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品村姑(完结)欣欣向荣-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选吉日过了嫁,到第二日,四月收拾齐整了,从苏府旁的小院里抬了出去,到了街上跟迎亲的队伍合在一起,吹吹打打着往前走。
王宝财十字披红,在高头大马上坐着,意气风发,迎亲队伍拉的老长,热闹又气派,刚转过新院子所在的小街,迎头四月的两个嫂子就撞了上来……
☆、82朝廷会试杜少卿进京城
两个婆娘拦在街当间大声嚷嚷:“大家给评评理;谁家姑娘出嫁;娘家连知道都不知道的;就这么把我们家姑娘抬了去;别说聘礼,我们这样娘家的哥嫂连门都不让进,既然你们做的出来;别想就这么顺当的成了亲事;今儿得说道说道。”
王宝财还真没想到四月的两个嫂子是这样不管不顾胡搅蛮缠的角色,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是脸一抹要搅了亲事。
王宝财跳下马,看了眼身后的花轿,别的他倒不怕;知道四月是个要强的性儿;摊上这样泼皮无赖的哥嫂,怕心里生气,有心让伙计架开,又怕四月不自在,一时倒有些措手不及。
两个婆娘一看王宝财迟疑,越发吵嚷起来,本来看热闹的人就多,不大会儿功夫,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宝财正左右为难,花轿的帘子突然打了起来,三月扶着四月的手臂出了花轿,扯开头上的红盖头,露出一张齐整的小脸儿,头上凤头金钗颤巍巍的绾住一头乌发,凤嘴衔的一串明珠在日头下辉光流转,可是一双明眸中的火焰却如她身上的嫁衣一般。
四月也顾不得花轿不花轿,更顾不得光天化日之下,一张粉面烧的滚烫,她不能让这对娼妇得逞,宝财如今是个有体面的大掌柜,何时当众受过这样的气,却被她牵累着连亲事都不消停。四月就不明白,这些人到底要如何,难不成要她死了才甘心。
“呦!姑娘可算出来了,你这嫁过去吃香喝辣穿绸裹缎的,就不想想家里的老子,娘,哥哥,兄弟,侄子,侄女可还吃不上饭呢!”二郎家的尖酸的说了几句。
三月气的不行,刚要说话,被四月拉住,四月扫了一眼周围,忽觉这情景竟恍若回到多年前,那时若不是二姑娘买下她,想必也没有今日了。
四月低头扫了眼地上两个撒泼的婆娘,再瞧瞧不远处立着的畏首畏尾的哥哥,心里忽生出一股决断,开口道:“你们既要在这里闹,那咱们今儿就让在场的人评评理,当年在家时,爹娘祖母嫌我们是个丫头,缺吃少喝的不说,姐姐槐花才十二就贪人家的彩礼,许给了个老鳏夫,没上一年就被那人活活打死了,得了那混蛋几文钱,连尸首都不收敛,我八岁那年,叫来人牙子要卖到那种脏地方去,是我拼着一死,被我们姑娘救下,给了卖身的银钱,当着全村老少立了字据身契,死活不赎,我这条命才算活了下来,即便如此,这些年,你们身上穿的,嘴里嚼的,住的屋子,哪一样不是从我身上得的,还不足,又得了人家的银子好处,非要赎了我去,逼着我嫁个病秧子当小妾,你们算哪门子娘家人,你们算什么哥嫂,你们是吃肉喝血的魔鬼……”
“是啊,怎的这样狠毒,那是亲骨头亲妹子啊,还有脸跑来闹亲,要是我臊都臊死了……”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两个婆娘难堪的不行。
二郎家的一咬牙,想到今儿就今儿了,不闹出点什么,以后可就真没下回了,站起来道:“你说生死不赎就生死不赎啊!什么身子契?我们可没见着。”
