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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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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当真是大胆,私下购买枪支可是犯法的,而且带着这样凶悍的武器是要干嘛,跟人开火吗?我无法控制莫名而起的心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过了一会,周通从车底下钻了出来,前后不过五分钟左右,其余的人都各自忙碌着,没空注意到我们这边。只看到周通与六子两人相视后嘴角牵了牵,比了个ok的手势。
“小妹,来,你进车里喊喊阿悦看,能不能喊醒她。”周通朝我招了招手。
我目不斜视走到车旁,拉开车门钻进去喊刘悦,只喊了两声她就幽幽醒转过来,将事情简单跟她说了下,她没多说什么,只点点头说她能行。但我看她虚弱的样子,要她一人独坐在骆驼上,应是困难,看来等下得有个人坐她身后扶着才好。
等到正式准备启程时,还是我被安排坐在刘悦身后,一来照顾我是女生,二来拿周通话说他五大三粗的,没女人那么细心会照顾人。实则我觉着周通看起来脸皮厚,像个大老粗一样,但在对刘悦这件事上,其实是羞涩面嫩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但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为行车改为了步行,速度肯定慢了不止一倍,所以为了尽快找到黑石林,不好再耽搁了。日头正上,顶着太阳也开始了赶路,我给刘悦包了头巾,只露了眼在外,手扶在她的细腰上,自己则冲锋衣兜头。周通在下边牵着骆驼,他身上还背负了两个重包,那汗是真如雨下,后背上的衣服都湿了。
回头去看盛世尧,见他倒是一脸平静,好像天气的酷热与他都不相干。但仔细看,他的额头也沁出细小的汗珠来了。我在心里暗暗祈祷,能赶快找到那黑石林,否则大伙在这烈日毒阳下行走,是支撑不了几天的。
却没想,只走了大半天,到下午天气陡然急转,煎熬人的大太阳就被一些白云层给遮住了。气温逐渐降了下来,迎面而来一阵清风,队伍里顿有人叫了声好,都大叹舒服。周通在底下乐开了,大声道:“这鬼太阳晒得人头顶都生烟了,差点就把我老周给烤糊了。”
噗哧一声笑,从刘悦嘴里溢出,她轻声说:“咋没闻到焦味,只闻到一股汗臭味啊?”
周通一听,脸上笑开了,故意左闻闻右闻闻,然后嚷道:“哪里有臭味?哪里?男人身上就得有味道,这才叫男人味。”这时在旁边走着的六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周,我看你就别瞎折腾了,就你这样还男人味呢,省省吧。”
周通自然不肯服输,就与六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起嘴仗来。看着他们这样,我也一扫之前的烦闷,看来是这天气让大家都一下子心情好起来了。但转眸看向盛世尧时,却见他正眯眼抬头看天,旁人嬉笑的气氛全然没影响到他,而他的脸色越来越严峻。我与他隔了些距离,没法靠近了去问情况,只觉得他一定是在察看什么。
扭回头间,正与刘悦的目光碰上,她不知何时也转过头来,从视线的距离判断,应是也在看盛世尧。她无声转过背对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能与她说什么,只好分神去留意别处。刚好看到队伍正前方带路的阿里木与陈炳三人,也在抬头望天,一边还交谈着什么。很快陈炳就停步下来,朝后喊了声:“大家先停,听我说。”
等众人都停下来后,他再次高喊:“天上云层十分厚,不是好事,可能要变天了,我们必须尽快找一处避风港,否则沙暴一起,到时候连躲都没地方躲。”
沙暴?众人脸色均变了,有人提问怎么会突然起沙暴,一点征兆都没有?这云层虽厚,但都是白云,并非是乌云啊。阿里木在旁解释说在沙漠里乌云并不可怕,那就是雷阵雨,反而是白云层可怕,很可能酝酿着一场大风暴。
