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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师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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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听说我们要走,编出这些谎话来骗谁啊?”
    老鸨有些尴尬:“听说柯少爷昨晚上离奇死了,今天全城大搜查,所以老身不敢乱说……”
   
第116章 二泉映月


    孟天楚一摆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柯公子命该如此,那也是无法的事情,我只不过是想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来过,那么多花船我们也不知道哪一家好,听人家说知府大人的公子经常到一家‘印月’花船喝酒作乐,所以慕名而来。他知府大人公子曾经玩过的地方,那肯定是不错的。至于他时运不济大限来了,那是他的事。”
    老鸨一听顿时把心放了下来:“我也是这么想来着,昨天柯少爷在我们这喝完酒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呢。怎么就突然死了,我们也很惊恐,生怕连累我们这,所以,刚才才没说,大爷说的那印月花船,就是我们这,柯公子隔三岔五都要来一趟的,有时候还住在这里呢。”
    孟天楚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真有这么回事?那你说说,他经常和些什么人来?说得对我就相信你。”
    “柯公子带来游花船的朋友多得很,像什么李君正李大员外的公子李汝翰,杭州府衙门同治陈大人的公子陈毅坤,杭州千户所冷千户的公子冷云枫,好多呢。”
    真是物以类聚,经常与这柯帱来往的,还都是些官宦之家或者大户人家的人物。孟天楚点了点头:“他们都吃了些什么?”
    这句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老鸨疑惑的瞅了孟天楚一眼:“还不都是些下酒的小菜,就跟今天给大爷你们上的一样,到花船来玩,有几个是来吃饭品味的,还不都是冲着姑娘们来的,所以,我们花船上的酒菜品种也不多,就这三五样菜,给大爷您都上了。”
    孟天楚心想:到这印月花船上来玩的人数不少,唯独至于柯帱中毒而死,显然应该不是坐的酒菜食品有毒,而是被人下了毒。问道:“昨天有没有人带食物来?”
    “嘻嘻,大爷瞧你说的,怎么会有人带食物来花船上吃呢,嘻嘻嘻。”
    “他们在船上多长时间?”
    “孟爷怎么老问这些啊?”老鸨似乎有些怀疑了。
    王捕头眼睛一瞪:“问你你就老老实实说!”
    老鸨吓了一跳:“只呆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走了。”
    “那是什么时候?他找了哪个姑娘?”孟天楚问到了关键,盯着老鸨双眼。
    “午时过后吃了饭来的,当时只有他和李大员外家的公子李汝翰两人来的。对了,这李汝翰是柯公子的表哥。点的就是现在陪你的这姑娘。没要别人,喝了一会酒,然后就走了。”
    孟天楚斜眼看了看身边这女孩子,呵呵,还真巧了。笑道:“那好吧,看来你对柯公子还真的很熟悉。好吧,既然这是他来过的地方,应该还不错。我这位兄弟对你找的姑娘不满意,想自己挑选,你带他去吧。”
    老鸨笑嘻嘻答应了。
    王捕头一听这话,急忙乐呵呵站起身。谢过孟天楚之后,屁颠屁颠跟着老鸨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孟天楚和那唱曲的小姑娘,孟天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妾名涟漪。”
    “涟漪?碧波荡漾的涟漪?好名字。很有意思。昨天中午你陪过柯公子他们,对吗?”
    涟漪轻轻点点头:“听说他昨晚上死了……”
    “是啊,你能把昨天的事情说一下吗?”
    “嗯……”涟漪低下头,想了想,这才说道:“昨天午时之后,柯公子和李公子两人来到我们花船,他们经常来,与妈妈很熟,直接到隔壁的雅间里,说了一会话之后,这才叫上酒菜,只点了我弹琵琶唱曲子。不到一个时辰就走了。”
    “你听到他们说了什么没有?”
    “他们先进雅间说话,说了好半天才叫我去的,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这李公子就是柯公子的表哥李汝翰?”
