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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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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怒气冲冲上前想打那三人,被盛世尧拦住,让他找了绳子先把他们捆住再说。等制住后,盛世尧才说并非他们三人有意如此,此地凶煞之气非常人能承受,一旦魂气被侵,就会导致意念疯狂,眼中所看到的也会是心里所恐惧的物态。
刘悦问那为何我们几人均没事,我心中已有答案,盛世尧不用去说,此祭台决然不可能影响他,至于我,恐怕与那神石有关,使得我的能力在无形中已比原来更强,即便没有神石,恐怕也不大会被这煞气所侵,因为我有应宁的一缕魂在。至于他们三人,就很好理解了,定是因为续命再生,相对而言他们与常人不一样,煞气也没那么容易掌控他们。
仔细而论,我们一行人,就这三个致疯的人是正常的。
不可能把三人扔在祭台这里,因为盛世尧说若长时间被煞气感染,他们最后真的会疯掉,甚至可能因此而死,变为煞尸。于是只得把人敲晕了拖走,我们是从祭台外围绕行的,光从行走面积可感觉到,此祭台非常浩大。
当行到某处时,盛世尧突然顿住,凝站在原地不动。其余几人的脚步声逐渐变远,我不由询问:“怎么了?”他没应声,好似在看什么。这时我心头起了些微焦躁感,猜测应是那煞气的影响,看来即便是我,也不能在此久留。包括周通他们三人,煞气必然都会对人产生一定的影响,于是就起了催促之念:“盛世尧,我们快些离开此处吧,呆久怕有意外。”
但见他仍是不动也不说话,心念电光闪过,煞气……不好,他不会被煞气所冲,引发了魔性吧?当时我能想到的挽救办法就是在魔性出来前,不管不顾拖着他强行离开。
可只拖动两步就被他顿住,我正要开口大喊周通回来帮忙拉人,却听他说:“小小,我没事。只是站在这里,突然脑中闪过一些画面,是并不在记忆中的,陌生又熟悉。”
“什么画面?你没有被煞气引发魔性吗?”
“祭坛的煞气我很熟悉,对我毫无影响,放心吧,魔性没那么容易引发的。走吧,跟上前面的人。”这次他主动带我快速前行了,我却心上浮了层阴影,他没告诉我看到的是什么画面。不在他记忆中,意味着是前世巫师遗忘掉的一段事,会是什么呢,与这祭台有关的?
周通他们已经在王宫大门前等我们,也是问了句是否有事发生,被盛世尧一语带过。迈门而入,沉默前行了一段路,听到六子在对周通私语:“老周,这滇国的王宫完全没有我们北京看的故宫气派啊,有种挺原始的感觉。建筑有的还是圆顶的,除了台阶还是台阶。”
确实我们进来这一路,从祭台那处起,就是连绵不断上上下下的台阶。周通啧啧两声后道:“说你读书少还不承认,你懂这叫文化吗?要知道这可都是两千年前的文明,随便拿其中一样回到上面,都是价值连城。咱北京故宫都是清代的建筑,哪能拿来相比。”
六子没回嘴,因为旁边刘悦突然出声:“尧哥,他们三人好像不对劲。”不用问,指的是那被敲昏了的三人,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变化。片刻之后,只听周通在道:“尧哥,看情形他们不行了啊,这眼皮都翻白了,身上出现的黑斑好像尸斑啊,看着就像只吊了一口气在了。”
我吃了一惊,竟然如此严重?前后不过才半小时呢。盛世尧却道:“不是煞气,是王宫里漂浮的幽灵进驻他们体内了,他们魂气被煞气所冲变得弱了,幽灵就容易占据身体了。”
“那还有救吗?”不忍三条命就如此陨灭。盛世尧略一沉吟,作出决定:“将他们送回祭台那边吧,其实刚才在王宫大门前我就察觉了,祭台周边是煞气,王宫内则漂浮着无数幽魂,幽魂不敢越界而过,正是因为怕被煞气冲散。”
“可这样他们不是感染了煞气会发疯吗?”