对于生长在沙漠边缘古镇里的他们来说,我们都是门外汉,没人再反驳。原本因为天气舒爽而变好的心情,又添上了一丝阴霾。茫茫沙海,一时间要找避风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天气却如阿里木所说的,天空越来越阴沉,风不再是缕缕清风,在逐渐变大,刮起漫天黄沙,吹迷了众人的眼。
周通从包里找出遮风镜递给我们,他想说什么,一张嘴就是一口沙子吹进去,只好用手势比划着。我其实不用看也明白,他是让我多照应着点刘悦,经过将近一天的赶路,刘悦的体力吃不消,靠在我身上半闭着眼。我已经为她把风镜给戴上了,紧紧揽着她,不让她滑落下去。


 26。沙暴生变(2)

行进到一处沙丘,陈炳向后作了个停止的手势。他先走到秦教授身旁与他耳语一番,又走向盛世尧说着什么,随后他再走回到最前边。
盛世尧走上前,示意周通先帮我们从骆驼上下来。我在上面扶着刘悦,周通在底下接,等人送下去后,自己就踩着踏脚处,翻身而下,落地时一个没站稳,人往旁栽去,从后伸来一只胳膊,将我揽进怀里。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盛世尧,熟悉的气息充斥在周围。他扶我站好后,就抽开了手,打了个手势,让我与刘悦两人躲在骆驼旁边避风,他则与周通和六子去沙丘处帮忙。众人要合力在最快速度内,利用沙丘的高度,垒一个避风所出来。
周通在离开前,把包袱都搁放在了我旁边,知道那包里的东西不能见光,我于是扶着刘悦坐在了那个黑包上。察觉到刘悦在簌簌发抖,想要去找件衣服给她披上,但我们装随身衣物的包还在骆驼背上,必须得站起来去拿,而刘悦一人却已坐不稳,无奈我只好解开自己的冲锋衣,将她紧紧裹在怀中。
她睁眼看了看我,又闭了眼,昏沉睡过去。
沙垒堆得并不快,但成型后还是挺不错的,所有人钻进那底下,然后再把三匹骆驼站外面一挡,风骤然就小了很多。没等我们把包袱全都拎过来,啪嗒啪嗒的大雨伴随着强风侵袭进了这片沙漠,周通面色沉了沉,一头就钻进雨幕中,很快又跑了回来,他手上拖了那只黑沉的包。确实这东西不能放外面淋雨,否则潮湿了后也就成废铁了。
耳旁呼呼的风,越来越大声,听得人心惶惶的,都开始怀疑这个沙垒是否能挡得住这风暴。事实上并不是我们在杞人忧天,而是风暴不停,反而愈演愈烈时,已能察觉到沙垒开始颤动,随时都有可能崩塌。沙漠中雨下得不会多,滂沱大雨下过,就是狂风不停,据阿里木说这样的风会持续很长时间,甚至几天几夜都有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这几天几夜刮下来,还能完好?现在都不指望遗留在外没来得及拿的包袱还能找到,很可能已经被刮到不知哪里去了。
沙垒在一次张牙舞爪的狂风过后,就开始逐渐塌陷,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就在后一秒,轰的一声,沙垒全部塌倒,掀起的黄沙被风一吹,全扑在我们脸上。而众人顾不上满头满脸的沙子,风大到足以将人吹走,这不就有人一个不慎被风卷起,飞出去了一段路。
我们这边幸好都聚集在一堆,而跑出来时盛世尧拉了一匹骆驼在身边,挡住了些风势。这情况是严峻到不能再严峻了,留在原地,没有遮掩的话,那是在等着被这沙漠里的风暴吞没,所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陈炳在那边打手势,应是也这意思,此时已经完全不能开口说话了。
周通想把刘悦扶上骆驼背上去,被盛世尧制止了,这时候确实不能再依靠骆驼来背人,我们还得靠它谋生。最后周通将刘悦背在了背上,又对六子指了指旁边,我转头看过去,竟发现我们所有的包袱竟然都还在原地,堆成了个小山一般。
六子一人肯定拿不了,我一咬牙顶着风跑过去,不过是十几米远,却因为是逆风,走了好一会才走到。等到靠近了包袱旁边,才发现之所以包没被吹走,而是有一根极粗的棍子穿插在包中间,一直没入沙层深处,等于是把包都给牢牢钉在了地上。一定是之前周通跑出来拿黑包时,做的紧急措施。
我与六子合力把包都拎了起来,回来时是顺风而行,比较轻松。到了骆驼旁边,盛世尧弯腰拉开包的拉链,把一些沉重的物品往外抛,我转头去看另外的人,见他们也在减少负重,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
