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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资料集-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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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泉《这里的故事不陌生》
夕阳收拢了最后一缕光线,暮霭在春末的田野上升腾着,越聚越浓。隐没在西侧山坡后的革新组上空,隐隐约约已见三五星斗在闪烁。谁家的收音机在播送轻音乐,远处传来晚归的牛、羊“哞哞、咩咩”地叫唤。
张正隆《微笑》
暮色
暮色已经模糊起来了,堆满着晚霞的天空,也渐渐平淡,没了色彩了。几颗像会眨眼的明星,挂在深蓝色的幕布上,和一轮亮晶晶的月,在茫无涯际的天空中,徘徊着,似很孤零,又似很自在。
张天翼《草地》
暮色好像悬浮在浊流中的泥沙,在静止的时候便渐渐沉淀下来。太阳西坠,人归,鸟还林,动的宇宙静止,于是暮色便起了沉淀。也如沙土的沉淀一样,有着明显的界层,重的浊的沉淀在谷底,山麓,所以那儿便先暗黑了。上一层是轻清的,更上则几乎是澄澈的,透明的了。
陆蠡《庙宿》
太阳快要坠落了。湖上的七十二峰,时而深蓝,时而嫩紫,时而笼罩在模糊的白霭里。西天半壁的金光,使湖水变成橙黄。
郭沫若《归去》
窗外高耸入云的大楼遮去了半个天空,另一半天空上有一大片云彩上镶着金边,把云彩照得透明。金边黯淡下去,那一大片云彩就像是用旧了的破棉絮挂在渐渐灰暗的天空。暮色无声地降落在上海繁华嚣杂的市中心区了。
周而复《上海的早晨》
暮色从远山外暗暗的袭来,眠獐般的南山,一刻儿深赭,一刻儿淡青地转换着颜色。一缕晚烟冉冉地向上升腾,缭绕着山巅的尖塔,后来渐飞渐薄,塔的上下如同蒙起一层蝉羽似的轻纱。
刘澍德《塔影》
暮色渐渐深浓了。远方灰暗的云朵聚集成大块,像泼墨画里的牡丹似的。落日把最后一缕苍白的光线投到灌木林的尖顶,寒风又把这光线撕碎,抛洒在湖面的厚厚冰层上,发出凄厉的声响。
徐小斌《对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调查》
看看太阳落山了,暮色在背阴处浓了起来,到处是苍茫烟流,只有东边的高山头上还留着一片夕阳,西边的山头上却望不见太阳落在何处,只是有几缕晚霞很明,抹着晴空。
姚雪垠《李自成》
太阳落了,朦胧的暮色从岸边伸展到湖上,水由蔚蓝色变成了铁青色。天空初出的星星静悄悄地嵌在水里,也像浮子一样动也不动。
(苏)柯切托夫《茹尔宾一家》
说话间,天色迅速黑下来。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彩带上下起伏,消失在远方的黄昏里。周围的地平线也沉没在昏暗之中。暮色笼罩着田野,远处的树林黑糊糊一片,静悄悄的。公路的上空全黑了。只有夕阳西下的天际在我们身后从远处闪烁着落日的余辉。
(苏)瓦西里·;贝科夫《方尖碑》
阳光暗淡下去了,金红色的云雾变成了一片褐色的微光,在丝绸的帐幕和家具的面上,映出临终的告别。在暮色来临的这个时间,有一种亲密的气氛把这间大客厅掩埋在温暖的柔静里。
