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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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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您的眼力还真准,实话告诉您,我就是不愿意抛头露面,所以才让姓周的假装领队,要不是他犯了原则性错误,我是轻易不会站出来的。
    一行人与额老汉告别以后,便上了乌娜吉找来的那辆老式卡车。乌娜吉说这是屯子上唯一能盛得下这么多人的车了,实在没有别的车可用。
    好在现在正值盛夏,天气并不寒冷。于是我们让三个女孩坐在驾驶室,其余的六个男人都坐在了车斗里。
    路上王子问我:“刚才你偷偷跑屋里跟额大叔说什么去了?”
    我说我最见不得这种朴实的老人了,一见着心里就酸酸的。咱们这么大一群人去借宿,人家二话没说,又给做饭又给铺炕,还把闺女派出去给咱当向导。这样的人,你在城里还能找着一个吗?就冲人家这份儿真诚,咱就得好好的感谢人家。
    然后我把给钱和说周怀江坏话的事给王子讲了一遍。
    王子听完捂着嘴笑了半天,他说你给老爷子钱我没意见,我要有钱我也给。不过你可真够损的,把咱们正义耿直的周大队长形容成了偷奸耍滑的奸诈小人,他要知道还不得气吐了血?
    沿途无话。我因为起得太早,和王、胡二人随便聊了几句,便随着汽车的颠簸昏昏睡去了。
    乌娜吉的姑姑家说是住在塔河县,可实际上还要从塔河县再向东80多公里才到。加上老式卡车的车速过慢,山路又不好走,我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
    据乌娜吉说,她上次看到那个怪人的地方,是从这里再向东南方向的蛇头山附近,大约有四天左右的脚程。不过这一路可没有汽车能走的道,只能靠步行了。
    我们在乌娜吉姑姑的家中作了两天调整,除了补充一些装备和饮用水,还跟当地人租借了三匹马,用来驼运装备。两日后,在乌娜吉的带领下,我们正式出发了。
    行程的第一段路是由我们所在的村子向东走一段,一直走到呼玛河畔。然后穿过呼玛河,再向东南走上两天,就可以到达蛇头山了。
    动身后的第一天,除了周怀江以外,考古队的几名成员都兴致颇高。他们都很年轻,平生头一次参加正式的考古活动,并且又是到如此偏远的极北之地,自然觉得又好玩又刺激。
    乌娜吉也是小孩子心性,在大胡子身边走了一段,见大胡子总是不言不语,就耐不住性子和那四个年轻人打闹了起来。
    大胡子是个活了上百岁的老妖精,自然是沉稳的紧。王子也是天生老成,不喜欢这种幼稚的你追我赶。但我却不然,看着几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心里也是痒痒的有些跃跃欲试。但考虑到我们三个人身份的特殊性,加上自己又俨然是这三人中的头领,只得表现的严肃一些,生怕周怀江把我看扁了。
    初始的这一段路程,按照乌娜吉的话说,根本不算是难走。这里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大家得尽量走快些。等过了呼玛河以后,就该进入森林了。这旮夏天的暴雨老吓人了,真要是赶上山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被困在林子里,跑都跑不出去。
    我问乌娜吉:“你一个小姑娘老是自己在山里转悠,一转就是好几天,你家里人不担心啊?”