收整好包袱后,秦教授队伍也整理齐全,众人开始循着风势,尽量顺风而行。天早已黑了,但风暴不停,我们也没法停,必须得找到另外的避风处。
不知走了多久,脚到后来踩在沙里异常沉重,耳旁的风好像小了些,不再是那种鬼哭狼嚎的了。队形早已变成是我们五人紧跟在陈炳、阿里木三人后面,而秦教授那队落下来些距离,此时自身难保,除了管好自己这边,根本没心力去管别人。
只听阿里木突然高喊出声,声音里带着欣悦,仔细听辨发觉他好像说的是本话,听不懂他在高嚷着什么。但很快我们就明白了,在正前方位置,隐约看到黑暗中似有什么树立在那,体积挺庞大,还不止一处,但离我们起码还有百米之远。
等到走近了后就看出那树立的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这种怪石要比我们搭筑的沙垒要坚固多了,利用它们做防风墙再合适不过。我们分别找了三处大石,背过风而停下来,所有人都已累得筋疲力尽,全都瘫坐在了地上,周通把刘悦放下来后,直接就躺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看秦教授那支队伍,似乎很不乐观,五人中有两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有一人脚被扭伤,秦教授年岁大,明显也体力不支。倒是杨文浩,看着像文弱书生,他却是精神最好的一个,还能照顾其他人。
在察看过众人情况后,这才把注意力收回,发现盛世尧盯着我们依靠的石头在看,凑近才发现这石头呈现黑色,不由心中一动。一直说要找黑石林,这里有好多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高达三四米,有的只在沙层中露一点头,会不会被我们阴差阳错地撞到黑石林里来了?
拉下遮面的口罩,刚想开口询问,却见盛世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朝我使了个眼色后,就站起身朝陈炳三人躲风的巨石走去。刚那个眼色的意思我似懂非懂,但应该是让我稍安勿躁,暂时什么都别说。
乘他离开的一会,我靠在石头上沉思,若这里真的是黑石林,那应该铃鱼花就在附近。可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那些铃鱼花不晓得还能保存住不。有了这层顾虑,就有些坐不住了,虽然人是很疲乏,但看刘悦的状况经过这场风暴后,又变不好了。
刚喂了点水她喝,就闭了眼昏睡过去,摸她额头还有些发烫。希望能够尽快找到铃鱼花,解了她的蛇毒才好。我从包里翻找出手电筒,这种手电的射程有三十多米,能看到附近怪石周边的情形。搜览一圈,并没发现任何植物类,每个石头下面都是光秃秃的,心道会不会被风吹了埋在沙层底下了?
盛世尧没过一会就回来了,他坐下来后凑到我耳边说话:“多留意周旁,必要时抓那个阿里木。”我心中一震,他的意思是。。。。。。没等我细问,忽听秦教授那边传来惊呼,有人从地上跳了出来,很快就听到那人在喊:“蛇!有蛇!”
紧接着传来一声尖啸,本是匍匐在地的骆驼,一个飞窜而起,撒腿就跑。情况快得让我们来不及反应,等反应过来时就见一道身影翻越而上骆驼,那骆驼撒开蹄子跑出去老远。我从那身形分辨,正是那阿里木,念起刚才盛世尧的吩咐,想都没想就冲上去追。而且那只骆驼身上还有两个包是我们的,大伙的衣物与随身用品都在里面。
没成想那骆驼在暗夜中奔跑起来非常快,一时间竟追不上,没过几分钟就追出去老远,离了队伍。这时我非常焦心,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盛世尧刚过去肯定刺探出了什么才让我必要时拿下阿里木,因为三人中属这阿里木要最好对付,而且他对沙漠地带熟悉,我们回程路上还要靠他呢。
总算那骆驼狂奔了一段路渐渐减速,我咬着牙进步直追,等近了就发现阿里木在回望,很可能是在等陈炳与黄耀成。他看到我追来时,大吃了一惊,连忙转身想驱动骆驼再次奔跑,但经过刚才一场风暴,其实骆驼也非常疲累,一鼓作气再而衰,这次跑起来就没那么快了。
眼见只离了三四米远,正要纵身一跃扑过去,突然右脚往下沉,紧接着是左脚也在下陷,想要用力拔出来,人反而是往下面又沉落了一些。不好,是流沙!
