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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夫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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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纳斯闻言,皱眉思索道:“他难道已经制服了黎塞留?这个巍恩,看来的确不简单。”
红胡子耸肩道:“今夜还没过去,没准黎塞留还没有出现呢。不过这样也好,少了咱们不少麻烦,对付三个活人总比应付什么鬼魂要轻松得多。”
雷纳斯道:“大哥,你计划什么时候动手?”
“我准备明天天亮后,就带着弟兄们冲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弟兄们为了赶路,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已经十分疲惫。不如明天修整一下,反正我们已经封了路,不怕他们逃走,正好再伐些木材作为攻城的工具,以免他们负隅顽抗。”
“我说老二,你也太谨慎了点吧。”红胡子不以为然地道:“一共就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小娘们,难道还能抵抗咱们不成?我今天晚上让弟兄们睡个好觉,明天拿下巍恩,然后去马萨城里开心就行了。”
雷纳斯还想说些什么,看了看红胡子的脸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十九章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月近中空,已是子夜时分。
夏士兰一族百余名男女老少聚集在城堡广场上,整齐地排成了一个方阵。他们的面前,摆着一张长条方桌,巍恩站在桌后,双目微闭,神色肃穆,嘴里念念有词,若拉与文森特则站在他的身后。经过橡树教堂的磨炼后,巍恩得到了星辰启示录所蕴涵的一部分力量,精力得到了很大的补充和提高。千年遗弃虽然已经属于中阶咒语中最难的咒语,但这次是通过星辰启示录施法,巍恩自信能够完成它。
夏士兰转头问自己的助手:“人都来齐了?”
“除了少爷出堡还没回来,其它人都到齐了。”
夏士兰皱眉道:“他又跑哪去了?”
“可能是下山了。”助手小心翼翼地答道。
“又跑去酒馆了吧?现在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不争气的家伙,早晚会把我活活气死。”
助手噤若寒蝉,缩了缩脖子没有接话。夏士兰看了看月色,道:“算了,不等他了。”走到巍恩的面前,道:“巍恩先生,我们的人已经来齐了,你可以开始了。”
巍恩睁开双眼道:“夏士兰先生,老实讲我并没有什么把握,倘若不成功,那我只能说对不起了。”
夏士兰微微一笑,左手搭上巍恩的肩头,用力一按:“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说完,走回了列队的人群里。
巍恩闻言心神一振。方才的患得患失淡了许多,整个人也轻松了下来。他抬头望了一眼碧蓝的夜空,风儿吹散了云彩,弯月如钩,悬在半空中,正是他所喜欢的月夜。
巍恩拿出星辰启示录,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银质的圣餐杯,杯里覆盖着红绸,他把指环置于杯内,退后两步,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始颂念千年遗弃:
四处漂流,无处落脚的流魂啊,
将依循自然之理回归亡者之地,
寂寞是你永恒的居所。
迷惘与困惑,
憎恶及悲伤,
皆是黑暗存在的依据。
怨灵的哀号,在黄泉的深处悚栗,
亵渎神的尊严,将永不宽恕。
游走在腐烂与枯萎之间的死灵啊,
请以仆役的方式现身,
带走今夜最后的余温。
孤独的流放,
痛苦的梦魇,
成为永远的伴侣。
光明遥不可及,所剩无几的是悔恨。
罔顾神的教诲,将永不超生。
巍恩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宁静的夜晚,却似乎有着一股奇异的魔力,回旋在宽阔的广场之上,仿佛带着沉重的质感。文森特心里涌上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漆黑的午夜,荒废的城堡,惨淡的月光,恶毒的咒语,这场景简直是邪恶的黑魔法师正在施展法术的翻版,光听巍恩此刻嘴里念出的话,谁又能相信他是在救人而不是在害人呢?
巍恩的前额滚下汗滴,继续坚持地念道:
一切的结局,都孕育在末日的审判中。
邪恶的盒子已被无知与贪婪开启。
神在深深叹息中,
转身而去。
留下的,将是
漫天的洪水与冰封的荒漠!