    乌娜吉笑着说:“这算啥?俺们鄂伦春人打猎的时候,几个月不回家都是常事。俺爹一直拿俺当儿子养,习惯了。”
    一路上停停走走,到了中午的时候,除了大胡子和乌娜吉,其他人都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别看这地方属于中国的最北端,冬天酷寒难耐。但到了夏天,一样是烈日当头,一点都不比南方凉快多少。
    季玟慧还好些,但苏兰的体质很弱,才走了半天就已经坚持不住了。我们只好将一匹马的装备分别扛在了自己肩上,让苏兰骑马随行。
    大胡子本来要自己扛下马匹身上的所有装备,让我连忙阻拦了下来。我说你别老办糊涂事儿,除了我和王子谁知道你异于常人?你一个人扛下一匹马的负重,那几个人不得吓死才怪。
    当晚我们就睡在了野外,为了防止着凉和野兽的侵袭,我们不但点上了篝火,还分派了放哨的任务。除了女人,剩下的六个男人每人一个半小时轮流值班。
    我不喜欢睡到半截再爬起来,便挣着要站头一班岗。众人由于一天的跋涉都颇感疲惫,吃完晚饭没过多久,就各自入睡了。
    我点了根烟,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寂寥的环境让我多愁善感起来,想起这两个的月的种种事迹,真的如同做梦一般。两个月前,我还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傻小子,每天只知道吃饱了混天黑,除了高琳就什么都不想了。如今我却置身于这无垠的旷野中,而我现在所做的事,更是自己当初连想都不敢去想荒唐行径。
    这时,一个人突然坐在了我的身旁。我微微一惊,转头一看,是季玟慧。
    我问她:“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季玟慧捋了捋鬓边的秀发,淡淡一笑:“睡不着,过来陪陪你。”
    我赶忙将外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夜里多凉啊,瞎折腾什么?”
    季玟慧撅起小嘴,愠道:“真是好心没好报,算了,我睡觉去了。”说完就起身要走。
    我忙拉住她,悄声道:“别生气呀,我不是怕你着凉吗?我心疼你你还生气,我这才是好心没好报。”
    季玟慧用肩膀轻轻的撞了我一下:“呸!谁要你心疼。”
    我正想再逗她几句,突听王子在我们身后小声说道:“差不多得了嘿!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可是耍单儿耍了24年了,眼里可坚决揉不得这种沙子。”
    我被王子气得半死,回手拍了一下他的大秃脑袋:“滚蛋!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儿瞎捣什么乱?”
    王子嘿嘿一乐:“小爷我去嘘嘘,那就不打搅了。你们继续甜蜜,继续甜蜜。”
    季玟慧被王子说得不好意思,顿时满脸绯红,站起来就要走。我连忙拉住她的手,一脸正经的对她说:“先别走,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她怔了一下,见我表情郑重,不像开玩笑,便点了点头。
    我凑在她耳边轻声说:“到了蛇头山附近可能会有危险,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我没跟你开玩笑。到了那儿以后,你一定要紧跟着我,千万别离开我的视线。如果……如果我有什么不测……那你以后就跟紧了老胡,他一定能保护你离开那里。”
    季玟慧转过头,惊疑不定的看着我,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但见我表情严肃,这才明白我是认真的。她想了一下,然后对我嫣然一笑:“好吧!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我跟着你就是了。”说完就回去睡觉了。
    那一晚我一直没有睡好,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季玟慧的那句话。总感觉她口中所谓的‘跟着你’,似乎是另有深意才对。
    当夜无话。次日我们继续赶路,由于我们这些城里人的体质一个比一个差,故此行进的速度一再减慢。到达呼玛河畔的时候,已经是我们出发的第三天了。
    穿过了湛蓝清澈的呼玛河,再向前走就正式进入了山区,随着海拔不断升高,温度也逐渐低了下来。
    再走两日,越过了层层山峦,这才终于到了蛇头山脚下。
    周怀江等人一路上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等到了地方,刚在林中宿下营帐,立马就在周边寻觅了起来。
    我们三个见插不上手,只好随着乌娜吉一起挖坑起灶,生火做饭。好好的一个除妖三人组,如今却沦落成后勤人员了。
    到了晚间,九个人在篝火旁围成一团,边吃边聊。
    始终不爱言语的壮汉程猛问乌娜吉:“妹子,这深山老林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野兽?”