    涟漪点了点头。
    查了半天,线索又集中到这李汝翰身上了。明天丧失办完下了葬,马上开始调查这姓李的。
    该查问的查问完了,孟天楚连喝了好几杯。可一个人喝酒没味道,问涟漪道:“嗳,你会喝酒吗?”
    那女孩急忙摇了摇头,可看见孟天楚一脸的失望,便又微微点了点头。
    孟天楚喜道:“那好,你陪我喝两杯。刚才唱累了,也歇一歇。”
    女孩感激的点点头,放下琵琶,坐到了孟天楚的身边。自己斟了一杯酒,低声道:“大爷,妾身敬您一杯酒。”
    “好好!”孟天楚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样脖子干了。
    女孩也饮干了那杯酒,又给两人斟满。
    孟天楚醉眼阑珊的盯着那女孩:“咦,你坐到我身边,就不怕我欺辱你吗?你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清纯女孩。连十八摸都不会的。”
    女孩羞涩一笑:“大爷不是那种人。”
    “哦,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杭州出了名的大色狼!”
    女孩肯定的摇了摇头:“虽然妾身在花船时日不多,但来的是什么样的人,妾身倒还能看出来,刚才大爷要妾身唱十八摸……那曲子,其实是故意在气刚才那两位姑娘,并不是存心要听的……”
    孟天楚心头一酸,强笑道:“胡说。我气她们干什么——对了,你怎么知道她们俩是女孩子?”话刚说出口,答案就想到了,夏凤仪和飞燕都是美女。尤其是夏凤仪,羞花闭月,国色天香,美艳无比,装成男人,怎么打扮都掩饰不住女子的柔美,老鸨能看出来,这唱曲的小女孩当然也能看出来。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抿嘴一笑。又敬了孟天楚一杯酒。低声问道:“大爷和那两位姑娘生气了吗?”
    “不说她们了,你的琵琶弹的还真不错。”
    “那涟漪再给大爷弹一曲,可好?”
    “好啊,”孟天楚最眼朦胧朝窗外望了一眼。只见一轮明月斜挂天边,月光在湖面上散碎着银光,想起了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不由一种悲凉油然而生,随口问道:“你会拉二胡吗?”
    “二胡?”
    “就是胡琴啊。”
    “哦,会啊。”
    “那好,我教你一首曲子,你拉来听听。”
    涟漪喜道:“好啊,妾身去拿纸笔。”
    花船上文人墨客经常光顾。很多文人也喜欢给这些艺妓们写词谱曲,所以涟漪也不觉奇怪,很快拿来了纸笔,还另外拿了一把胡琴。
    《二泉映月》这首曲子是孟天楚大学的时候最喜欢听的一首二胡曲,毕业工作后忙碌之余,也偶尔听听,不过,这曲子太长,他也只记得一部分,哼不全,仗着酒兴,哼了出来。
    由于到花船玩的客人,相当一部分都是些附庸文雅的半瓶醋,谱的曲子写的词都很烂,虽然涟漪对孟天楚很有好感,却也没想过他能哼出什么好的词曲来,所以涟漪开始记录的时候,更多的是出于礼貌客套,也没真当一回事。可听了一会之后,脸上不经意的神情慢慢消失了,换上的全是惊喜甚至崇敬。
    涟漪将孟天楚哼的曲子记了下来。自己低声先哼了一遍,然后拿起二胡一边看谱一边慢慢拉了起来。刚开始,琴声有些生涩,后来慢慢熟练了。孟天楚根据印象,知道她调整节奏缓急,过了一会,便熟练了。
    孟天楚闭着眼睛欣赏这忧伤感人的二胡曲,一杯杯喝着,忽听窗外隐隐有哭泣声传来。
    孟天楚一惊,叫了句;“是谁在外面?”
    “是……是我们!”门被推开了,夏凤仪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飞燕。两人已经哭得眼泪汪汪的。
    “你们……你们不是回去了吗?”孟天楚奇道。
    飞燕道:“我们根本就没走,奶奶担心你喝醉了没人照顾。我们就在外面等你,刚才你的话,奶奶我们都听到了,少爷,你干嘛要故意气奶奶呢?”