阿里木脸上露出狡诈的笑,悠悠哉哉骑着骆驼越走越远,从他行走的曲线来看,他应是知道这一地带有流沙,故意引我陷进沙坑里面的。
不过是转瞬间,沙子就没到我大腿了,而且还在往下沉。常识告诉我这时候不能动,任何一点受力都会加快下沉的速度,可我为追阿里木脱离了队伍,没有人来救,我是根本出不去这沙坑的,只能期望盛世尧或者周通他们来寻我。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整个腰都被埋在沙下,也没见到一个人。心逐渐往下沉,隐隐明白一个事实:既然阿里木会突然发难逃跑,一定是与陈炳他们商量好的,那么石林那处一定也发生了别的事,盛世尧没有三头六臂,如何能顾全得来?


 27。恶毒的布局

当沉没到胸口时,我已经绝望了,此时风暴已停,狂风变成了微风,仰望黑茫的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脑中闪过无数场景,有对外婆的遗憾,对梅姨的抱歉,还有。。。。。。对盛世尧的不舍。
生死之际才发现,最后留存在脑里的身影是他。微微觉得苦涩,不知不觉间,对他的感情竟是如此深了吗?可是当我整个被淹没在这里后,盛世尧会连我一点踪迹都找寻不着,不知道到那时,他会否。。。。。。有一点难过呢?
其实最恐怖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亡前这短暂的过程,如果一个人痛苦都没感应得来就瞬间死去,那其实是不恐怖的。反而是像我这样,清楚的感知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失,直到最后口鼻里被沙充满,窒息而死,这个过程会逼疯任何一个人。
我不想经历这个过程,所以决定在最后来临的前一刻里,及早结束。深吸一口气,对着黑暗的夜空大声喊:“盛世尧!”声带与胸腔的震动,立即带动了身体的下陷,不过数秒间,沙子没过了我的脖子,再淹没过我的口、鼻、眼,只剩双手还伸在外面。窒息的痛侵袭进我的感官,就在我准备任由沙子钻进口鼻时,忽觉伸在头顶的手被什么给圈住,且有一股外力在往外拖。
下一秒,我的头部又钻出了沙层,但眼睛上全是细沙,没法睁开去看是谁在拉我。外力很坚定,一点一点将我的人从沙坑里给拉了出去,我用手抹了把脸上沙,迷蒙中看到一道黑沉的身影蹲在我身旁。对方拿了沾湿的布条在给我洗眼睛,渐渐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狂喜是一点一点涌入我心底的。
“没有常识吗?陷入沙坑后不能高声大喊,那会加速塌陷,若不是我赶得及时,就得去沙坑底下挖你了。”盛世尧低声数落,我没有反驳,不想告诉他刚才最后的念头。
等我恢复了些体力后,他将我扶了起来,我告诉他让阿里木跑了,没追上。他闻言挑了眉道:“让你必要时拿住他,没让你拼命。一个人擅自跑离队伍,可知这四周全是流砂坑?你能跑出还几百米到这里才遇上,真是你的造化了。也怪我大意,以为阿里木是最好对付的,没想他是最滑头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看明白?这是周景等人设的一个局,他们把我们骗到这黑石林来,是想把我们困死在此处,那古堡里的红花蛇并非如他们所言是自己游进去的,而是与那些细花蛇一样,都是他们饲养,所以定是能操控蛇,应该就是用的黄大仙那种魂音方式。有意咬中刘悦,为的就是编一套奇花解毒的谎言,把我们诱进沙漠深处,再利用对地势的熟悉,引到流砂坑附近,三人就打算逃之夭夭。”
经盛世尧这么一说,骤然想起很多细节,从阿里木和陈炳要求我们弃车时其实就已觉不对劲,卡车陷落应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不让我们因为前路遇到流砂坑而掉头回走。
