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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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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定笑了笑,说道:“这是你孟德叔父的四子,也就是你经常念叨着想见一面的曹家神童。”
那女孩听得,杏眼圆睁,一面不信道:“你就是曹植弟弟?”
听到女孩的话,曹植无奈地mō了mō鼻子,暗道:“竟然又被一个女孩说是弟弟了,晦气。”
那边曹定看出了曹植的尴尬,轻笑道:“自然不会错了。这次四弟是奉了伯父之命,回来祭祖的。”说完指了指女孩对曹植说道:“她乃是妙才叔父之女,单名娟,四弟可要唤她姐姐了。”
“夏侯娟?”心中暗念了几句之后,曹植拱手道:“植见过娟姐,不知娟姐可否为植引见华神医。”
夏侯娟好像还是有些不信眼前这个小孩便是曹植,语气之中带着戒备之sè道:“你要寻华神医作甚?”
曹植也没在意,笑了笑说道:“植的胞弟曹熊,还有六弟曹冲,都是体弱多病,而且遍寻名医都没无方,因此植想请华神医为他们看一下症!”
夏侯娟听得,小脸上狐疑之sè褪了大半,问道:“你真是曹植弟弟啊?”
曹植苦笑着mō了mō鼻子道:“如假包换!”
夏侯娟一听,脸上立即lù出灿烂的笑容,见到这笑容,曹植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果然,那边夏侯娟便已经说道:“你说你是便是,我偏不信。”
华佗在曹植心中的重要xìng,却是排在最前面的,他的行踪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如今知道华佗就在不远处,曹植又岂会放过如此重要的机会。语带无奈道:“那娟姐要如何才肯信?”
夏侯娟白了曹植一眼,继而娇笑道:“很简单!我家曹植弟弟可是天下闻名的才子,诗赋文章独步天下,无人能及。你若是能赋诗一首,那我就信了,而且立即带你去见华神医!”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暗道:“怎么这时代的人就这般喜欢考人诗赋。”若是平时,曹植总会应付一下这小女孩,只是现在却是心焦华佗,怕他跑了,心中有事之下也没有了赋诗的心情,摆手说道:“赋诗讲求心境,现在植心焦于见华神医,实在文思不继,赋不出诗来,请娟姐莫怪。”
听到曹植不赋诗,夏侯娟的脸上闪过了然之sè,继而指着曹植道:“你这家伙,果然是骗子!”
“这……”听得此言,曹植当场为之气结,没好气地望了曹定一眼。
曹定自然知道曹植是真的,不过他显然也早就见识过夏侯娟的胡搅蛮缠,对此也是一脸无奈地劝道:“娟妹子,四弟他确实找华神医有事。不若你先带他去见华神医,见着之后四弟文思一到,马上便可给你赋诗了……”
曹定这话未说完,夏侯娟却是叉着腰大声说道:“不行!”
见得夏侯娟如此,曹定却是只能对着曹植无奈一笑,随后任凭曹植如何打眼sè,曹定都装作见不到,显然怕了这位大小姐。
见到曹定如此软蛋,曹植也知道不能指望他了,翻了翻白眼对夏侯娟道:“那娟姐待如何?”
夏侯娟笑意吟吟地说道:“很简单,赋诗!”