    乌娜吉点头说:“那咋能没有?熊瞎子、老虎、狼什么的,多着呢。不过这些年老虎见的少了,都让人打光了。”
    陈问金插口道:“野兽倒是好对付,咱们这么多人也不见得就吃什么亏了。怕就怕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听说这种人烟稀少的野山上都是有山鬼的。”
    乌娜吉说:“那可不咋的!俺听俺爷爷说,有一年他进山打猎,就碰上鬼打墙了,转了好几天都转不出来,差点就要冻死了。最后他迷迷糊糊的,突然瞅见前头不远儿有户人家。他也没多寻思,直不愣的就闯进去了。那屋里就一个老太太,瞅见我爷爷进去了,就问他饿不饿?俺爷爷说饿,那老太太就给了俺爷爷两个馍馍吃,然后让俺爷爷在炕上睡下了。等俺爷爷第二天一睁眼,你们猜咋着?”
    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咋着?”
    乌娜吉表情夸张的说:“俺爷爷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野坟上了,旁边啥都没有,房子也没了,老太太也没了。俺爷爷吓的够呛,爬起来就要走。结果腿一软,跪在那野坟前边站不起来了。低头一看,坟前边摆着一盘馍馍,正好少了两个。旁边还用石头压着一张画像,画里那人,跟头天晚上见到的老太太一模一样。唉呀妈呀老吓人了!”
    季玟慧和苏兰胆子都小,听完这故事都吓得缩了起来。程猛的脸色也有些发青,看样子也被吓得不轻。
    王子平时就喜欢讲这种鬼故事,见乌娜吉先挑开了话茬儿,忙急不可耐地说:“大妹子,你爷爷这故事跟我知道的一个真事儿很像啊。”
    乌娜吉忽闪着大眼睛问他:“咋像?王大哥你给说说呗!”
    王子就等着乌娜吉的这句话呢,听乌娜吉要求他讲,便打开话匣子讲了起来:“我说的可是真事儿,这事儿发生在北京。大约十年前左右,有一年春节的三十晚上,一个出租车司机为了多挣点儿钱,就没回家过年,继续在街上拉活儿。
    “晚上11点多快12点的时候,他发现马路边上有个女人打车。这女人没穿大衣,就穿着一件很薄的白裙子。你们想想,三十晚上,那得是什么温度?多冷啊!
    “等这女人了上车,司机就问她:‘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儿衣服啊?不怕冻坏了啊?’那女人说自己跟家里人吵架了,跑出来了,然后就不停的哭。
    “司机说你快别哭了,你要去哪儿?我送你。那女人说她要回家,她家住八宝山。同志们,八宝山你们知道吧?就是北京的火葬场。那司机本来不愿意去,大过年的去八宝山多晦气啊。但他觉得这女人挺漂亮,也挺可怜。而且自己又是个尚未娶亲的小伙子,就想和这女人多套套近乎,保不齐就能发展出感情来呢?于是就送这女人去了。
    “等到了地方,那女人掏出来100块钱给那小伙子。小伙子心想这要是找完钱,姑娘下了车,以后就没什么机会再联系了。就使了个心眼儿,说自己没带零钱,找不开。可附近又没有商店能把钱破开,小伙子就说:‘要不然这么办,这100块钱我先拿着,你给我留个地址,等我明天有零钱了,再去你家给你送一趟,你看好不好?’
    “那女人说这样也行,就给小伙子留了个地址,还写上了名字。临走的时候,小伙子还把大衣脱下来给那女人穿上了,想表示一下体贴。
    “第二天,小伙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直奔八宝山了。结果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地址上的那个门牌号,没办法,他就拿着地址到处打听。最后有一个人告诉他:‘你这个门牌号啊,不是什么小区,整个八宝山只有火葬场是这个门牌号。’
    “小伙子心想不可能吧?难道是上当了?于是就去了火葬场。到门口一看,果不其然,门牌号还真对上了。看门的老头问他你找谁啊?小伙子拿着地址说有个姑娘给我留了这么一个地址,结果没想到找到这儿来了。看门老头说你拿来我看看,小伙子就把地址递了过去。
    “老头看了一会儿,说你这个地址明明是我们火葬场停尸房的编号啊,根本不是什么地址。小伙子不信,说就算那姑娘骗人,也不可能知道停尸房的编号啊?怎么还能写的那么准?
