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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狂歌(gl)---绝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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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到她丝毫感觉不到现实。观历朝历代,哪朝开国皇帝不是身经百战,哪个不是从血里淌过、从白骨堆里面九死一生爬出来的。她呢?不是没从血里淌过,不是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可……只打过一场仗就赢得天下的帝王,只有她一个吧?
爬上宫廷的最高处,瞭望着城外繁华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商旅百姓,坐在栏杆上,她没有俯瞰天下的雄心,没有凌驾苍生的自豪,有的是满心的彷徨和不安。她只是边陲小城的一个城主,只是一个江湖门派的主子,那座小城几翻在她的手上差点被灭城,那个门派,势力大不如在姥姥手中时强大。她只是一个萌祖上福荫的二世祖,她没有把握治理好天下,她也不会治理天下。整片江山和整座城的概念不一样,十万人和千万人的概念也不一样。
以前,她以为只有自己强大了,自己就能不败,就能保护得了自己想保护的,所以她拼了命地争夺,拼了命的让自己强大。可现在,她发现,她站在那最高处,她需要保护的需要肩负的责任就更加的强大,而这责任还没有落到她的肩上就已经让她喘不上气,就已经让她彷徨无助。
看着这江山,拓跋娇突然之间觉得自己错了。外公不想把天也城交给她,她就不该存那心思,不该与呼延伦争,放下天也城,她回到云海琼天,守着那片世外桃源,轻轻松松做个世外神仙多好?是这片江山得来得太过于容易才让她这么的不懂得珍惜?还是真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果她现在处在云海琼天里远离这世俗权位,看到呼延伦坐在天也城的城主大位上,是否她还是会觉得遗憾!她想会的,因为那是外公的基业,她是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当了十几年的少城主,可继位的城主不是她?她受不了吧?所以,她不计一切地把天也城牢牢地攥在手中!
什么都想争,什么都想要,可又不想负责任!拓跋娇觉得自己很混帐,真的很混帐,有一种想敲死自己的冲动!
“娇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段子奕从台阶下爬了上来。
拓跋娇听得有人喊,回过头去。
“在这祭天的地方做什么?又在想那些战死的将领?”段子奕翻过栏杆,靠着她坐下。
拓跋娇抿了抿嘴,摇摇头,即又垂下头,显得有些落寞,有些孤单又有些可怜。
段子奕侧过头,定定地望着她,说,“娇儿,我希望你可以过得开心,我想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包括……包括十四哥哥。”
拓跋娇又点了点头,抬起头扫向段子奕,“我有看起来不开心吗?”
“你有!从拿下凤鸣城起就没有见你笑过,你总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段子奕嘟着嘴说,“我不喜欢这样子的你,这一点都不像你,以前的你是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有什么事都直接表现出来,从来不闷在心里的。”
“我都快做皇帝了,总得……总得……心里总得该装下些事情,才有皇帝的样子,不是吗?”拓跋娇说到这里,扬起一抹苦笑。她不想做皇帝,一点都不想!
“如果做皇帝让你这么不开心,我宁肯你不做皇帝!”段子奕对当皇帝的苦楚和压力是很有感触,所以他装疯卖傻也要躲。他抓住拓跋娇的手,说,“娇儿,要不我们跑吧?你写一纸昭书,把皇位丢给你四姐,然后我们逃吧?”他一脸期盼又满眼贼光的样子看在拓跋娇的眼里就像是一个满肚子诡计的坏孩子在怂恿她做坏事似的。
看到段子奕这模样,拓跋娇突然心情好了。她“扑哧”一笑,瞅着段子奕,“我们逃?私奔。”
“嗯!”段子奕很认真地点头,“然后我们躲到一座很偏僻的小山村去,在山上盖一间小茅草屋,我当猎户打猎养你!嗯,然后你嫁给我,给我生一堆胖娃娃。”
“然后……我就在家守着背上背一个孩子,怀里抱一个孩子,旁边摇篮里还放一个孩子,窝在昏暗的小屋子里,守着昏黄的豆丁样的油灯逢着破布衣服,等着你狩猎回来?”拓跋娇顺着段子奕的思路说下去。她都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因为禁受不住艰苦的生活,美貌迅速流失一下子变成人老珠黄的黄脸婆!