曹植心中暗叹一声,看来今日不作出一首诗,是见不着华佗的了。现在虽然文思不在,但曹植还有作弊利器。
而夏侯娟确实有些胡搅蛮缠,然而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族姐,若是写一首损她的诗,以她的xìng格怕是以后日子不会好过。想着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应该对那些浪漫的爱情故事甚是向往,曹植便从脑海中翻找了一下后世的名作,顷刻之后,心中已有计较,指着外面那刚刚lù头的月牙儿,轻声念道:“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嫦娥的传说,此时已然流传甚广,夏侯娟这般年纪的女孩儿,自然听说过了。而如今曹植吟了这么一首描述嫦娥的凄美诗篇,让夏侯娟听完之后一双妙目中已然有水珠儿在打转了。
曹植见到夏侯娟的样子,暗道:“小女孩果然是小女孩!”想到这里,曹植清咳了一声,lù出一面无奈道:“娟姐,这回你信了吧。”
夏侯娟忙不迭地点头道:“信了!信了!植弟弟是要去见华神医?快跟我来!”说完探出白嫩的小手一把捉住曹植,拉着他往外走去。
曹植这个当主角都走了,曹定却是有些不知所措。正巧这时王淩和文稷也出来,向着曹定拱手道:“我等亦闻得华神医大名,正好去拜访一下!”说完也跟着曹植出去了。
曹定苦笑一声,对夏侯充兄弟招了招手道:“我等也一并去吧!”兄弟二人倒是没有太多怨言,跟着曹定便一起出去了。
谯县乃是曹氏和夏侯氏的老家,而曹氏也是出自夏侯氏一族,故此在谯县的两家府邸相距只有一条巷子的距离。从曹府出来,走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已经到了夏侯府的大门。有夏侯娟的带领,一行人倒是没有受到阻拦。
当夏侯娟带着曹植一行到得一座庭院时,却被一名年轻人英气勃勃的年轻人拦了下来。只见这年轻人眉头一皱,凝声问夏侯娟道:“妹子,为兄不是让你去曹府跟安民兄长说明一下情况吗?怎么将他们都带来了?”
夏侯娟听得,吐了吐舌头道:“二哥,不关娟儿事,是曹植弟弟要来见华神医!”
这青年听到,眼眉一挑道:“四公子?”说完,目光却是在人群中扫了一下,很快便锁定了曹植那小小的身子。
见到这青年认得自己,曹植也没有意外,毕竟自己名声在外,众人也都知道自己的年纪。其余的人都比自己大多了,若认不出来才是怪事。于是曹植上前一步,拱手道:“曹植见过,呃……这位兄长!”
那青年见曹植认不出自己,也没有半点意外,抱拳还礼道:“吾乃夏侯霸,字仲权,家父夏侯渊!”
曹植听到,心中暗惊道:“他就是夏侯霸?”
夏侯霸,历史上可算是夏侯一族中比较传奇的人物。其乃是夏侯渊次子,以夏侯渊和曹操的关系,可算是曹魏政权的核心人物了。其早年参加御蜀战争,颇有战功。然而由于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诛杀曹爽,夺得曹魏军政大权。以夏侯霸与曹氏宗族的关系,很清楚司马懿绝对不会放过他,因而投奔蜀汉。
而由于夏侯霸的亲妹子,乃是已故蜀汉大将张飞之妻,而夏侯霸之侄女张星彩则是蜀汉后主刘禅的正室。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在,投蜀的夏侯霸也受到了重用,官至车骑将军,随后亦参加过伐魏战争,最后老死于蜀地。
能周旋于曹魏与蜀汉两大敌对集团之内,最后还得了个善终,夏侯霸也称得上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想到历史上夏侯霸的遭遇,曹植眼珠子忽然一瞪,死死地盯着夏侯娟不放。如今夏侯渊只生有二子一女,如此说来,眼前的夏侯娟岂不是那个历史上被张飞掳去当老婆之人!
曹植那惊异的目光自然引起了夏侯娟的注意,回头狠狠地瞪了曹植一眼,轻啐道:“看什么?”
曹植听得,有些尴尬地mō了mō鼻子,低下头去。倒是一边的夏侯霸,脸上先是lù出恍然之sè,继而嘴角轻翘,一丝古怪的笑意在脸上浮现。
正说话间,里面又有一名年轻人转了出来,凝声问道:“二弟,妹子,发生何事了?”夏侯霸闻言,立即收敛起笑意,将曹植的来意说明了一下。
听到这名年轻人的称呼,曹植已然知道他便是夏侯渊的长子,夏侯衡了。于是礼貌地行了一礼。夏侯衡轻轻点了点头,微笑道:“华神医还在里面看症,四公子若想见他只怕还要稍待一会。”
曹植闻言,摆了摆手道:“等候一下无妨,只要见到华神医便可。”
众人皆是年轻人,聚到一起话题却是不少,聊了约半个时辰左右,就见到一名看起来约三十余岁的中年人身背药囊,在家仆的引领下走了出来。
见到这中年人,夏侯霸兄妹三人立即迎了上去,拱手问道:“华神医,我娘如何了?”