周通断然开口:“啊呀,小妹,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也身在险地,自身难保呢,能帮他们到哪里是哪里,现在他们势必是不能随我们一道了。等下煞气冲走幽魂后,就把人送远一些,是福是祸随他们了。这事我和六子去办就行,你们等在这。”
他的话虽然现实,但却在理,我只能默声不再开口。至少他们没有选择任由这三人就此死去,盛世尧也没再多言,亦是默应了此法。周通与六子两人拖三个人走会有些吃力,刘悦想要一同前去,被周通拒了,说这点体力活只用他们男人就行。
可他们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始终不见回来,原本就些微忐忑变得越发忧心了。刘悦的脚步在来来回回地走,也是十分焦虑,到得后来她口气极坏地指责我:“都怪你,偏要去管那三个人死活,要是他们两人出什么事。。。。。。”
“刘悦。”盛世尧低斥,使她缩回了后话,“你们在此等,我去看一下。”说完就走离了我视线,眼前完全沦为了黑暗,只闻刘悦的冷哼声,却也是没再责骂我,但心里很不好受。
盛世尧或许没有责怪我的意思,但也是在我暂时失明后首次走离我视线。当数分钟后,听到他们三人回来的脚步声,而熟悉的身影也能再次看见时,我激动到鼻腔发酸。
幸好没事。
等人走近时,我发觉周通与六子出奇的沉默,刘悦先我而走上了前关切询问:“你们没事吧。”周通说无事,可听声音余惊犹在。
244。布谷
等听讲完才知果真是出了事,他们拖着那三人回到祭台,还没绕过去,三个人就突然醒来了,不用说是煞气冲走了幽魂,可也使得他们的神经系统进入疯狂模式。周通与六子虽然各自带了枪在身上,但不可能说就把枪管对着算是同伴的自己人。
这样一来就吃亏了,人在疯狂时往往激发自身的潜能,加上庄聿带过来的人本身就不弱,幸而那三人没了神智也识不得人,都是胡乱打的,等于是五人在祭台边展开了一场混战。他们打着打着就靠近了祭台,不知是谁撞到了机关,祭台前突然移开石板,一股血腥气冲天而出,因为黑暗也看不清,只依稀辨得里面似有水。
当时周通与六子并肩在外围,那三人刚巧就在祭台边上。突然从那里面伸出好多只手,疾速将三人拽进,并且还有手在往上爬,他们二人吓得面无人色,想也没想拔腿而跑。
盛世尧说:“那是血池。所有被祭祀的活物,血都会放干在那血池中,以血祭天。”
我听得震慑,他说的那“活物”还包括人吧,可是他的口吻却是淡漠到像在讲一件死物。周通与六子只在打斗中受了点轻伤,但是那三人恐怕是。。。。。。
“小小,生死由命。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能妇人之仁。”盛世尧沉声对我告诫,我默点了点头。知道他是窥知了我心态,本身他就性情淡薄,除了身旁的人,其余人都不放眼里。若非刚才我一念之仁,可能都没周通和六子的这趟险行,就将那三人丢弃在这了,而最终我坚持的结果,亦是一样,三人终还是没逃脱厄运。
听到盛世尧在问周通那血池里伸出手的具体情形,我敛整心神,知他是想到庄聿那边了,他们不正也是碰上了无数只手从墙内伸出,拽了人就往前拖。现在祭台也出现了人手,那不就是印证了之前盛世尧的猜测,那条通道亦是通进古城的,而庄聿与简宁一可能就在不远处,只是,他们会在哪?地底下?血池通往的肯定是底下,会否我们现在所踏的地方,其实是空心的,下面有一个修罗炼狱?