“娇儿!”段子奕翻白眼,“猎户的生活没有这么惨好不好?”
拓跋娇站起来,瞪着段子奕,“那我也不要做猎户的老婆!”第一,她不会带孩子!第二,她不会用针,除非用针当暗器!第三,她锦衣玉食习惯了,过不来苦日子!第四,就算给四姐当了皇帝,四姐也不会放过她,会把她捉回去操劳来操劳去!这样子还不如她当皇帝去操劳四姐!第五,裴姐姐会郁闷死的!第六,她干嘛要嫁给段子奕啊!第七,她的云海琼天怎么办?天也城怎么办?想来想去,相对于当猎户的老婆她还是觉得做皇帝比较好,因为第一,国家文治方面可以交给四姐帮她管着,武治方面她也有赵子奕和公孙无忌,江湖暗处有裴幻烟帮她看着,后宫方面有岳姨和丝语姐。
“我会让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猎户的老婆!”
“是啊,你是最幸福的猎户!”拓跋娇瞪着他的,然后凶巴巴地揉了揉手腕,踢踢腿要开始踹人了。
段子奕很无辜地望着拓跋娇,“那……那我不做猎户,当农夫好不好?我会种田插秧,他们都说我是插秧一能手,我插秧犁地的本事绝对高过带兵打仗的。”
“你还说!”拓跋娇掐住她的脖子,“你爱去你自己去,少拉上我,我要当皇帝,我要吃山珍海味,我要左抱美男右抱美人!”把段子奕推倒在地上,跳下杆栏。突然觉得当皇帝也没想象中那么坏,至少可以吃好穿好玩好,还有可以劳役一帮子人替她管理天下和收拾烂摊子。想到这里,她心情大好地勾了勾嘴角!
“咦,裴姐姐!”拓跋娇看见裴幻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边上的。“你怎么在这里?”她觉得这裴姐姐真的只能用神出鬼没来形容。
“姑姑来消息了,在七天后回来。”裴幻烟低声说。
“真的?娘亲要回来?”拓跋娇欢喜地叫出声来。
“嗯!另有一事,就是赵永禄的下落找到了。”
“赵永禄?他当真没死?”拓跋娇皱眉。她就觉得她那哥哥不是这么容易死的主。
“当日被众将士杀的只是他的替身,真正的赵永禄早在杀了段十四后,见你一个人出现在凤鸣城下就闪人了。”裴幻烟低声说道,她望向拓跋娇,“说,看来他还算是了解你。”
拓跋娇挑眉,“若是了解我,又怎么会杀了十四?凭他的个性,定然拿十四做要胁,而不是杀了他。”
“他并不知道你和段十四的关系,而且杀段十四的也不全算是他,是那守城将领为向赵永禄表忠心而杀的。”裴幻烟说完,低声问,“你要怎么出置他?”
拓跋娇微微笑了笑,咬着自己的嘴唇,抬头看向天空,半晌,才慢悠悠地回过头,吐出句,“杀了!赵永禄还有他的妻妾子女,还有他的母亲,还有他身边所有的人,一个都不放过,杀了,全杀了,我一个都不想留!”浓浓的杀气弥漫在她的眉宇之间!
段子奕想了想,问,“赵永禄的孩子有多大?”