四月哼了一声,看了眼三月,三月从轿子里抱出个小匣子,匣子里是一溜的小金元宝,看的两个婆娘眼睛都直了。
四月拉开下面一层,拿出里面一张挺旧的纸展开:“你看看这是什么?临出嫁,姑娘就把这个给我了,上面有苏家庄里长乡绅的签字画押,旁人家生了孩子,即便穷的揭不开锅了,可一家亲亲热热的守着,就是见天喝粥,何尝不是一家人,卖儿卖女的也有,吃不上饭了,要饿死了,卖儿卖女的也说的过去,可看看你们,穿的,戴的,吃的,喝的,缺了哪样,还要来敲诈,以前我念着过去的点滴生恩,由着你们要,举凡我能有的,你们要拿去便了,如今我嫁进王家,就是王家的人,从今往后,就按这身契上写的,你们是死是活,跟我再无干系。”盖上红盖头转身进了花轿里。
三月招呼几个粗壮的婆子:“还看什么,把不相干的人拉到一边,若耽误了好时辰,主子怪罪下来,你们可要担待着。”
几个婆子一听,急忙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把两个婆娘拽到一边,三月看了眼后头道:“怎么停了响动,给我用力吹打起来,不热闹,一会儿赏钱可一文没有。”
后面的鼓乐手听了,急忙又吹又打得分外用力,三月冲王宝财笑道:“王掌柜,你也别在意,可是应了那句话好事多磨,这就走吧!不然赶不上拜花堂,你这媳妇二可娶不成了。”
王宝财脸有些红的拱拱手,重新上马,引着花轿到了门前,看热闹的人自然也跟着去了,街上一时清净起来,就剩下街边上两个婆娘和大郎二郎。
大郎道:“我说咱们回去,你们非要来闹一场……”二郎也开始后悔上来,这闹了一场,以后说不得半点便宜也沾不上了。
四人垂头丧气的回了客栈,刚到客栈门口,就见随身带的行李被伙计直接仍了出来,大郎急忙过去理论:“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也没少了你们住店的银钱。”伙计呸了一声道:“我们掌柜的说了,不做你们这样人的生意,卖了妹子,还巴巴找过来讹钱,真真连畜生都不如了。”
“你怎的骂人呢?”二郎家的气不过说了一句,伙计一叉腰道:“怎么着,就骂了,畜生,畜生,你们一家子都是畜生,赶明二看你们得什么下场,怎么不把你自己的闺女也卖了,看你们娶的这两个夜叉婆子,也知道生不出齐整闺女来,就是想卖恐也没人要。”
周围围上了许多人都是刚才亲眼看见两个婆娘闹的人,七手八脚指着四人责骂,四人一看情势,急忙拿了行李灰溜溜的走了。
三月回来跟采薇一说,采薇叹道:“我就猜着她哥嫂必然不会罢休,那些人得了便宜,必然更贪得无厌,哪会放过这么个敲竹杠的机会,她们若不闹这一场,想来四月还下不了决断的心思,以后他们三天两头来寻事,倒更麻烦,越性任她们闹一场,四月跟他们彻底断了牵连,两口子才能有消停日子过。”
三月道:“可不嘛,倒是真没想到,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妹子都卖了,还要来讹银子,要是我的家人也这样,我一顿大棒子都打出去,什么东西?”说着,偷着瞧了瞧采薇,呐呐的道:“那个,姑娘,我听说杜公子来了?”
采薇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嗯!听说来会试的,在前头我爹的书房里吃茶说话儿呢。”
三月抿抿嘴,眼巴巴往外看了看,走了几步出去又进来,进来往香炉里添了把香又出去,端了茶进来,递到采薇手里道:“姑娘别看书了,这还没出正月呢,您又不会试,这么用功作甚?”