曹植瞪着这个长有满头油亮的黑发,精神抖擞的中年,心中惊讶道:“他是华佗?不是说,现在的华佗已然有五十多岁的吗?以这时代的人,五十多岁看起来只怕已经有后世七十多岁了,怎么会……”
其实又何止曹植惊讶,王淩、文稷二人也是面面相俱。这时曹定却是笑道:“四弟,彦云不必惊讶,元化先生能被称为神医,自然驻颜有术了。为兄有幸,曾见过华神医妙手回春,确实非同凡响!”
有曹定证实,曹植总算心安了一点,不疑对方是骗子。而此时,夏侯霸几人已然问完他们娘亲的情况。只见夏侯娟甜甜一笑,拉着华佗的手,上前指着曹植说道:“华爷爷,我家植弟弟要见你呢!”
华佗被夏侯娟拉着,并没有反抗,相反脸上却是lù出慈祥的笑意。见到夏侯娟竟然如华佗如此亲密,曹植心中暗暗庆幸,方才没有出言得罪她,不然今天就算见到华佗,只怕也难以达到目的。
看着华佗被夏侯娟引着走过来,曹植当先迎上去拱手一礼道:“在下曹植,见过华神医!”
华佗见着曹植,却是轻抚颔下那几缕长髯,笑眯眯道:“曹四公子言重了,神医不敢当,老夫只是一普通医者罢了。”
对于华佗的谦逊,曹植倒是没有在意,微笑道:“能见神医一面,实在是曹植之幸!”
华佗并非那等虚伪之人,见到曹植不改口,他也没有在意,还是保持那副笑眯眯的神情,问道:“听闻曹四公子要找老夫,只是现在老夫看来,四公子血气旺盛,精神抖擞,却不似有病之人,相反身体还好得很。”
华佗能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体情况,自然不会让曹植惊讶,相反还更放心一点。轻笑一声,曹植拱手答道:“植的确没有病,此次来见华神医,是有三件事。”
华佗轻“哦”了一声,问道:“四公子有话不妨直言,若在老夫能力范围,老夫定当尽力。”
曹植听得大喜道:“神医定能做到。第一件事乃是想请神医为舍弟曹熊、曹冲以及颍川郭奉孝先生治病。”
华佗闻言,点了点头道:“不知他们身在何处?”
曹植答道:“现今在许昌。”那边华佗听到曹植说他们在许昌,却是轻轻皱了皱眉头。曹植见到,不等华佗说话,接口道:“第二件事,乃是植早前翻看医书,发现现在的医书记载hún乱,药材更是只有名而没有描述,难以让人分辨。植希望华神医能够对前人所著那hún乱的医书进行整理,而后重编一部医书和药谱,以福泽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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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华佗的选择
第二百四十四章华佗的选择
曹植所提的第二件事,倒是引起了华佗的兴趣,眼睛亮起之余轻声念道:“整理旧的医书?”
听到华佗的轻语,曹植哪里不知道已经有点打动华佗了,连忙乘胜追击道:“正是,元化先生学究天人,已然处于当世医道之顶峰。而先秦之医书,历代战乱之下颇有缺失或错漏,如若不重新整理,只怕后人习之非但没能学成救人之医术,反而因为学艺不精而误杀病人,这样先生又于心何忍,因此植才有重编医书之议。除此之外,现存的郎中用药,只凭医书所记,然医书上只有草药之名而对草药之描述简陋,如此一来若医术不精,只怕辨不出药物,那怠误的乃是病人,因而植希望元化先生能用平日之行医辨药经验,再编著一部药典。如此医书、药典结合,自可福泽后人!”