巍恩双手平举,完成最后一句咒语,他只觉得心跳一阵加速,身体里澎湃涌动的力量犹如决堤的洪峰,不再受如何的束缚,疯狂地向掌心涌来。与此同时,圣餐杯忽然发出了光亮,仿佛听到了神秘的召唤,随着巍恩的声音,光华迅速变大,变得耀眼起来。
夏士兰站在人群队伍的最前排,看着巍恩朝着圣餐杯缓缓伸出双手,双目微微合拢,他的表情是如此的庄严,在月光的洗礼下,甚至带着几分圣洁。夏士兰记得父亲曾经说过,王族败亡前夕,当王族的一位法师对他们诅咒时,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疯狂,为什么施展同样的咒语,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却有如此大的区别呢?
终于,巍恩的手指触摸到了杯体,一刹那间,圣餐杯仿佛被加入了炙热的溶浆,一团火红自巍恩的双掌燃起,明亮不可方物。巍恩慢慢举杯,置于头颅之上,圣餐杯光芒四射,犹如那万年不灭的指南星,于光明中传递信任的力量。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眯起了双眼,这光芒在深夜中是如此的醒目,除了巍恩之外,没有人再能与圣餐杯直面平视。紧接着,光华像流水般从杯中溢出,流过巍恩的双手,流过他脚下的地面,形成了一个光团,把他裹在了里面。众人看着这惊人的变化,屏息无言,就连年幼的孩子们也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紧紧地盯着这位陌生而神秘的“叔叔”。
若拉默默地看着巍恩的背影,她的心里变得五味杂陈。曾几何时,面前这个熟悉而平凡的背影逐渐蜕变,变得充满了自信心与感染力,令身边的人不自觉地跟着他往未知的前方走去。
终于,光华慢慢消退,巍恩重新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到了最后,光华猛地一亮,四周重新陷入了黑暗。夏士兰凝目看去,只见巍恩手中的圣餐杯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只是方才银白色的杯面上此刻似乎隐隐流淌着几丝金黄。
巍恩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既有兴奋,也有疲倦,身体晃了一晃,几乎摔倒。文森特快步上前,扶住了他。巍恩取回星辰启示录,道:“夏士兰。”
夏士兰急忙上前道:“巍恩,你怎么样?”
巍恩勉强一笑:“我还可以。夏士兰,我已经施法完毕,你现在可以把圣杯盛满清水,轮流让每个人喝下去,喝之前,要挤几滴自己的鲜血溶入水中。”
夏士兰道:“好的。”心里暗暗称道,他的父亲曾跟他提起过施法的具体流程,和巍恩现在说得一摸一样,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简单。
文森特看着巍恩苍白的脸色,道:“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巍恩点点头,直起了身子,一旁的若拉道:“你别逞强,让文森特扶你回房吧。”
巍恩呵呵一笑:“我没事。老话说得好,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进了房间,巍恩一下子躺倒在床上,随后进屋的文森特道:“巍恩,我怎么觉得你今晚施展诅咒时有点儿奇怪?”
巍恩一怔,道:“怎么奇怪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星辰启示录所发出的光华要把你裹起来。按理说,只要完成仪式,圣餐杯成为传递诅咒的渠道就行了。”
巍恩笑了笑:“你的感觉还真灵敏。不错,我确实还有一些别的收获。”
“方便说来听听吗?”文森特问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巍恩道:“你还记得上次在橡树教堂星辰启示录给我输送力量时,我所看到的异像吗?”
“我记得你说你看到了一扇金色大门慢慢敞开,门上镌刻着展翅飞鸟。”
“没错。不过,这次我看得更加清晰了。上次我只看到大门缓缓开启,一缕耀眼的金光从门里**出来。”
“这回呢?”
“这次大门完全敞开,我看到了一张金光四射的王座,王座上摆放着一个漂亮雅致,完全是镂空花纹的银色王冠,它的样子很秀气,上面镶嵌着闪闪夺目的珍珠与珐琅,应该是皇后佩戴的王冠。”
“那后来呢?”文森特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走近王冠,忽然发现王冠的顶部空着一块,好像是安放中心宝石的位置。我正心里奇怪,一个模糊的声音响了起来:当先知与圣女出现时,方是安特碧丽之冠的苏醒之日。话音一落,我的意识就回到了现实之中。”
“先知与圣女,安特碧丽之冠,这是什么意思?”文森特沉思道。
“我还想问你呢。”
文森特双手一摊,表示这次他无能为力。巍恩想了想,自怀中拿出指环,看了看,摇头道:“这次星辰启示录没有任何变化。”
“也许它已经苏醒了,所以不会变化了。”
巍恩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道:“文森特,你知道女神的桂冠吗?”