拓跋娇仰起头,说,“不管他的孩子有多大,哪怕只有一个月,哪怕只出生一天,我也不会让他活着。”她扭过头,盯着段子奕,一定一句地说,“任何人做事都得付出代价,敢做那些事,就得承担这些后果。”
“孩子是无辜的!”赵子奕叫道。
拓跋娇仰起头,看向天空,“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子奕,我没有你和十四的仁慈,我姥姥告诉我,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抚着栏杆,说,“如果,那天我心硬一点,我不听十四的、不顾念这城百姓和兵将的死活,我照旧能夺下凤鸣城,而十四也同样不用死。可是现在,我手下的兵将还是死了那么多,而十四……却不在了。”
段子奕沉默,不再言语。
裴幻烟静静地凝视拓跋娇,若有所思。现在的娇儿还有太多孩子的娇气,但不得不承认,她也有一些帝王的凛性。如果,有谁再推她一把,断掉她的娇纵,她或许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可谁能再推她一把?谁又愿意再推她这一把?一个成功的帝王是不允许拥有幸福和快乐的,成功的帝王的世界里只有绝对的权力和强大的野心,他们必须冷酷无情,必须以利益为第一位。而娇儿,把感情看得太重太重。
“需要亲手杀赵永禄吗?”裴幻烟问。或许,可以借杀赵永禄试一试娇儿。
“当然!”拓跋娇答,神情张狂冷傲,煞是嚣张。
“跟我来!”裴幻烟说道。
两人直接撂下段子奕走了,段子奕本来想跟去,可一想自己跟去实再是不适宜。他去做什么?劝阻?还是看戏?他看着拓跋娇走远,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懂拓跋娇。是她太善变还是她有多个面?段子奕最计较的还是他在拓跋娇心里的份量是最轻的,连攻城作战这种能主宰天下运势的大事十四哥哥都能说动,自己却连一个小孩子的性命都求不下来。比爱情,他在拓跋娇的心里的份量及不上段十四,比亲密,他又及不上裴幻烟。虽说十四哥哥死了,可裴幻烟对拓跋娇的感情那是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的,瞎子都看得出来,而拓跋娇明知道裴幻烟的对她感情还眉来眼去的暖昧着。输给十四哥哥他无话可说,十四哥哥从来都比他优秀,可要是让裴幻烟一个女子把娇儿抢走了他就郁卒了。可感情这事情又很不好说,只是危机感让他觉得自己该多制造点机会与拓跋娇相处,并且多做一些能讨她欢心的事情。虽说爱情是陪伴是相守是照顾是护卫,可当出现情敌的时候,那就必须去竞争。
段子奕挠了挠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飞飞,为了感谢你的长评,俺……俺又更新了……
呜呜,说了要存文的,可一看到你们夸偶,偶……偶就忍不住把文给发出来了
(还好还好,我这两天又存了六章了,嘻嘻……) 
                  第八十四章
拓跋娇跟着裴幻烟出了皇宫,两人骑马直奔城郊而去。
城郊三十里外是一座小村庄,庄子里稀稀拉拉地住着三五十户人家。村庄外是一条官道,官道边上的凉亭旁摆着一个茶棚。茶棚上是用两床大晒席盖顶,上面掩上稻草,几根木柱子作支撑。茶棚里摆着一个大灶,上面烧着开水,旁边摆了七八张老旧的木桌子,来来往往的行人在此打尖歇脚,然后相互聊着各自的所见所闻,其中谈论得最多的就是拓跋娇什么时候称帝的事情。
裴幻烟领着拓跋娇快马奔至茶棚处,裴幻烟勒马停住了。
拓跋娇赶紧跟着勒马,疑惑地看着裴幻烟,“这里?”
裴幻烟点点头,说,“进去等着。”她率先下马,将马缰系于旁边的柱子上,然后踏入进入茶棚中,寻了最里面的空位坐下。
拓跋娇把马系上,跟了进去,她的眸子扫了圈茶棚里的人,大概有三十四来人,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对于这种情况拓跋娇以前在天也城遇多了,她也不以为意,甩着马鞭就朝裴幻烟那里走去,喊了声,“小二,上茶。”在裴幻烟的对面坐下,将马鞭搁在桌子上。
“是她吗?”
“很像!”
“那天大军进城的时候,你见过皇上的,这位是不是皇上啊?”
“看起来像,可人比那天有精神多了,也没那天那么……不过, 当时站得远,我也不敢肯定。”
“我估计不是,要是皇上的话,出来怎么可能连个侍卫都不带。”
“可这两位天仙一般的人儿,不像是一般人。而且我看见她长得真的很像皇上嘛!”
窃窃私语声在茶棚里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猜测拓跋娇和裴幻烟的身份。拓跋娇回过头问,“你们是在说我吗?”她现在不是明王吗?怎么都用“皇上”称呼她?