想也知道那血池肯定是不能去尝试的,他们两人还说有看到那手在往上爬,不知会不会有什么追上来。盛世尧沉令大家尽快离开此处,危机似乎已经铺天盖地而来。终于是进到了宫殿,我首先感觉到了森然气息,在这种氛围下,没有人开口,五人先后距离都靠得十分之紧。除去我,他们几人的枪都早已上膛。
盛世尧说,这王宫内院他其实并无深入过,只到过宫殿正门前。他说这话时清冷异常,我立即了悟其原因,童年不被滇王尝羌喜,没人将他当成是王子,即使经过魔神蝙蝠王的认可,他仍是没有资格住进这王宫内院,反而却只能终日与那蝙蝠为伍。
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慰,微带沉闷的声音传来:“我没事。”
与那次去魂城不同,最初的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不会有多的感慨,但这次,他清晰记得那一世,也自然记得自己在这座王城度过的岁月。到底在坚韧背后,他也有普通人的情绪。
想起那次庄聿所述巫师尧童年时的经历,说他在小时候被送进蝙蝠王洞穴,这个洞穴是魂城那个吗?那宁城与这滇城应该相聚也不会太近吧,他若长时间都在洞中,恐怕连到这个王宫大门的机会都很少。不知后来他又如何当了滇国的巫师,却又长居在宁城的。
在那时古滇国崇尚巫术,巫师与巫婆应该地位都十分崇高。
念转间,听到旁边在唤盛世尧,我们一同走过去,听到刘悦在说:“尧哥,你看看此处可有机关,否则我们就走到头了,没法穿过这宫殿再进内了。”
盛世尧观察了一阵,松开我手说:“让我来。此处机关与滇岛地宫完全一样,是九宫格走势。”这倒是提醒了大家,庄聿在滇岛建造了一座地下宫殿,定然是参照这处王宫模式。
听到周通恍然而悟了说:“难怪,我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原来是这壁和顶与地宫一样。真奇怪,那庄聿怎么就复制了个顶和墙,其它构建却又不同呢。”
犹记得盛世尧在解地宫机关时的英姿,所以当传来砖石移动声并没惊异,只凝定他身影,看他身形快速掠动。上次是墙上解开机关,远处的黑石塌陷入出现洞口,这次却是整面墙移开,所以这结构并非是上下两层,而是前后的。
古时大户人家都有庭院深深深几许的形容,更何况是王家别院了。穿过正宫殿,应该就属于是后宫区域了吧,灵仙池说是在王宫背后,是否还要穿过此界域呢?彷如走在迷宫,我们绕过一个又一个长廊,都走不到终点,沿路经过几处规模不算小的建筑,都进去看过,全是封闭式的,没有可走的后路。
实在是累了,找了处空地坐下来休息,算算时间,我们从抚仙湖上下来到这,起码有一天时间了。其实现在他们与我情致一般,身处黑暗境内,不见天日,区别就在于能比我多看到同伴,而我只能看到盛世尧一人。应是我们都满脸疲态,盛世尧决定在这露宿,等大家都体力恢复了再找出路。
这种地方没人会完全放松警惕,尤其是之前周通和六子已经遭遇了那血手之险,危机感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所以我闭了眼,听到旁边喘气声都仍沉重,更别说打呼声传来了,显然大伙都睡不着。就在这静寂中,布谷鸟叫声又一次传来了,这才想起之前我们在外围听到布谷鸟后,发现现代机翼残骸,但却并没留意到有鸟飞声,这时单调音再起,一下就觉得阴森与诡异,是这种鸟跟着我们来了吗?