    “老头说你不信的话我带你看看,于是就带着小伙子进了停尸房。进了停尸房一看,还真跟那老头说的一样。门牌号对上了,停尸房的房间编号对上了,地址上最后的户门编号,正好对应着停尸房其中的一个抽屉。
    “拉开抽屉一看,昨天晚上打车的那个女人,就直挺挺的躺在抽屉里,身上还穿着小伙子给她的那件衣服。小伙子当场就傻了,差点没吓晕过去。
    “看门的老头说这姑娘是被车撞死的,都在这儿停了几个月了,一直找不到家属,没人知道她叫什么。这明明是个死人,你怎么可能见过她?
    “小伙子把昨晚的事给老头讲了一遍。老头说那你这是见鬼了,不信你看看昨天她给你的那张钱。小伙子掏出来一看,昨晚那女人给的100块钱,竟然变成了一张纸钱。”
    听到这里,苏兰突然“啊”的一声,细声细气的对王子说:“王……王先生……我求你别讲了,我害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样子是被吓坏了。
    我给了王子后脑勺一掌,骂道:“净他妈出幺蛾子!你看看把人家小苏吓的,赶紧赔不是去!”
    王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对不起啊妹妹!我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我绝对敢不胡说八道。你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说着就一个劲儿的作揖。
    这时,坐在我对面的陈问金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指着我的背后,大睁着眼睛不停的颤抖。
    我眯起眼睛撇了撇嘴:“你这招都老掉牙了,搁十年前我兴许还能上你的当,但如今哥们儿我……”
    我话还没说完,大胡子突然闪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推开,厉声叫道:“小心身后!”
    我这才意识到真的有事发生,在地上打了个滚,忙回头看去。
    只见我我刚才所坐的位置背后,有一个人正蹲在那里。面目狰狞,表情扭曲,嘴里不停的往外流着口水。
第四十章 蜈蚣
    躲在我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平时不言不语的壮汉程猛。
    此时他正以极其诡异的表情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眼睛里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
    王子大着胆子咕哝了一句:“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听鬼故事吓出毛病来了?这爷们儿装鬼装的也太像了。”
    我也感到大惑不解,就算是他胆子再小,也不可能被吓成这副德行。看他此刻的样子,完全像是疯了一般,难道是中邪了?
    就在这时,程猛忽然发出一声惨叫,猛地扑在了地上,身体拼命地扭动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苏兰更是吓得哭了出来。
    身为领队的周怀江自然不能坐视不管,眼见程猛倒在地上鬼哭狼嚎,他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走了几步,颤声问道:“小程!你……你哪里不舒服?”
    程猛在地上来回扭动,嘶哑的喊道:“周老师……救救我……”
    我和周怀江见状同时抢上去就要施救。大胡子一把拽住我们俩,低声喝道:“别过去!看他身后!”
    我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向前看去,朦朦胧胧的,感觉程猛的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密密麻麻的,好像还不止一个。
    此时我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到来,对身后的人大喊:“大家别过来,退后!王子,抄家伙!”
    周怀江是个高度近视,虽然看不清程猛的身后发生了什么,但听我这么一喊,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再也不敢轻举妄动,逐渐的退到了我和大胡子的身后。
    王子拿出我们三个人的武器,还抱了一些冷烟火过来,他问我们:“什么情况?怪胎出来了?”