(法)左拉《妇女乐园》
黄山暮色
黄山的暮色时分的确是一天中最光辉灿烂的,它将薄明的晨曦,绚丽的云霞,灿灿的阳光全收进自己的怀里,这正如一个人的晚年,收藏了童年、少年、青年的美好时光,因而它才显得庄重、深沉、含蓄、灿烂。
邓莺莺《黄山暮色赋》
黄昏
天已近黄昏,太阳慢慢地钻进薄薄的云层,变成了一个红红的圆球。西边天际出现了比胖娃脸蛋还要红还要娇嫩的粉红色。太阳的周围最红,红得那样迷人。红色向四下漫延着,漫延了半个天空,一层比一层逐渐淡下去,直到变成了灰白色。天空中飘浮着柔和的、透明的、清亮的、潮乎乎的空气。
维录《黄昏》
天与地在白昼整整相恋了一天,企盼的是太阳坠下大地那一刹那的激动人心的交媾,把鲜红明艳的处*女潮汛喷洒在无生命的天体染红的浪漫的云彩……
刘恪《红帆船》
太阳落山了,琥珀色的晚霞渐渐地从天边退去。远处,庙里的钟声在薄暮中响起来。羊儿咩咩的叫着,由放羊的孩子赶着回圈了;乌鸦也呱呱地叫着回巢去了。夜色越来越浓了,村落啦,树林子啦,坑洼啦,沟渠啦,好像一下子全都掉进了神秘的沉寂里。
张洁《挖荠菜》
湖上的黄昏
一潭湖水,仍旧像它二十年前那样平静;蒙蒙的细雨,洒在湖面,溅起微微的涟漪,这是一个淡烟疏雨的黄昏。
杨极峰《白鹭鸶潭的呢喃》
海边的黄昏
我尤其喜欢在那夕阳衔山的傍晚,坐在海边的岩石上面,眼看着西天边上的晚霞渐渐地隐去,黄昏在松涛和海潮声中悄悄地降落下来,广阔的天幕上出现了最初的几颗星星,树木间晃动着飒飒飞翔的蝙蝠的黑影。这时候,四周静极了,也美极了,什么喧嚣的声音都听不到,只听见海水在轻轻地舐着沙滩,发出温柔的细语,仿佛它也在吟咏那“黄昏到寺蝙蝠飞”的诗句,赞美这夜幕初降时刻的山与海的幽美。
峻青《沧海日出》
草原的黄昏
到了垂暮的时候,整个草原完全改变了。整个彩色斑斓的地区被鲜艳的夕阳笼罩着,慢慢地暗沉下来,这样就可以看到;影子在他们身上掠过,他们变成深绿色的了;水蒸气蒙蒙升起,每一朵小花,每一棵小草,都散发起芳香,整个草原沉浸在馥郁的气息里。在深蓝色的天空里,好像经过巨人的画笔一样,给涂上了几条蔷薇色掺杂金色的宽阔的带子;偶或飘过几块轻轻透明的白云,像海波一样清新而迷人的熏风吹得草尘微微摆动,抚摸着行人的面颊。
(俄)果戈里《塔拉斯·;布尔巴》
牧场的黄昏
特别诱人的是牧场的黄昏,周围的雪峰被落日映红,像云霞那么灿烂。雪峰的红光映射到这辽阔的牧场上,形成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蒙古包、牧群和牧女们,都镀上了一色的玫瑰红。当落日沉没,周围雪峰的红光逐渐消褪,银灰色的暮蔼笼罩草原的时候,你就可以看见无数点点的红火光,那是牧民们在烧起铜壶准备晚餐。
碧野《天山景物记》
山区的黄昏
本来,夏天的黄昏是很长的,平原上有句俗话说:“日落十里赶县城。”可山区的黄昏,却是这样的短促,太阳刚刚嗑着山岭,黑黝黝的阴影就落到了山谷里面。随着太阳的渐渐西沉,夜色也越来越浓了。
峻青《山鹰》
南方的黄昏
黄昏是美丽的。我忆念着那南方的黄昏。晚霞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到铺着黄尘的地上,斜阳之下的山岗变成了暗紫,好像是云海之中的礁石。
南方是遥远的;南方的黄昏是美丽的。
有一轮红日沐浴着在大海之彼岸,有欢笑着的海水送着夕归的渔船。
南方,遥远而美丽的!