    “气什么气?你们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夏凤仪走到他们面前,低声道:“我……我误会你了,原来你是来查……”
    她正想说原来你是来查案的,可说到一半,看见孟天楚微微摇头,赶紧把话掐住。顿了顿,歉意的续道:“对不起,是我看错了,你真的是个正人君子……”
    “哈!少来!”孟天楚摆手道:“备用这种话来套我,遇到合适的女孩子,我一样会动心的。”
    飞燕嗔道:“还在装什么!要你真是那种人,刚才我们不在,王捕头也不在,你早就动手了的。”
    “男人找姑娘不一定是坏人,大词人柳永还经常在烟花柳巷鬼混呢,人家还不是流芳百世,再说了,坏人却未必找姑娘的。”
    “歪理!”飞燕嘟囔了一句,神情却颇为高兴。
    孟天楚见她们回来,也很高兴,也不想再呛她们。便道:“行了,既然回来,就坐下喝酒吧。”
    夏凤仪拿着一小方手绢,轻轻擦掉眼角泪花。亲自给孟天楚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说道:“贱妾敬……夫君一杯……”
    夏凤仪和飞燕一直在窗外偷听。已经知道刚才涟漪认出她们俩是女的,房里也没外人,便不再掩饰身份。
    孟天楚笑呵呵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夏凤仪和飞燕陪着喝了一杯。
    孟天楚伸衣袖替夏凤仪擦掉了眼角泪花:“傻姑娘,哭啥呢?”
    “贱妾刚才听相公教这位姑娘拉胡琴的那支曲子,十分的凄凉悲惨,伤感之下,这才……”
    飞燕也道:“少爷,想不到您随口哼唱的曲子竟然这么凄美,我还以为您知会破……嘻嘻。”
    孟天楚不愿意掠人之美,摇了摇头:“这曲子不是我作的,是我早年间听一个盲人琴师拉过,记了下来。”
    涟漪一直静静听她们说话,此刻禁不住问道:“那盲人琴师呢?”
    孟天楚心想,再过几百年,就能在这西湖边看见他了。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忽然,孟天楚鼻子吸了吸,他闻到了一股幽香。上午在左佳音那里闻到的那种香味,他站起身来四处观望。
    夏凤仪见孟天楚的样子,想是他在找什么,也就站起来四处看,透过窗户,猛然看见了一个模样很是俊俏的青年男子正在船下向自己这边张望,相貌十分的熟悉。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孟天楚却没有发现,问道:“娘子,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夏凤仪神情未定:“没……没有啊,什么……什么味道啊?”
    “很香的味道。你真的没有闻到啊?”微风吹来,香味顺风而来,一种很独特的香味。
    正说着,那个俊俏的男子上船了,路过孟天楚等人坐的地方,看了一眼夏凤仪,浅笑着,扇子一挥将自己的脸给遮住。又凝视了一眼孟天楚,这才向前走去。
    孟天楚也发现了,他疑惑的看了看夏凤仪,突然笑了起来,夏凤仪不明白的看了看孟天楚:“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孟天楚一直注视着那个男子走过自己雅间,上了二楼。
    二楼是唱戏的,此刻已经听到有乐器声响。孟天楚笑道:“走,咱们上去瞧瞧去。”迈步出了雅间,上楼梯来到顶层。
    上面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些游客,大多是摇着折扇的书生。
    孟天楚一眼看见刚才那少年,坐在半人高戏台前面第一排,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
   
第117章 莫名的邀请


    游客人数够了,这船终于离开了岸边。戏班子也陆续将乐器等物件搬到了台子上,看来演出要开始了。龟公招呼着孟天楚等人在那翩翩公子身后不远处坐下。
    又过了片刻,戏班子开始唱戏了。
    荡漾在西湖上,夜风徐徐吹来,酷暑顿消。孟天楚感到神清气爽,折扇指了指舞台上正咿咿呀呀歌舞的戏子们。笑道:“这可真是‘独笑熏风更多事,强叫西子舞霓裳。”
    那翩翩公子仿佛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击节叫好。
    这时候,王捕头办完事回来,找到了孟天楚,一起喝酒听戏,这戏班子唱戏更不对他胃口,王捕头一个劲邀孟天楚喝酒。
    这番听戏一直听到了降到三更,那公子才站起身,漫步走过孟天楚身边,瞧了他一眼,吃吃一笑,低头走下了楼梯。
    孟天楚再无怀疑,站起身叫道:“左……左公子请留步!”
