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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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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没有注意到我的窘态,埋着头边记录边问:“出生年月,家庭地址。”我又一一报给了他听,等全记好后,他把纸折起来放到口袋。我探头看了看问:“这样就行了?”
周通摇头说:“还需要拍张一寸照的。”
听他这口气,倒真像是按照程序来的,我心中定了下来。
“小成,给哥去买包烟成吗?”周通倒是自来熟,一会功夫,直接改唤我“小成”,且自称哥来着了。我朝他看了看,心知他是有意遣开我,是有话要与盛世尧私下里说。回转目光看盛世尧,他面色平静没有异议,应是默认了。
于是点点头道:“行,你吸什么烟?我给你去买。”
周通从兜里摸了张二十的毛票给我,笑着道:“黄鹤楼,蓝包装软壳的就行。”我也没跟他客气,接过了钱就往大路口走,等走了几十米远时,才驻足回头看了眼,果见周通站的位置已经不见人,应是走到角落里跟盛世尧在说话了。
好奇心杀死猫的典故,我熟读于心,在不该知道的时候,还是应该谨守本份为好。即使我对那盛世尧百般好奇,也强忍住没跑回去偷听他们说话,可半小时后,我却后悔万分。
半小时前,我走到大路上,找了一家烟店买着了烟后,有意四处溜达多耽搁了一阵,给他们尽量充足的时间去“沟通”,哪知等我回到原处时,却是人去楼空!别说是周通和他那辆面包车,就连盛世尧以及我的箱子,都不见了!
9。我碰上了老千
我又被骗了!该死的盛世尧,骗我一次又一次!
在我带周通来的路上,基本已经论断出他的可疑之处,可是偏偏他没有跑路,留在原地,且还给了我一百块钱报酬,让我把之前的结论全部推翻。并且还让周通为我办临时身份证,在某种程度上,又打破了我心防,开始信任了他。
然后转个身,再给我一刀。我不明白的是,如果真的一开始目标就是我的行李箱,为什么他要让我把周通带过来之后才行动?脑中灵光乍现,是了,他的腿!一定是他的腿真的受伤了,那并非假装,他独自一人根本没法走动,所以故布迷障让我去找周通。
不用说,周通一定是他的下手,两人演了一场戏给我看,然后将我遣走,堂而皇之把我的行李箱给带走。可怜我这个傻瓜当真是好骗,明明都猜到个中缘由了,被他们随意一糊弄,又给骗了过去。
我摸了摸兜,不摸还好,一摸脸色发白了,那。。。。。。一百块没了!明明当时接过了盛世尧给的钱,小心地放在左边口袋的,去给周通买烟时,拿着他的二十块钱是没放口袋,直接捏在手里的,怎么可能那红票子不翼而飞呢?
是周通?从我接过红票子之后,除了与周通有过接触外,离盛世尧一直都很远,也就是说很可能在我上前拿周通手上的二十块钱的时候,他的“妙手”摸走了我兜里的红票子。
老千!该死的,我碰上了老千!
这下子我哭都没处哭了,今天之前,即使钱包没了,手机没了,身份证丢了,最起码我还有几个面包可果腹,存放了自己全部身家的行李箱。现在我真的是一无所有。。。。。。
别的不说,那行李箱里除了替换的衣服外,还有一个不能丢的东西在里面。我不可能指望他们把我箱子偷走了,会因为那简单的密码锁而却步,就不开箱子了。现在科技如此发达,就连保险箱都有办法解密码锁的,何况我那破箱子。
再懊恼也没用,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箱子也的的确确丢了,口袋里只剩了二十多块钱,还是上午买东西和坐车来回剩下的。尽管觉得重回那和平街18号寻找会很渺茫,还是走到大路上搭了公车往那处赶。
像盛世尧与周通这样配合默契的老千,是不可能还会留在那里等我找上门的,但我又能去哪找呢?那个地址是唯一的线索。我决定如果找不到人,就真的上派出所去报警。
到了和平街那一站,我从公车上下来,正好是在这条街道的路口。所以往前走五十米,就到了和平街18号,可我走到这门前就愣住了,这所屋子根本就不是我之前来的那家啊。
原本的18号是一家服装店,可眼前这个却是一家玉器店,完全风牛马不相及。咬咬牙,不管怎样,既然回来了,总要进去询问一番。店家是个女的,站在柜台后面微笑着问我有什么需要。我把四周打量了一番,之前的格局已经没了印象,原因在于当时的周通就没给我任何思考空间,直接把我给震住了。
问及周通这个人时,那老板娘摇头称不认识,在意料之中。我又探问她这店开了有多久,她脸上立即浮现防备之色,冷着声音问我是否是同行?