南方是有着榕树的地方,榕树永远是垂着长须,如同一个老人安静地站立,在夕暮之中作着冗长的低语,而将千百年的过去都埋在幻想里了。
丽尼《鹰之歌》
临河的土场上,太阳渐渐地收了他通黄的光线了。场边靠河的乌桕树叶,干巴巴的才喘过气来,几个花脚蚊子在下面哼着飞舞。面河的农家的烟突里,逐渐减少了炊烟,女人孩子们都在自己门口的土场上泼些水,放下小桌子和矮凳;人知道,这已经是晚饭时候了。
鲁迅《风波》
敦煌的黄昏
遥远的沙漠和天空之间,大自然裸露着纯朴苍劲的曲线,宁静充满耳鼓,仿佛有着微微的压力。河谷和树林的喧哗都已退去。西部的高原,敞开胸膛拥抱一轮落日,那乐尊和尚的落日,岑参和高适的落日,再一次从古老的传说中走来,使三危山迸发出一片红光,而我,就被这片无垠的红光提升着,超越巨大的一瞬,进入了永恒。
杨炼《黄昏的威力》
傍晚
太阳落了,天空里映出霞光。情况缓和下来,周围静寂,没有一点声音。小河里的水,还在安谧地流着。凉风吹来,树枝摇动,秋黄的叶子刷刷地落下来……天已向晚,圆大的夕阳落在西山上,满天的云霞在浮动,他们经过油绿的菜畦回到城里。
梁斌《红旗谱》
傍晚的景色令人陶醉:露水滋润着萎靡的花草,没有风,四周异常宁静,空气凉爽宜人;日落之际,天空一片深红色的云霭,映照在水面上,把河染成了蔷薇色;高台那边树上,夜莺成群,它们的歌声此呼彼应。
(法)卢梭《忏悔录》
春天的傍晚
春天的傍晚,太阳像个尽到职责的老纤夫,放下了光明的绳索,站在天边,回望着大海。
天、地像是在庄重地和太阳告别。湛蓝的天上,金煌煌的浮云留恋地挽着太阳;海洋,摇动一个巨大的金色花环;海滩上的那片马尾松树林,挥动着镶着金丝线的墨绿头巾;连绵山岗像一排筋骨强壮的男子汉,深情地行着注目礼;轻轻流动的海风,仿佛在缠绵地吻别……
一个瑰丽而又忧郁的黄昏,笼罩着这片神妙而又荒凉的土地。
纯民《混凝土》
春天的黄昏,那简直是人间天籁!
草儿绿了,花儿红了,清亮亮的晚风里送来花草清甜而微苦的气息。当夕阳的光线与地面接近平行的时候,天空中那一堆堆羊毛卷似的云朵,便开始出现了一圈粉嫩淡红;接着又变成赤金,赭红,最后是大片大片的玫瑰红。田野上弥漫着花粉似的光辉,树林、麦田、沙岗、小河、村舍,都浸泡在这毛润润、湿漉漉的红晕里。
郭保林《写给故乡的黄昏》
夏天的傍晚
夏日的傍晚,运河上的风景像一幅瑰丽的油画。残阳如血,晚霞似火,给田野、村庄、树林、河流、青纱帐镀上了柔和的金色。荷锄而归的农民,打着鞭花的牧童,归来返去的行人,奔走于途,匆匆赶路。村中炊烟袅袅,河上飘荡着薄雾似的水气。鸟入林,鸡上窝,牛羊进圈骡马回棚,蝈蝈在豆虫下和南瓜花上叫起来。月上柳梢头了。
刘绍棠《蒲柳人家》
这是一种类似夏天傍晚庭园中的情景,没有风,池面映着夕阳的余辉,平静得像一面金光灿烂的镜子。在树林中间,远远地现出一个小村子。露水降下来,一群家畜混合着鸣声吠声和蹄声,像音乐合奏一般,向家里走去……你们一定会衷心地发誓,一辈子再不需要比这个更美丽的景色了……这美丽的黄昏,过一个钟头便会消失了,因此更加值得留恋。它为了保护自己的声誉,在别人还没有厌倦之前叫他们珍惜自己,便在恰当的时候转变成黑夜。
(俄)赫尔岑《谁之罪》
夏日的傍晚,燕雀的狂噪穿过暮霭,在天空回绕。月夜还有虾蟆像滚珠一样的叫声,好比浮到池塘面上的气泡。倘使这幢旧屋子不是时时刻刻被沉重的车子震动,仿佛大地在高热度中发抖的话,你决计想不到住在巴黎。
(法)罗曼·;罗兰《约翰·;克利斯朵夫》
秋天的傍晚