曹植这个提议,其实吸引力还是十分大的。前面一条整理先秦医书,这算是吸引华佗。毕竟身为一个医者,对于前人的医书定会感觉到好奇,特别是到了华佗这等级别的神医,很清楚自己还有更多东西要学。一些前人医书中或许就记录了某些偏方,能够治疗一些疑难杂症,这yòuhuò就算华佗也很难拒绝。
至于编著医书,怕是每一个成功的医者都会这么做,就像华佗,自己便已经在编著《青囊书》这只是顺带一提罢了。
倒是编著药典,就引起了华佗沉思。这编著药典之意见,曹植是将明代李时珍为何要编著《本草纲目》的原因照搬过来。虽不能证明明代的医术一定比汉代高,李时珍跟华佗的医术也没有可比xìng。然而李时珍所面对的问题,华佗不一定就不会遇到。现存世上记录药草的书,就只有《神农本草经》,这本书据闻成书于先秦,只不过最早却是出现于西汉之初。究竟是成书于何时,就不得而知了。
即便如此,然《神农本草经》上面对药材描述的简陋,这时代已然存在的。华佗医术高明,辨药能力出众,或许不会太受影响。然而一般的医者,经验不足,辨别错了药草,那么一旦用错药,那是会出人命的。
故此对于曹植提出这个问题,华佗脸上已然闪过了凝重之sè。沉吟了好一会之后才点头道:“四公子所言不无道理,不过整理前人医书,编著药典责任重大,华某一人恐怕难以胜任。而且若然整编医书药典,华某也就不能到各地行医,救助百姓,因此……”
说到这里,曹植便摇头打断道:“先生谬矣,先生以为凭一人之力,可救多少人?”
华佗闻言,笑了笑道:“不论多少,老夫自当尽力而为!”
曹植摆手道:“先生医术超群,乃是当世神医,用毕生之力或可救万人、十万人。然先生若是huā数年时间,传授医术与弟子,只需千名弟子,可救之人就不止十万之数了。这也是植希望先生做的第三件事,收徒授医!”
华佗并非那种能言善辩之人,相反他更是有些沉默寡言,加之曹植这话,句句在理,一时之间华佗也想不出辩驳之言来。只不过在内心深处,他并不想出仕为官,在他心中,官与豺狼虎豹等山间猛兽一般,都是害人之徒,这是华佗悬壶行医数十载,走遍大江南北所见到的最真实现象。
其实华佗本身就是出自官宦之家,虽非显赫的豪门,但在谯县当地也有一定的名望。可以说,若然华佗想当官,凭他的家世,并不太难。而且他悬壶行医之时,也救过不少官员,那些官员也曾对华佗征辟或是要举他为孝廉,最终都被华佗所婉拒。可见,华佗心中根本没有做官的想法。
曹植对于华佗的事迹虽不说完全清楚,但总算知道一些。而曹植也清楚,若然此时放跑了华佗,日后要寻他只怕要看机缘了。因此见到他面sè有异,曹植也略略能猜到他所想,于是试探xìng地问道:“元化先生可是担心到时会被俗务缠身?”
华佗闻言,也没有隐藏,轻轻点了点头。
听到华佗顾虑的是这个,曹植轻笑道:“元化先生过虑了。植虽不曾学医术,然植以为圣人所言,知行合一放到医术之中一样通用。植所言之事,并非要元化先生每日都呆在许昌城中整理医书,只是希望元化先生每年或每数年有一段时间,能到许昌,将行医的经验教授给更多的人,并留下行医心得,如此可福泽万民!
