会,尧哥身上的伤都是用特殊的技巧化上去的。”好吧,我表示无语。问题是为什么要设局引我进来?
周通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也就听尧哥安排布置,我们照做而已。”
“你们就没疑惑过?”
“疑惑,”周通如是肯定道:“对尧哥拉你入伙这事,阿悦最反对,你要知道我们三人追随他都二十余年,感情与默契非一朝一夕间培养出来的,突然多了你加入,尧哥也没给我们什么说法,总会觉得别扭,所以起初有事谈都避开了你。后来一桩桩事经历,你别看阿悦面冷,她其实心里也认可了你。只是。。。。。。”说到此处,他顿住了声,往后靠躺在墙,眼中沉浮了悲伤。
是又想起刘悦了吧,六子放下了酒杯,轻拍他肩膀说:“老周,她会没事的。”
提起这,我始终不解,“你们用七七四十九天为刘悦点灯续魂,接下来要怎么办,再去沙漠找她吗?”主要是那个地方,要把刘悦从蝙蝠王手中夺回,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找?茫茫沙漠,要怎么找?”周通沉痛地开口,“而且就算是被我们找到黑石林,找到那个跌落的流砂坑,也未必就能进到那个空间领域。小妹,那就是个虚拟空间,它根本不存在于世。”
我听了大吃一惊,连忙问:“此话何解?”
“我们是从流砂坑掉到那地方的,那个空间不止大,而且高不见顶,试问地表层以下,哪可能深到这种地步?而且里面的动物都超自然常态,什么时候见过那么大的老鼠,又什么时候见过比飞机都还大的蝙蝠?”
确实很多东西不能用自然科学来解释,但我们都亲身经历了那些事,事实俱在,若是虚拟不存在的,岂不成了幻觉?
周通摇头说不是幻觉,那是一种特殊的物理现象,就像人有魂一样,任何物体都有魂。如果具体形态仍在,那魂就会与物成一体,就好像我的影月存有千年精魂而通了灵性。那如果物体的形态消失了,成了一个虚拟的空间,那么它的魂就会散在广野,成为某种特体残存在世界上。但不是人人掉进流砂坑就能进到这特体中,必须得切合它的磁场。
我有些明白他意思了,就像我与影月精魂要达成相通共识,媒介是我的血被它刀刃饮入。那座古城在千年以前就消亡湮灭了,于是它的魂就成为了特体空间飘零不离,黑石林诡异莫名,也许正是古城的遗址,当时我们就进入了魂城的范围,可还构不成磁场切合的条件。
是。。。。。。陈炳的召唤秘术与盛世尧怀中的青璃珠!秘术与珠子都是从古城中流传出来的,所以当陈炳召唤沙层下动物时,就已启动了魂城的磁场。
难怪周通会觉得绝望的,现在我们既没了青璃珠,又没会秘术的人,即便是跑到沙漠中栽进流砂坑,等待我们的也只会是死亡,而不是进入魂城。更何况那空间早已被蝙蝠称王,我们要想救出刘悦,难于上青天。
至于与那座古城极其相似的金沙古镇,几乎可以肯定是当年黄兴元秘术创始人在去过古城后的复制品,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古城的原貌重现于世。但毕竟复制只是复制,无法找到魂城中的那些特殊石材,更不可能有莹香寒玉床,甚至连那出神入化的浮雕与壁画雕刻技术也是模仿不来的,所以在金沙古镇的古堡里的那些壁画,相对显得粗糙。石室中的巨型浮雕,也只能以壁画形式展现。
但可见此人无论是财力还是权力都很庞大,否则一个普通人怎可能造这么一座古镇?而且他的智慧也超凡,竟能把那所有的壁画都一一记住。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我们进入那魂城是因为有青璃珠和来自魂城的秘术,从而启动魂城的磁场,可这个人在当时两者都没,他是怎么启动的?另外他是一个人进入那空间还是有一群人?如果是一个人,他要如何抵挡那些猛兽与蝙蝠王?如果是一群人,出来的有几个,还是其他人全死在了里面,唯独剩他?