深秋的傍晚,天空的云彩,绮丽多姿:有的如春花怒放;有的似猛兽奔扑;有的更若彩禽飞腾,倒映在清澈的浣江中,已很好看。且有一群晚归的鸭子,聚成三角形,在那彩色的水波上,向它们的归宿慢慢地划蹼游去,江水被分成两路,每只鸭子犁起的水波向左右展开,一直缓缓地涌到江边的小草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静美之感;隔江望去,对岸金鸡山下的农家,炊烟袅袅,冉冉上升,村上牛羊哞咩,金鸡晚唱,江边,村姑村妇们,一簇簇,一群群,一边笑语,一边洗衣,我凭栏眺望,为眼前这幅秀美的水乡风景画所陶醉。
周策《西施亭遐想》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清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于是,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村庄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成一体,但不久,又被月亮烛成银灰色了。
冯德英《苦菜花》
冬天的傍晚
当我走出小屋的时候,冬日的黄昏,已降落在灰白的原野,雪停了,风儿不大,但寒气袭人。西边的天空,从浓密的云层,散出几片玫瑰色的彩霞,单薄而清丽,东方有一颗星星,时隐时现。原野上数间泥屋,有淡淡的暮霭,在它上面轻轻地拂动。我上了马,马蹄踏着残雪覆盖的荒草,发出沉闷的呻吟。苦艾和薄荷的气味,又向我扑来。忽然,一只野鸭,从草丛中惊起,掠过我的头顶,落在远处的河面。那榆树老人,又伸出手臂,向我表示惜别。
丁宁《心中的画》
缅甸伊洛瓦底江边暮景
暮霭越来越浓了,江上洗澡的人已经很稀少了,人们三三两两地沿着沙滩边上的小路走回家去。夜色重重地压住了伊洛瓦底江,江水黑得像墨一般,原来被夕阳的反照所感染上的那一些红晕,也早就为夜色所消褪了。入夜的伊洛瓦底江,更悄没声了,仿佛它也要跟着人们一起入睡似的。我们趁着傍晚时分的微明,沿着江岸慢慢向大桥边走去。实阶街上灯光投射过昏黄的光来,抬头看实阶山上佛塔灯光也一齐亮了起来。缅甸的佛塔顶外面不少是装着电灯的,实阶山上的大佛塔,装着萤色和蓝色的日光灯,灯光把佛塔周围的山头都映蓝了。在无边的夜色里,这灯光显得非凡地奇异。实阶山是曼德里著名的佛教圣地,大小佛塔有五百多座,这时,灯光互相照映,实在是一种奇观。
姜彬《伊洛瓦底江畔的黄昏》
格拉那达的黄昏
这座君王曾在此感叹过的阳台,近来已成为我常来的心爱之地。刚才我就坐在那里,欣赏这漫长的晴朗的一天的黄昏。太阳,在沉入紫色的阿尔哈玛群峰背后时,向达罗山谷射来一道光辉,在阿尔罕伯拉宫那些红色碉楼上,抹上一层凄凉壮丽的色彩。盆地上,一层薄薄的炎热的蒸气,似乎正在夕阳余辉的笼罩之下向远处伸展开去,宛如一片金色的大海。没有一丝微风扰动这时的宁静,虽然微弱的乐声同欢笑声不时由达罗山谷的花园中传来,但只能使我住着的这座巍巍的故宫显得极度静穆。在这种时刻这种景色中回忆显出了魔术似的力量:它仿佛就像照耀在凋零了的碉楼上的夕阳,射出一片光芒,照亮了逝去的繁华。
(美)欧文《阿尔罕伯拉》
将近日落的时候,我到了小路折入丛山的地方,于是停下来向格拉那达作最后一顾,我所站的这个山头,俯视着由城区、盆地同附近的山岭构成的一片宏伟景色。这里同以“摩尔人最后的叹息”出名的落泪山正好遥遥相对。到了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可怜的波阿布狄尔的心情,当年他向身后的这片乐土告别、望着面前那条崎岖而荒凉的放逐之路时的心情。