采薇把手里的书放在一边,没辙的看着她道:“真是那句话,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别在这里乱我了,想去找丰收就去,难道我还能拉着你的脚不成。”
三月一听,顿时连嘴角都翘了起来,一蹲身,扭身就跑了出去,采薇不禁摇摇头,拿起书看了会儿,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忽然想起郑心兰跟她说过的话,她是问心无愧,不管杜少卿如何想,这些年她对他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跟他如何,心兰让她却说清楚明白,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记忆中那个少年的影子都渐渐模糊起来,仔细算来,竟有小两年不见了,倒是见过他舅舅几次,听见说在家读书用功呢,以杜少卿的资质,如此刻苦,想必定能蟾宫折桂,到时候风光显赫,寻一门称心的好亲事,也如了他娘的意,岂不是两全其美。
苏善长暗暗打量对面的杜少卿,刚过及冠之年,褪去了少年青涩,越加出色,坐在那里沉稳挺拔,不卑不亢,说句心里话二,苏善长还是颇喜欢杜少卿的,以前就想过把采薇许给他,两人脾气性情相投,最重要杜少卿知道让着采薇,从小如此,不是他娘非要拦着,这亲事说不准就成了。
杜少卿昨个到的京里,刚落下脚儿,今儿就来了苏府,这两年竟是一回都没见过采薇,以前就不容易,后来苏家举家迁来京城,就更难了,可这会儿才知道,即便咫尺相隔,也恍如千山万水一般,有时候,杜少卿想起过去那些年,两人一起写字画画的时候,总疑似是自己的一场梦。
苏善长放下茶盏道:“既进了京,怎的还住在外头客栈里,家里难道没屋子给你住,来人,把杜少爷的东西挪回来。”
杜少卿来时,他爹也跟他说,给苏府里来了信儿,让他进了京就在苏府落脚,杜少卿自然巴不得,只不过,也不好直接过来,故此,先寻了家客栈胡乱住下,如今苏善长一说,也没推辞,让丰收跟着苏府里的人去客栈挪行李。
丰收一出了院子,迎头就碰上三月,让苏府的下人先去外头等他,他拉着三月的手到一边说话儿。
三月脸红的甩开他道:“多大了,还这样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像什么话?”丰收被她甩开也不恼,仔细打量她一遭,见比那些年出落的更齐整,那眉眼间羞羞涩涩的越发好看,丰收险些看呆傻了。
三月手里的帕子甩在他脸上:“这么看着我作甚?这才几年不见,倒成了个半傻子了。”丰收忽然拉着她的手道:“我听说四月嫁给王宝财了,二姑娘没把你也许了人吧!”
三月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们姑娘是什么人,虽是丫头,这亲事上,头一件是要自己拿主意的,姑娘早就发了话,她跟前的丫头都一样。”
丰收松了口气忙道:“那,那,你跟二姑娘说没说咱俩的事?”三月呸一声道:“咱俩有什么事别瞎说。”丰收急了:“怎么没事,那年咱不是都说好了,等我存够了银子,你就嫁我,虽说我不如王宝财有本事,可我保证,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
三月道:“你这张嘴向来能说,只是你家也没个人来提亲,难道我就这么上赶着巴巴嫁过去,再说,如今咱们连面都见不着,怎么成亲?”
丰收咧开嘴笑道:“如今就不用着急了,我们公子若会试得中,八抬大轿把二姑娘迎进门,你还不是一样跟着嫁过来。”
三月愕然,忙道:“这话可别胡说,我们家二姑娘不过是杜公子的干妹子罢了,哪来的什么八抬大轿,以后这些话不许再说。”
丰收道:“你这话从哪里说的,我们家公子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这档子事了,那么拼命的读书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风风光光的娶了二姑娘,这心思别人不知,你我可是从小跟在他们身边的,难道也糊涂不成。”
三月急道:“那是杜公子一厢情愿的事,我们家姑娘何曾应过他什么?”丰收冷哼了一声道:“我知道,如今苏家不同往日了,你们家叔老爷成了三品大官,连带你们姑娘眼都高了,就是眼高了,我们家公子难道就配不上,赶明儿考个状元及第,凤冠霞帔捧到跟前,难道不风光。”
三月道:“跟你说不清,我们姑娘跟杜公子清清白白,这些事以后休要再提……”丰收被她冲了几句,也气上来,再不理三月,迈开步跑了。三月气的直跺脚,沉着一张小脸回了屋里。
苏采薇一见这丫头眉飞色舞的出去,却愁眉苦脸的回来,不禁笑道:“怎么,又吵嘴了?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可吵的事儿,这好容易见了面,怎的还有空吵嘴?”