六子微惊地提议:“尧哥,要不要对空放一枪,把这鸟给吓走啊,这叫声听得寒碜啊。”
“最好不要,你开的一枪,很可能会把凶猛怪物引来。”
“啊?会有猛兽?我们一路过来并没遇上啊,除了血池那里出现的怪手。”周通惊诧而问。盛世尧低沉而道:“一个可供呼吸生存的地方,没有活物是不可能的,必然隐藏在某处未出动。而以魂城的经验,这些动物都有可能基因突变而变得比原来强大数倍。”
听他这么说后,都罢了开枪惊鸟的心思,任由那布谷鸟在某处一声接着一声而叫唤。但听着听着,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好似每一次的叫声不是来自同一只,方位不同,声质也不同。看到身旁的盛世尧坐直了起来,似乎也在侧耳倾听。
下一刻,他沉声而令:“立即找一间房躲,我们可能被这种布谷鸟包围了。”同伴默契的配合,没有人会提出疑问,第一时间就听令拔身而起,我在他的拽动下紧随步伐。当我们跑进最近的一间建筑,门被关上时,立即听到扑腾撞击声在门外。
“它们全都息在那门上了!”刘悦惊呼出声,“快,那边还有窗开着,有飞进来了。”脚步疾冲而去,盛世尧也掠过了身旁,并丢下一句:“压紧门,千万不要被它们撞开。”我用背抵住木门,时能感受到那鸟撞击上来的力量,很明显不会太小只。
几下异响后,听周通在说:“尧哥,进来了五只,怎么办?开枪射死吗?”
“不要开枪,用鱼箭!”对啊,我们还有鱼箭这个小装置武器,这是无声而发的。簌簌几箭射出,有物重跌在地,突闻耳旁传来刘悦惊喊:“小心!”我心头一紧,以为是他们那边出了状况,但两秒过后感觉左侧方有股劲风袭来,我因为要用身背抵住门防止被外面的鸟给撞开,所以不能去躲,只能条件反射地抬臂去挡。
“啊——”一声尖叫,来自刘悦,紧接着就是听到周通喊:“阿悦!”心中一沉,难道刘悦为救我被那鸟咬伤了?有人冲了过来,脚步沉重听了就知是周通,“阿悦,你有没有怎样?”我茫然而寻他们位置,就在不远处,可我无法过去,门上少了刘悦支撑,已经渐渐吃力,外头还在前赴后继地一下一下撞过来。
突听周通疑问:“阿悦,你肩膀被那鸟咬了,怎么不出血?”
果真是刘悦代我受了鸟的袭击,绝然没有想到她会在关键时刻来救我。那方盛世尧已经在沉喝:“周通,先去抵住门,小小要吃不住了。”确实如此,我已经快被撞飞出去了。等周通上前抵住后,顿然又减小了压力,这时盛世尧快跑了回来,伸臂抬过我头顶,乒乓两下敲击,好似用什么把门给封上了。
在敲下第三根时,他就叫我让开了去,不用问也猜到定是找到了封板之类的东西,把门窗都给封死了。等情势暂时稳定下来后,盛世尧走过我身旁俯身蹲下。
245。刘悦的心殇
隔了片刻,听到盛世尧在问:“刘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转而我就想起刚才周通的疑惑,是指刘悦被鸟咬了没出血这件事吗?还不知她伤得重不重。周通在旁茫然而问:“尧哥,这是怎么回事?衣服都被那鸟咬破撕开了,口子也有,怎么会不流血?”
“因为她这具身体在冰室中存放了两千年,早已不是正常的**。”
“那意味着什么?”周通又问。
“意味着她现在除了魂是活的,身体机能全都是死的,变成了真正的借尸还魂。刘悦,之前你假装在我们面前正常饮食,是想掩盖这些事实吧。你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了,对吗?”