    大胡子摇头不语,犀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程猛的背后,额头隐隐渗出了汗水。
    与此同时,程猛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向后拉拽一般,忽然摩擦着地面向后滑了出去。程猛一边哀嚎一边双手刨地,想尽力挣脱那股力量。但怎奈那股拖拽之力极大,随着他声嘶力竭的嚎叫,整个身体逐渐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无暇多想,抓起两支冷烟火就扔了过去。冷烟火划出了两道白色的弧线,分别落在了程猛的左右两边。
    随着强光的照射,一直躲在暗处的神秘生物终于现出了原形,原来竟是上百条婴儿手臂般粗细的巨大蜈蚣。这些蜈蚣通体乌黑,但头部却是鲜红似血,明显是带有剧毒的种类。
    我被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么大的蜈蚣,随便一条就够要人命的了,何况是上百条。
    只见程猛的身上爬满了蜈蚣,露在外面的皮肤已被撕咬的血肉模糊,数十条蜈蚣正咬着程猛的衣服向后拉拽。
    此时程猛已经奄奄一息,呼叫的声音也是若有若无。我看得头皮发麻,于心不忍。心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如此惨死,好歹也要救上一救。回身从火堆里抄起一根烧得正旺的树枝,提刀冲了上去。
    王子见我要上去拼命,急忙惊呼:“老谢你疯了?快回来!”
    我刚踏出两步,忽见程猛怪异的挺直了身子,脖子抻得老长,眼睛都瞪出了血来。他大张着嘴,似乎是想喊却喊不出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居然从他口中蹿出了一只硕大的蜈蚣。程猛狰狞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就此停止了呼吸。
    紧接着,又有十几条巨大的蜈蚣从他身体中破皮而出。霎时间,程猛的整个身体被蜈蚣穿成了筛子,血流的满地都是。
    生性柔弱的苏兰本就天生胆小,如何经得起这种血腥场面。只听她“啊”的一声尖叫,如同发疯一般,转身就向远处跑去。
    季玟慧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追了过去。可刚跑出两步,就被露出地面的树根绊了个马趴,疼得一时爬不起来。
    陈问金见状大惊,眼见苏兰哭喊着越跑越远,情急之下张口大喊:“小兰!小兰!”紧跟着撒腿就追了出去。
    周怀江急得直跺脚,看了看苏兰和陈问金的背影,又看了看我们,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看出了他的心思,便对他说:“你去追吧,这里交给我们。”
    周怀江颇为感动,他紧握着我的胳膊说:“谢……谢老弟,那就有劳你们了。你们先找地方避一避,天亮后咱们还在这附近集合。”说完他抄起一根火把就跑了出去。
    我连忙对他大喊:“背包里有手电和救援哨!”
    周怀江没有回头,举起手来背对着我挥了挥。随着他那一声:“来不及了!”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此时程猛的躯体已经支离破碎,在一条条巨大的蜈蚣的飞速残食下,程猛壮硕的身体顷刻间就被啃噬一空,几乎只剩下了骨头。
    我看着这场面不免也有些心惊肉跳,心想这些蜈蚣的体型奇大,程猛一个人恐怕远远不够它们一餐的饭量。看样子吃完程猛的尸体,马上就要来攻击我们了。想到这里,我转头问大胡子:“咱们跑不跑?”
    大胡子凝视着前方说道:“来不及了,凭你们几个,谁也不会比这长虫跑得快,尤其是那两个女孩。”
    听了这话,我直感心烦意乱。虽说现在手中拿着极其锋利的军用匕首,但这些蜈蚣数量众多,如何能杀得完?体型如此庞大的剧毒蜈蚣,随便被咬上一口,恐怕连几分钟都活不过去。
    别看乌娜吉还是个少女,但毕竟是猎手的后代。遇见如此恐怖的场面,竟然丝毫不显慌乱,她在我们身后叫道:“胡大哥!到火堆这旮来,长虫怕火!”