三月道:“姑娘您还笑的出来,您忘了,那年在冀州府东篱轩我就说,您那些话说出来,杜公子势必要误会的,丰收说,他家公子心心念念就是考了状元,八抬大轿的娶姑娘进门呢,赶明儿媒人登了门,我看您如何?”
采薇皱皱眉道:“什么如何?不应就是了。”三月道:“姑娘说的好听,杜公子什么脾性,姑娘难道不知,又是从小到大的心思,惦记了这么多年,怎会轻易丢开手。”
采薇道:“不轻易还能怎样?难不成为了成全他的心意,我就非要嫁给他吗?”三月叹口气道:“姑娘就不想想,这事二若是闹起来,传出去,咱们自然知道没什么,可外人怎么想谁知道,俗话说,舌头根二底下压死人,更别提如今京里的那些体面的府里,谁不知姑娘跟封公子的事,连皇后太后皇上都惊动了,若杜公子不中还好,若是得中个状元,大张旗鼓的请人上门说媒,封家怎么想,别人怎么说,姑娘如何自处,这些话好说不好听。”
采薇愣了会儿神道:“依着你说,难道让我现在就去找杜少卿说明白。”三月道:“自然不成,老爷也是,怎的留了杜少卿来家里住,这以后打头碰脸都像什么话?姑娘不如避出去吧!就此不要见面了才好,免得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采薇白了她一眼:“干嘛我要避开他,他即便住在府里,也是客居,跟我什么干系,这是我家,避什么?”
三月道:“我是怕封公子知道了多想,现在想想,姑娘跟封公子那些年就没少通信,姑娘可提过杜公子?”
采薇想了想,那些年把这个当成一条倾诉的渠道,举凡大小事,都会写封信给小叔,跟记日记似的,每次都是厚厚的一沓子,后来才知道,那些信都落到了木头手里,算起来,自己的事,木头还真没有不知道的,杜少卿她也没少提。
想到此道:“虽提过,却没说什么要紧的,再说,我跟杜少卿也没什么,光明磊落。” 三月道:“这是姑娘说的,瞧封公子对姑娘的着紧模样儿,未必心里就没疙瘩……”
采薇有些不耐烦道:“他乐意怎么想怎么想,说起来,我也没应木头什么,大不了谁也不嫁,我自己过,倒更自在,也没这么多烦心事,竟是比做买卖还繁杂。”
三月扑哧一声笑了:“姑娘这么说说罢了,真不嫁,岂不把封公子急死了,我抽空跟丰收说说,让他跟杜公子透过去,没得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亲事不成,还是亲戚呢,总要顾及些面子。”
主仆俩这么想,可忘了还有个苏善长,苏善长也是真有些急了,善长平日不大出门,采薇跟封家的事儿,虽说各府里都心知肚明,可事儿没落到地上,也都含着呢,善长两口子自然不知,刘氏跟苏婆子管不了采薇,就轮流着跟善长说项。
刘氏想着,采薇虽有大注意,可对善长的话还是听的,当爹的做主了,采薇说不得就应了,国公府的高枝头咱巴不上,寻个老实体面,知冷着热的女婿也不差。
苏善长也觉得,妻子说的有理,把近处的人想了一遍,没想着个合适的,今儿忽然见了杜少卿,苏善长的心思倒是动了一动。
年前赵鹏来了趟京里,两人吃酒的时候,赵鹏拐弯抹角的提了提,那意思是想正儿八经娶了采薇,虽有前面那档子事儿,苏善长倒是挺喜欢杜少卿的,这孩子从小稳重,性子好,采薇呢正好相反,不说脾性极坏,却是个刚强硬气的,虽聪明可聪明也用不到嫁人上头,不嫁个事事让着她的女婿,以后有的闹了,最难得是知根知底儿,从小一起长起来,有这个情份在,倒比旁人更恰当些。
存了这个心思,才留了杜少卿住在府里,杜少卿又不傻,一看苏善长的意思,心里欢喜的不行,想了这些年,盼了这些年,终是让他望见了希望,想着以后能跟采薇日日在一处,就跟小时一样,她画画,他题字,亲亲热热,生儿育女……杜少卿俊脸不禁有些烫热,也不知她如今正做什么,弹琴,作画,看书,还是算账呢。
丰收闷了一肚子气在心里,端了茶进来,脸色也不大好看,杜少卿瞧了他一眼道:“见着三月了吗?”丰收嗯了一声:“见着了。”
杜少卿不禁道:“你倒比我强,见了面可说起了二姑娘?”一见自家公子那样儿,丰收就知道想要打听二姑娘的事呢,不禁叹口气道:“公子,要奴才说,干嘛非一棵树上吊死,赶明儿您中了状元,说不得连驸马都招了,这样巴巴惦记着,哪知道人家什么心思呢?”