当人的身体机能都死了后,按理人也就死了,但刘悦却活着,因为她的魂进驻了这具应宁身体内。可是又无法改变应宁身死千年的事实,不像他们原来的再生,都是在刚死时被盛世尧所救,身体机能还没覆灭。所以两者区别很大。
刘悦沉默半响,才幽声道:“你们不是都已看到了,还来问我作什么?我现在就是个怪物,不会痛,没有知觉,再漂亮的一张皮,都也是具尸体,而非是人。”
“阿悦!”周通突然震怒低吼,“你胡说什么,你是人!会有办法的,尧哥在,一定有办法救你。”转而又对盛世尧说:“尧哥,你快想办法救救阿悦,或者有没有可能把她的身体换回来呢。”六子出声否决:“老周,你糊涂了啊,刘悦原来身体不能用了,上回你不是也看到了,那女人流出来的血是黑的,再说她也不在这,你要尧哥怎么帮刘悦换回身体呢。”
没错,刘悦与应宁的身体互换,显然是不可行的,否则当初也就不会两人魂居对方体内了。以此看来,就是无论是应宁还是刘悦,虽然活过来了,但都存在着根本性问题。应宁因为被蛇咬魂气散开缘故而不得不回去魂城,刘悦则成了没有知觉的。
盛世尧给的答案是:“等这次出去再说吧,现在来讲这些都无用。”确实如此,此处一共就我们五人,即便他有能力帮到刘悦,也没适合的身体让她转魂,一切得等此水下古城之行结束了再来筹谋。刘悦虽然被咬了口,但伤不见血,似乎并不严重。反倒是眼前的危机尚未解除,据他们描述说那些鸟已经将这整间屋子围得水泄不通,并且还在一只只贴上来。
也不知哪里飞来这许多的鸟,且还对人展开攻击。隐隐明白鸟群袭人是与祭台煞气有关,即使再温和的动物,都变得凶猛,因为煞气致以疯狂。另外王宫内漂浮的幽魂,定也是其中一个因素。目前我们得想办法如何击退这群鸟,否则即便它们不冲进来,也会把我们困死在这里,随着鸟群的越来越多贴在四周门窗,空气中能供呼吸的氧气逐渐稀薄了。
若是就此被这些鸟群给困死在这里,那真叫不甘心,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最坏打算用枪开血路冲出去。除去我眼睛看不到,其余的人都在屋内搜寻可有密道,一般王宫内院都会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暗设密室。可搜找了好一会都没有发现,已经清晰听到那被封死的门在汩汩作响。我直觉抬脚要奔去门口再用身背抵住门,可忽然身后传来谁的惊喜呼喊:“尧哥,好像在这。”下一秒我就一脚踏空,往下直栽而下。
幸而并不深,很快就落了地,但还是重重摔在了地上,暗恼机关怎么会如此巧刚好在我脚下的。很快顶上就传来异动,抬头而见一道身影跃下,不用说是盛世尧,因为我也就只能看到他。他下来后蹲身扶住我急问:“有没有事?”我摇了摇头,除了腿有点扭伤,屁股有些疼外,还行,就是受惊不小。
紧接着周通与六子以及刘悦也下了来,周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妹,对不住啊,不晓得那机关一触动,暗道门是设在房间正中央的,害得你摔了下来。”
我苦笑以对,其实也不能怪他,主要还是我看不见所致,否则早就看到前方出现窟窿了。在将顶盖遮严实后,危机总算解除,哪怕外面鸟群真的冲入房内,也不用怕了。底下这空间,确实是条暗道,六子往前探了下,回来说曲折不断,不知是通往哪里的。
既然进了来,没道理等在原处,于是大家一起向前。走过一段路,就觉他们顿了顿,然后再走,在第三次顿步时,周通开口:“尧哥,我知道了,这条通道是连通每一间房的,你们看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类似口子的石板。也不晓得当年的庄聿存了什么心态,在自己后宫下面挖上这么一条通道,是秘密监查自己的众妃子吗?”讲到此,他啧啧了两声戏虐了道:“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呢,他的后宫生活可真是忙碌啊。”
我蹙了蹙眉,倒是没去想这些,古时君王妃嫔众多纷纭,庄聿前世乃一国之王,没七十二妃那么夸张,应该也有不少妃子吧。心中不由对简宁一感到同情,这种曾为君王的男人,不但权欲心重,对女人的征服欲也强,如此想来,他对简宁一还有几分真心在?