我苦笑连连,竟被对方当成是同行来打探行情的了。最终询问无果,在老板娘难看的脸色下退了出门,不死心问及旁边几家店,都说这家“刘玉坊”已经开了好多年了,那个老板娘叫刘悦,问起周通,查无此人。
10。祸不单行
回头我又把这和平街走了个遍,到最后那家116号去确认了下,确实没找错地方,这条街道只到116号就完,旁边就是解放路。我就想不明白了,不说周通那么一个活人凭空消失这件事,怎么会连18号的店铺也变了呢?
一个人如此说,你会觉得对方是在骗你,两个人说,你还是怀疑,可是当三个四个都这么说时,你就是想不相信也没了依据。我把这条路来来回回地走,始终解不开谜团,脑中思绪乱成一团,甚至有些怀疑我是否真的见到过周通,还有那盛世尧。
到得天黑时,我又回到了18号店铺门前,怕老板娘再看到我会不郁,我去了对面马路找了个地蹲下来。没办法,我现在除了守在这里,无处可去。之前说是去派出所报警,可是我连半个证据都拿不出来,谁信我?
至于被偷盗这类的小案件,派出所一天得受理多少件呢,哪里来闲工夫给我去调查呢。
随着暮色发沉,路灯亮了起来,街头的行人逐渐变少,而对面的各家店铺也开始陆陆续续关门。我眼前这家“刘玉坊”,也看到老板娘刘悦在里面收整着,很快卷帘门一拉,也关铺了。
我估摸着现在最起码得有九点多了,可怜我就傍晚去附近买了个面包啃了啃,另外喝了瓶水。这是我投身旅行以来,最落魄无依的一次了。当丝丝寒意透入骨的时候,就更显得我凄惨了,左右看了看,找了个能挡风的地方。
看来今晚是要在这地方将就一晚了,我已经筋疲力尽到再走不动,也没精力去找什么开放式公园窝长椅。可人倒霉起来,往往是祸不单行的,就这个晚上,我过得也不太平。
当时只是随意找了个可挡风的地方席地而坐,没有去注意旁边,后来周旁几乎所有店面都陆续关门了,唯独我身旁这家还亮着灯,于是我往里飘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家店好像是个茶馆。不由纳闷,现在的茶馆都开这么晚的吗?明明那屋子里一个人都没了啊,怎么还亮着灯火呢?
仔细听了听,听出点眉目来了,原来这茶馆二楼设了包厢,里头正在开赌局,隐有人声从内冒出来。我本没在意,觉得跟我也没关系,可是到了凌晨昏昏欲睡的时候,就有人陆续走出来了。不知谁一脚踢了个瓶子,一下子玻璃渣子四处飞散,偏偏溅到了我的角落。
我一个力挺从黑暗中站了起来,把那个踢瓶子的汉子吓了一跳,等他看清后就破口大骂:“你偷偷摸摸躲在这里吓人干什么?是不是想划老子的车?”