大家一下子全部闭嘴,抬起头看着她,每个人的表情都特别的好笑。有装傻充愣的,有陪上巴结笑脸的,有专心看美人的,也有畏缩躲开的……
“来了!”裴幻烟低声说道。她抬眼朝外面看去,只见一堆衣衫破烂的难民正慢慢悠悠地从官道边上走来。
拓跋娇回过神来,四周看了下,目光落在那群难民中,“他们?”
“嗯!”裴幻烟低声应了声!
拓跋娇冷笑一声,他老八还真委得下身段,能屈能伸。足尖一点,从茶棚里跃了出去,直接落在官道正中央,挡在了那群难民的前面。
“嗬,这位姑娘好厉害,会飞檐走壁!”人群里有人喊出来。
裴幻烟坐在角落里动都没有动,对于店家奉上来的茶水也没有喝,她素来有洁癖,这些山野之人喝的东西不敢下口。
拓跋娇立在那里,将手负于身后,锐利的眼眸迅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些难民眨巴眨巴眼望着拓跋娇,随即脸无表情地绕开她往前走。这一群难民有好几十个,却没有一个是赵永禄,确切地说是没有一个人长得像赵永禄。他该是化了妆的。
拓跋娇微眯起眼朝这些人的脚下看去,这一看之下发现在场有许多会家子!看来这群难民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拓跋娇将手背于身后,仰起头,说,“凤鸣城里有吃有住,你们还往哪里逃难啊?”凤眸一挑,迅速地掠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理!所有人都不理拓跋娇,直接当她不存在似的,绕开她往前走!
“哈哈哈哈!”拓跋娇一阵大笑,拳手一捏,眸子一沉,叫道,“赵永禄,还要我请你出来吗?”
“姑娘请让让!”一名汗子从旁边走过,脏污的手朝拓跋娇推去。
拓跋娇的身子一侧,灵巧地闪过,她的手掌一翻,一股劲风朝那汗子拍去。
“唉哟!”那汗子突然惨叫一声,装作踩中石子滑了下,直接倒在地上。
拓跋娇拍出去的掌风劈到旁边的一棵大树,大树“咔”一声,断成两截倒了下去。拓跋娇将手负于身后,睨着那男子,这人的功夫不弱嘛!但绝对不会是赵永禄,她估计可能是他的什么手下之类的。她扫了眼边上的百姓,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貌然动手杀人只怕影响不好。想了想,轻笑一声,说道,“诸位,凤鸣城里有吃有住的,你们却不符常理地逃难,当心被有人之人误认为是反贼易容化妆逃脱追捕。奉劝一句,还是返回凤鸣城的好。”
“多谢姑娘奉劝,只是老枍等人是种庄稼的,在这凤鸣城里一没土地种庄稼,二没手艺过活,只盼望回到乡下,开荒种地,才不枉新君圣恩。”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拓跋娇点点头,说,“老伯说的是!那老伯请走好。”暗暗运功探了下,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根本没有武功。这群难民里面,有一半是逃难的,而有一半是有功夫在身的。她轻轻扯了扯嘴角,一甩手,回到茶棚里喝茶。
裴幻烟睨着她,“不动手?”
“动什么手?光天化日,清明世界!”拓跋娇眨了眨眼睛,“我又不是山大王,就算是山大王也不能打劫一伙穷人啊。”她嘴里含笑望着裴幻烟,“有没有兴趣玩一回猫捉老鼠?”