“第一次听说。”
“那王族圣物与星辰启示录这样的镇城之器有什么区别吗?”
“圣物我倒是听说过。镇城之器应该就是王族圣物吧,不过可能只是圣物的某一部分而已。”
巍恩点点头不再说话,心里盘算着:“桂冠与指环,它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呢?”
文森特起身道:“你的精神不错,只是身体弱了点儿。休息一会儿吧,相信你很快就会恢复了。”
“我不困,”巍恩道:“我等夏士兰来告诉我大家的情况。”
文森特笑了笑:“你小子,越来越厉害了。想当初你施展一次诅咒,晚上睡得像一头猪,还是一头病猪。”
巍恩哈哈一笑:“咱俩谁也别说谁,你的睡相比我好不倒哪儿去。那呼噜声,惊天动地,能唤醒第二天的太阳。”
二人正说着,屋外响起敲门声,传来夏士兰的声音:“巍恩先生,睡了吗?”
“没有。请进。”巍恩从床上了坐了起来。
夏士兰推门进来,道:“巍恩,你的诅咒起作用了。第一批人已经服用了圣餐杯的血水,很快就浑身发软,有的还上吐下泻,折腾个不停。”顿了一顿,他兴奋地道:“不过我看得出来,一些年轻人尽管很疲惫,但脸上的蓝色已经开始转淡。我已经让剩下的人继续服用圣水。”
巍恩挠了挠头:“夏士兰,你知道你父亲被施加诅咒时,是什么一种情形吗?”
夏士兰颌首道:“我知道,和现在差不多。巍恩,能不能告诉我,你用的什么办法?”
“也没什么。诅咒若想发作,触媒必须起作用。你们的诅咒触媒来自西回山脉古城里的一件圣物,当你们离开圣物的时间和距离太长,诅咒就会发作。”
“这我明白。王族这么做,就是想让我们永远守护他们的圣城,而且不允许我们溶入正常的社会。”
“我手里正好有一件王族的圣物。”巍恩拿出星辰启示录:“便对你们重新施加千年遗弃,并把它的触媒设为星辰启示录。这样的话,通过新陈交替,你们的身体与血液将逐渐被星辰启示录所影响,旧的诅咒会慢慢失效。我估计,只要今后别离开星辰启示录太远太久,相信你们早晚会恢复诅咒发作前的状态。”
夏士兰听得发楞,脸上露出怔怔的表情,过了半天方道:“我大概明白了。巍恩,无论如何,非常感谢你伸出援手,让我们有机会再次见到光明。”
巍恩摆了摆手:“先别谢,等到明天日出时,如果你们能看到太阳,新诅咒才算真的有效。”
“没那么快吧,诅咒不是要慢慢生效吗?”文森特在一边接口道。
“不。能不能见到阳光是关键,如果我的方法正确,他们一定能重新走进阳光里。”
夏士兰微微一叹,转头向漆黑的窗外望去:“还有几个小时就是黎明了。日出,我已经多年没有见过了。”
正在此时,一个人匆匆地推开了屋门,众人一看,正是夏士兰的助手,后面跟着的若拉,她刚才因为好奇而留在了现场。巍恩看着助手脸上急切的表情,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夏士兰皱眉道:“出了什么事?”
助手飞速地扫视了众人一眼,道:“先生,少爷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干嘛这么慌张?”
“他是从秘道回来的。身上负了箭伤,流了很多血。”
夏士兰告辞离开,文森特问若拉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太清楚,只看到他们抬着一个年轻小伙子,那人肋部好像中了一箭。”
文森特听完一愣,不知为何,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过了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夏士兰推门进屋,一脸焦急之色:“巍恩,文森特,事情不妙。”
巍恩与文森特对视一眼,道:“怎么了?”
“我儿子今晚去酒馆喝酒,出城时无意中撞见了几个醉酒的马贼,他好奇跟了出去,结果发现了大漠鹰在山谷的驻地,足足有几百号人。”
文森特一惊:“大漠鹰?难道是红胡子?”
夏士兰点头应是。巍恩问道:“红胡子是谁?”