顿把我给气得七窍生烟,我被那玻璃渣子给溅到还没找他算账呢,居然倒打一耙子,说我想划他的车!离我最近的车子都起码在两三米之外,我除非有那隔空划物的本事,才能行那坏事!可我一看那人身后还站了几个大汉,都说赌博的人输起来就红了眼,六亲不认的。
如今我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时之气避过麻烦。于是我耐着性子道:“抱歉,不是故意吓你的,我这就走。”说完,提了提领子就准备离开此地。
可刚迈了两步,就听那汉子喝道:“想走?门都没有。老吴啊,你们过来看,这里藏了个娘们。”我一听,心说不好,加快脚步想越过他,哪知他一个挡身把我往墙里逼进,下一瞬,旁边几个大汉也走了过来,不能说长得贼眉鼠脸,但也是一脸横肉,还满脸麻子那种。
11。走为上计
其中一人就着灯光把我打量了一番后,那脸上的笑就邪气了,拿肩膀顶了顶身旁的人问:“是不是你让黄毛找的妞啊,长得倒是不错,正好老子手气不好,去开个房泻泻火。”接而旁边的人就哄笑起来。
要说不恼,那是假的,可恼归恼,必须还得憋着气,赶紧脱身才是。我低蔼了头,丢了句“我不是你们要的人”就从他们中间的缝隙,想钻出去。但只钻出半个身体,就被人一手抓住,那人阴笑着道:“小妞,别跑啊,跟爷玩玩。”
一股子汗臭味从对方身上扑鼻而来,我顿时忍不住作呕,用力甩开他的手,快速往前走。那人被落了面子,顿时大怒:“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三步并成两步就要来抓我肩膀,我一个矮身,躲过了他那一抓,男人愣了愣,不信邪的又探手过来,我往后沉退一步,又一次躲开对方的攻击。
后面围观的汉子开始嘲笑:“于老三,你是不是搞不定啊,搞不定就喊哥们几个一起上。”那被喊作于老三的男人一听,面色更怒了,嘴上嚷着:“谁说我搞不定的,等我把这娘们拿下后,兄弟们一人来一炮。”说话间双手向我抓来,目标正好是我胸部。
本身听着那秽语我就已经动气,再见如此下流的手段,更是怒意泛滥,把之前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给抛了个空,在于老三手即将伸到的瞬间,抬起右手肘就撞击过去,挡开了那对魔爪,又凌空切入,手指捏上对方手腕,清脆的骨骼声响,接着就是鬼哭狼嚎的痛呼。
想我一个单身女子在外远游,要是没点防身术哪里敢?虽不是什么高手,但对付一两个流氓还是能顶事的,尤其像这种赌徒,彻夜豪赌,疲惫不堪,根本就是四肢无力的种。所以在扭曲了对方手腕骨后,抬脚就照对方肚子一踢,将人给踹翻在了地。
本在后面看戏的那几个汉子一看情形不对,纷纷变了脸色向我冲来,我心中暗暗叫糟。对付一两个还行,可这里有四五个,我不是成龙,哪里能应付得了。这不在踢开其中一人时,肩膀上被另外一个人的拳头砸中,疼得我半边身体都麻了。
眼见今晚这顿揍我挨定了,忽然不知从哪传来尖利的声音:“要死啊,三更半夜打架,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报110了。”所有人都顿住,我见机不再来,推开身前的人,就跑了出去。双拳难敌四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永远都是至理名言,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远远的,把咒骂声抛在了身后,但那几个人到底是没有再追上来。跑了好一会,觉得够远了,才急喘着气停下来,额头和背上沁出了汗。至此深夜我再不敢逗留街头了,看到前面有个吧,略一迟疑就走了进去,兜里面还剩了十几块钱,包个通宵应能支撑过去。
就是在前台登记时,问我要身份证,我假意在口袋里摸了摸,然后一拍脑袋道:“啊呀,忘在家里那件外套里了。小妹能不能通融下,改明来的时候一定记得带上。”
坐在吧台后面的是个学生妹,脸上甚是犯难地看着我,这时旁边走来个年轻男人,他把我打量了下,就对那小妹道:“给她开个机器吧。”我连忙冲他们道谢,心知对方看我是女的,才没坚持要证件。