杜少卿一愣摇摇头:“不会的,采薇不会……”丰收忽然道:“那公子您跟我说句痛快话儿,二姑娘可是亲口应了您的亲事?”
杜少卿沉默半晌道:“不用她应,我只问我的心。”丰收道:“纵然您的心满满都是二姑娘,若人家跟您不是一个心思,这亲事可也成不了的。”
杜少卿闷着头道:“她心里有我的,我知道,只不过那些年,算了,你下去吧!这些事你不用管,今儿表舅倒是提了你跟三月的亲事,我想着,不如你们再等等,等会试过了,我跟采薇的事儿成了,你们俩自然也就到了一处,到那时,我跟采薇给你们热热闹闹的把亲事办了,也水到渠成。”
丰收不禁暗暗叹口气,自家公子这想的太圆满了,丰收心里可没公子这么笃定,三月可是二姑娘贴身的大丫头,二姑娘的心思,三月最是知道的,听她的话头,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还得找她出来问问这事儿。
第二日,便让人传了话过去,丰收就在二门外等着,一见三月,拉着她到了那边就问:“昨儿你的话没说明白,今儿你跟我底细说说。”
三月哼了一声:“是你没听我下面的话,虎着脸就跑了,不曾想你是这么个脾性,我家姑娘说了,性子不好的男人最不能嫁,我们俩的事儿,我要好好想想。”
丰收一听就急了,说话都磕巴起来:“我,我,我哪儿虎着脸了,不过是着急去搬公子的东西,忘了跟你说一声罢了!”
三月斜着眼瞪了他半晌,伸出一个指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好,好……”丰收急忙满口应着:“现在该说正事了吧!”
三月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正事,只是你回去跟杜公子好好说说,两家是亲戚,他又是我们姑娘的干哥哥,小时自然亲近些,旁的心思却没有的。”
☆、83童言无忌一语道破机关
丰收不明白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别拐着十八个弯子;直接说成不?”三月白了他一眼:“直接说;成;就是我们姑娘对你家公子没意思,她心里的人不是你家公子,够明白了吧!”