耳旁却传来盛世尧的低述:“不是你想的那样。滇国大王只能有一位大妃,聿在两千年前也只娶了一个女人。所以这王宫后院并非是供给所谓的妃子住的,大妃的寝宫与王的毗邻,其余的宅院都是分设给王室成员居住。这条底下密道确为监察所用,是针对滇国重臣,以此来巩固政权。这算是为王者的权术吧。”
原来是这样,密道用途虽雷同,但还是比较能接受后者,否则就把庄聿与荒淫挂上钩了,也为简宁一觉得不值。其实现在我们只需随意打开一块石板,就能上去离开,可那群鸟从外围一直跟我们到王宫,显然是闻到了人的气息,恐怕只要我们一出去,就会再次引来。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暂时走在这密道内,也可看看密道尽头到底通向的是哪里。
但不得不说,这条密道委实是长,也足可见这座王宫内院的面积范围是有多广。途中周通问起不知道哪间是滇王的寝宫,我抿唇而笑,知道他是好奇想看看庄聿前世居所,但是刘悦立即就冷声埋汰了:“有哪个皇帝会在自己寝宫也做监控的?”
很浅显的道理,不光是滇王,包括他的王妃寝宫也不大会有,因为这种监察的事,他不可能全亲力亲为,必然是派遣的身旁亲信去做。那这世上还没哪个男人愿意让别个人来窥看自己老婆的私生活吧。所以当走过很长一段距离都没有发现石板时,就大致能了解是到了后宫主心位置。这一路走,耗时又耗体力,原本打算休息的,也没休息成,反而变成是大逃亡。
五人中属刘悦最气虚,在狭小的空间范围内,呼吸只要稍重些就能听得真切,而她的呼吸沉重得有些反常。终于周通忍不住提议歇一下吧,盛世尧没反对。其实我能感受到他的急迫,恨不得立即找到那灵仙池,然后帮我恢复光明,可是常常事与愿违的事很多。
就比如刘悦,她确实有些不好。盛世尧为她诊了次脉,让她拉开衣服看肩膀处的伤口,我看不到伤情,却能从周通的惊语中辨别:“怎么整个肩膀都发黑了?”不见刘悦应答,他又问:“阿悦,为什么不早些说呢?早知道就让尧哥早点给你治了。”
就在这时,刘悦突然间就爆发了:“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没知觉,变成这样我毫无所觉。我就是个怪物,你还要怎样?一遍又一遍提醒我与你们的不同吗?”
“刘悦!”盛世尧沉喝,“周通对你只是关心,你没必要这么敏感。在这里,没有人把你当怪物。还记得你跟着我的第一天,我对你说的话吗?”
从不敢对他有微词的刘悦,这次竟然不买他的账,以无限悲凉的语调幽声说:“尧哥,你说得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忘记,你说,永远不要妄自菲薄和看低自己的价值。为这一句话,我努力而艰苦地跟着你的步伐,可是有时候并非是努力就能行的,应了那句老话,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强求不来。当我再次睁开眼,魂回人间时,我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可挽回,我明白了一句:覆水难收。而我这幅残样,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甚至连活着都称不上。谁知道哪一天老天爷又会收了我呢。”
一番话下来,静默无声,连周通也闭了嘴。刘悦话里话外的意思,我虽是睁眼瞎子,心却不盲。她对盛世尧的感情,是崇拜也好,是景仰也好,都是深种。她是最早跟着盛世尧的人,从他的少年到现在中年,历数过来,比周通和六子的时间还要长。
而此刻,即便她活着回来了,却因为身体的不属,整个人都被绝望淹没了。
246。怪手
沉闷的氛围内,弥漫开的是悲忧,这几人里大家都为刘悦感到忧心与难过,但谁都没周通痛。亲眼目睹过他曾经那么悲伤而又绝望的以为刘悦不会回来了,当真的回来时,他激动到几欲落泪。这时刘悦突然发脾气说丧气的话,自然没人会与她生气,她也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在心底悲绝溢满时发泄嘶吼出来。
盛世尧说:“老天爷不见得会收你,但你自己作践自己,没人能帮得了你。”