    追到楼梯口,见那少年站在楼梯处,眼波流转,似笑非笑望着自己,正是知味观的东家左佳音。
    孟天楚下了楼梯,左右看了看,拱手道:“左掌柜,你怎么也来了?”
    左佳音望孟天楚身后瞧了一眼,嘻嘻笑道:“怎么?你娘子能女扮男装,我就不能来么?”
    夏凤仪等人已经跟着下来了,听他们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原来是左掌柜。
    左佳音低声对孟天楚道:“我要回去了,你们呢?”
    孟天楚笑道:“我们也要走了,天很晚了。”
    “那好,一起走吧。”
    叫来老鸨算了账,老鸨派船夫用小船将他们送上了岸。
    左佳音见孟天楚他们没马车,便邀请他们坐她的马车一起回去,孟天楚看了看左佳音的马车十分华丽宽敞,心想,这个左佳音还真不是一般人物。
    夜色里,西湖上还是热闹非凡,花船来往如梭,远远望去,夜色迷人,孟天楚已经喝的有些晕了,禁不住赞道:“苏堤春晓,真不愧是西湖十景之首!可惜一直忙于俗事,不能得空游玩。”
    左佳音黛眉一挑:“忙里偷闲,玩起来才更尽兴啊,不如明日咱们接着去苏堤游玩如何?”
    夏凤仪首先鼓掌道:“好啊!”她整天闷在家里,正想多出去走走呢。
    孟天楚想了想,明日早上柯知府的儿子柯帱才下葬。不方便马上找他们调查。还是等到下午再去。正好借此机会去苏堤游玩一番。便点头道:“好啊,看日子不如撞日子,玩个尽兴!”
    “那好,一言为定。明天妾身架马车来接几位。”
    马车在静静的城里大街上踏着碎步一路前行,来到距离仁和县县衙不远处时,孟天楚等人下了车,让左佳音明日到这里来接就行了。他暂时不想让左佳音知道自己是衙门里的人。
    左佳音倒也不多问,微笑着挥了挥手,坐着马车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孟天楚起了床,在飞燕服侍下洗漱完毕。交代了慕容迥雪处理公务,然后带着夏凤仪和飞燕出门,准备和左佳音前往苏堤游玩。
    刚出衙门大门,孟天楚吓了一跳。只见内衙门口跪着一堆士兵,当先一位,正是昨天城门口盘查收取保证金的那位胡小旗。头上,胳膊上到处都是紫乌的鞭子印,身上衣服也被抽烂了。看样子狠狠挨了一顿皮鞭。其他的士卒们也被打得偏题鳞伤的。
    胡小旗见到孟天楚出来,往前跪爬了两步。咚咚磕了两个响头:“孟师爷,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老,您老人家不记小人怪,还请多原谅。”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把里面的碎银子都倒在手心里,大大小小十来块:“师爷,这是昨天收取的保证金,都还给您吧。”
    孟天楚顿时明白了,昨晚上自己在知府柯大人那里告了一状,柯大人立即将这帮子人狠狠揍了一顿。今天一大早叫他们来给自己道歉,看样子,知府对自己颇为看重。这也难怪,他的儿子离奇死亡,现在又查明了是中毒而死,很有可能是被人谋杀。抓住真凶是知府最希望的事情,而这件事目前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孟天楚,当然要表现一下,让孟天楚出气。
    王捕头站在一旁也在看热闹。孟天楚笑道:“捕头,昨天你交的保证金人家送回来了,你拿回去吧。”
    王捕头今天要陪同孟天楚去游苏堤,所以依旧穿着便装。但带了腰牌,闻言上前掏出捕头腰牌,在胡小旗面前一亮:“军爷,看清了,我可真是仁和县衙门捕头。”
    胡小旗陪着笑脸道:“不用看!嘿嘿,不用看。请捕头将昨天收取的保证金收回吧。”将手中的银子递到王捕头面前,王捕头也不客气,拿了一块大概一两重的碎银子揣进了怀里。
    胡小旗捧着那堆碎银子转头对孟天楚道:“小的胡乱收取保证金,知府大人已经重重责罚了我等。小人已经知错了,特来退回收取的银两。”
    孟天楚道:“我们的银子已经拿回来了,这些应该是你们收取的别的百姓的,我见你们没开什么收据,你们准备怎么退?”