等坐进机子里后,等待开机的那一会,我脑子里把刚才的事过滤着,屏幕亮了后,盯着上面n多个图标,有些发愣。已经多久没有上了呀?对了,在上给林妙妙留言,不知道她能看到不。
可是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企鹅号的帐号密码来,倒是林妙妙的名是记得的,叫“烟花迷离”,只能重新申请了个,可一搜索,竟是有好多个叫烟花迷离名的人,我顿时傻眼。
12。绮梦
最后无奈,只能一个个加过去,几乎都要通过验证才能成为好友,只能在申请框里填上“成晓”两字,如果是林妙妙,她看到了一定会加我,前提得她没有改名。
但深更半夜,谁还会在线啊?每个加过去,都石沉大海,到最后一无所获,又做了回无用功。扔了鼠标,往椅背上一靠,不想再瞎忙乎了。连着两天,没好好休息过,白天又东赶西赶,刚才还打了一架,静下心来就觉浑身疲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没过一会,我就睡了过去。人在意识昏沉时,觉得还有思维,那其实就是做梦了。我清楚知道,自己又一次地进入了梦中,还是从小到大经常做的一个梦。
眼前一片白雾,我在其中行走,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脚下软绵绵的,似踩在棉花上,很是舒服。走着走着,白雾就开始驱散了,慢慢眼睛能看到一些景色,茫茫一片大海,而我以为踩着的棉花其实是海面,但很奇怪,听不到海浪扑打的声音。因为知道自己是在梦中,所以并不怕踩在海面会掉下去,走了很长一段路后,终于抵达了一座小岛。
岛上有很多房子,我的注意力被其中一座欧式城堡一样的屋子给吸引,情不自禁走进里面。因为这个梦做过很多遍,其实我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很是笃定地往前迈,推开门,城堡里并不金碧辉煌,但格局布置却非常神秘,然后我看到了那边有张躺椅,上面躺着一个人,男人。
他全身裹了件黑衣,像牧师的服饰。我一步步走近,只离了两三步远时停下,看清那张脸。墨色的眉,紧闭的眼,高挺的鼻,薄薄的唇,是这个人的面貌。是了,就是这张脸,盛世尧与此人长得一模一样,这就是我说他长了一副特殊相貌的原因。
以往每次梦到这里,就开始白雾升起,然后视觉受阻,再看不清,但这次却能清晰看到这个黑衣男人胸口的起伏,甚至颤动的长睫毛。等等,颤动?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是要醒来了吗?脑中思绪刚刚滚过,猛然间黑衣男人的眼睛睁了开来,乌黑的眼珠如黑曜石般灼亮,可我只感觉那里面犹如一个深潭的漩涡,一点点把我吸进去,吸进去。。。。。。
“诶,醒醒,天亮了。”
似感觉肩膀上一股重力在推,我一睁开眼就看到身前站了个年轻人,他的手正搭在我肩膀上,见我醒来后就缩了回去,淡淡道:“通宵时间到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愣了好一会神,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吧,刚才那年轻人正是昨晚给我开后门办通宵的那个。脑子里昏沉沉的,与往常一样,梦境只残存了最后瞬间的画面,之前的全都忘记了。等于说梦境中的记忆,只在做梦的时候有,回到现实,我就不记得了。
浑浑噩噩的关了机器,去到吧台把资付掉,兜里还剩两个钢镚。我苦笑了下,从吧里出来,时间还早,刚刚七点。我辨认了下方向,就往和平街走,十分钟后,我又走到了那18号,此时店门还没开。
于是去附近早餐摊位买了两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把两个钢镚也全用了。边吃边盯着对面的店铺看,一直等到近八点的时候,才见卷帘门从里头被拉起,老板娘刘悦的身影出现在店内。
我勾了勾唇角,整理了下衣服,就越过马路,向对面走去。
13。局中局
走进刘玉坊,刘悦还在忙前忙后收整准备开铺,我轻咳了声吸引她的注意。老板娘的直觉反应就是扬开嗓子招呼:“您随便看看啊。”可等看清是我后,她面色微沉了问:“怎么又是你?”