我不由额头冒黑线,这人讲话还真不知道婉转些的,但知这时最不宜开口的就是我,所以沉默着没有去相劝。刘悦没有再出声,只闻轻细的声音传来,应该是盛世尧在为刘悦处理伤口,并为她再次打入针剂。但身体机能丧失了,恐怕血清与抗生素这类针剂对刘悦也无效。
之后大家都默然不语,盛世尧坐回了我身旁,重新握住我的手轻靠在身后的墙上。能感觉到他心有浮动,明白他话虽说得不中听,却是真的对刘悦关心。轻叹在心中,祈愿这趟水下之行能够顺顺利利,消除掉我身上浊气,也化解他的魔性,然后安全着陆,为刘悦寻觅良策救治,那样一切都是好的。
可往往理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连我自己都没那个底在。煞气布满的天祭台,满是幽魂漂浮的王宫,成群结队疯狂了的布谷鸟,还有血池中的血手,这些无不在指示着前路险恶万分。脑中胡乱想着事,不觉间旁边已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并不是盛世尧,而是不远处的那三人,他们好似已经都睡了过去。
我微动了下,就听盛世尧传语过来:“小小,别动,环境使然,他们都没睡熟,你一动就会惊醒的。”我立时静止不动了,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去,心念划过询问:你为什么不睡?他只道:危机未解,必须有人守着,你若是觉得累,也闭眼休息吧,有我在的。
若不是眼睛看不见,其实我很想让他也休息片刻,可最终我还是听了他的,闭上眼敛去杂念沉定。没法实际的帮上门,那就最起码不要拖后腿,保持体能最重要。
其实睡也睡不踏实,迷迷蒙蒙中感觉到盛世尧将我的头拉靠在了他肩膀上,但却觉并不舒服,因为他全身肌肉都绷紧,随时全神戒备着。当是眯得半刻的,就觉他在推我,随后是他沉暗的嗓音在说:“快都醒来,有情况。”
我昏沉着坐起,片刻晃神懵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盛世尧拉了我起身,嘴上沉令:“你们三人快跟我走,有不明物进到这通道内了。”
仔细听了听,起初没听出来,但隔了两秒,好似真有一种怪异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又是什么怪物吗?没人顾得上询问,拿上东西,就在这密道内奔跑起来。但空间的狭小,速度有限,加上刘悦有伤,六子腿不好,好几次都撞到两壁。
突闻一声惊呼从后传来,身旁盛世尧向后掠去,只丢了句话给我:“你先跑。”我知道定是他们三人遇上危险了,他要回去抢救,我若留在原地,不但帮不了,也可能会遁入险境,他就要多救一人。所以尽管心惊,但都埋头向前狂奔,庆幸这段路都是直的,否则我就要狠撞在墙上了。一口气跑出百米,身后都听不到动静了,我才放缓脚步下来。
但还没喘口气,就觉斜旁有人拽住了我胳膊,侧目看了看,一片黑蒙,明显不是盛世尧。于是我出声问:“是六子吗?”周通定要照应刘悦,一般这种时候就只会六子来管我。但旁人却不说话,把我拽着继续往前。过了会,另一侧也有人抓住我胳膊了,我又问:“周通?你们赶上来了吗?盛世尧呢?他怎么样?”
可依旧没人应我,不由心中存疑,怎么回事?他们是不能说话了吗?到底刚才遇上了什么危险?向前快走了一段距离,当又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时,心里发毛,感觉不对劲了。
我忽略了一个致命性的问题:就是这条密道狭窄度,最多能两个人并排而走,若左边先抓我胳膊的是六子,右侧后来的是周通,三个人怎么可能并行?难不成是密道变宽了?不对,我的直觉感官能判断出拽在我胳膊上的手是平行的,就像是与我隔开了几十公分距离,伸过来拉住。略一迟疑,抬手向旁,很快就触碰到了拽住我胳膊的手臂。
倏然间全身僵硬,手也缩了回来。那不是周通和六子的手,也不可能是刘悦的,冰凉无比,完全没有温度。这个密道内难道还有别人?立即口中厉声怒喝:“快说,你们是谁?”手上用力去甩脱抓拽的手,对方不察被我甩开了去,疾速拔出腰后的影月横向而划。
因为看不见,不知对方是谁,也不明拉拽我向前是何意,若一上来就伤人不大好,所以影月挥开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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