    大胡子恍然大悟,忙对我们说:“退后,到火堆旁去,它们马上就要过来了。”
    我们后撤了几步,背靠着火堆,双眼紧盯着前方,握着武器的手都攥出汗了来。
    果然如大胡子所说,那些巨大的蜈蚣啃噬完程猛的尸体后,便开始有秩序地向我们逼近。但出于对火光的忌惮,它们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然而更为可怕的是,这些蜈蚣就如同经过系统训练一般,行动间,居然逐渐地拉开了包围圈,俨然要对我们形成合围之势。
    大胡子锐利的眼神闪了几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对乌娜吉说:“丫头,能不能帮我个忙?”
    乌娜吉见大胡子主动求她,显得兴奋不已,大着嗓门说:“咋不能?胡大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说吧!”
    大胡子说:“你捡起两根火把,一手一个,背对我们,等会儿只要有长虫上来,你就用火把赶走。”乌娜吉大声答应,捡起火把就站好了位置。
    接着,大胡子又对其他人说:“鸣添,王子,你们两个也学乌娜吉的样子,每人两根火把,站在火堆的两边。季小姐,你就躲在我们中间。”
    时间紧迫,我们来不及询问大胡子如此安排的目的,连忙按照他的吩咐做了起来。
    等所有人都站好了位置,我才彻底明白大胡子的用意。
    现在的形式是季玟慧躲在火堆旁边,我们四个人背对着火堆形成一个方形,组成了防守区域,这样便可以保证季玟慧足够安全。
    除了大胡子以外,其他三人都是手持两根火把。这样一来,无论蜈蚣从哪个方向进行攻击,都会被火把吓退。
    如果是这样,那么蜈蚣可以攻击的目标就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唯一手中没有火把的大胡子。看来他是要独立抵抗这上百条巨型蜈蚣。
    我觉得他怎么做有些冒险,便对他说:“大胡子,你别一个人蛮干,我和王子帮你一起杀不好吗?”
    大胡子沉声道:“不行,长虫不比一般的虫子,即使从中截断它一样可以不死,必须把头切掉。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失手被攻破了圈子,那所有人的背后就都空了,全得送命。而且第一个送命的就是季小姐。”
    我打了个冷颤,心说自己真是糊涂到家了,要不是大胡子心思缜密,恐怕自己会害了所有人,更加害了无辜的季玟慧和乌娜吉。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季玟慧,只见她半坐在火堆旁,目光涣散,全身正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刚才的场面惊吓过度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甚是心疼,小声对她说:“玟慧,别胡思乱想了,注意四周的情况。如果圈子被攻破,你就赶紧带着乌娜吉逃跑。”
    季玟慧被我一叫,回过了神来,她故作坚强的对我笑了笑说:“我没事,你自己小心。我不乱跑,我跟着你。”说着,她的眼中渗出了两行泪水。
    我此时的心情当真是百感交集,既为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感到心酸,又为她刚才那句‘跟着你’而心猿意马。要不是当时的条件不允许,真想好好的亲上她几口。
    正想入非非之际,猛听大胡子大叫一声:“来了!”就见一条条硕大的蜈蚣闪电般的爬了过来,两颗锋利的毒牙,在火光中闪起了烁烁寒光。
第四十一章 以一当百
    见此阵势,我哪敢怠慢,忙将手中的两根火把舞得密不透风,把来势汹汹的巨大毒虫尽数挡在了外面。大胡子这一招果然奏效,那些蜈蚣几次前扑,又几次被火把逼退,无奈之下,只得逐渐地游走到了大胡子那一侧。
    待所有的蜈蚣都聚集到了大胡子身前时,我停下手来喘了口气,转头看着大胡子那边的动静。
    此时,带头的几条蜈蚣已经发现大胡子这一侧是唯一可以攻击的位置。它们趴在大胡子身前两步距离的位置蓄势待发,准备暴起突袭。其身后的上百条蜈蚣全都匍匐不动,似乎是在等待着头领给出行动指令。
    大胡子虎目圆睁,紧紧地盯着这些毒虫的一举一动,丝毫都不敢松懈。
    他双手持刀,一手拿着自己的那把D8钛金军刺,一手拿着我的兰博Ⅱ号军刀。别看只是两把匕首,这种军用匕首绝非那种市面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匕首。
    D8军刺全长32厘米,刃宽5。5厘米,刃长19厘米。刀身呈长方形,适合砍杀。
    兰博Ⅱ号全长39厘米,刃宽6厘米,刃长将近26厘米。刀身呈尖刺形,适合刺击。
    这种长度的匕首拿在手里几乎如同一把短刀,其锋利之处,又怎是一个‘快’字了得?