华佗听得,眼前一亮,曹植所言,倒是与他所想没有冲突。他平日其实也想教授一些徒弟,只不过医者地位低下,纵使他是天下闻名的神医,百姓亦只会求他治病而不会想让后代学医。
这便是医者的现实状态。不过若然曹植肯帮忙,以他的身份总归比华佗一人做好多了。而对于曹植所说是否虚言,华佗倒也不担心,曹植现在的名声也不下于名士,只是华佗有点好奇,曹植这么一个孩童竟然能想这么多,要做这么多。
见到华佗还在踌躇,曹植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轻笑道:“现在我父掌握造纸之法,纸将不再变得昂贵。如此一来,医书之记录无需用竹简这么麻烦,元化先生完全可以一边行医,一边整理前人医书、编著药典等事。植只需要,元化先生每隔一段时间,来许昌一趟,让植看看成果,教授一下徒弟便可以了,其余一切如常。当然,此事元化先生亦不必着急答允,完全可以回去之后再细想一番。”
这算是曹植开出的最后条件了,而若然华佗答允了,肯定还会有俸禄收入。对一个医者竟然开出如此优厚的待遇,让周围众人听到之后都大为惊讶,即便这个医者乃是当世神医,然也太夸张了点。
华佗长年行走于大汉各地,见识阅历非凡,自然清楚这条件背后的看重。只不过他还是十分慎重,深深地看了曹植一眼之后,拱手答道:“此事请容华某细思一二,若是华某有所决断,自会到许昌登门拜访!”
见到华佗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都不答应,在场的曹家和夏侯家小辈更加惊讶了,而这惊讶之中还带着点不忿。就在他们以为曹植会反面之时,那边曹植却是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植于静候元化先生佳音!”
华佗只是含笑拱了拱手,背着药囊告辞而去。
当华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夏侯府中的时候,曹定却是皱眉道:“四弟,此事伯父还未知晓,你擅做主张会不会……”
曹植闻言,轻笑道:“兄长过虑了,以元化先生之医术,定能治好五弟和六弟的病,如此一来父亲定然重重有赏。这些条件只是小事,父亲岂会不答允。
曹定摇头道:“虽是如此,然而这些条件,未免太过优厚了吧。”曹定这话一出,周围众人同时点了点头。
曹植回过头盯着华佗离开的方向,饱含深意地轻声念道:“像元化先生这种人,不是名利可以留住的。唯一的方法,便是投其志向,尽能力帮助他完成心愿,那么他们自能为我所用!”这话曹植说得十分轻,说到最后众人均听不见了。
而话音刚落,曹植便转而笑道:“时候不早了,兄长,我们入席吧。”
曹植的话却是提醒了曹定,于是他连忙招呼众人回去曹府那边,这次夏侯霸兄妹三人也一并去了。大家都是同辈之人,席间倒也不拘谨,尽说些趣事。晚宴完了之后,曹植几人跟曹定他们已然打成大片了。
……
且说华佗这边,离开了曹府之后却是缓缓地走离开了谯县县城,到得城外落脚那草庐处。谯县虽然是有华佗的家,然那里他一直都不会回去做,每次出外所住的皆是草庐。
当华佗回到草庐之时,正巧见到两名跟了他有一段时间的徒弟身背包袱,结伴走出草庐。这二人也没有料到会被华佗撞见,一时之间却是愣在当场。
望着二人背后的包袱,华佗哪里不知道他们要离开了。这一幕,华佗行医数十年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跟随他的徒弟,没有人能在他身边呆够三年的。大部分都是学了些医术,便离开了。
刚开始的时候,华佗还会挽留他们,华佗很清楚记得,当时他是这样说的:“你们学的只是皮毛,真正的医术你们根本未学懂!”
只是他也记得当时那些徒弟是如此回答的:“我们知道先生医术高明,我等不及万一。然而我等也要吃饭,也要养妻活儿。学的这点医术,已经足够我们做到这一点,故请先生原谅我们吧。”随后,他们便一个一个离开,而走的人理由亦都大同小异。
面对这些理由,华佗最终无言以对,最后对于一个个离开的徒弟,华佗已然麻木了。见到脸有尴尬之sè的两个徒弟,华佗一脸淡然地问道:“要走了么?”