“红胡子是罗德岛肆虐多年的土匪,手下有一群来去如风的马贼,号称大漠鹰。几年前大漠鹰闹得太凶,惹得范德亲王派出麾下猛将方丹亲自前来剿匪,几场恶仗下来,红胡子损兵折将,遂躲进了荒漠,不过听说实力仍在,所以方丹上校仍在罗德岛驻军。”
“一个土匪头子,他来这儿干什么?”若拉疑惑道。
夏士兰道:“我儿子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说是要天亮进山,他估计是奔咱们来的,急忙回来报信,谁知走得太急,没发现红胡子封山的伏兵,结果中了一箭,如果不是秘道,他可能就回不来了。”
文森特道:“夏士兰,红胡子手段毒辣,经验丰富,不好对付,咱们要赶紧准备。”
“事情正是不妙在这里。我的人刚刚服了血水,大部分都虚弱不堪,别说作战,就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这个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夏士兰脸上露出苦笑,无奈道。
文森特起身,在屋里来回逡巡了几步,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作两手准备了。”
第二十章 九死一生
夏士兰问道:“文森特,你打算怎么做?”
文森特肃声道:“方丹上校的军队驻地离这里有多远?”
“他的部队在马萨城东部的卡洛要塞,就算全力赶路,离这里也有一天的路程,现在出发,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返回。”夏士兰答道:“你准备去请援兵?这恐怕行不通。一是方丹未必相信咱们,二来时间也赶不上。”
“先不管这些。夏士兰,你有熟悉路程的兄弟吗?”
看到方丹点头,文森特转头道:“若拉,这事要交给你去办了。”
“我?”若拉一愣:“你想让我去报警?”
“对,你拿着巍恩的授权令,和夏士兰的弟兄们一起,从秘道出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卡洛要塞,向方丹说明情况,请他发兵救援。”
“为什么让我去?”
“你有王都口音,方丹是里约堡人,一听就能听出来。虽然路上会有危险,但以你的武艺,警惕一些对付几个马贼不成问题。”
“既然有秘道,干嘛不一起走?”
“这么多妇孺老人,一旦被敌人发现,就会被咬着尾巴吃得干干净净。”
若拉还想说什么,文森特断然道:“别争了。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转头对夏士兰道:“叫你的弟兄给若拉带路,马上就走!”
夏士兰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巍恩坐在一边保持着沉默。尽管情势危急,但有文森特这个老兵在,他就多了几分信心。他一直觉得此次罗德岛之行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看来真正的杀机现在才刚刚出现,教会既然处心积虑地想除掉他,这支马贼的出现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想到这里,他从怀里拿出巡行法官的授权令,看着上面的国王印章,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十分钟之后,众人来到了广场破旧的马厩里,掀开一堆干草,拉开暗门,便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夏士兰道:“这条秘道通往山下,出了秘道后走上一会儿,有一个城外客栈,在那里可以换乘骑马。我的助手希曼会带你去。”
若拉点了点头,来到地洞旁边,希曼抢先跳下了地洞。若拉回头看了眼巍恩,欲言又止,眼神颇是复杂,既有不舍,亦有担忧。
巍恩呵呵一笑:“一路小心,快去快回。人民等着你胜利凯旋的消息。”
若拉叹了口气,无奈道:“文森特,照顾好这个讨厌鬼。”文森特含笑点头。
若拉转身正要跳下地洞,巍恩忽然又道:“等等。”
若拉停住脚步,巍恩从腰畔解下短匕,递了过去:“拿着路上防身。”
若拉摇头拒绝,巍恩脸色一沉:“你能不能听我一次啊,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
若拉美丽的双目中露出一点晶莹,一咬牙接过短匕,不再说话,反身跳进地洞,健美匀称的身躯很快便消失在了阴影之中。巍恩怔怔地看着地洞,文森特走了过来:“兄弟,我没让你走,你不怪我吧。”
“怎么会?你就是让我走我也走不了,更别说骑马了。”
“不仅如此。你现在是大家的希望所在。你若一走,大家的心立刻就散了,那会死得更快。”
巍恩搂住文森特的肩膀,笑道:“兄弟一场,何必还解释什么?你让若拉离开,还有别的意思吧。”
“老图尔的希望全在若拉身上,我不忍让他以后伤心。”
“说实话,你觉得咱们有多少机会等到救兵来到?”
“除非奇迹出现,否则,”文森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九死一生。”
夏士兰命人把秘道重新掩好,问道:“文森特,接下来怎么办?”
文森特沉吟道:“你还有多少人有战斗力?”