我也不惧她,径自走到了柜台前,身体前倾着将柜台里的玉器看了看,指指其中一个道:“这个拿出来给我看看呢。”老板娘漠然不动,眼神轻蔑。
我说:“你们刘玉坊打开门做生意,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吗?”
老板娘冷哼了一声,从那边走过来,把我指的一个玉镯子拿出来,沉着声道:“小心了,摔坏了你可赔不起。”我一听觉得很有意思,边把那镯子拿在手上端详,边问:“你怎么知道我赔不起?”抬眼间,只见她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把话缩了回去,想也不是什么好话。
我只当没看到,把玉镯套进手腕后才道:“其实呢,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老板娘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看她正要发作,连忙抢声:“但有人能帮我付,那个人叫,盛——世——尧!”我的目光直直定在老板娘脸上,她所有一闪而过的神色都被我尽敛,我的脸上漾开了笑容。
这一局,我没赌错!
漫不经心地开口:“昨晚深夜喊那一嗓子的是你吧,刘老板娘。”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老板娘面色又变了变,看我的眼神多了戒备。见她如此,我笑得越灿烂了,一边摩挲着玉镯子一边敛了笑道:“昨天我怎么都想不透,明明这18号是服装店的,为什么转个身就变成是玉器店了,而且还是远近有名的刘玉坊,街坊邻居都说你这店开了有好几年。当时我以为是自己找错了地方,后来在确定地方没错后,就百思不得其解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或者产生了幻觉。老板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有意把问题抛给了对方,只见她恢复了常色,拿出一副生意人的样子道:“我管你在说什么,要是不买这镯子,就摘下来走人,别碍着我开门做生意。”
低头看了看玉镯,成色不错,碧绿通透,确实是个好镯子。我有意把镯子往玻璃柜台上一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后,盯着老板娘极难看的脸色说:“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没关系,我自个明白就成。咱接着来说哈,当时我就想是梦游也罢,是幻觉也好,除了守着你这店没别的法子。偏偏祸不单行,让我碰上了几个恶棍,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当时多亏了一个尖利的嗓子喊了声,才逃过一劫,原本你捏着嗓子喊我是听不出来,可你败就败在口音上。人改变得了声音,却改变不了习惯,你有着浓浓的东北口音,我说对吗?”
老板娘这回不装傻了,唇角勾了讥笑:“那又如何?我当时在睡觉,被几个兔崽子吵得不行,在窗口吼一嗓子不行吗?”