    猛然间,趴在最前面的三条蜈蚣突然人立了起来,张开毒牙就朝大胡子的腹部咬去。与此同时,又从后排蹿出五条蜈蚣,沿地面迅速爬行,朝他的腿部攻了过来。
    我看得冷汗直流,心说这些蜈蚣绝对是经过训练,不然怎么可能连阵法都使出来了?
    正惊讶间,只见大胡子俯身呈半蹲状,右手疾如闪电般的将三条人立的蜈蚣分别削掉了脑袋。左手也以极快的速度在地下横向一划,把并排五条蜈蚣的脑袋全都切了下来。
    这些蜈蚣前赴后继,前面的一排刚刚死掉,后面就有数条又补了上来,动作迅猛,错落有序。每一排的攻击模式和方位都不一样,有地面攻击的,有直立攻击的,其中还不乏一些飞起偷袭的。
    大胡子双手上下翻飞,精准的将每条蜈蚣鲜红的头部都切了下来,每出一刀,就有几条蜈蚣毙命。
    看着这骇人的场面,我急得汗流浃背,生怕大胡子有什么闪失。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只手,好能助他一臂之力。
    就在这时,我猛然发现在大群蜈蚣的身后似乎有一条与众不同的特殊品种。其他蜈蚣虽然大小不一,但最大的也不过是婴儿手臂般粗细。而躲在最后的那条异类,居然如同成人手臂粗细,比其他蜈蚣足足大出了一倍,显然是这群蜈蚣中的首领。
    我马上对大胡子高喊:“大胡子!擒贼先擒王!它们的头儿在最后面!”
    大胡子对我叫道:“我看见了!正想办法呢!”他顿了一下,又对我们叫道:“王子,把你的斧子扔到我脚边来!鸣添,扔烟火!”
    王子闻言忙从腰间抽出斧子,扔到了大胡子的脚边。同时,我也拼尽全力将三枚冷烟火抛进了蜈蚣群的深处。
    光照之下,一只体态庞大的异形蜈蚣显露无疑。它通体赤红,全没半点黑色,嘴边竟长着六颗毒牙,两只极长的触角正在空中来回摆动。冷烟火刚一落下,它猛然将头部高高抬起,似乎对突如其来的光亮感到很不适应。
    刹那间,大胡子手脚并用,逼退了身前的十几条蜈蚣。然后飞快地捡起了地上的斧子,向前踏出两步,‘呼’的一声,将斧子掷向了那只蜈蚣王。
    大胡子的力气何等之大?只见那斧子闪着寒光,如同一颗流星一般向蜈蚣王的头部飞去。‘噗’的一声,巴克757野营手斧正正地镶在了蜈蚣王的两嘴之间,深没至柄。
    蜈蚣王顿时倒在了地上,疯狂地扭动起来。过了半晌,从它口中流出了大量黑色液体,这才彻底死了。
    蜈蚣群失去了首领,立时乱作一团,再也不像刚才那般井然有序了。
    大胡子趁此机会大展拳脚,双刀飞舞,竟然杀进了蜈蚣群的中央。
    我和王子连忙向大胡子此前的站位靠了一步,依然保持着防守阵型。
    失去了指挥的蜈蚣明显丧失了原有的攻击力,对大胡子已经无法构成威胁。几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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