夏士兰下颌一扬,示意四周的汉子,道:“全在这儿了。加上我一共还有十个人,都是我身边的好手。
巍恩心里抽了一口凉气:“十二对几百,如此悬殊的比例,哪来的胜算?”
文森特淡然道:“十只老虎,只要放手一搏,顶得上千百只绵羊,再厉害的马贼,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对不对,兄弟们!”
众人轰然应了一声,脸上全无惧色。他们清楚,明天的这一战,关系得不仅是自己的生命,还有身后的老婆孩子。夏士兰喝彩道:“说得好!不过,文森特,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接触阳光。”
“能接触最好,不能就和他们在黑暗中游斗,没准也不吃亏。夏士兰,你手上可有弓箭?”
“弓箭?我想想,对了,这个古堡以前有个兵器室,里面有不少武器,好像还有重弩机,都是黎塞留公爵留下用来守卫古堡的,虽然时间久了点,估计还能将就着用。”
文森特一拍双掌:“好!有了弩机,咱们的胜算就又大了些。
弩机从兵器室被抬了出来,很可惜,十多架弩机只有不是机关锈死,就是木质的扳机和弩架烂成了木屑,只剩下两架弩机还能使用。文森特试了试,用脚将三只弩箭蹬上弓弦,对准一株树干抠动扳机,“砰”地一声,两只弩箭入木三分,威力惊人。
夏士兰惋惜道:“可惜啊,要是所有的弩机都能使用,咱们居高临下,想必能熬到明天晚上。”
“有总比没有强。”文森特道:“把它抬到堡顶的箭垛上,咱们至少也要给这些马贼一个下马威!”
弩机被抬上了堡顶,架在了箭垛上。文森特继续带着人四处布置,忙得不可开交,巍恩帮不上忙,便主动留在堡顶照看弩机,顺便给机关上些润滑用的油脂。
巍恩站在堡顶放眼环顾,四面山峦的阴影一片黑压压的,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沉重的令人几乎透不过气来。往下看去,山脚下的马萨城的城廓依稀可见,城中寥寥燃着几点灯光,算是为这黎明前的黑暗带来一点明亮。
巍恩凝视着,心里不由地有些感慨。人生际遇无常,昨天晚上他还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今天晚上就变成了在这吹秋风,明天晚上自己会在哪呢?他苦笑了一下,只要不是在地狱或者天堂,在哪儿他都可以接受。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虽然谈不上像清铃一般悦耳,甚至还有些刻板,但对于此刻的巍恩来说,却无异于一根救命的稻草,简直比世界上任何美妙的歌曲都动听。
“你又遇到危险了?”
巍恩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你怎么来了?”
月光下,一个纤细的白色身影站在他面前的不远处,金色的长发随风飘舞,身上的白纱在月光的照映下淡淡地反射着皓白的光芒,如同谪落凡间的仙子,不惹红尘中的一片尘埃,正是堕天使加布林。
加布林缓缓道:“我听到十字架的召唤,知道你身处危险之中,所以出来看看你。”
巍恩心里一阵惊讶,自己胸前的十字架看来真是一个通灵的宝物,居然能主动发现危险。搓了搓双掌,他有些兴奋地道:“你来得太及时了,否则明天这个时候,你可能就要给我收尸了,呵呵。”
“发生了什么事?”
巍恩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她,然后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带走你一个人容易,但要一下救这么多人,现在的我还没有这个能力。”橡树教堂的事情后,加布林已经了解了巍恩的性格,明白他是不会扔下伙伴独自逃离的。
巍恩心一沉,道:“连你也无能为力,难道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加布林臻首微垂,陷入沉思中。巍恩看着她专注的姿态,忽然有点儿怦然心动。他急忙晃了晃脑袋,移开了目光。
过了一会儿,加布林忽然道:“办法倒也有,只是很冒险,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巍恩苦笑:“有奶就是娘,你说吧。”
加布林秀眉轻蹙,淡淡道:“你要考虑清楚。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到了明天,我不可能在白昼里现身把你救走。”
巍恩怔了怔:“不用考虑了,加布林。如果要走,也不用等你出来了。”
加布林凝目看着巍恩,两道澄净的眼波中没有掺杂丝毫的感情:“巍恩,这个世界上难道有什么事情比生命还重要?”