两人听到华佗这么一问,脸上尴尬之sè更浓,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拱手道:“请先生见谅,我等……”
未等此人开口,华佗就已经叹了口气,摆手道:“不必多说,为师都懂。你们走吧,希望你们能记住为师所教过的东西。”说完,华佗拖着一道落寞的身影,缓缓走进草庐之内。
两名徒弟见得,对视了一眼,同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咚咚咚”地向着华佗的背影叩了三个响头,大声说道:“我等生活所逼,不能再shì候先生身前,请先生原谅!只不过在我等心中,先生永远是我等的老师!”
类似的话,华佗已然听过无数次,只不过每次听到,他的心都会强烈地颤动。没有回身,轻叹了口气,华佗摆手道:“若然有缘再见,为师会再指点你们的。”
二人听得,长身而起,最后向着华佗的背影,拱手道:“先生,保重!”说完却是毅然转身,大步离开。
两名徒弟的离开,让华佗的心情十分不好,环顾草庐,除了他早前收养的一名五、六岁的女孩儿之外,就别无他人了。这女孩儿也是懂事,看出心情不好,走到华佗身边摇着他的手奶声奶气道:“爷爷,笑!”
华佗被见到这女孩儿逗他,心情倒是恢复了不少。一把将女孩儿抱起,说道:“婷儿乖,爷爷现在就煮东西给你吃。”说完抱着女孩儿信步走到厨房,只不过当华佗一掀开米瓮的盖子,发现里面只余下一小撮的粟时,华佗的脸sè也不由得发苦起来。
婷儿见到,睁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道:“爷爷,婷儿不饿,爷爷吃吧。”
华佗闻言,脸上lù出苦笑,黯然自语道:“生活所逼啊……”说到这里,华佗徒然想起了方才曹植所提到的条件,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或许这是一个选择……”
……
华佗这边所发生的事,曹植自然不清楚。第二天一早醒来,曹植便在院子之中进行晨练。这晨练已经持续了一年多,曹植现在一天不练,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随着年纪的增长以及体能的增强,现在曹植完成这一套基本功的时间比以前缩短了整整半刻钟。
虽然是冬天,但一套基本功做完,曹植的额上已然布上点点汗珠。轻轻抹了抹汗,只见曹植“刷”一下,直接抽出长剑,继而在庭院之中练起剑来。
呼呼呼……
长剑划破空气,发出阵阵呼啸之声,曹植这套剑招是新学,因此练起来还有些生硬。不时还要停下来,琢磨一下与步法该如何配合。
练了约个把时辰,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嘻嘻”几声娇笑。曹植眉头一皱,“刷”一下直接将长剑入鞘。
这时,就见到一道淡蓝sè的影子跳进了庭院,语带不满地说道:“练得好好的,怎么又不练啦。”定睛一看,发现来的正是夏侯娟。
曹植无奈地mō了mō鼻子道:“已经练完,自然不练了。”
夏侯娟闻言,掩着小嘴娇笑道:“什么练完了,刚才明明看到还没练完呢。”说到这里,夏侯娟lù出恍然大悟状道:“我知道啦!肯定是你的剑法太差,不敢在我面前练呢!”
曹植听得,翻了翻白眼道:“你知道些什么!”
夏侯娟不满地白了曹植一眼,嘟着小嘴道:“什么不知道,我的武艺可是厉害着呢。除了二哥,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我!”说完,还自豪地tǐng了tǐng她那小xiōng脯。
曹植了然一笑,暗道:“果然,这么彪悍的女子,也只有张三爷才能娶回家中!”
见到曹植脸上那笑意,夏侯娟柳眉倒竖,叉着腰上前骂道:“笑得贼兮兮的,肯定是在想些见不得光的坏事了!”