    “知府大人交代了,让小的们到城门口去,贴上布告退银子。找到了主的,就打了领条退给人家,三天内找不到的,就充公。”
    “那好,你们快去吧,鄙人也有事要出去了。”
    胡小旗连声答应,爬起来,带着那帮子兵卒们垂头丧气走了。
    王捕头已经交了班,带着穿了便装的小捕快宋翔宇,陪同孟天楚一家人出了衙门,来到昨天约好的地方。左佳音的两辆马车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见孟天楚他们远远过来,左佳音跳下马车,只见她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孟天楚看见站在门外的左佳音,于是不禁赞叹起面前这位女子的美丽了。
    孟天楚、夏凤仪和左佳音一辆车,王捕头和宋翔宇还有左佳音带的两个伙计坐在另外一辆马车上,没有多长的时间,马车已经来到了苏堤了,天气晴朗,游玩的人也是很多。
    一下车,众人来到堤口一个凉亭坐下,一个老婆婆手中挎了一个篮子走过来,微笑着招呼他们:“几位爷,姑娘们,买些头钗和簪子吧。都是自己绣的,还有鞋垫和荷包。”
    孟天楚见夏凤仪饶有兴趣的走上前去看,左佳音见夏凤仪上前了,也凑上去看热闹,于是孟天楚也走了上去。
    扫了一眼,却都是些粗糙的小玩意儿,只有一些市井农妇才会用这些东西。夏凤仪看了两眼,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就折身要走,左佳音却看着一个簪子爱不释手。孟天楚凑上前去看,发现这个簪子虽然做工并不精细,但是簪头上却刻了一个“音”字。
    孟天楚笑了:“想是专门为左姑娘做的。最然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倒也难得碰见,若姑娘喜欢,孟某买了送给姑娘如何啊?”
    左佳音倒也大方,眉目含情笑了笑:“有人送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那就谢谢了。”
    孟天楚笑着掏钱付了。
    继续前行,找了一处清凉草地坐下,左佳音的‘知味观’店伙计把带来的食盒端了上来,看来甚为丰富。
    夏凤仪轻摇着一把折扇,说道:“我们和左姑娘素昧平生,一直让左姑娘破费,实在是让我们过于不去啊。”
    孟天楚也随声附和。
    左佳音笑了笑:“客气了。听夫人口音,好像是京城人氏?”
    夏凤仪笑着摇摇头:“我老家不在京师,但我爹一直在京城做官,我在京城住久了,口音也就变了。”千马文学网
    左佳音哦了一声:“家父先前也在京城为官。那个时候佳音还小,母亲担心舟车劳顿,不让我去,如今家父告老还乡了。京城也没有了去处,好在认识了你们,佳音也觉得和大家甚是投缘,以后要是去京城,倒多了一个去处。”
    “令尊曾经在京城为官啊?”孟天楚好奇的问道。
    佳音点头道:“家父先前在京城曾任大理寺少卿。”站起身来,风将她的衣衫轻轻的吹起,孟天楚又闻到了那股清香。
    “哦!”孟天楚点了点头,心想,不该啊,看左佳音的年纪,她的父亲应该正值壮年啊。而且官居四品,为什么会回来呢?