丰收道:“你别哄我;这话谁信;数来数去,二姑娘身边除了我们家公子,哪来的别人。”三月就没想到平常瞧着分外机灵的丰收,原来也是这么个榆木疙瘩脑袋;没好气的道:“你也太小看人了;合着我们家姑娘除了你家公子就嫁不出去了。”
丰收眼珠子转了转:“那你跟我撂个实底儿,除了我门公子还有谁?”三月刚说了一个封字就明白过来,一叉腰道:“好啊!丰收,你都学会用计了,反正不是你家公子,是谁,以后自然知道,现如今却不能告诉你。”
丰收道:“可见是哄我的,就是真有别的人,难道还比的上我家公子不成,家世,模样,本事,心意,那样儿我们公子不是拔了尖的。”
三月道:“要说这些,你家公子还真要差些,得了,你也别套我的话儿了,日后自然知晓。”丰收道:“若你说的是真,怎的你们家老爷还巴巴的留下我们公子,我听□里的意思,中意着我们公子呢。”
三月嘀咕一句道:“这可是老爷糊涂了,我不跟你说了,得赶紧回去告诉我们姑娘去……”“三月,三月……”哪儿叫的住她,扭身就没影儿了。
丰收不禁愁上来,这事闹的,怎么又出来一个别人,他就说,这些年看过来,除了小时二姑娘跟公子略亲近过几日,后来可是能躲就躲,能避则避的,就是如此,公子也没少表白心意,如今想起来,二姑娘哪里回应过什么,都是他家公子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儿,中间还掺和上夫人,一开头瞧不上人苏家的门第,后来又惦记着娶二姑娘当个二房,如今连正儿八经八抬大轿都不见得能抬家去了,这都什么事啊!尤其公子哪儿可不都认了死扣,他就是有心劝,也得公子听得进去才成啊!
三月跑回去,正遇上四月来给二姑娘磕头,三月才想起来,今日正是四月成亲的第三日,三朝回门,三月是把姑娘这里当成自己娘家了。
三月笑眯眯的打量四月半天,见才三天就变了个样儿似的,头发梳成个妇人髻,绾在脑后,插了一支镶八宝的金簪子,耳边的翡翠坠子映着一张小脸儿白嫩润泽,含着些新嫁娘的羞涩,本来就出挑的眉眼儿,更多出几分明艳的姿色来,不禁打趣道:“倒是咱们王管事会调理人,这才几天,就生生变了个样儿,我都快认不出了。”
四月脸一红,白了她一眼道:“一大早的不在姑娘屋里伺候着,去哪儿疯了,我来的时候就不见你,坐了这大半天,你才回来,姑娘身边若有什么着急的事儿,怎么办?”
采薇道:“自打丰收来了,三月的心就不在咱们这院了,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脚儿跟着心走,拉都拉不住。”
三月见身边没旁人才道:“姑娘还说这些没用的,丰收可说,老爷相中了杜公子,要把姑娘许给杜家呢!”
四月蹭一下站起来道:“这如何使得,咱们二姑娘跟定国公府,虽说没正式落定,可皇后娘娘那边都知道了,哪里能再许给旁人,老爷倒是越发糊涂了。”
三月道:“这也怨不得老爷,姑娘这事儿虽说知道的不少,可谁也没敢宣扬,咱们老爷太太平日极少出门,哪里知道底细,要我说,姑娘就早跟老爷说明白,也省得老爷那边乱点鸳鸯谱,可不害人害己。”
采薇倒是没想她爹动了这样的心思,采薇想了想,站起来就去了爹娘院里,刚到了院子外,就遇上杜少卿,想是给她爹娘刚请安出来,避无可避,采薇蹲身一礼道:“大哥哥一向安好。”
杜少卿有些愣愣的望着采薇,记忆中的淘气少女,已经成了大家闺秀,举手投足优雅娴静,只是从她明亮流转的眼波中,还能窥见些许旧日的影子,不见面的时候,心里时时惦记着,可如今见了面,杜少卿还是放不下:“采薇……这些年你,你……”好容易见了面,杜少卿却不知道该问什么了,是问她这些年还好,还是问她记不记得自己的心意,张了张嘴却什么都问不出。
三月瞧了杜少卿后面的丰收一眼,心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就这样巧,采薇却道:“三日后便是会试之期,妹妹在这里预祝大哥哥一举夺魁。”杜少卿眼里焕出神采,点点头。
采薇蹲身一礼,便进了院子,杜少卿立在原处老半天没回神,直到丰收出声提醒他:“公子公子,该回了。”杜少卿才迈步回了客居。
采薇进了屋还皱着眉,原先还说两人虽有些小时的情分在里头,可后来见面的时候却不多,虽杜少卿存了些心思,可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隔些日子便丢开手去了,哪想到,这都两年不见,还如此。
刚迈进屋,和尚一猛子就扎过来,被他身后追过来的奶娘忙扯住:“哥儿,这么着可不成,撞着姑娘可怎么好?”