“怎么说呢,加布林,你是天使,不明白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有时候,人宁愿放弃生存的机会也不会割舍某些精神或物质上的东西,因为失去了它们,就是继续生存下去,也失去了意义。”
“对你而言,这些东西是什么?”
“是承诺和信任。对我来说,承诺意味着责任,信任意味着荣誉,一样也不能丢。”
加布林静静地看着巍恩,这一次,巍恩的目光没有游离。过了半晌,加布林似乎轻轻一叹:“好吧。我成全你。”
文森特等上堡顶,感觉有些疲倦。巍恩看着他道:“都布置好了?”
“差不多吧。也不知道有用没有。”文森特自嘲地一笑。
“天救不如自救,只要有一线生机,咱们也得争取。”
文森特点了点头,忽然目光一凝:“你怎么把这两架弩机挪到了一起?”两架弩机本来是分开架在箭垛上的,此刻被架在了一起,一左一右,矛头直准下面的城堡广场。
“嗯。这两个家伙还挺沉,挪它们累得我半死。”
“你要干什么?”文森特不解。
巍恩轻轻抚摸着经过擦拭后变得光滑的弩架,道:“因为我想打个赌。”
“打赌?”文森特眉头一皱:“打什么赌,和谁打赌?”
“和咱们的命运打赌。”巍恩展颜一笑:“不过,你也是赌徒之一。”
随后,巍恩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文森特,文森特听完,只觉得匪夷所思:“这样能行吗?”
“行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两人又商议了半天,突然,下面传来夏士兰的声音:“文森特,巍恩,天就要亮了。”
巍恩闻言一怔,转头望向东方,只见地平线隐隐露出一线青灰色,天空渐渐转成了浅浅的蓝色。巍恩与文森特对视一眼,眼神中均带着几许唏嘘。
不知道十几个小时后,会有多少人再也看不见今天的日落西山。
巍恩、文森特站在主堡三楼的窗户前,眺望着渐渐转亮的东方。他们身后,夏士兰等人站在房间阴暗的角落,身着又厚又长的黑袍,把整个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天空已经变得灰蒙蒙的,漆黑的夜色迅速褪去,只余下远方的一片朦胧。突然间,一线红光自云霄中猛地出现,眨眼之间,红光已经变成了抛物线的形状,矗立在苍穹的尽头,而红光的颜色也以惊人的速度变深,变亮,如同火山喷发出的无边溶浆,充满了令天地色变,令人眩目的灿烂与雄壮。
紧接着,霞光四射,云中的一片片红光拼接在了一起,就在刹那间,火红的太阳露出了炽热的面庞。巍恩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朗声道:“太阳出来了。”
天色终于明亮,鸟儿的叫声传进了古堡。
巍恩转身,对着其中一个已经服药的男人道:“准备好了吗?”
男人应了一声,慢慢从角落里走出,来到窗边,苍白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向窗外探去,黑色的衣袖微微抖动着。
手指刚刚碰触到阳光,男人发出剧烈的颤抖,猛然把手抽了回来。巍恩急忙道:“怎么了?”
男人垂着脑袋没有答话,只是不断抚摸揉搓着伸出窗外的左手,他身边的夏士兰道:“疼不疼?皮肤倒还没有灼伤的痕迹。”
男人摇了摇头:“疼倒不疼。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晒过太阳了,心里有着非常奇怪的感觉。”
巍恩脸上带着微笑,没有说话。他清楚,换作是谁这么久不见天日,都需要一个心理适应的过程。
在夏士兰的催促下,男人重新将手探出了窗外,天上的朝霞立刻将他苍白的肌肤染成了金色。他的手掌颤抖着,几次想把手缩回来,夏士兰按住了他的肩膀:“要是不疼,就坚持一下。”
男人点了点头,强忍着不适,几分钟之后,身体渐渐恢复了平静。夏士兰道:“感觉如何?”
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愉悦与惬意:“太温暖了。神啊,感谢你让我重新回到了你的怀抱。”
他的话音未落,房间里的所有人便响起了一阵欢呼,巍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第二十一章 脱鞘而出
文森特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态度专注而仔细,仿佛是在抚摸情人的长发。巍恩看着他轻柔的动作,忽然道:“这把剑不是凡物吧。”
文森特点了点头,剑锋一扬,他仰视着凝着冷光的剑刃:“此剑名‘浩然’,是我家传的宝剑。”
“文森特,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告诉我。要不,没准今后永远也不知道答案了。”
文森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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