这些疑惑都很难再找到答案,秘密终是被埋在了时间的洪流中。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下来,地上食盒里的菜几乎没动,周通与六子两人的酒杯都空了,我的那杯还满着。我端起到唇边,抿了一口,辛辣入喉,一直灼烧到胃,酒劲顿时就上来了。
我说:“周通,六子,咱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今儿就把心事跟你们剖白了。最初认识你们时,觉得啊你们一个是笑面虎,一个是闷葫芦,刘悦则是刀子口。后来慢慢处久了,挺羡慕你们几个的,对彼此信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再后来你们看我的眼神有了改变,渐渐把我当成了同伴,当时心中别提有多乐。所以在那最后,我拼了性命都想帮你们把刘悦带回来,只可惜。。。。。。”
周通拎起了酒瓶子对着口子就猛喝了一口,然后哭着又笑着来拍我说:“小妹,别说了,老哥都明白。”我从他手中抢过酒瓶,给自己杯里又满上,说:“不,你不明白!”说完就把杯中酒又饮进了肚,辣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小妹。。。。。。”“成晓。。。。。。”两人都来劝我,我一发狠将酒瓶子摔在了地上,玻璃尽碎,酒液四处趟,冲着他们嘶吼出声:“你们如果明白,为什么还要骗我?”
周通茫然而问:“我们骗你什么了?”
我怒瞪着他们,一字一句说:“盛世尧在哪?”
两人神色同时一僵,周通反应快地接话:“小妹,你是不是喝糊涂了?”
“哈!”我凄凉而笑,仰头将眼中的湿润逼回眼眶,“我从八岁开始就偷喝外婆自酿的酒,十一岁能喝上半斤不倒,你们说我有没有喝糊涂?他没死,他根本就没死,你们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小妹这。。。。。。我是说尧哥没出来。”
“他没出来能保我们离开那沙漠?他没出来能替你们做法七七四十九天为刘悦续灯?他没出来你刚才的虚拟空间理论又从何而来?周通,你给我一句话,阿汗是不是他?而他是不是一直就在这附近?”逼问到这地步,已是再明朗不过。是我脑子愚笨,直到刚才才想通,早前或有怀疑,但却被悲痛的心情遮了眼,以致于看不清身旁的人和事。
周通与六子脸上表露的震惊,更加肯定了我的推断。盛世尧根本就没落在那空间,他与我们一同出来了,还伪装成司机大哥的伙计阿汗,为我们一路护航。而这个秘密,显然杨文浩知道,周通知道,六子也知道,唯独,我不知道。
如果他就在眼前,我会揪着他的衣襟质问一句:为什么?
59。步步为营
是阿汗的怪异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但当时太过沉痛,我没往别的上面去想,只当此人可能有问题,就对他多加留意与防备。后来他寻机溜走,我的疑虑就又深了一层。可之后再没见他出现,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疑了。
后来从与杨文浩摊牌,周通与六子不告而别,一直到我发现这个密室,得知三人秘密时,整个人完全就懵了。脑子也混沌不明,根本想不了事。直到刚刚在周通他们回来之前,我将从苏醒过来后的事一点点整理,渐渐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过得实在浑噩,竟忽略了很多细节。
一些事被从遗忘的记忆中挖起。。。。。。
第一桩就是当初在九寨沟我被黄大仙所抓,盛世尧与六子两人来救人时,他们易了容;第二桩是绿湖村庄的石室,我们俩触动机关,在逃出石室时盛世尧展露了一手,缩骨功。光这两样,就构成了为何阿汗的身材、体形与相貌,与他完全不同的理由。
人的记忆很奇怪,它会选择性的记住些什么,又遗忘些什么。而当你如果挖空心思去回忆的话,那些被遗忘了的就会浮现模糊的影子。