    “那你和你的母亲怎么不过去呢?”夏凤仪插了一句嘴。
    左佳音只是微微的一笑,孟天楚发现左佳音的脸色很不好看。看样子这里面颇有隐情。
    突然,远处跑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样子:“小姐,小姐,老爷的病又犯了,夫人让你赶快回去。”
    左佳音一惊:“病的厉害吗?叫郎中了吗?”
    “挺厉害的,叫了郎中了。”
    孟天楚忙道:“左姑娘既然有急事,还是先回去照看令尊吧,咱们改日再游苏堤不迟。”
    左佳音脸色煞白,点头致歉,留下一辆马车和知味观的两个伙计照顾孟天楚他们,自己急匆匆带着其余家人上马车走了。
    夏凤仪眼望左佳音远去,对孟天楚道:“夫君,你刚才提到她父亲,看样子触及了她的痛楚,她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啊!”
    孟天楚点点头。若有所思望着远去的马车。
    这时,一个“知味观”的店伙计陪着笑道:“孟爷,请不要因为姑娘方才的失礼责怪我们姑娘才好。”
    孟天楚笑道:“说到哪里去了,对了,你们怎么不喊左姑娘叫掌柜,而是喊姑娘呢?”
    “是姑娘吩咐的。我们姑娘从十三岁开始就在酒楼里帮夫人一起打理,对我们手下的人也是极好,刚刚开始,她不懂的东西,常放下小姐身份不耻下问,后来不要半年居然就已经完全不用夫人在一旁帮忙独自打理店里生意了。”那小二说话的神情很是自豪的样子。
    “那你们的老爷在京城为官,怎么你们家老夫人和左姑娘不一起去呢?”孟天楚又问道。
    那小二听孟天楚这么一说,和方才左姑娘的表情一样很是不好看,支支吾吾说不清。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吗?孟天楚好奇的看了看身边的夏凤仪,夏凤仪给了他一个眼色,孟天楚便不再追问。
    夏凤仪坐在草地上,叫道:“夫君,我们还是改天和左姑娘一起再来吧,昨天我没有休息好,现在又起风了,还是回去吧。”
    “好的,那就先回去吧。”
    一行人回到衙门。孟天楚叫来王捕头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王捕头离开了。
    夏凤仪奇道:“你们鬼鬼祟祟的搞什么?”
    孟天楚道:“这左佳音有些奇怪,她与咱们也就是因为她酒馆里遇到那胡小旗的事情才认识的,按理说没必要对我们这么殷勤,昨晚上在西湖花船上相遇,我总觉得不像偶然相遇。似乎这左佳音在跟踪我们。昨晚上又邀请我们今日游玩苏堤,很是奇怪……”
    飞燕在一旁笑道:“有啥奇怪的,奴婢不是早就说了吗,人家左姑娘看上你了。”
    “瞎说什么!”孟天楚瞪了她一眼,“刚刚这左家又出了事情,所以,我这才派王捕头去探听一下这左家的情况。”
    飞燕嘻嘻笑着对夏凤仪道:“奶奶,咱们得留心,不能对少爷太好了。”
    “为什么?”夏凤仪奇道。
    “当心人家派捕快调查你!咯咯咯!”
    飞燕和夏凤仪两人笑成了一团。
   
第118章 东厂


    大约一个时辰后,王捕头回来了。孟天楚正和夏凤仪、飞燕在客厅闲聊。见王捕头进来,飞燕忙给他沏了一杯茶。
    王捕头道:“师爷,方才按照您的吩咐,我和几个兄弟分头行动展开调查,左佳音的父亲确实是生病了。左府下人们议论说,左佳音的父亲好像得了一种怪病,人越来越瘦,气色却很好,吃也吃得下,睡也睡得着,可一个大汉子,现在却不到百斤。”
    “哦?”孟天楚听了越发好奇了,“左姑娘父亲身份情况调查了吗?”