和尚的小身子跟个扭咕噜糖一样扭着:“你松开我,松开……”采薇挥挥手,后面的奶娘放开他,和尚一窜,窜过来抱住采薇的大腿:“二姐姐,二姐姐,你怎么才来,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采薇伸手抱起他,这小子这一年长得越发敦实,她都快抱不动了,和尚搂着采薇的脖子,欢喜的吧唧吧唧,亲了采薇两下。
采薇抱着他进了屋里,刘氏笑道:“听见你姐的声儿就往外跑,叫都叫不住。”采薇见了礼,刘氏拽过采薇的手问:“郑家那边可都预备好了,怎的今儿没过去?”
采薇道:“昨儿才从郑姐姐哪儿回来的,那边府里预备着成亲的礼,都是宫里的嬷嬷,噪杂的不行,我便回来了,明儿再去。”
刘氏道:“不说皇上定了二月初二的日子,听你小婶子说,也是朝廷会试的日子,到是赶到一块儿去了……”
说了会儿话,刘氏瞧了眼丈夫道:“刚头少卿过来请安……”这话刚起了个头,就听和尚嚷嚷了一句:“娘,杜家哥哥当不成我姐夫,我喜欢木头哥哥。”
刘氏跟苏善长愕然的对看一眼:“木头哥哥?”和尚眨眨眼,突然露出个颇纠结的表情:“嗯!小叔让我叫伯伯,木头哥哥让我叫哥哥,我都不知道该叫什么了?”
三月实在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采薇脸通红,知道年上和尚在小叔哪里住了些日子,却不知怎的跟木头搅到了一块儿,木头也不靠谱,跟个小孩子胡说什么。
苏善长跟刘氏这才明白,和尚嘴里的木头就是善学的师兄,定国公的嫡长孙封子都,两人看了采薇一眼,见女儿脸都红了,刘氏跟善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善长忽然问了句:“上次你去宫里,可是见了皇后娘娘?”采薇点点头,和尚这一掺和,倒省了采薇的唇舌。
等采薇走了,刘氏悄悄问和尚:“你什么时候见过那个木头哥哥的?”和尚道:“前几日,在小叔哪里,木头哥哥给了我好多稀罕玩意儿,还陪着我玩,问我二姐姐在家做什么呢,木头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有些絮叨,问来问去都是二姐姐的事儿。?”
刘氏不禁失笑,让奶娘把和尚带回他自己屋里,才叹口气道:“二丫头自小主意大,这样的婚姻大事,连点儿风都不透,我还说跟封家的亲事成不了,怎的又成这样了。”
苏善长也纳罕,两口子正纳闷呢,苏善学两口子正巧过来,苏善长便拉着弟弟去了前头,这边留下徐静云跟刘氏。
刘氏这才问:“采薇跟封家的公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可知道,国公府那么个高门槛,哪是咱家能攀上去的?”
徐静云道:“嫂子何必妄自菲薄,咱家怎么了,清清白白的人家,比什么不强,虽说如今也论个门当户对,可咱家采薇这样的女孩儿,任他谁家也没地儿找去,便国公府是个高枝头,若采薇不点头,也成不了,这事儿封子都比谁都清楚,回京来头一件就跟他爷爷撂了底,非采薇不娶,封家虽说是世勋望族,可到了封子都父子这辈儿上,两代都是单传,就这么一个独根儿苗,还不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他说非采薇不娶,家里人哪有不应的道理,难不成想断了香火传承,这才有了上次善缘寺的事儿,嫂子却不理会,上回采薇可见了国公爷了,国公爷相中了采薇这个孙子媳妇,封家其他人哪还能说什么,又见了皇后娘娘,这亲事啊!就差不多成了。”
刘氏忙道:“皇后娘娘就没嫌弃咱家?”徐静云道:“嫌弃什么,听我娘说,皇后娘娘跟封夫人赞咱家采薇呢,说采薇知书达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