落日和平时一样,把一片凄凉的光辉照在阿尔罕伯拉宫的红色碉楼上,我还能够隐隐约约地望到考玛尔斯楼上那个外面有阳台的窗户,当初我常常坐在那里,沉湎于美妙的梦幻。夕照在城市周围茂密的树丛和花园上镀上了一层富丽的金色,夏季黄昏时的紫雾正聚集在盆地上,样样都可爱极了,可是在我这离别时的凝视之下,却别有一番缠绵悱恻的意味。
(美)欧文《阿尔罕伯拉》
天象描写篇 霜
晨霜
这一年冬天,气候有些反常:没有落雪,尽打霜。老辈人讲这是干冬和干春的预兆。绿毛坑数万亩老树林子天天早晨结着狗牙霜,常绿阔叶树就像披上了银缕玉衣,成了个白花花的世界,不过晌午不得消散。绿毛坑峡谷底的那一高一矮两栋木屋,每天早晨、上午都戴着洁白的玉冠。木屋后头那溪山水,也结上了一层硬壳,僵直地躺在那里,失去了往时叮咚流淌的气息。
古华《爬满青藤的木屋》
十月下旬的天气,在凌晨的时候,如一层薄薄玉屑铺成的白绒毯子,罩在每家的屋顶之上。霜痕的莹明与洁白,在冬日里虽不是罕见的东西,但是能够领略到这种冷冽中清晨的趣味的人们,也可谓是有幸福的了。
王统照《霜痕》
我看见溪岸上的草地,凝结着白霜,好像一块无尽铺展的白色画布,上面画出了非常美丽的树影,好像墨笔画出来的浓墨色的树影、淡墨色的树影。
郭风《山中叶笛》
寒霜
夜里有些冷,早晨起来,拉开门一看,嗬,下霜了。
对面屋脊上一片雪白,像下了一场小雪似的,院子里也白皑皑地铺上了一层寒霜。那棵树叶婆娑地爬满了半个院子的葡萄,肥大的叶子上,也布上了一层毛茸茸亮晶晶的霜花儿,使得那叶子骤然厚了许多。但是,风一吹,这顶着霜花的叶子,可就唰唰啦啦地飘落下来了。还有,院角里的那棵梧桐,从昨天夜里起,叶子就在唰唰啦啦地向下落。今天早晨落得更多了,院子里遍地都是带霜的黄叶。
峻青《傲霜篇》
繁霜
晨起,忽见马路旁的电线都变成了白绒的彩绳,简直跟圣诞节人们用以装饰屋子或圣诞树的比手指还粗些的白绒彩绳一样。尤其是所有的树枝,也都结起银白的彩来了。远望就同盛开了的银花。
茅盾《新疆风土杂忆》
薄霜
太阳上来的时候,我们都舒展了许多。远方的雾已渐渐退开,地面上漫着一层薄霜,连我们身上和骡马身上也都是霜了。结在老人胡子上的很厚的霜粒,就好像开绽着一朵雪白的绒花。
李广田《平地城》
重霜
第二天清早,重霜涂白了路上的枯草和落叶;田里结了冰;屋顶上,草垛上,塘边南瓜棚子上,井上挑水跳板上,一色白蒙蒙。
周立波《张润生夫妇》
冰霜
有一天,早晨下着好大的“树挂”,我呵开窗上的冰凌花一望,天空灰蒙蒙地飘着雪粉,院里的树从根到梢挂上一层霜,就像开了一片白花花的梅花似的。这种天气,最冷了。早饭后,我围上一条白羊毛围巾,走出街去,想找几家熟悉的家庭访听访听当地情形。走不几步,嘴里呵的气沾到围巾上,结成白霜,眼睛叫风吹的一流泪,眼睫毛发硬,也冻了。
杨朔《春子姑娘》
霜渣
每个人的嘴里喘出一股股的白气,在眼前一绕便成了霜渣,冻贴在皮帽的耳扇上。如今每个战士的皮帽,不管原来是什么色的,此刻完全都变成白的了。眉毛、睫毛和胡子上都挂上了白霜。
曲波《林海雪原》
天象描写篇 雪
下雪
最妙的是下点小雪呀。看吧,山上的矮松越发的青黑,树尖上顶着一髻儿白花,好像日本的看护妇。山尖全白了,给蓝天镶上一道银边。山坡上,有的地方雪厚点,有的地方草色还露着;这样,一道儿白,一道儿暗黄,给山们穿上一件带水纹的花衣;看着看着,这件花衣好像被风儿吹动,叫你希望看见一点更美的山的肌肤。等到快日落的时候,微黄的阳光斜射在山腰上,那点薄雪好像忽然害了羞,微微露出点粉色。就是下小雪吧,济南是受不住大雪的,那些小山太秀气!