可能这场风暴他们也计算在内,借着狂风席卷不得不赶路,一点一点将我们领向死亡。说话间,我们已走回到了黑石林,没预想中的乱腾腾,秦教授一群人面带惊慌的围坐在一起。而之前我们所呆的那块巨石之下,周通正在对躺倒在地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陈炳与黄耀成两人骂骂咧咧的。
走近了就听到他在骂什么了:“你爷爷的,想骗过我老周的眼?哼,你们这群王八羔子,上回去那鬼地方吃了你们姓黄的亏,老子这次有备而来,想跑,吃你周爷爷的枪子,看你还跑不跑得了。”
刚才放枪了?目光往下,在陈炳的小腿处看到一个血窟窿,黄耀成好像没受伤,但被捆成了猪。是六子先看到我们,推了推身旁骂得正带劲的周通。
周通起身过来关切地问:“小妹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表示无碍,他又扯了嗓门数落起来:“我说小妹啊,你是个女孩子,不用这么勇猛的,以后这种追人的粗活就让老哥我来啊,还好尧哥把你给找回来了。”我笑而不语,知道他嘴上这么说,其实是在担心我,心生暖意。
盛世尧指了指陈炳的伤腿,吩咐六子:“给他把子弹取了,简单包扎一下。”
“why?”周通急喊,还出奇地撂了句英文,“这小子想阴我们,还给他处理伤?”被盛世尧眼风一扫,他顿然闭了嘴,但面上神色依旧悻悻。我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道:“阿里木跑了,这片黑石林的外围有很多流砂坑,一个不慎就栽进里头出不来了,我们要走出这片沙漠还得靠他们的。”
周通立即一整刚才的不郁,虽没过去帮六子忙,但已知事情严重性,不再胡搅蛮缠。六子给陈炳取子弹包扎伤口,手脚很是粗鲁,多次听到陈炳传来哼声,也没人去理会。等弄好后,盛世尧蹲身在他面前,问:“都还没把我们一个个引到沙坑中,怎么就要跑了呢?”
陈炳垂着眸不看他,只当没听到,周通心火又起,上前一脚踹在了他伤处,痛呼声从他口里溢出。旁边的黄耀成急喊:“陈伯,你没事吧?”陈炳满脸都是痛楚,如何能回得了话,黄耀成怒瞪我们,大声道:“有什么想问的来问我,你们这群外来人一个个都该死,尤其是你,害得我大哥身首异处!”
“你大哥是谁?”周通问。
“耀成!”陈炳怒喝警告,黄耀成一下闭了嘴。我见此情形心中一动,念出了三个字:“黄永辉。”果见那黄耀成面色不可控制的变了变。
这个变化自然被盛世尧也收在了眼底,他轻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炳说:“知道你们这个局的漏洞在哪里吗?首先布局太明,若是红花蛇只咬我们中的一个,那可以说是偶然,偏偏你们想拉秦教授那批人也下水,偶然就变成可疑;其次即便你们也故意摆布红花蛇咬伤了几名镇民,但你与周景的神态间的紧张太过虚伪,隐藏不去眼中的笃定,因为你们完全有办法解那蛇毒,只需等我们一上路,那几人就可无事;
再然后就是你们派出来行动的人了,一个常走沙漠地带拖货的黄耀成,一个对沙漠地形熟悉的阿里木,外加一个你,看着好像没什么不合理处,但你一定忘了我曾找过黄永辉,既然能从他嘴里挖出金沙古镇这个地方,也就能挖出其它的秘密。最起码,他有几个兄弟姐妹,分别叫什么,这点微小的事,还是能套出来的。”
“不可能!”陈炳突然打断他,“黄永辉绝不可能告诉你古镇的位置,也不可能会说出任何有关古镇的事。因为黑暗魔神的诅咒,会令他生不如死,这个中滋味他没尝过,却亲眼见过,但凡见过,就绝没胆量敢出卖我们古镇。至于你从哪里得知,我也不感兴趣,用不着再套我话,我不吃你这套。”
“哦,是吗?你这么肯定?”盛世尧轻声反问,“黑暗魔神的诅咒,是指你们身上的印记会如烈火般焚烧吗?从皮肤的表层烧到骨头,再一点点蔓延,滚过你的毛细孔,让疼痛灼进神经深处。那其实并非纹身吧,而是你们练邪术后形成的印章图腾,练得越久,图腾就越深,并且会慢慢转移部位,当那图腾移到心脏处时,就代表寿命将尽了。我说得对吗?”