这回换我脸上暗了暗,这老板娘一张利口,把我也骂进那“兔崽子”里去了。定了定心思后,忽略她的讽刺,又道:“按理亏得你喊那一声救了我,该跟你道谢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跑开之后去了家吧,然后做了个梦,梦醒后还早,七点钟左右我又回到了这边,于是我想通了所有问题。”想有意卖个关子,等她接话,哪知她冷笑连连,眼风如刀,就是一声不啃,不接我的茬。
我自讨了个没趣,只能自己继续分析:“根本就不是我梦游也不是我产生了幻觉,而是你们设了个弥彰给我。昨天早上我来的地方,就是你这家店铺,只是当时来得比今天都还要早,周旁的店铺还没开门。所以我看到了一个假象,就是你这家刘玉坊变成了一家服装店,而在我离开后,你在短时间内将店还原,变回了这玉器店,之后隔壁邻居才陆续开店门,所以早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14。受制
这些问题的破解,源自于那个梦。
即使梦境不能全记得了,但最后的瞬间我还清晰刻在脑子里,那双眼睛如漩涡将我吸入。然后这种感觉在我昨晚与那几个汉子争执打斗时,也强烈的感应到了。就好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你,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等我逃离了18号店铺门口,来到那家吧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早晨重回这处时,我看着几乎没有行人的街头,和一家家大门紧闭的店铺,猛然间一个念头闪入了脑中。
我分析完后,不等老板娘作出反应,就出手如电去锁她的咽喉,她根本没防我会突然出手,一招即中,顿时她的面色变得惨白。我冲她嘿嘿一笑,道:“昨晚上你也看过我能打架了,手底下功夫不算厉害,但现在形势归我掌控。怎么样,该把你背后那人请出来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仍嘴硬。
我也不怕她不说,手指扣紧了些,就扬声喊:“盛世尧,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这么娇滴滴的刘老板,相信你也舍不得她受伤吧。”不是我笃定,而是从走进这家店开始,昨晚那种强烈的感觉又出现了,几乎肯定,盛世尧就躲在某处看着这一幕。
“啪啪”两声掌声,从头顶传来。把我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抬头去看,可就在那瞬间本被我扣在指尖的老板娘咽喉脱了出去,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连退几步,脱离了我的掌控。顿时我的脸色变得极难看,原本还有一点薄弱的主控权,立刻就消失了。是我低估了对方,不光是低估老板娘,更是低估了盛世尧。
就在这时,从那通往后庭的门内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脸上带着笑,身材魁梧,不是那周通又是谁?我还没提起一口气,从那门框内紧接着又走出来一个人,这回把我直接给气岔了。
是盛世尧没错,可是却是站着的盛世尧,他的腿根本没受伤!
这人脑子一气糊涂了,就什么事都敢干了,也不会再分析利弊。当时我就是这种情形,可以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来形容我,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大块头周通给推到旁边,然后一把揪住盛世尧的前襟怒吼:“把我的箱子还给我!”
可我忽略了一件事,就是身高。之前盛世尧一直坐在地上,没看出来他有多高,此时他直挺挺地站着,硬是高了我一个头去,于是眼前情景就变得滑稽了,我必须得仰着头看他,而抓着他衣襟的势头也因为这身高差距而大大减弱。
只见他敛目扫了眼我拽住他衣襟的手,目光再定在我脸上,云淡风轻地说:“成晓,你合格了。”我脑子瞬时短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怒火还没散,不管不顾就冲着他吼:“什么合格不合格,快把我箱子拿来!否则我揍扁你!”
一道笑弧隐现于他嘴角,晃了下我的神,等我反应过来时手腕处一麻,一个翻转间手就被他从衣襟上拿下,并被反扣在身后。如此一来,就成了他单臂将我拢在怀里一般,两人靠得十分近,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我想挣脱桎梏,另一手去抵挡,可眨眼间那只手也被他制住,同样反缚在后。这回我的挣扎,全成了在他怀中扭动,且发觉他箍住我手腕的手越收越紧,也越来越疼。
15。紫金匣子
“小妹,快跟尧哥认个错吧,你已经通过尧哥的考验,是我们中的一员啦。”周通在旁劝解着,而老板娘却是说着酸话:“凭啥?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也能跟着尧哥?”
我本身就存了气,听他们一说,更是怒,一头往盛世尧的下巴撞去。可只起了个势,就被他避闪开,我在心中冷哼,要的就是你的躲避,一个扭身肩膀冲他顶了过去,他没有防备,禁锢住我的手松了下,我正要用力挣脱,却觉身体被带着翻转,直接撞到了墙上,等我缓过神来,人已经被压住,脸贴着墙面,而双手依旧反绞在身后。
腿欲往后踢,被他一脚踢中腿弯,顿时疼得腿软下去,他用膝盖用力顶住,才免于往地下滑。这一回,我与他可算是来了个彻底接触,他整个身体都紧紧贴在我背上,就连呼吸也能清晰感觉到在耳后。
突然间耳根处一麻,凉凉软软的唇贴近,沙质的嗓音穿透耳膜:“还打不打?嗯?”