老舍《济南的冬天》
今年冬天特别冷,雪下的有两尺多厚。早晨起来,风门都推不开。而天上大块大块的乌云,像瓦一样,堆叠在一起。鹅毛大雪还在继续下着,看起来老天爷真要把天地间的空间填满。那山上地下全盖上一层厚厚的白被子,天地连在一起,白茫茫地看起来怪美的。
冯德英《苦菜花》
白雪像小银珠,像小雨点,像柳絮杨花,纷纷扬扬为我们挂起了白茫茫的天幕雪帘。抬头透过稀疏的雪帘望去,那远处的高楼大厦,隐隐约约,好像在雾中,宛如在云里,显得特别好看。我踏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耳边飘来絮絮叨叨又自豪的声音:“瞧我来了。”
潘凯华《啊,白雪》
天气阴沉沉的,雪花成团的飞舞着。本来是荒凉的冬天的世界,铺满了洁白柔软的雪,仿佛显得丰富了,温暖了……这时每株树上都积满了白雪,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了。
宗璞《红豆》
春雪
雪花悄然地飘落着。那飞舞的雪花,一朵,又一朵像是漫天的蒲公英,又像是无数幼小而不可名状的生命,在苍茫的夜空中颤动、沉浮、荡漾。神情是那样怡然,变幻是那样神奇。田静仿佛觉得有一只白色的巨翼正在冥冥之中掩过大地,不知不觉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温暖的春雪没有一丝寒意,悠然的雪花反而给这早春的夜晚带来一种诗意的宁静。
季宇《雪花,静静地飘》
半城烟户,参差的屋瓦上,都还留有着几分未化的春雪……更还有高戴着白帽的远近诸山,与突立在山岭水畔的那两枝高塔,和回流在兰溪县城东西南三面的江水凑合在一道,很明晰地点出了这幅再丰华也没有的江南的雪景。
郁达夫《出奔》
大雪
这天,大雪纷飞,我记得桔如在时,她最喜欢雪,她说雨能清洗世界,雪能纯洁世界。的确,农村的瑞雪是美丽的!当大雪纷纷扬扬,从铅灰色的天空,悄然无声向下洒流的时候,我和桔如就并肩站在门前,心境也像落雪一样静谧。我们几乎同时想到谢道韫的“未若柳絮因风起”的名句。尽管它已经成了万人称道的千古绝唱,我仍然感到比譬的牵强,柳絮怎么能跟鹅毛大雪相比?还不如用梨花喻雪来得确切。也许一切比喻都是蹩脚的,白银如雪是提高,雪花如银却是贬低……
我倒觉得桔如说的雪能纯洁世界,很有见地:大雪过后,我们走到村外,一片洁白,晶光闪耀,眼花目眩,茫茫无际:那黄褐色的屋顶,那破败倾颓的墙垣,那零乱不堪高低不平的田野,那干枯赤裸的树枝,那乱蓬蓬的草垛……在一尺厚的大雪覆盖之下,干净极了,纯洁极了,漂亮极了,幽静极了,太阳照耀,银光闪烁,奇美异常!
黎汝清《生与死》
风卷着雪花,狂暴地扫荡着山野、村庄,摇撼着古树的驱干,撞开了人家的门窗,把破屋子上的茅草,大把大把的撕下来向空中扬去,把冷森森的雪花,撒进人家的屋子里,并且在光秃秃的树梢上,怪声地怒吼着、咆哮着,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它的驯顺的奴隶,它可以任意的**他们,毁灭他们。
峻青《党员登记表》
早晨像盐粉一样飘下来的雪花,越来越大,终于变成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莫斯科变成了一个银白世界。有几辆黑色的轿车,给雪花盖住,也仿佛成了陷在盐堆里的黑色小甲虫。只有一簇簇的小白桦树,这著名的耐寒的树木仍然坚强挺立,它虽然也带上顶冰雪帽子,但是依旧不减其雄姿翠色;大风刮过,它们摇曳一下身子,雪花就一个劲儿地向下滑落了。
秦牧《欧洲的风雪和阴霾》
第二天清早,雪花没天盖地地飘着,山野全白了。带着湿味的初冬的雪片飘积在道边群树上。有好几处,发脆的杨木的树枝丫被雪压断了。寻食的鸦雀在树木之间展翅、跳跃,振落在枝上的积雪。近处的几个萧索的山村,全埋在雪里,远处的群峰,在弥漫的雪的烟雾里,变成了灰色;再远的,溶入迷蒙的空际,自己也变迷蒙了。
周立波《金戒指》