陈炳顿时面成土灰,怔怔失声:“你怎么会知道这许多?这里面的事就是黄永辉也没了解那么清楚!”这话无疑是肯定了盛世尧刚才的判断,我上前一步,一把扯开陈炳的衣袖,撩到他胳膊处,凑近看那黑翼蝙蝠,果然并不见他皮肤上有任何针孔痕迹,就像完全印刻在皮肤表层底下。难怪他们将这蝙蝠供奉为魔神,原来修炼这种秘术还会有此特殊变化。
可我还有一事觉得疑惑,假如盛世尧的推断都是对的,那么那颗青璃珠关守红花蛇的事应是假的了,那青璃珠真正的用场又是什么?它不可能就是一颗普通的珠子,否则不会有红花蛇引诱盛世尧去取这事出现。
没待我询问,刘悦幽幽醒转过来,周通连忙上前将她扶起,盛世尧转眸看了一眼后就酷冷了声音问陈炳:“红花蛇的毒到底要怎么解?”
陈炳扭头去看刘悦,嘴角噙着冷笑道:“她中毒已深,即便找到铃鱼花也难根治了。”
“你说什么?”周通怒吼,整张脸都因为生气而涨红了。我见状上前低斥:“陈炳,休要胡言,到现在还敢胡乱编造那什么铃鱼花,快快说出解毒的法子来。”
陈炳抬眸看了我一眼,似看到他眼中什么一闪而过,转而听他道:“你们当我和阿公说铃鱼花能解蛇毒是假?这件事无需骗你们,而且在这黑石林一带也确实有,但那种花不是普通的植物,它是沙漠里的稀有品种,就好像长白山里的人参一般,看到动物就会自动隐藏到沙层底下,而且还会移动。我们在这里如此闹腾,加上之前的风暴,铃鱼花早不知跑哪去了。”


 28。暗袭(1)

还有这种奇花?但长白山人参的传说确实曾听过,据说有种人形人参就像长了脚一样,发现异动就会在地底下跑。我不太死心地又道:“你们手上一定有这种花,否则不会如此笃定地来布置这个局。”
陈炳讽笑着说:“小姑娘,你当这花是路边的野草啊,那么容易就能得到?即便阿公那里有,也不可能让我随身携带在身上。而这女人毒已漫过肩膀,面带紫气,即将毒攻入心,她根本等不到回古镇取铃鱼花解毒了。”
经他这一说,我去看刘悦的脸,原本她就白皙,因为人虚弱的缘故,就变得苍白,而此时她脸上却是白皙中隐隐带了淡紫。
周通突然上前一脚把陈炳踢倒在地,拿枪管顶在他太阳穴上,怒声吼:“你胡说!”他的双眼已是通红,是不能接受陈炳的说法,是对刘悦担忧的惊恐。
再看刘悦,她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哀伤,也许她早有预感,可是不到被证实的那刻,谁不存着希望呢?现在被陈炳宣布希望破灭,剩下的时间只能等死,这心情相信没人能真正体会得出来。
场面顿时变得剑拔弩张,周通的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开枪,而盛世尧却默声不语,似乎默许周通如此做。我在旁急得不行,无法眼睁睁看着同伴杀人,而且我们不是还需要靠他们离开这片沙漠吗?先动而后思,上前一把抓住枪管,对周通摇头:“不要冲动!”