刷的一下,我的脸红到了耳根,而且发烫。这时候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颈后,他的每一下呼吸,都清晰地透过毛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处灼热异常,心底更是揪心的痒。
还是周通出面说话:“尧哥,我看小妹是知错了,她面皮嫩,脸都涨红了,这次就算了吧。”我的脸上更烧了,但对周通倒是有些好感,话说得不中听,但几次三番都是在帮我。
却听身后低沉的嗓音道:“让她自己说,成晓,你服还是不服?”
原本受制于人,处于劣势的我,定是要低头的。可偏偏我平不掉心中的郁结,不想低这个头,咬着牙就是不啃声。下一秒,手上一松,对方竟然撤离了禁锢,等我回头时只看到盛世尧的背影,只听他边走边道:“养不熟的小豹子,不要也罢。周通,把箱子还给她。”
等话声止,人已消失在门后。不止我愣住了,就是那周通与老板娘也面面相觑。可显然周通极听盛世尧的话,很快就见他从柜台底下搬出了我的箱子,推到了我跟前,叹了声气道:“小妹,你怎么就脾气那么倔啊。”
我怒目一瞪,提起箱子就往门外冲。等腾腾腾走了十几米远后,忽然觉得不对劲,盛世尧布这么大一个局,能如此简单就放我走?想到什么,把箱子放下来检查,密码锁那还是我随意转的数字,转回到我的密码时,心头松了下,打开了。
可等我把箱子翻遍之后,心也凉了,那个不能丢的东西不在了!
提着箱子重新走回刘玉坊时,周通立即笑呵呵地走上前来,“嘿,尧哥说你马上就会回来,还真神了,他在后屋等你呢。”我嘴角抽了抽,没啃声。
穿过门堂是个十来平米的院子,两旁还摆放了一些花花草草,后屋的门前,盛世尧正似笑非笑站在那看着我,待我走近后才轻描淡写地问:“怎么回来了?”
明知故问!我在心中腹诽,但没放脸上。这一来一回间,心绪已经冷静下来,再不平的气都咽进了肚里,盛世尧早就笃定了我不会走,因为他的手上握了我不能丢的东西。
沉着再沉着,我轻声问:“要怎样才能把那紫金匣子还给我?”整个行李箱所有东西都不值钱,其实在我来看,那紫金匣子也不值钱,但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她在临终前握着我的手把匣子递给我,只说不能丢。
16。一丘之貉
匣子里有什么,我并不知道,因为至今都没打开过。那匣子上有一把小锁,外婆给我时没有说钥匙在哪,我也没问。后来旅行的时候,就把紫金匣子一起带上了,一直都放在行李箱的底层。
最初的时候,把这匣子当成对外婆的怀念,后来就感觉像是护身符,有这匣子在,无论我跋山涉水多远,都能平安无事。因为有外婆在天上保护着我。
盛世尧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挑着眉朝我身旁的周通看了一眼,立即周通就道:“我去外面帮刘悦看店。”等脚步声离去,只剩我们两人后,盛世尧的视线转到我身上,却是静默不语。
我也不出声,脑中比对着梦中黑衣男人与眼前的他的不同,不知为什么,虽然两人长得极其相似,可以说是同样一张脸,可我觉得那个人不是盛世尧。原因在于眼睛,梦中的那双眼太邪,仿佛要吸走人的灵魂一般,多看一秒,就有可能跌进那黑洞。
而盛世尧的眼睛,也很深邃,但区别在于大多数时候都很淡漠,只有在初次碰面时的黑暗中给我一种被猛兽盯上毛骨悚然的感觉,其余时候他看着你就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如此刻,可以说,他的眼中一点情绪都没有。
到底我比不过对方的耐心,泄气地问:“你到底想怎样,给个话吧。”
盛世尧的嘴角牵起微不可察的弧度,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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