裴幻烟明白拓跋娇的打算,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倒不如给人家一个痛快好。”起身,摸出碇碎银子摆在桌子上,然后出了茶棚。
拓跋娇跟了出去,翻身上马,坐在马上和裴幻烟一起慢慢悠悠地跟着那群难民。
那群难民中有些人只是不时地回头好奇地看着她们两个,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大姑娘怎么会跟着他们。还有一些人就不自在了,眼神闪烁不安。
跟了他们七八里路,官道上的马骑多了起来,天冥禁地的人陆陆续续地赶了来,跟随在两人身后。
这时候拓跋娇和裴幻烟同时发现一个现象,就是他们中有些人总是不时地用眼神望向当中的一个病殃殃的老者,那老者看样子就像是病得很厉害,快死了似的,脸上没半点血色,胡子头发全白了。
这两人是何等的眼力,一瞧就知道是戴了人皮面具。再听那咳嗽声也不似病人的那种从肺里咳出来的,这只是偶尔的从嗓子里咳出来的。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行至一片杨柳林的时候,突然从前面驰来几辆马车,乌蓬马车被百余名黑衣劲装的男子押送着。在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天冥禁地标志。马车上一直传出哭泣声,有妇人的也有孩子的,哀哀凄凄的哭声透着恐惧。
天冥禁地的人见到了裴幻烟,立即的下马行礼,“见过尊主,见过拓跋尊主。”
“免礼,起来吧。”裴幻烟低声说道。
“是!”一行人起身!
其中一个领头的首领问道,“尊主,人还押往凤鸣城行宫吗?”
“不了!”裴幻烟说道,“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就在这里放下吧。”她看了下附近的地形,说,“你们去寻一处偏僻无人之地,把他们在这里处决了。”
拓跋娇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裴幻烟,“什么人?”
“赵永禄的家人,一家老小!”裴幻烟说罢,扫了眼拓跋娇,“有没有觉得更好玩的来了?”
拓跋娇笑笑,“或许我八哥哥会觉得好玩。”她若有所思地瞅向那“老头子”,而那老头子也正看向她。突然,那张面无表情的老脸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知道这是那人在笑,只是被人皮面具盖住,笑得极外的难看。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赵永禄还能笑出来,着实有点怪异。
两人在路边候了半刻,出去探路的人就回来了,“凛尊主,前面十里处有一废弃的义庄。”
“就那里吧。”裴幻烟说完,拍马朝前方奔去。
义庄周围全是白骨,荒草齐腰,乌鸦在义庄外的大树上盘旋。
马车上的人全部被带了下来,二十多人,有五六个姿色姣美的女子,也有半老徐娘,还有七个孩子。年长的两个在五六岁间,最小的还在襁褓里,另的几个在一岁至四岁间,一身锦衣玉服,长得也十分可爱。这几个孩子被大人护在怀里,一脸惊惧地看着众人。
他们全是赵永禄的孩子?拓跋娇看着他们,突然有些下不了手杀人了。很可爱的孩子,很纯真的年龄。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赵子奕会劝她了!
“娇儿!”人群中,突然听到有人唤她。拓跋娇抬起头,看清此人,她的姨娘,赵永禄的新妈。
“娇儿,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孩子们!”那人想要奔上前来,被天冥禁地的人按住。
拓跋娇看着她,微微扯了扯嘴角,“求你儿子吧,他的人就在这附近。”她冷冷地盯着她,这个姨娘,她从来就不喜欢。在北郡王府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总藏着让人很不舒服的东西。“爹哪里亏了你?你要背着他做那见不得人的事?他养了赵永禄二十多年,到头来赵永禄却逼死了他!”她指着那群孩子,“他们不是我赵家人,我凭什么要放过他们?他们的逼死了我爹,活活烧死了我五姐,杀死我北郡王府三千多条生命,害死数十百万的黎民百姓,你给我一个饶了他们的理由!”
“他们只是孩子,什么都不懂!不管禄儿做过什么,这些孩子是无辜的啊!”旁边一个雍容华贵的年轻女子悲声叫道。她张开双臂,把两个年龄最长的孩子护在怀里。拓跋娇认得,这是赵永禄的正妻,她曾经唤作八嫂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准夸了,我要把文存着 
                  第八十五章
“是啊,这些孩子是无辜的!我北郡王府里面那些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就不是无辜的?我三哥的孩子就该死?我大哥和二哥的孩子就死有余辜?他们比这几个孩子大得了多少?当初赵永禄杀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孩子也有今天?他有没有放过我那几个哥哥的孩子?没有!一个都没有!我北郡王府三千多人,他一个都没有放过,你现在来求我放了他的孩子?黄姨娘、八嫂,你们给我一个可以放他们的理由!”