周通红着眼瞪我,“他说阿悦会死!”
“他说的就一定是对吗?既然之前他可以诳我们,现在也可以,我们不能再中计!”我的这句话让周通稍稍恢复了点理智,他怒瞪着陈炳质问:“说!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陈炳却只给了四个字:“自欺欺人。”话声落,周通一枪拐子砸在了他头上,血立即涌了出来,事情发生得太快,哪怕我就在旁也没来得及阻止。周通这一砸下手很重,只过一分钟陈炳的脸上就流满血了,而且血还没止住,我实在无法只能去看盛世尧,这场面他不出来制止,已是控不住。
但见盛世尧却轻勾着嘴角,似笑非笑道:“是不是自欺欺人要验证了再说。既然你说黑石林有铃鱼花是真事,那就一定知道要怎么寻找这种花。接下来就劳烦你了,以半小时为一期限,找不到就废掉你身体的一个部位,先从手开始吧。你也别逞英雄,故意激怒我们来求死,实话对你说,既然我早已识破你们的局,你觉得我会不在古镇那边留一手吗?”
陈炳陡然色变,急声问:“你做了什么?”
盛世尧则慢条斯理地道:“在古镇四周的沙层底下,埋了足以摧毁古镇的**,以一月为限,如果我们回不去,那我安排藏在古镇里的人就会拉动引线,到时候什么情形,你可以估量下,或者赌一把,看看那些**能炸掉多少房子。”
这。。。。。。这太疯狂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没有人能像他这样口中说着残忍的威胁,脸上却淡漠自若的样子。而他刚才所说的,我都全然不知,等等,如果真有这么多**埋在古镇四周,那得是多少的量啊,车上要携带如此多的**我又怎可能全然不知?立即顿悟,盛世尧是在诳对方,他利用我们手中现在出现的枪支来诱诈陈炳,这真的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同时我也了悟了他意思,他是指陈炳被我们抓住后,有意惹怒周通想求死,那刘悦就不见得如陈炳说得那样严重。这么一想透后,我顿时松了口气,要知道刘悦虽然对我凶,从无好脸色,但始终不希望她有事。
陈炳还惊瞪着盛世尧,一旁的黄耀成却撑不下去,他连声说:“不要炸,我老婆孩子都还在古镇,还有我兄弟一家与那么多的镇民。不能炸啊!”说完见我们无动于衷,他又看向陈炳,“陈阿伯,他们求的是那铃鱼花救这女人,你就帮他们找到那花好了,难道要让我们全镇的人为他们陪葬吗?”
“你知道什么?铃鱼花可遇不可求,我也是从阿公那里听说的,没亲自挖过,除了阿公,根本没人知道那花的具体位置。”
我看陈炳不像是在说假,追问道:“那总有形状与颜色吧,大概那花长得什么样子,你总应该见过。”陈炳眯了眯眸,满脸的血显得很是狼狈,沉吟良久才不甘心地说:“紫色,像铃铛一样的花骨朵,花瓣上鱼鳞状的花纹。”顿了顿后又道:“你们要找,就现在这石林附近吧,据阿公说,它大都长在石头旁边,埋在沙层底下。”
得了他的提示,周通与六子立即去周旁的石头边上寻找,此时天已大亮。坐在我们不远处的秦教授等人,也已从惊惶中回过神来,杨文浩迟疑地走过来问:“盛先生,发生了什么事,能给我们说说吗?”
盛世尧一脸的阴沉,垂着眸不语,根本就没把眼前的人当回事。杨文浩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转眸看向我,无奈我只好回道:“没什么特别的事,有点误会而已,这下解释清楚了。对了,这里就是黑石林了,你让你们的人也在附近石头周边的沙子底下找找看,找一种紫色的花,形状像铃铛模样的,那就是铃鱼花。”
杨文浩应了一声走回秦教授那边去了,过了一会,他们几人也都出发去寻找,就剩年长的秦教授还坐在原地休息。
我见盛世尧没表态,就自作主张找了纱布帮陈炳包扎头部的伤,毕竟后面还要靠他,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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