在从汉古去往那个大镇的路上,有一晚我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窗外火星沫子,那其实是两个人在吸烟。一个是周通,一个就是阿汗,这事我再睡着后就给忘记了。之后回想当初我第一次意识到他没回来头疼欲裂时,阿汗就站在旁边看着。
很多事本是模糊的影子,连到一起就逐渐揭开迷雾。在我们乘车去乌鲁木齐的路上,我很少下车,偶尔的几次曾留意到底层卧铺也有个人与我一样,始终蒙头在被窝中没下车。到了乌鲁木齐,周通与六子当夜不告而别,让杨文浩转告那些话。当下我有两种选择,一种是顺应了他们,回乡而去;另外一种则是紧追而来。
这看似平常的选择,实则藏了很强的心理暗示。我们去时五人,回来只剩三人,少了核心骨与最重要的人,留下来的人除了各奔东西还能作何?事实我心念真的动摇过,想就此归乡,但如杨文浩所说,不来走一趟心难安。这个选择自然也被计算在内,所以留言让李凤云安排我住后屋,到这里就又出现两种可能:一是我住上几天等不到周通与六子,黯然而归;二是我发现后屋的秘密,找到这间暗室,从而找到已经沉睡的周通与六子。
于是又有了周通那个录音留言,嘱咐我为其守护七七四十九天。
这一件件事看起来稀松平常,可全部连到一起就发现对方想人所想,事无巨细到将各种可能都预先想到了位。如此深谋远虑,周通与六子办不到,我也办不到,只有一个人有这心机与智慧,那就是盛世尧。
他不但没留在那虚拟空间,还一直就在我们周围,从伪装的阿汗到后来大巴车上那个不下车的男人,很多种我不知道的面貌在出现。并且周通与六子行那七七四十九天之法去救刘悦的魂,没了他,谁来操作掌控?我是不知道这叫什么玄术,但几个人中,除了刘悦跟他学了点皮毛外,周通与六子根本就不擅长玄术方面的事,事关刘悦的命,他们岂敢胡来?
这个暗室一定有别的出口,我忽略了一个最明显的细节。如果周通两人不是与李凤云合伙,那必然是回来之后当着李凤云的面出去了,所以李凤云才会跟我说他们走了。这所房子没有后门,又夹在中间,院子也是透明玻璃封闭式的,根本就没其它途径能进到这后屋中。所以必然是有个出口能通到外面,他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后屋的地下密室。
这就解释了为何我在楼上的布置完全没被动过,周通与六子却能离开暗室去到外面。
我甚至怀疑这期间盛世尧有回来过,因为他们行的这个七七四十九天之法实在太玄了,必然不是光两人往石台底下一躺入定沉睡就能了事,一定还有别的什么步骤。既然分作七七四十九天,很有可能每隔七天就要操作一次什么,脑中有什么闪过,快得让我没抓住。至于我安在门上的那把门锁,相信以盛世尧的能力,绝对不在话下。
还有刚才周通那番有关魂城的理论,不是我要质疑周通的智慧,而是那种推论的方式,根本就是盛世尧的模式。这么多的破绽和疑点摆在眼前,我居然直到今天才发现。与他斗智,我真是输了一大截。
深吸两口气,我死死盯住周通的眼睛,“告诉我,他在哪?”
周通眼神闪烁,避开我的视线,“小妹你别问了,尧哥不让我们说。”
眸光转向六子,他也是如此,垂着眸不看我。一屁股跌坐在地,手刚好撑在玻璃渣子上,竟感觉不到疼,那边周通已经过来一把拉起我的手,上面一片血迹模糊,“小妹你。。。。。。”
我埋了头,呐呐而问:“为什么?”
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听周通说:“尧哥说,他不能再见你。我帮你问过原因,他没有回答,只说让我们回来劝你离开,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回来?我倏然抬头,揪住他的衣袖急问:“你们刚才见过他?”
周通与六子都点了点头,“其实刚才你也见过,只是你不知道那是他。”
刚才我也见过?“李凤云?”问完又自己否定,“不对,不可能是她。我对她做了整整十多天的观察,如果她是盛世尧不可能逃得过我的眼。那么刚刚见过的是。。。。。。”
我知道了,是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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