    “查了,原来左佳音的娘不是左老爷原配,他原配在京城。他和左佳音的娘是他在杭州认识的,那个时候左佳音的娘是当地很红的青楼艺妓,叫柠采儿,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而且长得很漂亮。听说左老爷本来是在杭州住几天,这一住居然就是半年,花钱将他从青楼赎了出来,后来左老爷返回京城的时候说是很快接她去,没有想到,左老爷这一走就是五年,他走的时候,柠采儿已经身怀有孕,没多久就省下了左姑娘。”
    王捕头一口气说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那后来呢?”孟天楚问道。
    “柠采儿生下了左佳音,托人给她爹左老爷带信。却一直石沉大海,一直到左佳音五岁那一年,她爹又奇迹般的回来。”
    “那左佳音的娘就一直没有嫁人?”孟天楚问道。
    “听说没有的,说媒的是不少,但是听说都被拒绝了。”
    孟天楚这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么漂亮的女子,竟然舍得让她虚度了青春年华,这左老爷子也太可恶了。”夏凤仪和王捕头也都赞同的点点头。
    “那左佳音的爹回来坐什么呢?”夏凤仪问道。
    “听说是送钱,给了她们母女很大一笔钱,当时那柠采儿身上的钱想是也不多了,他送了钱,又住了半年的样子离开了。”
    “什么男人!他怎么不把她们带到京城啊!”夏凤仪不平的问道。
    “就是,真是可恶极了!难不成家里还有一个悍妇?”孟天楚说道。
    “老爷说的极是!”王捕头说道。
    “啊!”孟天楚和夏凤仪都不约而同的叫了出来。
    “左老爷子原来是一个穷书生,去京城应考金榜题名之后被他后来的岳父大人看上,于是招为乘龙快婿。那原配的父亲是吏部尚书。所以他也就很容易的进了朝廷,做了官。”
    “哦!原来如此啊!”孟天楚说道。
    “那男人自知自己的一切都是岳父泰山给的,所以对那夫人也很是小心的,听说在朝中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呢!”
    “那就难怪了!”夏凤仪说道。“那之后呢?”
    “他自然是不能把她们接到京城。她们母女也一直呆在这里。用左老爷给的钱开了个酒店。就是‘知味观’,生意居然很好。那柠采儿生就是个做生意的主儿。不但开了酒楼,还置了很多的地,在杭州这个地方,短短几年已经算的上富甲一方了。”
    夏凤仪撇了撇嘴:“这左老爷子又怎么回来了呢?良心发现还是看上了人家的家财?”很显然,夏凤仪对这左老爷子没有什么好感。
    王捕头道:“这一点还不清楚,置是听说是告老还乡,最后这一次回来就没走了。到现在也有三年多了。”
    原来是退休老干部,孟天楚心里嘀咕。
    随即,孟天楚派宋翔宇宋捕快去大厅李汝翰从知府衙门帮助办理丧失回来了没有。不一会,宋捕快回来报告说早上上山下葬,此刻还没回来。看样子这坟地选址比较远,那就慢慢等吧。
    刚才听了王捕头介绍左佳音老爷子的情况之后,孟天楚心里对这左佳音有了更多的好奇,只是,从王捕头所说的情况来看,倒没发现这左佳音为什么对自己无事献殷勤。难道真像飞燕所说,这奇女子看上了自己吗?
    左佳音人倒长的十分美貌,不过与夏凤仪想比,倒还是略逊了一筹,但夏凤仪毕竟不是自己的真娘子,将来是要劳燕分飞的,而且对自己也是不冷不热,所以孟天楚已经没什么兴趣去挽留这段虚假的婚姻,还是这左佳音来得实在。而且她身上有种神秘的吸引力,让孟天楚十分的好奇,这让孟天楚心中多多少少有点想追她的想法了。
    日以近午,肚子饿了,又说了半天左佳音的事情,孟天楚决定中午饭去“知味观”吃,或许能有什么更多的发现。
    带着夏凤仪、飞燕,在王捕头的陪同下,四人坐马车来到了西湖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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