曹植听完,一阵无语,暗自诽谤道:“现在的小女孩,思想都这么不纯洁。”心中虽然如此想,表面上曹植却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植还要练剑,娟姐没事就不要打扰植了。”
夏侯娟见到曹植态度如此,心中不满,娇哼一声道:“想本小姐走也可以,先赋诗一首吧。当然,如果能说一下故事,本小姐也可以放过你!”
曹植听得之后,直想晕过去,暗道:“靠!这小妞将本公子当成说书先生还是量产诗词文章的?”表面上却是骂道:“你以为本公子是什么?没有诗篇,也没有故事,快走快走。若还在这里阻碍本公子练剑,伤着你的时候就休要怪本公子了!”
夏侯娟平日甚是受宠,娇气十足,其人也是吃软不吃硬。如若曹植好好地求他,还会乖乖地离开,毕竟她也非那种不懂事的人。然而曹植语气态度这般恶劣,却是jī起了这大小姐争强好胜的心。杏眼瞪了曹植一下,轻哼道:“本小姐偏不走,看你如何?”
曹植哪曾料到,夏侯娟会这般难缠。家中年纪与夏侯娟相仿的郭嬛,虽然也很顽皮,但也知道分寸。而河北见过的甄宓就更加不必说了,那才叫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现在这夏侯娟,完全就是一被宠惯的娇娇女嘛。
想到这里,曹植决定不再与她纠缠,这般下去,恐怕缠上一天也不能脱身。握着长剑,走到另外一边,自顾自地继续练起剑来。
见曹植练剑,刚开始的时候夏侯娟也不打扰,然而看了一阵之后,看着曹植将一套剑法耍完一遍之后,精致的脸上却是lù出了不屑之sè。只见她眼珠子一转,缓步离开了庭院。那边曹植见到夏侯娟走了,心中松了口气,而后全心全意投入到练剑之中。
然而曹植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全心练剑之时,夏侯娟很快就折返回来,手上还拿着一杆长枪。这次夏侯娟放轻脚步,趁着曹植不察,悄悄地绕到他的身后。
那边曹植刚使完最后一招,正准备收剑回鞘之时,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强烈寒意,全身上下所有汗毛根根倒竖!
耳边同时传来一声娇叱:“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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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蛮女夏侯娟
第二百四十五章蛮女夏侯娟
夏侯娟的突然袭击,让曹植大惊失sè。只不过曹植剑法虽然是平平,但步法却是有一定火候。危急时刻,曹植仿佛感觉到自己又回到木桩阵上面一般,背后那强烈的风声则犹如有沙袋撞过来一般。曹植也没有细想,脚下本能地一错,整个人向旁边轻跃躲闪。
呼……
夏侯娟一枪刺了个空,脸上立即闪过惊讶之sè。在她看来,这一下,足够给剑法平平的曹植一个教训,未料到他却是躲开了。轻“咦”了一声,夏侯娟脸上lù出一丝笑意,脆声道:“再来!”
口中虽然如此说,但手上却没有停下来,握住长枪立即变招,向曹植扫了过去。
此时,曹植借着方才那一下躲闪,已然成功转过身来。看到夏侯娟一枪扫过来,曹植眼眉一挑,脚下步法踏出,整个人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夏侯娟这一枪。而成功避过这一枪之后,曹植却是发现夏侯娟招式已然用老,无法再变招,身上也lù出了数个破绽。
见到这一下,曹植立即醒悟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持剑猛削向夏侯娟那雪白的项颈处。
夏侯娟见到曹植反应竟然如此快,非但又成功躲过自己的一枪,还进行了反击。脸上笑意更浓,娇叱道:“来得好!”话音刚落,夏侯娟反手一拉,那杆长枪便已经奋然回击向曹植的头颅!
虽然只是斗了几招,但曹植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脚下不停,轻松地避过了夏侯娟这一枪,手中长剑也从另外一个方向继续削向夏侯娟的项颈。那边夏侯娟也是不惧,娇叱连连之下,一杆长枪也被她舞得如同长龙一般。
这二人,一个枪法娴熟,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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