“我知道禄儿那样子做是错的,娇儿,你不能跟我那不成才的儿子犯同样的错啊,你是明君,你是仁主……”黄姨娘哭嚎着朝拓跋娇扑来,全无形象。
拓跋娇一脚把她踹了回去,冷着脸说,“错了,我不是明君,我也不是仁主,我拓跋娇有仇必报!”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说话简直就是在污辱自己!她还想要跟她们说什么道理吗?她们只不过是受赵永禄的连累,她有跟她们扯什么的必要吗?
她盯着这群人,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无聊,跑这么远,就是为了看这群受池鱼之灾的人的死亡?还是为了看赵永禄出来受死?她闭上眼睛,转过身,说了句,“裴姐姐,麻烦你的人送他们上路吧!”处理了他们,然后再去找赵永禄,她要好好看看赵永禄得知自己的老母和妻儿全部被杀死时的模样!也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滋味。
裴幻烟微微晗了晗首,她的手下会意,举剑朝那群女人妇孺杀去。
“不要啊——”
“救命——”
“娘——”
“爹——”
“哥哥我怕——”
惨叫声在拓跋娇的耳边回响,一声声直插拓跋娇的心脏。她们……害死北郡王府的人不是他们啊!自己杀他们,和赵永禄杀北郡王府的人有什么区别?她和赵永禄的禽兽行为有什么不同?“等等。”拓跋娇回过头高声叫道,并且踢开了天冥禁地的人刺向那群老弱妇嬬的剑。她看着这群吓得直发抖的孩子和哭成一团的女人,竟有一种生生的罪过。看着八嫂紧紧地把孩子护在怀里,用身子去挡住这落下的剑!杀一群毫无还手之力的妇嬬,她真的没办法下手,杀了他们,她会一生愧疚!
“下不了手?”裴幻烟冷眼睨着她!
“把他们交给我四姐和六哥,还有……还有赵永禄也烦劳裴姐姐替我抓了!”拓跋娇说完,逃也似地奔上马挥鞭疾奔而去。她动不了手,真的动不了手,即使赵永禄那么可恶,可是她还是对这群妇嬬动不了手!
裴幻烟望着拓跋娇的背影,看着她跑远,看着她消失在路的尽头,许久,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姑姑啊姑姑,你真的不该让娇儿当皇帝!她连杀仇人都下不了手,她将来怎么能对付得了那满朝机诈百出的文臣武将、那天下藏于暗处的叛逆贼子。这些是赵永禄的后人,今日不除了他们,十年二十年之后,就是他们来对付娇儿了。
裴幻烟低叹一声,说道,“动手吧。”眼睛一闭,几声惨叫声传出,血光四溅!待她睁开眼时,地上躺着的只是二十多具双目圆瞪的死尸!“割了他们的头,送去给赵舞扬和赵永连!”裴幻烟翻身上马,临行前又交待了句,“今晚入夜前我要见到赵永禄的人头。一个月内,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跟赵永禄有牵连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说罢,她一拍马,奔了出去。娇儿,你就安心地在朝堂上做一个受人尊敬的太平君王,所有血腥和杀戮只有我替你受了!
拓跋娇奔到官道上,突然飞出许多暗器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紧随着暗器攻来的是从道旁的树上和路边隐蔽处冲出的数十条人影,他们挥着兵器直接朝拓跋娇杀去。拓跋娇眼疾手快,从马上跃起,运转内功护住身子,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朝边上闪去,且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长鞭朝冲来的人卷去。
马嘶悲鸣,拓跋娇的坐骑惨叫一声倒地而亡。
拓跋娇把鞭子舞得密不透风,与冲到面前的人战作一团。
这些人来势极其凶猛,且个个不要性命地拼死作战,一时间竟将拓跋娇牢牢的困在中央,打得险象环生。她深吸口气,沉下眼眸,轻叱一声,运转起新练成的老酒鬼教的内功,朝他们全力搏杀而去。
她的目光如炬,冲上来一个人便被她撂倒一个,眨眼间十几个人被她撂倒在地。
“护驾!”一声大喝,十几名云海琼天的人冲了出来,迅速杀入人群中。
电光火石间手起刀落,数十名武林高手在眨间眼就全部横尸在地上。
拓跋娇收了鞭子,扫了圈地上的尸体,下令道,“查一下他们的来历。”
“不用查了,是我的人。”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从暗处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云海琼天的弟子,看架式有点像被押出来的。
“赵永禄?”拓跋娇冷笑着盯着他,“怎么舍得出来了?”