气压越来越重,山林间布起雪幔。周围的尖峰,像冰山一样,在黑色的天空底版边上,划刻成锯齿形。过膝的雪层,填满了沟谷,铺遮了岭颠,掩饰了战壕,换来了一幅幽静悦目的图画,这图画立刻被西伯利亚狂风撕毁了。它冲锋似的怒吼,蛮横的掀起了雪幔,飞扑着树林,沟壑……波罗叶子呼出悲惨的尖啸;豹子、狼,也嚎起饥寒来了。
骆宾基《边陲线上》
窗外落着鹅毛大雪,雪花像蝴蝶似地扑向窗玻璃,在玻璃上撞了一下,又翩翩地飞向一旁。
(苏)柯切托夫《茹尔宾一家》
风雪
风刮得很紧,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左右两边墙脚各有一条白色的路,好像给中间满是水泥的石板路镶了两道宽边。
街上有行人和两人抬的轿子。他们斗不过风雪,显出了畏缩的样子。雪片愈落愈多,白茫茫地布满在天空中,向四处落下,落在伞上,落在轿顶上,落在轿夫的笠上,落在行人的脸上。
风玩弄着伞,把它吹得向四面偏倒,有一两次甚至吹得它离开了行人的手。风在空中怒吼,声音凄厉,跟雪地上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种古怪的音乐,这音乐刺痛行人的耳朵,好像在警告他们:风雪会长久地管治着世界,明媚的春天不会回来了。
巴金《家》
山口的风巨龙般怒吼着,向所能触及的一切渲泄它疯狂的力量,雪团像冰坨子一样兜头砸下来,把人砸得踉踉跄跄。几棵高大的落叶松,凄厉地摇摆着它们模模糊糊的枝干,仿佛在风雪的淫威下胆怯地诉说着它们的不幸。
方炜《凝》
天渐渐黑下来,风也愈紧愈大;乌云更沉重地压向地面,笼盖了苍茫的田野、道路和村庄。使平原上早春的黄昏,立即转为黑夜。雪开始下了。先是小朵小朵的雪花,柳絮般的轻轻轻轻飘扬着;然后越下越大,一阵紧似一阵,风绞着雪,团团片片,纷纷扬扬,顷刻间天地一色,风雪迷漫了整个原野。……
方纪《不连续的故事》
暴风雪
北大荒人称暴风雪是大烟泡儿。落雪后的第三天就刮大烟儿泡,这是铁定的规律。烟儿泡开始时,凛烈的寒风打着尖厉的唿哨,把雪原上平展展的积雪,吹成一条条巨龙,贴着雪地滚动。狂风暴怒了,像百万雄狮在怒吼、奔腾,把千百条白龙卷上天空,整个空间迷漫着白色的粉末,如烟,似雾,却没有烟雾的柔软,打在脸上像针扎。刹那间天昏地暗,走在对面的人也只见一个朦胧的身影。暴风雪铸就了北大荒人刚毅的性格,他们不怕这冬天的暴君,迎着它去踏荒,修水渠,伐木,狩猎,破冰网鱼。
平青《风雪送我回故乡》
傍晚时刮起的暴风雪,那时正极其猛烈。过早降临的冬季,几乎总是以不祥的风雪开始。风雪摧残,**地面上的一切,在低地上积起雪堆,从山上舔去最后的草茎。尘土,像玻璃屑一样坚硬,随着风雪旋卷。房屋在风的压力下倾斜、呻吟。一切都弯折、蜷缩、颤抖、惨厉地、多音地呼啸着。
(苏)费定《不平凡的夏天》
暴风雪突然袭来。灰色的阴云低低地压在地面上,移动着,布满了天空。大雪纷纷飘落下来。晚上,刮起了大风,烟筒发出了呜呜的怒吼。风追逐着在树林中飞速盘旋,左躲右闪的雪花,凄厉地呼啸着,搅得整个森林惊惶不安。
(苏)奥斯特洛夫斯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积雪
我们一直跑上最后的观海亭。那里石阶上下都厚厚地堆满了水沫似的雪,亭前的树上,雪着得很重,在雪的下层并结了冰块。旁边有几株山茶花,正在艳开着粉红色的花朵。那花朵有些堕下来的,半掩在雪花里,红白相映,色彩灿然,使我们感到华而不俗,清而不寒,因而联忆起那“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的佳人来。
钟敬文《西湖的雪景》
四周山上的层层的松枝,戴着白绒般的很厚的雪,沉沉下垂,不时的掉下一两片手掌大的雪块,无声的堆在雪地上。
冰心《寄小读者》
北方的雪
黄土高原的雪绮丽无比。它比南方的雪要显得高贵、雍容、壮阔、恢宏大度;南方的雪使人感到冬天确实来临了,北方的雪却令人想到美丽的春天。雪,才是黄土高原上真正的迎春花。
田野空阔,雪好似扫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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