赵永禄将手负于身后,昂起头,一脸的傲慢。
拓跋娇冷冷地睨着他,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死?”赵永禄哈哈一声大笑,说道,“只怕你还不想杀我。”
“是吗?”拓跋娇冷笑,亦觉得好笑。他哪只眼睛看出她不想杀他了?
赵永禄睨着拓跋娇,嘴角微微向上扬,脸上透着浓浓的邪气。“可是我却不想活了。”他阴狠的眸子陡然间变成阴狠,“拓跋娇,你当真以为你是真命天龙吗?你只不过是一颗被人摆布玩弄的棋子罢了!可笑你自傲又自负,被人骗了十几年都还不知道。”他冷笑着说,“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真龙天命,你也不是什么真龙天命!拓跋娇,你回去问问楚玄歌,问问她骗了你什么!你再问问裴幻烟和赵舞扬,看她们背着你做过些什……”他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从暗处飞来一片叶子,其后紧随着一柄飞刀。
“小心!”拓跋娇扑了过去,同时弹出一道劲风卷风那暗器。
赵永禄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他奋力朝拓跋娇扑了过去,就在拓跋娇接下飞刀的同时,赵永禄已经扑至拓跋娇的身边,一把匕首捅进了拓跋娇的小腹中。
“娇儿——”裴幻烟从旁边飞了出来,眨眼间便到了拓跋娇的身边,一掌将赵永禄拍飞了出去,扶住了拓跋娇。
“别杀他——”拓跋娇大叫,待抬眼看去,赫然发现赵永禄已是跌倒在地上,满嘴鲜血,胸口都凹了下去。
赵永禄坐在那里,满嘴是血,却狰狞地大笑着,“拓跋娇,你就算是夺了江山也得不到幸福,你会跟我和萝儿还有我的儿女们陪葬……呃……”一口气没有缓上来,倒地身亡。
“娇儿,你的伤……”裴幻烟的脸都吓白了,用手替拓跋娇捂住伤口。
“没事,我有内功护体,只伤了点皮肉。”拓跋娇把匕首拔出来,丢到地上。她捂着伤口,走到赵永禄身边蹲下去就要搜尸。
裴幻烟拦住她,“别动,小心尸体万一有毒。”她把拓跋娇扶起来,自己伸手去摸,却意外的找到了一叠信。
“是什么?”拓跋娇问。
裴幻烟飞快地翻了一下信的封面,眉头皱了皱,暗骂句,“该死!”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是一些你四姐赵舞扬的书信。”放入袖子里,“我替你还给她吧。”
四姐的信怎么会在赵永禄的身上,裴幻烟交给她不是更好吗?拓跋娇一手捂住肚子上的伤,一手朝裴幻烟伸出去。“信给我吧,我给四姐。”
裴幻烟把拓跋娇扶住,“你还是先把伤处理好。”
“这信是不是有什么?”拓跋娇问。赵永禄分明是被逼到走投无路才出来送死的,而他为什么在临死之前还要把这些信带在身上。
裴幻烟的眼神闪了闪,随即淡淡一笑,“你总不能连你四姐的隐私也掏吧?”
拓跋娇摸了摸鼻子,被裴幻烟这样子一说的确有几分不好意思。但随即,她一瞪眼,“那是我的四姐,又不是你的四姐,她跟我的关系那是理所当然比你好的,信给我。”
裴幻烟抿了抿嘴,瞅着拓跋娇,“真要信?”有些可怜兮兮的,“这是我写给她的,你也要?”
“你写给四姐的?”拓跋娇吓了一跳,“你和她什么时候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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